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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babysi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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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babysitter

豐霆下班回到薄扶林道的家中,客廳裏突然多了兩個布置得像微縮公主城堡似的搖籃,沈寶寅坐在兩個搖籃中間,白皙瘦削的左右手各扶了一個搖籃,輕輕搖晃著。

他穿著一身淺藍色的絲綢居家服,及肩的黑發分出一半在飽滿的後腦勺紮了一個小發髻,由於是個側臉,秀媚的五官瞧上去簡直有些雌雄莫辨,低下去的面孔,隱隱瞧出了一些溫柔,又有些無助。

沈寶寅一向是意氣風發、頤指氣使,即使示弱,也沒有這樣柔和寧靜的神色,豐霆一時間呼吸都有些凝滯,被他這副堪稱具備神性的面貌驚心動魄地鎮在了原地。

瞧見他終於回來,沈寶寅像見到救星,手倒是沒有停頓地繼續搖晃著搖籃,可是表情看上去已經十足地坐不住了,興奮地小聲呼喚他:“快過來幫忙,我想去小便。”

豐霆這才回過神,換好拖鞋走過去,先彎下腰揉了揉沈寶寅的後腦勺,又親親他的嘴唇,接著轉頭垂眸看向搖籃,正好和兩個大號Baby面面相覷,兩張一模一樣的洋娃娃似的臉蛋上,是兩雙同樣黑白分明的明亮眼睛。

心臟像是被一支溫柔的箭倏地射中了,豐霆驚愕的情緒瞬間緩和下來,聲音也變得輕柔:“她們兩個怎麽在這裏?”

半個月前,申港和華恒門口人來人往的窺探視線終於潮水似的散去,沈寶寅和他也各自回歸正常的工作與生活,正如他所預料,畢竟香港繁華,誰也不是只靠販賣沈家這一家的新聞來生活。

同一時間,米荷也坐完月子,大包小包地帶著滿月的孩子離開了母嬰護理中心。

公寓式的房屋面積並不大,米荷養胎時住過大半年的半山公寓,曾經只住了她還有一個保鏢和一個保姆,顯得正正好,現在多了兩個孩子,需要多請兩名育嬰師,家裏又顯得擁擠了一些。

米荷自己其實早在生產前就已經買下另一座別墅,可是那座別墅不過剛剛裝潢完畢,沈寶寅和豐霆在替她驗收房屋時一起去看過一次,雖然空氣並不刺鼻,可是一路看下來彼此都打了好幾個噴嚏,豐霆當即就說,這裏短時間內是肯定不宜居住的,沈寶寅拿手帕捂著鼻子,眼泛淚花地同意了他的意見,大手一揮,把白加道那處從翻修完至今通風已經超過半年的老宅給了米荷暫時居住。

米荷本來都不肯去住,說搬來搬去好麻煩,又說反正他們兩個都約好要在孩子半歲以後宣布和平離婚,如果給她找的房子在山下那都無所謂,但白加道的別墅是沈家老宅,裏頭還有沈家祖先牌位,住在那裏太不像話。

王老虎入獄以後,可以威脅到她們母女三個的人已經消失,所以她放棄了提前去澳洲定居的打算,想帶著孩子在香港等況爭出獄,一家四口先團聚,再去思考移民事宜。

沈寶寅說什麽都不同意她去住那所新房子,兩個人各執己見,最後還是豐霆發聲,說新裝潢的房子對孩子的呼吸道發育沒有好處,一錘定音直接替米荷做了主。

米荷向來有些畏懼豐霆,加上從況爭處終於地得知了豐霆和沈寶寅的實際關系,每次見到他,更加地如坐針氈,尤其豐霆在她血崩時輸血救了她的命,害怕中,額外還帶了許多的感激和崇拜。

因此她在沈寶寅面前還可以大小聲兩句,可是豐霆一發話,她便老老實實地低下頭了,弱聲道:“我都聽大哥的。”

米荷自此就在白加道安頓下來。平日裏,母女三個,是不怎麽和他們兩個人來往的,今天卻不知道怎麽,連孩子都打包送到他們家裏來了。

豐霆不問還好,一問起來,沈寶寅馬上大吐苦水。

此事還要從早上說起。

有客戶送了一套金鎖給他,說是錯過兩個孩子滿月宴,所以此刻補上。

沈寶寅一開始覺得十分不好意思,因為兩個寶寶的滿月宴只在母嬰護理中心稍作布置,又叫酒樓裏的粵菜大師傅做了一桌飯菜,由他和豐霆陪著米荷簡單地慶祝了而已,並沒有大宴賓客,所以根本談不上什麽錯過不錯過,畢竟他們壓根也沒想請外人來同喜。

可是人家一片心意,沈寶寅只好收下。

中午沒什麽事,他就上了趟山去,看看孩子,順便把禮物轉交給阿蓮。

那麽巧,正好碰上兩個育嬰師其中一個突然有事要回家探親,又那麽巧,阿蓮剛好預約到今下午去赤柱探監,錯過了就只能等下個月。

看米荷左右為難,沈寶寅沈思片刻,正想提出建議,不如由他先請個臨時的鐘點工來家裏照看一下午。還沒開口,米荷突然炯炯有神盯住了他,拜托他來照看孩子。

沈寶寅矢口否決。

他自己都生活無法自理,要豐霆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頭照料他,哪裏可以照看得好兩個未滿周歲的肉嘟嘟脆弱嬰孩。

但米荷,和況爭有同樣一個毛病,似乎無條件地對他有一種詭異的信任,簡直認為專業的育嬰師都比不過他來得可靠,於是雙手合掌再次柔聲地祈求了他。

他瞠目結舌,實在想要拒絕,可是轉頭一看,兩個孩子對他貌似十分有興趣,大的那個嘴裏含糊不清,邊喝奶,邊朝著他的方向哼哼唧唧,小的那個,寧靜一些,可也是盯著他笑呵呵地看片刻,又轉回頭盯著姊姊笑呵呵地看片刻。白白胖胖兩個大蘿蔔,像是真的很為他這個名義上父親的到來而感到欣喜,一時間簡直忙得有些不可開交呢。

這兩個寶寶,生出來時醜得不忍直視,不到兩個月,就已經脫胎換骨。不知是遺傳誰,胎發十分茂盛,幾乎成個小小的爆炸頭,穿著一模一樣的粉色柔軟連體棉衣,一人嘴裏含了個奶瓶,都趴在床上歪頭望向他,睫毛黑而長,眼睛圓溜溜的,又大又漂亮,簡直像是基督教堂壁畫上的聖嬰,大概邀請任何人來看,都控制不住想要親親她們臉頰的沖動。

沈寶寅的心一下子就軟得像棉花糖,目眩神迷地,真的產生了一些做父親的幸福,情不自禁地就答應了下來。

上山時只有他和阿慶兩個人,下山時簡直大包小包。米荷的意思,是要他留在山上,等到她回來,夜裏吃過晚飯再走,沈寶寅自己不太願意。

自從同豐霆重新安定下來,他現在是愈發地不喜歡在外游蕩,因此並不怕麻煩,一鼓作氣地把兩個baby和剩下的那個育嬰師都打包帶了回來。

兩個寶寶在車上並沒有吵鬧,好好地睡了一覺,到了新環境也並不害怕,兩雙大眼睛滴溜溜地四處打量,一看見沈寶寅就樂呵呵地笑,簡直是天使寶寶。

沈寶寅樂不可支,像得到兩個玩具,十分投入地陪著兩個孩子玩了大半天,興致正濃時,出現了突發狀況。

先是頤安小眉毛一皺,嘟嘟囔囔地叫了起來,不到幾秒鐘,頤寧也開始細聲細氣地哭,似乎是在和阿姊遙相呼應。

沈寶寅嚇壞了,把手裏的嬰兒撫觸玩具丟開,手忙腳亂、左顧右盼地哄:“不要哭啦,你們怎麽啦?告訴我啊?”

正在整理嬰兒用品的育嬰師聽到哭聲走過來,哭笑不得:“沈先生,寶寶才一個多月,怎麽會講話呢,她們是餓啦。”

沈寶寅這才放下心,此時他的慈父之心依舊地澎湃,便自告奮勇地去給孩子泡牛奶。

然後,他遭遇了第二個突發情況。

他問清了水溫和奶量,準備得倒是很充分,可是沒試過嘛,結果就打翻了奶罐。這下可好,兩個孩子哭得更大聲。

害怕沈寶寅買不清品牌,育嬰師只好自己去商場買新奶粉,於是家裏就只剩他。

幾句話向豐霆講完這一下午自己的驚險歷程,沈寶寅著急地站起來,尖尖的十指強硬地把豐霆摁到剛才自己坐過的椅子上坐好,又要他照自己剛才的手法哄住孩子,慈父情態蕩然無存。

“我真的很急啊,你先看一下,阿蓮說寶寶四到五點一定要餵一次奶,否則晚上就會鬧脾氣,她們現在正是饑餓的時候,你哄一哄。”

沈寶寅倒是做了甩手掌櫃,豐霆接下兩個燙手山芋,一個西裝革履的英挺大個子,坐在兩個粉色的小搖籃旁邊,束手束腳,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沈寶寅只不過晃搖籃的動作停了幾秒鐘,孩子就又吵鬧起來。

豐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幸好這時大門被敲響,他趕緊走過去,透過貓眼發現是個中年女人,手裏抱著兩罐奶粉,連忙打開門請人進來。

喝到牛奶,寶寶重新安靜了下來,甚至安然入睡了。

沈寶寅從廁所出來,也是如獲新生,伸了個懶腰,又調頭進了浴室去洗漱。

他出來,豐霆接力又進去。

兩個孩子餵完奶被送到沈寶寅旁邊,沈寶寅本來是在看書,因為昨夜大半夜都沒有睡覺,腰酸腿疼,居然在床上睡著了。

大概不到半個鐘頭吧,兩個孩子睡醒起來了,因為暫時還沒學會翻身,就都盯著天花板上的浮雕,咦咦嗚嗚地發出聲音,逗自己玩。

沈寶寅半夢半醒間聽到這些童稚的一唱一和,翻了個身,側身繼續睡。

他的衣領,由於睡姿不太老實,紐扣自行掙開了兩顆。頤安本來跟阿妹一唱一和玩得很開心,一轉頭,嘴唇突然碰到了一個柔軟的凸起,出於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便十分自然地張開嘴含住了。

豐霆正好從浴室走出來,平時腰間只圍一件浴巾,也不怎麽仔細,只松松地在腹肌的下方隨意一掖,或者幹脆什麽都不穿,讓身上未擦幹的水珠自然風幹。可是今日,由於有外人在,難得穿戴整齊,連睡衣的紐扣都嚴格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他走近床邊,不期然瞧見沈寶寅衣衫半露,白得刺眼的胸口就那麽露在外頭,無知無覺地任由孩子胡亂又啃又撓,瞳孔緊縮,腦袋都嗡了一下。

他立馬快步走過去,先把兩個孩子拎起來一手一個抱在懷裏,接著把沈寶寅叫醒,說:“你有沒有那麽累,寶寶咬你你都沒反應。”

沈寶寅懵然睜眼,看見豐霆一手一個嘴角流口水的好奇寶寶,先是被這副居家的氣息震懾了,後知後覺的,明白了豐霆剛才的意思,也吃了一驚,可是仔細一想,也覺得沒什麽大不了,就慢吞吞地擡手把衣服扣子扣好,打了個哈欠,說:“孩子嘛,睡飽了沒事做,同我玩耍而已。”

豐霆無奈,也上了床,把孩子放下,伸手到床頭櫃拿了幾張濕巾,先把一落地就小賽車似的朝天蹬腿的兩個大白蘿蔔的豆腐臉頰擦幹凈,又伺候孩子似的,擦了擦沈寶寅全是口水的胸口。

盯著沈寶寅粉白色的胸前肌膚,豐霆苦大仇深說:“都腫了。”

沈寶寅擡手摸了摸,皺了皺眉,埋怨說:“不是她們兩個咬的,孩子都沒長牙。”

豐霆長眉一挑:“哦,那是你自己咬的?”

沈寶寅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小聲道:“你昨天夜裏自己做了什麽自己不知道?”

豐霆正在把他的衣服拉好,聽到這話,似乎是回憶起什麽,氣血突然一陣上湧。原本他是十分平靜的,可是此時再低頭看到沈寶寅胸口上紅腫的地方,忍不住,低頭也咬了一口。

沈寶寅先是一驚,兩邊肩膀瑟縮起來,鎖骨內陷,和肩頸形成了一條瑩潤的漂亮線條,很快馬上就興奮起來,自己主動抱著豐霆的腦袋,壞笑著說:“你比孩子還愛吃奶。”

按照往常的習慣,只要他們兩個情不自禁地擁抱到了一起,還是在床上這個特殊的地方,下一步必然就是要天雷勾地火,可是今日,罕見地各自忍耐了下來,松開彼此的手以後,一人去抱了一個寶寶。

吃飽睡足的寶寶又變回了天使模樣,沈寶寅看到她們好乖,重新又找回了慈父本性,面色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並且這份溫柔感染了豐霆,豐霆瞧見他笑,也就忍不住跟著笑,兩個男人和兩個寶寶,竟然也十分平靜地和諧共處了一兩個鐘頭。

吃畢晚飯,米荷來接孩子了。

下午還拿兩個寶寶當燙手山芋,可是這一刻沈寶寅竟然有些舍不得。只是他心裏十分明白,自己是只能愛她們兩個不哭不鬧的模樣,在她們吵鬧的時候,他是沒有一點耐心的,因此也只是不舍而已,並沒有產生任何想要擁有一個孩子的想法。

挨個把孩子放到後座的嬰兒座椅裏,他先在每個寶寶的臉頰上都留下一個親吻,然後告知米荷到家之後給他報個平安,這才戀戀不舍地跟母女三個告了別。

車慢慢地駛遠,沈寶寅呆呆地站在原地,還有些失落。

豐霆像是看出他短暫的父愛仍在作祟,或許今夜一整夜都會郁郁寡歡,似笑非笑地攬住他的肩膀,低頭在他耳邊輕輕說:“你想把寶寶留下來?可是我們家只有一張床,如果她們睡在旁邊,我們兩個只能躲到浴室去上床。”

效果立竿見影,沈寶寅一呆,雙頰緋紅地朝他瞪了一眼,瞧著是有些埋怨,可仔細一分辨,裏頭竟然還有些躍躍欲試的成分。

豐霆在他身後沈思片刻,含笑跟了上去。

說起來,浴室確實是一個他們很少涉獵的領域。前戲有許多次在那裏完成,可幾乎從未真刀實槍地完整使用過這個場景,常常做到一半,就被迫還是回到臥室。因為墻壁實在太堅硬冰冷,常常會弄疼沈寶寅的背,並且沈寶寅這個人,非常容易喊累,並不能長時間的站立或者彎腰,豐霆一邊要防止他往下滑一邊要行事,實則也困難重重。

不過最近因沈寶寅叫嚷著想要在去日本泡溫泉,苦於沒有假期無法成行,近兩日他剛剛換了個昂貴的恒溫浴缸,盡管不能比得上真的溫泉,但也很可以讓沈寶寅過一下癮了,浴缸容積很大,很足以同時放得下他們兩個。

趁沈寶寅在勁頭上,今夜這個浴缸,應該終於可以使用得物有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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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說想看小沈和阿霆哥帶娃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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