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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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襲了京官, 又是第一次進宮參加宮宴,因為得見天顏而興奮, 沒想到會遭此無妄之災。

他喜歡美人,對於他來說美人就像衣服, 穿過直接扔掉便是,這樣才能保持新鮮感。但是比起這些,他更喜歡美人被他掌控,喜歡美人在他手上哭泣,在他身邊掙紮求存。他喜歡看美人哭泣求饒的模樣,但每到此時,他就會厭煩這種感覺, 那些美人自然就可以打死丟掉了。反正都是他買來了,跟個物件似的,他心裏並沒有罪惡感。

但比起低賤的丫頭, 他更喜歡高門貴女,每當看到那些大家閨秀端莊高貴的模樣, 他就會萌生出將她們搶到自己手上折磨侮辱的想法。可是他也知道, 依照他的身份, 是娶不到那些高門貴女的,但是他又不能真的搶過來,是以只能盡力壓下心中這點邪火, 但自此折磨丫鬟、打死丫鬟更尋常了。

參加宮宴的時候,貌美的名門淑媛雲集,他除了貪婪地看著她們, 別無他法,他自然也想象過尊貴無比的公主成為他折磨的對象,只要想想就覺得刺激覺得興奮。沒成想,一覺夢醒,美夢成真,他真的將公主娶到手了。可當得知事情的真相,他失望透頂,隨後就是無邊無際的怒火。一個被貶為庶民的公主竟也配得上他?

他不願意娶一個被皇帝厭棄的公主,但這是禦賜婚姻,不能抗旨,是以他只能壓下心頭的怒火應下了。反正她曾經也是公主,總比買來的丫頭好得多,有總比沒有強。

思及此,他來到了新娘面前,笑容十分扭曲,一下子掀開了紅蓋頭。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六公主覺得刺眼,她適應了一下光線,漸漸看清了眼前的人,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厭惡和憤恨。

這個人出身普通,行為粗鄙,樣貌粗陋,怎麽比得上姜朝安的一分一毫?別說是做夫妻,就是看他一眼都覺得惡心至極。

孫紹祖對六公主嬌美的容貌還算滿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註視著她。將一杯酒湊到她唇邊,命令道:“喝下去。”

六公主表情冷淡,掙紮著往後躲。

可是她的力氣怎麽比得上男人,手臂被孫紹祖緊緊箍著,動彈不得。

孫紹祖哈哈一笑,用酒杯撬開她的牙關將酒灌了進去。

六公主劇烈的咳嗽著,眼淚都流了出來,喜服上被灑了一半的酒。

孫紹祖毫無憐香惜玉之心,死死捏著她的肩膀,就要去撕扯她的衣服。六公主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下子將他推開了。

“滾,別靠近我!”

孫紹祖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衣服上的塵土,冷笑道:“我們已經有夫妻之實了,裝什麽貞潔烈女。你現在是我的人,最好老老實實的聽話,別想著反抗我。”

六公主站起身,將酒杯扔過去,“憑你,也配得上本公主?”

孫紹祖躲開飛來的酒杯,一步步逼近她,“公主?你的夢還沒醒嗎?你清醒一點,你現在已經被貶為庶人,而且一無所有,若想活下去只能依靠我。還以為自己多高貴嗎?”

六公主一步步往後退,強做鎮定,“你別過來!”

她因為慌張目光四下逡巡著,突然看到墻上掛著的鞭子,心頭恐懼更盛。似乎又記起了那天的噩夢,想起了身上的痕跡。

孫紹祖早就看透了她的外強中幹,大跨步的走過去,就要將人抱起來。

六公主眼中的怒意凝結成冰,靠著墻的手伸到袖子裏。

孫紹祖覺得六公主越是抗拒,他興致越濃,就像一只狼迫不及待的想吃掉獵物。手剛觸碰到她的衣服,手臂就有尖銳的疼痛傳來,他疼的齜牙咧嘴,給了六公主一巴掌,惡狠狠地道:“賤人,你竟敢害我?”

這一巴掌用的力氣極大,六公主一個趔趄就要摔倒,幸而及時扶住了身邊的桌子,才勉強站穩。

她顧不得擦嘴角的鮮血,眸中恨意更盛,將匕首橫在兩人之間,“再敢過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孫紹祖唇畔勾起一抹殘酷的笑容,註視著她。少傾,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狠厲起來,趁她不註意將匕首奪了過來狠狠擲到地上。

“哼,想死沒那麽容易,要死也該是我玩膩了以後。”

然後,就要伸手將她抱起來。

她只覺得孫紹祖每一絲呼吸都讓她惡心的想吐,下意識躲開他,孫紹祖一下子扯住她的手臂。她奮力掙紮著,腳下一滑一不小心就倒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的茶碗杯碟以及燭臺嘩啦啦的跌落在地,她也跟著倒下了。

只聽到一聲悶響,驚叫聲戛然而止。

六公主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孫紹祖的方向,身體一動不動。

孫紹祖掐著腰,擡腳踢了踢,“誒,快給我起來,別裝死。”

回應他的是門外的風聲。

孫紹祖皺眉,又踢了一腳,“起來,聽到我說話沒有?”

仍是沒得到回應。

他心裏起了幾分不安,猶豫了一會,俯身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頓時呼吸一滯,不敢置信的盯著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同樣在看著他,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她死了,竟然死了......

孫紹祖下意識退後一步,卻是踩到了破碎的杯碟,腳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個靜謐的新房顯得格外響亮,就像是女子痛苦的呻.吟。

他又在原地楞了一會,快步跑了出去,一打開門,和門外守著的丫鬟撞到一起。他來不及責罵丫鬟,只是道:“夫人累了,先睡下了,都別去打擾她。”

言罷,推開人就沖出了院子,就像是後面有鬼在追著她。

丫鬟看著他倉皇而逃,面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然後打開門進去了。

當她看到地上的屍體,面上沒有絲毫異樣,先是摸了摸六公主脖子右側,又將人扶了起來。

翌日,天空掛著疏淡的星光,花草上沾著清澈冰涼的露珠,整個京城陷入一片寂靜之中。然而天還沒有完全亮,不少人就被順天府衙門的擊鼓聲吵醒了。

一大清早,順天府衙門口就像是炸開鍋似的熱鬧起來了,許多人都起了個大早來這裏打聽發生了何事。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一個駭人聽聞的事情:昨天剛嫁進孫家的新娘子遇害了,兇手竟然是新郎!

告狀的人就是六公主的侍女,她說她是親眼看到六公主被孫紹祖殺死了。

六公主雖然已經被皇上厭棄,被貶為庶人,但這門婚事卻是皇帝禦賜。孫紹祖在新婚之夜殺死了陛下禦賜的妻子,是不將皇帝放在眼中,是公然挑釁皇家威嚴嗎?

天還未亮順天府尹就被吵醒了,現在聽聞了這件事,只覺得頭都大了。這案子可不是能隨便判的,是以他趕緊收拾了一番進宮面聖了。

皇帝剛散了朝,就聽康公公說順天府尹等了好久了,看起來好像有急事。皇帝眼皮一跳,讓人帶順天府尹去禦書房。

皇帝瞧了一眼順天府尹,問道:“發生了何事,裴卿這麽急著進宮求見於朕?”

裴大人比殺了人還緊張,“回陛下,是六公主死了......”

皇帝面容一僵,“你說什麽?”

“六公主死了。”裴大人又重覆了一遍。

這一遍皇帝確定了他沒聽錯,沈著臉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裴大人將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

皇帝怒意勃發,“是孫紹祖殺了六公主?”

“擊鼓鳴冤的侍女是這麽說的。”

皇帝眉心一抖,隨手抄起手邊的鎮紙扔了過去,“好一個孫家,好一個孫紹祖!”

鎮紙擦著裴大人的臉飛過去,一下子跌落在地,瞬間裂了一道口子。

差點腦袋開花的裴大人死裏逃生,身體抖了抖,道:“陛下息怒。”

皇帝站起身,“孫紹祖如此膽大妄為,朕如何息怒?”

倒不是皇帝如何疼愛六公主,他之所以憤怒,是因為他覺得孫紹祖在挑釁他的皇威。六公主雖然被貶為庶人,但到底是他的女兒,孫紹祖敢殺了他禦賜的妻子,是不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嗎?

不過是個微末小官,竟如此肆無忌憚。

“務必將真相查明,將兇手繩之以法。”皇帝看著裴大人,“裴卿明白嗎?”

裴大人連忙道:“是,陛下。”

有皇帝的關註,裴大人辦案很是利落。回到衙門就派人去捉拿孫紹祖,與侍女對質。一開始孫紹祖死鴨子嘴硬不肯認罪,裴大人就吩咐人去搜查孫家,將孫家的角落挨個搜查了,恨不得將地皮翻過來一遍。果然在荒園的一口枯井裏找到了六公主的屍體。不止如此,還在孫家的花圃下翻出了幾十具女子的屍體。

有的因為時間長了只剩下一副骷髏,有的時日尚淺還可看清衣著容貌。但這些人有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身上都有密密麻麻的被鞭打的傷口,明顯就是被折磨而死。

這些人有些是孫家買來的丫鬟,還有些是良家女子,被孫紹祖看上了直接搶來的。裴大人派人捉拿了孫紹祖的隨從,審問了一番,隨從全部招認了。

這件案子震驚了整個京城,誰也想不到世上竟有心態如此扭曲之人,手段殘酷亙古罕見。有不少丟失女兒的人家都到衙門哭訴,尋找自己的女兒。

孫紹祖殘害無辜,殺死陛下賜給他的妻子,孫家人知情不報,縱容孫紹祖胡作非為,應以同罪論處。

很快,案子就了結了,孫紹祖被判腰斬之刑,孫家被抄家,其餘人等全部流放。百姓聽到這個結果,無不拍手稱快。

孫家就這樣沒了。要說誰最高興,當屬賈赦,因為這意味著欠孫家的五千兩銀子不用還了,他也不必太著急賣女兒了。

這一日散朝之後,顧行遲急著回去見鳳姐和巧姐兒,就聽到有人從背後叫住了他,“侯爺請留步。”

顧行遲一回頭,發現是穿著一身官服、器宇軒昂的姜朝安追了上來。

“侯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顧行遲看著周圍的朝臣,點點頭。

兩人到了一處無人之地,姜朝安低聲問道:“那件事是你們做的?”

顧行遲一怔,然後似笑不笑道:“姜世子這話我可聽不懂,六公主要害誰你不知道嗎,就算要斬草除根也該是你的責任。”

聽顧行遲的意思,不是他做的?姜朝安道:“事情發生事我也很驚訝,以為是你們做的。”

顧行遲笑道:“姜世子誤會了。”說著,就離開了。

姜朝安望著他的背影,心下狐疑,這到底是誰做的呢?

“是皇後。”鳳姐和顧行遲異口同聲道。

鳳姐喃喃道:“皇後終究是不放心六公主啊。”

顧行遲哂笑一聲,“她本來就是個狠心之人,對她來說,六公主已經沒有利用價值,若是不除掉,終究是個麻煩。與其如此,還不如趁熱打鐵,免除後患。”

鳳姐笑了笑,神色有些悵然,“說起來,六公主也算是個可憐人。她自以為皇後多麽寵愛她,其實她不過是顆棋子罷了。皇後之所以縱容著她養成蠻橫跋扈的性子,只是為了利用她給一些人家找麻煩。之所以將你的身世透露給她,也是讓她對付我們,只可惜她太蠢。後來見六公主敗落,皇後怕六公主將你的身世說出去,屆時陛下會懷疑她,所以就借刀殺人。不過,除掉了孫家,皇後也算是間接做了件好事。”

這樣一來,迎春就徹底避免嫁給孫紹祖的悲劇。可若迎春想好好過日子,就該改改懦弱的性子,否則若再遇到第二個中山狼,誰也幫不了她。

鳳姐靈光一現,“昭華,你有沒有什麽認識的男子?”

顧行遲撫摸她頭發的手一頓,面露不滿。他就在這呢,他的妻子竟然向他打聽別的男子。

顧行遲漫不經心道:“說來聽聽。”

鳳姐想了想,“最好是那種家境殷實、人口簡單、品行端正、樣貌端方的男子,你想一想,你有沒有認識的?”

顧行遲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目光看著她,“你最近很喜歡給人做媒?”

鳳姐嗔道:“我就是隨口問問,你不願意幫忙就算了。”

顧行遲忙哄道:“你讓我做的事情我豈有不答應的道理,只是我希望你多想想我,不要將心思浪費在其他人身上。”

鳳姐橫他一眼,媚意頓生,“救人救到底,我不過是想順手做做好事罷了。你不知道,榮國府二姑娘說好聽點是性情敦厚,說句實話就是膽小懦弱。因為她父親欠了孫家五千兩銀子,明知道孫紹祖是什麽德行,還想將迎春嫁過去,若非孫家被抄家,他將迎春送過去做妾也有可能。我想,與其看著迎春被她父親賣掉,還不如幫她找個好人家,至少能安穩的過一輩子。”

顧行遲看她溫柔小意的模樣,心下一動,纏繞著她的手指,“好罷,既是你願意幫這個忙,我留意些便是。不過,你這樣幫她,是和她交情很好嗎?”

他覺得鳳姐現下和賈家人感情並不深厚,賈家有好幾個姑娘,怎麽獨獨關心迎春?

鳳姐笑道:“從前未出閣的時候,時常去榮國府和幾個姐妹說笑玩樂。”

“時常?”顧行遲抓住了重點,“為什麽時常去榮國府?”

鳳姐:“......”

對上他幽深的眼神,她一下子明白過來,拍了他一下,“你又在想什麽?”

顧行遲慢吞吞道:“是不是因為賈家二姑娘差點成為你小姑,所以你這麽關心她?”

鳳姐啞然了。

幾年前的醋了,怎麽現在又想起來了?

鳳姐白他一眼,沒好氣的道:“你就不能當我是心地善良?”

顧行遲垂下頭,“哦。”頓了頓,他幽幽的嘆了口氣,“我聽說你們自幼相識,青梅竹馬來著。”

顧行遲正等著她來哄哄他,少傾,聽到了巧姐的哭聲。鳳姐忙過去將巧姐兒抱起來輕聲哄著,又讓人去叫奶娘來。

顧行遲擡頭看看屋頂,表情頗為惆悵。

今夜顧朝雨又是獨守空房。

從皇帝壽宴回來那天,太子大部分時間都歇在太子妃處,似乎打定了主意讓太子妃盡快生下嫡長子。這次太子是難得的堅定,就算顧朝雨使出百般手段,太子都不動搖,只是安撫她一番,繼續去找太子妃。

顧朝雨心中著急。太子想要太子妃生下兒子,可她不想啊。她一直覺得自己比太子妃受寵,會比太子妃早生下兒子,可沒成想太子竟然變了心。若太子妃搶先一步生下兒子,她該怎麽辦?

她心中煩悶,過了幾日就回顧家了。

顧朝雨一進入碧秋院,就看到馮氏陰沈著一張臉,在審問跪在地上的丫鬟。

“母親,誰又惹你生氣了?”顧朝雨快步走進屋。

馮氏擺擺手,不耐煩道:“下去罷。”

丫鬟低著頭跑出去了。

馮氏揉了揉額頭,“你怎麽回來了?”

顧朝雨原本想訴苦來著,可看見馮氏也是愁眉不展,臨時改了口。

“許久不見母親,想您了。”

馮氏拍拍她的手,眼尾出現絲絲褶皺,“還是我的女兒貼心懂事,不像那個不省心的賤人總是惹我生氣。”

顧朝雨道:“尤姨娘又仗著父親的寵愛給您臉色瞧了?”

馮氏冷哼一聲,“她敢?也不看看我女兒是誰。”

“那為何母親如此生氣?”

馮氏拍了一下桌子,“那個小賤人又有身孕了!”

顧朝雨端茶的手一頓,擡眼道:“只要父親去她那裏留宿,有孕很正常罷?”

馮氏嘆道:“我的兒,你不知其中內情,她本不該有孕的。”

顧朝雨訝異的挑眉,“母親何出此言?”

“告訴你也無妨。”馮氏靠近了她些,低聲說了什麽。

“什麽,絕子藥?”顧朝雨難以置信的看著馮氏,壓低了聲音,“您怎麽能這麽做?萬一被發現了,父親和祖母一定會大發雷霆。”

“那又如何?”馮氏不以為意道,“他可以寵愛那些賤人,我就不可以用些手段保住自己的地位嗎?難不成我要看著二房再多幾個庶子庶女給我添堵,亦或者分你哥哥的家產?”

馮氏這話說的也不無道理,可顧朝雨著實不敢相信馮氏會這麽狠心。

“許是父親在吃下那藥之前,尤姨娘就有了身孕。”

“她還真是好運氣。”馮氏不屑道,“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配不配生下老爺的骨肉。”

顧朝雨道:“母親打算如何做?”

馮氏冷笑道:“有了前幾次的教訓,你父親很看重尤姨娘這一胎。聽聞尤姨娘有了身孕高興地要跳起來似的,還專門尋了有經驗的婆子來照顧她的飲食起居,西跨院也加強了戒備,生怕我要害了她。你父親以為他這麽做就能確保萬無一失嗎,只要我不放棄,尤姨娘這一胎就別想生下來。”

顧朝雨知道不能勸馮氏放棄,只能提醒她做的隱秘些,別留下破綻。

馮氏道:“好了,你好不容易回一次娘家,別為這個賤人費神。我問你,你可有好消息了?”

顧朝雨頓時明白馮氏說的什麽,臉色微紅,“母親,您說這個做什麽,我嫁給太子也沒多久。”

馮氏笑道:“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要和太子妃一爭高下,最重要的就是兒子。說句逾矩的話,若你先太子妃一步生下孩子,而太子妃以後出了什麽意外,你以後的富貴尊榮可是享之不盡的。”

對上馮氏若有深意的眼神,顧朝雨想到了什麽。她之所以願意做太子的妾,可不是為了一個區區三品良娣的位置。現下太子急於讓太子妃生下嫡子,她可要抓緊時間了。

秋風瑟瑟,霜寒露重,慘淡的月光灑落下來,周圍只稀稀疏疏散落幾顆星子,更顯的秋夜蕭索。窗外一棵大樹揮舞著枝幹,只有零星幾片葉子掛在上面,被風吹的瑟瑟發抖。

流螢將窗子關緊實了,不讓一絲風漏進來。她撥了撥炭火,對尤二姐道:“姨娘,夜深天寒,快些歇息罷,您現在懷著小公子,可不能累著,否則二老爺該心疼了。”

尤二姐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憂慮,走到床邊坐下,“我知道了。正好我也累了,想歇息了,你也下去罷。”

流螢扶著尤二姐躺好,笑盈盈道:“奴婢這就下去了。”

流螢一走,尤二姐松了口氣,起身將窗子打開了。

一陣寒風襲來,只見一男子從窗外跳進來,又迅速關好窗子。

他一把將尤二姐抱住,唇蹭在她頸窩,灼熱的呼吸呼在她耳畔,氣息不穩。“二姐兒,我想死你了,你想不想我?”

尤二姐被緊緊箍著,面上越發羞窘,一邊掙紮一邊道:“四公子今天又是喝醉了才跑到我這裏來的嗎?”

顧彥文抱著她不撒手,聞著她身上的香氣,“我真的想你了,是特地冒著風險來見你的。”

“我是二老爺的姨娘,你經常過來,萬一被人發現了可怎麽得了?”

顧彥文笑道:“放心,不會的。”一邊說,手一邊在她身上胡亂摸索著。

尤二姐越發羞惱,“四公子,我有孕了。”

顧彥文清醒了不少,松開她,盯著她的小腹,“孩子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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