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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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4
“哇啊——”
雲端腦子裏一片空白，他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只能聽見耳邊風聲像是隔了一層膜地從兩側掠過.
像是過了很久，又好像是只過了一小會兒，那個亮著白光的出口離他越來越遠，也越來越小。
突然一圈綠光從身邊亮起又暗下，那個洞口已然不見。下一刻，他重重摔在一團厚厚的幹草上，還上下彈動，因為他仍在黑色大史萊姆的身體裏。
被摔懵了的雲端艱難地移動自己的手臂，抓了一把頭發，表示有點看不懂這個結果，再擡頭時，發現頭頂居然變成了封閉的洞壁，目測只能往前邊走。
他進了一個任務還是副本……？
黑色史萊姆在陽光下還看不出來什麽，但在這幽暗的洞穴裏，能看見它的身體發出不算很亮的熒光，正好照亮了一點點前面的路。
雲端就這樣茫然地被大史萊姆運送著帶進洞穴深處，直到走過一個拐角，面前明亮起來，豁然開朗。
他們現在所處的正是一個由黑色泥土組成的小平臺，而在小平臺前面，卻是一片懸崖，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坑洞，直通地心。
雲端悚然四望，看見不遠處凹凸不平的崖壁上有幾處洞窟，從中正緩緩流出深紅的、近乎發黑的粘稠液體，順著巖壁下落，一直落入雲端被平臺的地面遮擋住的視野裏。
“老天……原諒我的輕率……”
他被史萊姆裹挾著，離平臺邊緣近了一點。
懸崖上還插著一圈又一圈的夜光燈，在他們靠近的時候突突點亮，雲端看見遠處懸崖的另一頭有一個大吊臺，被黝黑的鐵鏈拴著四角，直直落入最底下的池子裏，只剩一點平面露在外面。
上面還有似乎還有一團白色的……人？
雲端有些看不清，他原想湊近一點看，因此傾了傾身體。
一定是在史萊姆裏面呆久了的緣故，黑色透明的史萊姆和周圍較暗的環境融為一體，他甚至忘了自己是被一個精英怪吞下肚帶來的！
正合史萊姆意。
黑色大史萊姆放松了對雲端的包裹，它細微地抖了抖果凍般的身體，順著雲端的方向向下傾倒！
“啊啊啊啊啊啊！！！”
他猝不及防地體驗了第二次自由落體！
半空中，史萊姆將雲端噴吐而出，自己徑直下落，掉進粘稠的黑色池子裏消失不見，而雲端哐一下撞了下石壁，沿著石壁瘋狂下墜！
“救救救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他下墜了四五米的時候，他似乎撞到了什麽依附在石壁上的東西，將對方也撞的脫離石壁，一同下落！
“啊啊啊啊啊什麽東西！”
“我滾你老娘的老子好不容易爬上來的你才是什麽東西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們在空中四肢交纏，半秒後重重砸在一處懸崖的凸出上，總算停了下來，以一種不堪入目的姿勢交疊在一起，老半天才緩過神來，各自爬起身。
“幸好第三史詩痛覺可以調低，不然我就要掐斷自己脖子刪號了……”
對方一骨碌爬起來，靠著石壁坐下，曲起腿，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肩膀，也就是剛剛正面被雲端砸了一下的部位，“算了，好歹遇上個人……這麽巧啊兄弟，你也下來了，問一下ID是什麽唄？”
雲端被他墊了一下，沒掉多少血，然而一天兩次的刺激還是讓他有點回不過神來。
仰面躺了半天，聽見對方問話，楞楞地轉過臉。
總算有點力氣把自己撐起來，整個人聳拉下來：“我是雲端。”
他有點崩潰，平時喉頭一群字詞，現在一個都出不來，反倒是這個被他砸下來功虧一簣的玩家迅速調整好了心態，熱情地湊過來：“我是新增客戶端。誒誒誒來加個好友吧，我總算見到第二個被這玩意兒帶下來的活人了。”
“你也是這麽……下來的？”
“對啊，”對方撓了撓頭，又往後一仰，“我掉下來兩個小時了，就是不知道怎麽出去，只好想辦法向上爬，剛上去一點就被你砸下來嘍。”
他向上指了指，雲端擡頭看去，瞇著眼睛看見了還在石壁上插著的短劍。
“……”
互相加了好友後（準確來說是單方面加了好友，因為雲端還沒拿到常用面板），他們又組了個隊，現在雲端總算能看見一點屬於游戲的東西了，視野左邊出現了一個極其明顯的組隊欄，上面顯示著雲端和新增客戶端的生命值以及輸出值。
“現在該怎麽辦？”
兩個人面面相覷，瞪著周圍濺落的深紅色粘稠液體一時說不出來什麽。
“反正兩個人，互相也有個照應。要不要去那裏看看？”新增客戶端沖那邊最顯眼的平臺努了努嘴，看起來是對那個發白光的人有點興趣。
“快快快！”他看起來躍躍欲試，雲端被他拽起來拉著走，只好目測了一下距離。
“說不定是什麽隱藏任務……我是沒什麽問題的，”雲端攤開手，嘗試著用眼睛示意他巖壁上的短劍，“但我相信你有問題，比如說我的武器還好端端地躺在我的手心裏，而你的短劍早已離你而去。”
新增客戶端沖雲端翻了個白眼，無聲地暗示到底是誰害他丟了武器。
雲端扭過頭去就當自己什麽都沒看到。
他們盡量放輕了腳步，貼著略微有點燙手的巖壁向另一邊的平臺攀爬而去。
巖壁凹凸不平，腳下正好有一道半腳掌寬的突出能踩著，而粗糙的質地又能有效防止兩人一個腳滑滾下去。
“你你你慢一點！慢一點！”新增客戶端最初的好奇心被漫長而危險的路程消磨了大半，他幾乎是整個人貼在巖壁上，雙手死死抓住巖壁上不明顯的硬石塊，擠牙膏似的挪著。
雲端看起來比他輕松一些，不過也是，略微，輕松。
他沒有回頭，放大了點聲音：“我似乎記得，剛才有個人可以自己往上爬，怎麽現在就連橫著走都走不了？”
“那個時候我有劍啊可以撬著走啊！”新增客戶端的聲音從雲端身後傳來，聽起來悲憤極了，“你賠我武器！”
“所以你兩個小時就爬了不到四米？”巖壁的質地不是很堅硬，有些地方甚至頗為松軟。
雲端眼前昏暗，他瞇著眼睛，聞著空氣中並不是很明顯的硫磺味，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下面前的一個大突起，然後將腳踩上去，“當然，當然，完全能夠理解，現在星際人可不會攀巖這項運動了，要去哪裏都總有相應的工具。怪不得他們前兩天又開發布會說多少多少的小孩子體質等級不如以往，聯邦的科技總要負一些責任。雖然說工具就是工具，使用人和被使用物還是要區分開來的，這個命題都已經被證過不知道多少個大宇宙歷了。”
“難怪又上調體質測試的標準合格線。我上個星期天體測差點沒及格！！！學分啊這群糟老頭子……”
“啊，這麽說，你是個公立大學的學生？”
“怎……怎麽？”
“私人的沒調，還是原來的及格線。”
“……艹！納稅高了不起啊！有錢了不起啊！我跟你說，私立的一點也不好，氛圍很差，我讀的是第四星系巴瑟磊星的第一公立學校，氛圍可好了，還有可多可多很可愛的小姐姐呢！有機會可以帶你參觀下我們學校……呃，你看起來也像個學生，你是私立的……？”
“不，公立，謝謝。”雲端一頓，冷靜地回答他。
“哎呀兄弟！太好了！看你這熟練的攀爬技術，我還以為你是個讀私立的貴族呢！”
“醒醒，帝國早滅亡了，聯邦都建了多少年了，現在還有什麽貴族。”
“這可不能這麽說，帝都星的那些大家族，可不是……啊！到了！”
他們聊著聊著，不算短的距離居然也算是沒有意外地過去了。
雲端放開手，踏上面前平臺堅硬的土地時，悄無聲息地松了口氣，低頭瞧了一眼手掌，看見手掌和身前衣物上沾了許多深紅的泥土顆粒，糊在指縫裏，好不容易才能搓幹凈。
“到了！誒呀媽呀，太好了，再多一點我就撐不住了。”新增客戶端在他身後扶著平臺一角的鐵鏈大喘氣，不自覺亮出嗓門來。
“要是我，就不會說話說得這麽大聲，也許這裏存在什麽隱藏起來卻會被聲音驚擾到的怪物，一旦有什麽東西出來，我們可就保不住命了。”雲端徑直向平臺正中間的發光體走去，鞋底在地上踏出一點細微的動靜。
“兄弟，你的話和你的長相有點不一樣啊。”
“都這麽說的，習慣就好。咦？這是個人類npc。”
他們湊近了看，看見這不大的地方中間，一個人類靜靜地蜷縮在這裏，安穩地睡著。就在他們靠近的時候，光芒逐漸暗淡下去。
他的頭靠在地上，雙手緊握，放在自己的胸前心臟處，胸膛上下起伏，呼吸平緩。
他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穴裏沈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直到兩個不知來歷的外地人打破了這裏的平靜。
“要是有任務，估計在我們走上來的時候就醒過來了吧。”新增客戶端走上前，瞇著眼睛打量細微燈光下這個人類的五官，“呃，要我怎麽說？兄弟？醒醒？”
他圍著這個陌生的npc走了兩圈，沒想到喚醒他的辦法。
“說不定給他一個吻就能醒過來呢，就像古地球的童話故事一樣？”雲端開了個玩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來吧，王子，試試看？”
“這這這不不不謝謝。我對親吻一個男性並沒有什麽興趣。”對方幹巴巴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搞不好晃他幾下就能醒？”雲端聳聳肩，伸出手去搖晃這個沈睡的人類，“天亮了，該起床了，或許你有本事把我們帶出去？已經是晚飯時間了，我很餓。”
就在雲端的手碰到他的肩膀時，金色的數據鏈從他們接觸的部位延伸開來，迅速蔓延到四周，眨眼間原來昏暗的洞穴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明亮寬敞的屋子，溫暖的陽光從側邊的窗子照進來，照亮了新增客戶端目瞪口呆的臉。
“我們這是……又到哪兒啦？”
就在他話還沒說完的時候，系統及時刷出來共同可見的組隊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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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原諒我的輕率……”
他被史萊姆裹挾著，離平臺邊緣近了一點。
懸崖上還插著一圈又一圈的夜光燈，在他們靠近的時候突突點亮，雲端看見遠處懸崖的另一頭有一個大吊臺，被黝黑的鐵鏈拴著四角，直直落入最底下的池子裏，只剩一點平面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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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下墜了四五米的時候，他似乎撞到了什麽依附在石壁上的東西，將對方也撞的脫離石壁，一同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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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滾你老娘的老子好不容易爬上來的你才是什麽東西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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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這麽……下來的？”
“對啊，”對方撓了撓頭，又往後一仰，“我掉下來兩個小時了，就是不知道怎麽出去，只好想辦法向上爬，剛上去一點就被你砸下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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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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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兩個人，互相也有個照應。要不要去那裏看看？”新增客戶端沖那邊最顯眼的平臺努了努嘴，看起來是對那個發白光的人有點興趣。
“快快快！”他看起來躍躍欲試，雲端被他拽起來拉著走，只好目測了一下距離。
“說不定是什麽隱藏任務……我是沒什麽問題的，”雲端攤開手，嘗試著用眼睛示意他巖壁上的短劍，“但我相信你有問題，比如說我的武器還好端端地躺在我的手心裏，而你的短劍早已離你而去。”
新增客戶端沖雲端翻了個白眼，無聲地暗示到底是誰害他丟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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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壁凹凸不平，腳下正好有一道半腳掌寬的突出能踩著，而粗糙的質地又能有效防止兩人一個腳滑滾下去。
“你你你慢一點！慢一點！”新增客戶端最初的好奇心被漫長而危險的路程消磨了大半，他幾乎是整個人貼在巖壁上，雙手死死抓住巖壁上不明顯的硬石塊，擠牙膏似的挪著。
雲端看起來比他輕松一些，不過也是，略微，輕松。
他沒有回頭，放大了點聲音：“我似乎記得，剛才有個人可以自己往上爬，怎麽現在就連橫著走都走不了？”
“那個時候我有劍啊可以撬著走啊！”新增客戶端的聲音從雲端身後傳來，聽起來悲憤極了，“你賠我武器！”
“所以你兩個小時就爬了不到四米？”巖壁的質地不是很堅硬，有些地方甚至頗為松軟。
雲端眼前昏暗，他瞇著眼睛，聞著空氣中並不是很明顯的硫磺味，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下面前的一個大突起，然後將腳踩上去，“當然，當然，完全能夠理解，現在星際人可不會攀巖這項運動了，要去哪裏都總有相應的工具。怪不得他們前兩天又開發布會說多少多少的小孩子體質等級不如以往，聯邦的科技總要負一些責任。雖然說工具就是工具，使用人和被使用物還是要區分開來的，這個命題都已經被證過不知道多少個大宇宙歷了。”
“難怪又上調體質測試的標準合格線。我上個星期天體測差點沒及格！！！學分啊這群糟老頭子……”
“啊，這麽說，你是個公立大學的學生？”
“怎……怎麽？”
“私人的沒調，還是原來的及格線。”
“……艹！納稅高了不起啊！有錢了不起啊！我跟你說，私立的一點也不好，氛圍很差，我讀的是第四星系巴瑟磊星的第一公立學校，氛圍可好了，還有可多可多很可愛的小姐姐呢！有機會可以帶你參觀下我們學校……呃，你看起來也像個學生，你是私立的……？”
“不，公立，謝謝。”雲端一頓，冷靜地回答他。
“哎呀兄弟！太好了！看你這熟練的攀爬技術，我還以為你是個讀私立的貴族呢！”
“醒醒，帝國早滅亡了，聯邦都建了多少年了，現在還有什麽貴族。”
“這可不能這麽說，帝都星的那些大家族，可不是……啊！到了！”
他們聊著聊著，不算短的距離居然也算是沒有意外地過去了。
雲端放開手，踏上面前平臺堅硬的土地時，悄無聲息地松了口氣，低頭瞧了一眼手掌，看見手掌和身前衣物上沾了許多深紅的泥土顆粒，糊在指縫裏，好不容易才能搓幹凈。
“到了！誒呀媽呀，太好了，再多一點我就撐不住了。”新增客戶端在他身後扶著平臺一角的鐵鏈大喘氣，不自覺亮出嗓門來。
“要是我，就不會說話說得這麽大聲，也許這裏存在什麽隱藏起來卻會被聲音驚擾到的怪物，一旦有什麽東西出來，我們可就保不住命了。”雲端徑直向平臺正中間的發光體走去，鞋底在地上踏出一點細微的動靜。
“兄弟，你的話和你的長相有點不一樣啊。”
“都這麽說的，習慣就好。咦？這是個人類npc。”
他們湊近了看，看見這不大的地方中間，一個人類靜靜地蜷縮在這裏，安穩地睡著。就在他們靠近的時候，光芒逐漸暗淡下去。
他的頭靠在地上，雙手緊握，放在自己的胸前心臟處，胸膛上下起伏，呼吸平緩。
他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穴裏沈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直到兩個不知來歷的外地人打破了這裏的平靜。
“要是有任務，估計在我們走上來的時候就醒過來了吧。”新增客戶端走上前，瞇著眼睛打量細微燈光下這個人類的五官，“呃，要我怎麽說？兄弟？醒醒？”
他圍著這個陌生的npc走了兩圈，沒想到喚醒他的辦法。
“說不定給他一個吻就能醒過來呢，就像古地球的童話故事一樣？”雲端開了個玩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來吧，王子，試試看？”
“這這這不不不謝謝。我對親吻一個男性並沒有什麽興趣。”對方幹巴巴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搞不好晃他幾下就能醒？”雲端聳聳肩，伸出手去搖晃這個沈睡的人類，“天亮了，該起床了，或許你有本事把我們帶出去？已經是晚飯時間了，我很餓。”
就在雲端的手碰到他的肩膀時，金色的數據鏈從他們接觸的部位延伸開來，迅速蔓延到四周，眨眼間原來昏暗的洞穴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明亮寬敞的屋子，溫暖的陽光從側邊的窗子照進來，照亮了新增客戶端目瞪口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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