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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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還未開始, 太子被召進了皇後宮中。

太子不但怕皇帝,也怕皇後, 是以當聽見宮人請他過去的時候,他的身體不自覺顫抖了一下。首先想到的是, 他又做了什麽錯事被母後發現了,要警告他責罰他?

“殿下,請罷。”女官對著發楞的太子道。

太子回過神來,拂了拂袖子,強做鎮定道:“走罷。”

皇後靠在塌上正慵懶的和女官說笑,看到太子來了,立刻換上一副冷漠的表情, 貼身女官揮揮手,讓大殿裏的人都退下了。

“兒臣拜見母後。”太子行禮道。

宮殿內很靜,太子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等了一會還是沒聽到皇後叫他起來。就在他以為自己又要被責罵的時候,皇後淡淡道:“起來罷。”

太子默默舒了口氣, 站起身。

“太子許久未進宮了。”皇後似在閑話家常。

可太子卻覺得皇後越溫柔, 他越是緊張, 他擦了擦手心的汗水,“兒臣不敢打擾母後。”

皇後笑了笑,“是不敢呢, 還是心虛?怕我知道了又要責罰你?”

“兒臣......”

皇後看他一眼,“我聽聞你最近專寵顧良娣,為此冷落了太子妃?”

太子一怔, 隨後便是惱怒,“母後,是太子妃到您面前來胡言亂語了嗎?身為太子妃,沒有半點容人之量,竟學那等市井婦人亂嚼舌根。”

皇後聲音冰冷,“你有心在這裏埋怨太子妃,怎麽不想想自己的錯誤?你以為我耳目閉塞嗎,非要等到太子妃來告狀才知道你做的糊塗事?”

太子微訝,不是太子妃告的狀?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的那些事打量著我不知道?”

太子額頭冷汗直流,“兒臣......兒臣並非是有意冷落太子妃,只是太子妃著實不善解人意,兒臣每每看到她,就心煩意亂。”

皇後冷笑,“依照你的意思,那種哄著你、奉承你、諂媚你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善解人意,溫柔體貼了?”

太子不言。

皇後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我不管你喜不喜歡太子妃,也不管顧朝雨如何會討好你。但是我告訴你,你必須趕緊有一個嫡長子,在這之前,不許冷落太子妃。難不成,你想寧王、慶王的嫡長子在你之前出生嗎?”

這個道理太子明白,可他實在是不想面對太子妃那張臉。

皇後只是看著他,他便覺得有泰山壓頂般的壓力撲面而來,只能道:“兒臣謹記。”

皇後拂袖從他身邊走過,“若你不要名聲了,就只管寵妾滅妻。”

太子忙跟了上去,“兒臣不敢。”

到了宴會上沒多久,宴會便開始了。

今日宮宴,凡京城五品及以上官員皆可攜帶家眷參加,是以許多人都到了。從皇室宗親到世家貴族到普通官宦人家,一桌接一桌的筵席,很是熱鬧,但也不是誰都能近距離的看到皇帝。

眾人給皇帝行了大禮,祝皇帝萬壽無疆,又重新落座。少傾,便是幾位王爺向皇帝進獻壽禮了。

皇帝笑著將壽禮收下,沒有說不喜歡,也沒有表現的特別喜歡。當然只要這禮送出去就行了,眾人也不在意。

皇帝舉起酒杯,朗聲一笑:“今日是朕的壽辰,舉國同慶,今日你們同朕一同慶賀,朕很是高興,朕先滿飲此杯。”

大殿上的人也都舉起酒杯,再次祝賀皇帝壽辰。

皇帝放下酒杯,看著宴會上人影攢動,目光落在顧行遲身上,笑道:“朕得知昭華喜得一女,甚感欣慰。原本朕看你老大不小不願娶妻,還為你擔心呢。現下看你有了妻兒,朕終於能放心了。”

顧行遲忙起身道:“臣多謝陛下關懷。”

皇帝揮揮手,讓他坐下。

太子見此心中泛酸,不就是一個女兒嗎,有什麽值得高興的?看來母後說得對,不管他喜不喜歡太子妃,都要盡快讓太子妃生下嫡長子,萬不能讓寧王慶王的兒子成為嫡長孫。

思及此,他看了一眼身邊端坐著的、面無表情的太子妃,又覺得索然無味極了。

皇後心中冷笑,面上的笑容越發溫柔,她開口道:“陛下如此喜歡雲安,真是她的福氣。如今昭華安家立業、娶妻生子,若妹妹泉下有知,一定會覺得欣慰。本宮身為姐姐,也應當對妹妹的孫女多加照拂才是。雲安出生這麽久,本宮還未見過呢,過些時候就請靖安侯夫婦帶著雲安進宮一敘,不知陛下以為如何?”

能和兒子孫女團聚一回,皇帝心裏自然是樂意的,皇後還算是有眼色。

但他表面上不露分毫,點點頭道:“還是皇後想得周到。”

顧行遲和鳳姐起身行禮,“多謝陛下、皇後。”

一刻後,便有舞姬魚貫而入,場面又開始熱鬧起來了。不少人起身相互敬酒,或是說說笑笑。

六公主離開了席位,去了陳湄身邊。

婢女穿梭其間,為眾人斟酒。

王熙和端起酒杯嗅了嗅,“好香,宮中的美酒果然是最好的。”說著,就一飲而盡。

鳳姐搖頭失笑。

這時候一位婢女舉著托盤過來,要為兩人斟酒。

王熙和問道:“我聞著這不是同一種酒,只是不知道哪個更好喝。”

婢女低頭道:“這都是宮中最好的酒,夫人嘗一嘗便是。”

說著,就執起酒壺註入酒杯。

“夫人請......”還未說完,她輕呼一聲,“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鳳姐看著王熙和被酒汙了的羅裙,輕輕皺眉。

“怎麽如此莽撞?”然後拿出帕子為王熙和擦拭,可是痕跡還是很明顯。

婢女跪伏在地,身體瑟瑟發抖。

這裏的動靜自然驚動了不少人,紛紛朝這邊望過來。

姜夫人問道:“怎麽回事?”

話音剛落,六公主便輕移蓮步走了過來,斥責道:“你這個賤婢,怎麽做事的,連斟酒都斟不好嗎?快下去領罰罷。”

婢女連連磕頭,“奴婢知錯,奴婢知錯。”

六公主給身邊女官使了個眼神,婢女就被帶下去了。

她面露關懷道:“呀,裙子都臟了,這可不得了。”

王熙和面色尷尬。

六公主提議道:“若是世子夫人不嫌棄,我有兩件新做的衣裙,不然我讓宮女帶你尋一座宮殿換上如何?”

現下也只能這樣了。王熙和道:“勞煩公主了。”

“當然,若是侯夫人不放心,可以和世子夫人一同前去。”

鳳姐自然不會拒絕,笑道:“如此,就多謝公主了。”

陳湄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內心糾結了許久。過了好一會,她終於還是悄悄出了大殿。

她心中忐忑不安,一路摸索著追了過去。終於,她看到遠處的王熙和和鳳姐,想要上去提醒,可看到前面引路的宮女,不敢貿然過去。

她心下著急,只能輕手輕腳的跟過去。六公主為了方便計劃成功,故意選了一個偏僻的宮殿,是以這條路上也沒有幾個人。就算有,也被六公主提前打發了。

“兩位夫人,到了。”宮女道,“請兩位夫人稍後,一會就有婢女將衣服送來。”

將兩人請進去,就行禮告退。

王熙和剛要說話,便聽到鳳姐冷淡的聲音響起,“哦,是嗎?”

宮女回頭,就看到鳳姐拔下發上的簪子,還未反應過來,就覺得脖子上一陣劇痛,倒在了地上。

鮮血濺到了鳳姐手上,地上也有宮女流下來的鮮血。

王熙和神色驚惶,倒退了一步,“姐姐,你這是……”

鳳姐十分淡然的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我放她出去,她會放我們走嗎?”

王熙和大驚失色,“姐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鳳姐冷冷道:“有人要算計你,這個宮女受人指使故意把我們帶到這裏來的。”

王熙和身體顫抖,“誰……誰要害我?”

剛說到這裏,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響動,鳳姐神色一凜,伸出手飛快的將外面的人拽進來。

“誰在外面?!”

那人被拽的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鳳姐低頭審視著她,“陳姑娘,你一直跟著我們?”

“我……”陳湄揉了揉摔痛的膝蓋,一擡頭就看見死不瞑目的宮女,身體縮成一團,“我不是故意要跟著你們,我……我……”

鳳姐挑挑眉,“那就是有意的了?”

陳湄不敢看那具屍體,更不敢看鳳姐的眼睛,“我沒有,我不是有意的……”

鳳姐輕笑一聲,“不是有意的,那你在外面做什麽?路過嗎?”

陳湄被嚇得快哭出來了。她原以為鳳姐就是有些心計,沒想到這麽心狠,殺人不眨眼。

鳳姐蹲下身子,瞥了一眼身後的屍體,“陳姑娘哭什麽,是怕我要殺你滅口嗎?”

陳湄緊緊閉上眼睛,睫毛劇烈的顫抖著,“我到這裏來是想提醒你們,我沒想害你們……”

鳳姐吃驚,“提醒我們?我還以為你要去向六公主通風報信呢?”

這句話她在提醒陳湄,以前的事她還沒忘呢。

陳湄偷眼看看臉色發白的王熙和,“我沒有騙你們,以前是我做錯了,二姐已經教訓過我了,我這次真的是想來幫你們的。”

王熙和一頭霧水,鳳姐卻道:“地上涼,陳姑娘還是先起來罷。”

陳湄忙站起身,卻一個勁的往後縮,企圖離那具屍體遠遠的,王熙和亦是如此。

鳳姐看兩人縮在角落裏,一臉惶恐,突然覺得好笑。

這時候,窗子突然響了三下,三人都看過去。

鳳姐走過去,將窗子打開,一個人跳了進來,正是姜朝安。

鳳姐看著王熙和道:“你來的正好,快將她們兩個帶走罷,再不走她們就要嚇暈了。”

王熙和也顧不上有人在,一下子撲到姜朝安懷裏,聲音還在顫抖,“嚇死我了,你怎麽才來?”

姜朝安輕聲安慰了她一會,對鳳姐道:“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鳳姐搖頭,“我還要再等一個人。”

王熙和詫異的看著鳳姐。

鳳姐笑道:“放心,一會昭華會過來。”她轉頭望向陳湄,聲音幽幽,“陳姑娘,若你願意幫我一個忙,往事既往不咎,我就當從未發生過,你意下如何?”

“我……”

“放心,不會連累到你。”鳳姐道,“六公主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這件事交由你辦總比我們容易些。可若是你不答應,就別怪我舊事重提了。”

陳湄望進她那雙清亮嫵媚的鳳眸,又覷了一眼那宮女的屍體,最終重重點了點頭。

“如此,就多謝陳姑娘了。”

陳湄上前走了幾步,“那……我們說好了,若我幫你做成此事,我們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你不許再翻舊賬,不能報覆我,也不能告訴我父親母親。”

鳳姐道:“陳姑娘放心就是,我說話算話。”

言罷,指了指門。

王熙和自然不能回去宴會上。陳湄收拾好心情,一臉笑意,在六公主面前說了什麽。

六公主驚訝,隨後出了大殿,可是剛遠離了大殿,就被人從身後重重一擊,一下子暈倒了。

宴會上發生的事鳳姐自然不知道,她又在這裏等了一會,便聽到有人敲門,說是送衣服來了。

鳳姐打開了門,就看見兩個太監扶著一個暈倒的男子進來。一看到裏面的女子,立刻伸出手想要將人打暈,可是剛擡手,就倒在了地上。

顧行遲從後面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著鳳姐,“你沒事罷?”

“我很好。”鳳姐伸手撥開男子的頭發,冷笑道,“果然是他。”

“這樣品性惡劣又惡毒好色的人,六公主會選他也不奇怪。”

說著,扯著他的衣服將他丟到床上。

鳳姐俯身,剛伸出手就被顧行遲阻攔了,“我來。”

他才不允許鳳姐碰別的男人,呃,半個男人也不行。

然後,他親自在兩個太監身上搜查了一番,搜出了一只火折子和一只帕子,裏面包裹著香料。

忽而,床上的人翻了個身,睜開了眼睛,茫然的看著頭頂的帳子。

“這是哪裏……”

話未說完,眼前一黑,又暈了過去。

顧行遲收回手,冷笑一聲。

少傾,便聽到窗戶一響,姜朝安扛著一個人跳了進來,隨手丟到了床上,用衣服擦了擦手,表情滿是嫌惡。

“還有什麽需要做的嗎?”

鳳姐指了指床底下的宮女。

姜朝安會意,立刻把人拖了出來。

在顧行遲看來,保護王熙和應該是姜朝安的責任,他自己保護不好,還要讓鳳姐費心。是以,他直接指使姜朝安道:“這座依蘭殿地處偏僻,後面有一條河,你自己將人丟到裏面罷,記得綁上石頭,沈下去。”

姜朝安自然不敢拒絕,立刻扛著人從後窗跳了出去。

顧行遲將香料點了,牽住鳳姐,“我們快些回去罷。”

宴會上載歌載舞,觥籌交錯,一派和樂。皇帝看著翩翩起舞的舞姬,和柔妃對飲,似乎有些醉了。

這時候康公公急匆匆跑了進來,在張公公耳邊說了什麽。張公公大駭,快走了幾步對皇帝道:“陛下,不好了,祥和殿走水了!”

皇帝面色一變,猛然站起身,“再說一遍!”

張公公硬著頭皮道:“祥和殿走水了。”

若是平日裏,走水就走水了,大不了再重新修整。可今天是皇帝的壽辰,在皇帝的壽辰走水,是老天要降罪於陛下嗎?

張公公跪下道:“陛下,一定是那群奴婢玩忽職守……”

皇帝冰冷的目光掃過去,張公公一下子閉了嘴。

眾人皆是心頭一震。

皇帝龍行虎步,往殿外走去,在皇後的帶領下所有人都跟了上去。

遠遠的望過去,前面已是一片火海,火隨風勢越燃越烈,將左右兩邊的宮殿也點燃了,濃濃的煙霧沖上雲霄。

無數的宮女太監都領著水桶救火,皇帝臉色鐵青的看著這一幕,所有人都屏氣斂息,不敢言語。

不知過了多久,大火終於被撲滅了,離得老遠都能聞到濃煙的味道。

皇帝卻不以為意,擡腳就走過去。

張公公趕緊跟上去,“陛下,小心龍體。”

突然,前面又傳來一陣騷動,不斷有人驚呼出聲。

康公公忙上前去查看,片刻後回來道:“陛下,祥和殿旁邊的依蘭殿裏似乎有些不對勁。”

張公公道:“陛下面前,說清楚些。”

“奴婢不敢說……”

皇帝聲音冷沈,“說!”

張公公給康公公使了個眼色,康公公咬咬牙,輕聲在皇帝耳邊說了什麽。道。

皇帝面色微變,舉步前行。

張公公擋在眾人前面,“諸位請留步。”

言罷給身邊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自己跟了上去。

眾人不明白發生了何事,也想去湊湊熱鬧,可是有太監和侍衛在這裏擋著,不讓外人跟去,明顯就是防止人走漏風聲,沒辦法,只能安心在這裏等著。

少傾,皇帝皇後等人便到了依蘭殿,皇帝目光冷厲,“把門打開。”

殿外的人離得遠遠的,康公公才將門打開。

此時的六公主緊閉雙眼躺在床上,衣衫不整,頭發蓬松,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印著大片痕跡,而他身邊的男子,亦是衣衫淩亂。兩人正親密的抱在一起,顯然已經做了不軌之事。

皇帝臉色更加難看。一國公主在他的壽宴上和男子行茍且之事,將皇家的臉都丟盡了。好在跟來的只有皇後等人,想來她們也不敢說出去。

至於原先在這裏伺候的人,事情解決後自然不必再活著了。

皇帝怒不可遏,“將兩人弄醒!”他眼神輕飄飄的掃過皇後,“皇後就是這樣教養女兒的嗎?”

皇後也是怒極了,但她作為六公主的養母,只能為她開脫。

“陛下,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幼清。”

皇帝也是心有懷疑,但還是冷聲道:“陷害,誰會陷害她?”

皇後道:“陛下,幼清自小被嬌生慣養長大,行事有時沖動任性,所以得罪了不少人。許是有人借今天的宴會,想報覆她。”

“哦,是嗎?”皇帝道,“不知她得罪過什麽人?”

“陛下,這一點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明誰陷害的幼清。幼清雖然任性了些,卻絕對不會做出這種有損皇家顏面之事。退一萬步說,就算她要與人茍且,也不該選在今天,不該選在宮裏,難道她不怕被人看到嗎?”

皇後說的這些,皇帝自然也能想到。他不在乎六公主這個女兒,他在乎的是有人居然敢在他的壽宴上耍小手段,這是在挑釁他的威嚴,他自然會震怒。

就聽到六公主發出一聲嚶嚀,從昏睡中醒來。她睜開眼睛對上皇帝憤怒的眼神和其他人嘲諷的目光,一下子驚呆了。她下意識看看自己所處的位置,當她看到自己不著寸縷和孫紹祖躺在一起的時候,面色變得慘白,她一下子記起了發生了什麽事。

她渾身疼痛,雪白的肌膚上滿是青青紫紫的印記,還有被抽.打的痕跡,可見孫紹祖下手有多狠。

她顧不得有人看著,顧不得疼痛,攏了攏衣服,跪在皇帝腳下,“父皇,我是被陷害的,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而孫紹祖見此情景,已經嚇得又暈過去了。他被人打暈,一睜開眼就到了此處,身邊還有個美人。還沒弄清楚狀況,就覺得渾身燥熱,急需找人發洩,所以他想也沒想就動了身邊的女子。現下看到震怒的皇帝,一下子嚇得魂飛魄散。

皇帝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不幹凈的東西,“誰會陷害你?”

自然是王熙和和鳳姐!

可是她不能說。若追究起來,她多次謀害王熙和那些事都會被抖落出來,屆時她一樣要完!

她淚水漣漣,“我不知道。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在您壽宴上和一個陌生男子做出這等無恥之事,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陸賢妃向來身體不好,在外面吹風的時間長了,咳嗽了幾聲,身邊的女官忙給她加了一件披風。

她柔聲道:“陛下,公主是金枝玉葉,身份何等尊貴,怎麽會和這種無恥之徒行茍且之事呢?這一定是有人蓄意構陷啊。”

皇帝怒聲道:“將在這裏當差的人都帶上來!”

少傾,一群宮女太監呼啦啦的跪倒在皇帝面前。

皇帝看著他們道:“若是不說實話,立刻處死!”

這些人面面相覷,低頭不語。他們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做什麽。

張公公道:“若是不說,就少不得要受些皮肉之苦了。”

他揮了揮手,便有人拿著厚厚的板子過來,將這些人拖下去,開始行刑。

一時間,依蘭殿外慘叫連連。才一會,就有兩個宮女暈過去了。

趙柔妃似乎不忍心看,連忙別過臉去。

又打了一會,終於有個人忍受不住,大聲喊道:“奴婢知道,奴婢看到了!”

張公公擡起手,立刻讓人停止了行刑。

皇帝負手站在那名宮女面前,質問道:“是誰?”

宮女趴在地上,艱難的跪坐起來,指了指右邊的方向。

“是馨兒。奴婢親眼看到她在依蘭殿門外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做什麽。”

說完,立刻有太監將那個叫馨兒的宮女拖到皇帝面前。

皇帝直接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馨兒此時已經被打的出氣多,進氣少了。她先是沈默,目光直直射向六公主,然後又放聲大笑,笑著笑著變成了低低的冷笑。

張公公踢了她一腳,“放肆!陛下面前還不快說實話?”

馨兒好像不知疼痛,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對著六公主諷笑一聲,“反正我也活不成了,既如此,我沒什麽不能說的。是啊,就是我害的六公主。不,她這樣自私惡毒的女人,不配做一國公主,她活該被人侮辱,屈辱的死去!”

所有人都一臉茫然,唯有六公主心頭湧上了不妙的感覺。

不對,這事情的進展不對!她有種預感,馨兒要說出口的話比她現在的處境更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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