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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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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大火

看著平陽公主如此離魂的模樣,蕭懷玉不免有些緊張。

觀堂裏的火越來越旺了,隨著木材燃燒,房梁已經開始無法支撐而逐漸落下火塊,地面上的火蔓延到了支柱上,這座殿室,隨時都有坍塌的可能。

“你先把劍放下。”蕭懷玉只得緩和了語氣相勸,“有什麽事,我們出去再說好嗎?”

見蕭懷玉這般緊張自己,平陽公主再次笑了起來,她模樣,就連笑,都讓人不禁害怕,“你在擔憂什麽,緊張什麽,害怕什麽?”

“你不是…不願意嗎?”平陽公主又道,“怎麽又想起來我了。”

蕭懷玉說不上話來,她一邊看著發瘋的平陽公主,一邊註意著周圍的火勢。

“今日可是你大婚之日,不去親迎,難道就不怕傷了與新婦之間情分?”平陽公主繼續說道。

蕭懷玉微微皺眉,“公主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逼我嗎?”

“你一定要我這樣做,才肯承認嗎?”平陽公主冷靜下來反問道,“你心裏放不下,不是嗎。”

蕭懷玉並沒有回答,平陽公主已不在乎她的答案了,她垂下握劍的手,彎下腰失聲大笑。

隨後又她走回觀堂中間,不小心踢倒了地上的酒壺,火,順著酒水引燃了七弦琴,紫色的火焰在平陽公主身側燃燒,再前進一步,便能燒到她的腳。

蕭懷玉聞到了酒味,心再次提了起來,平陽公主拿著劍,連走路都有些不穩擋了。

支撐的柱子已經燃燒了許久,觀堂幾乎被大火吞噬了一半,危險也離她們越來越近。

忽然,房梁上一根木柱因為即將燃盡而斷裂,其位置,恰在平陽公主的頭頂。

此時的平陽公主,神情恍惚,眼裏好像只看得到蕭懷玉,連身側的危險,都沒有察覺。

她看到向自己逼近的蕭懷玉,“別過來…”

她的劍還未完全舉起,就被蕭懷玉一把握住,她楞了一會兒。

因為蕭懷玉抓住的是最鋒利的劍身,手掌被瞬間劃破。

緊接著,被烈焰包裹的梁柱重重砸下,蕭懷玉用力奪了平陽公主手中的劍,隨後摟住了她的腰肢往前躲閃了一步。

但燃燒的木柱還是砸到了蕭懷玉的背上,濕透的白袍早已被大火烘幹,火順勢灼燒了她的衣物,加上是從房頂掉落,她受到了重擊。

火焰灼燒劇痛,與重物的撞擊,都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的,蕭懷玉卻咬著牙,硬生生抗了下來。

平陽公主有些錯愕,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驚慌失措了起來。

蕭懷玉不敢猶豫片刻,她忍著疼痛將平陽公主攔腰抱起,迅速撤離了觀堂。

就在她前腳剛走的一瞬間,觀堂突然坍塌,徹底火焰所吞沒。

還好走得及時,有驚無險,蕭懷玉有些支撐不住的將平陽公主放下,“鬧夠了嗎?”

看見殿室倒塌,平陽公主才回過神,而蕭懷玉的嘴角,隱約有血跡流出。

平陽公主伸出手,剛碰到她的嘴角時,蕭懷玉整個人都倒在了她的身上。

“蕭郎。”她看著蕭懷玉背後那一塊醒目的灼傷痕跡,眼神突然變得驚慌。

琦玉跟在蕭懷玉的身後找到了梅園,但火實在太大,她只得回頭帶著人前來撲火。

※ ※ ※ ※ ※ ※ ※ ※ --

——楚宮——

章華宮失火的消息很快就傳進了宮中,包括蕭懷玉撇下親迎的新婦前去救火。

“陛下,章華宮走水了。”王楨急匆匆的走進殿內。

“好端端的,章華宮怎麽會走水?”皇帝驚道。

王楨搖頭,並說道:“火勢,是從平陽公主的寢宮向外擴散的。”

“平陽?”皇帝突然想到了什麽,於是瞬間拉下了臉色,他看向賈舟,“今日是左衛將軍親迎之日吧。”

“是。”賈舟回道,“這個時辰起火…”

“陛下…”王楨擡頭,“左衛將軍並未完成親迎禮,而是在接到新婦之後,聽到章華宮走水,便撇下新婦去了章華宮。”

此時,皇帝的臉色已經完全暗沈了下來,“這個蕭懷玉,到底在搞什麽?”

“顧氏,是他央求,人還未過門…”皇帝語塞,“還有平陽,朕剛給她放出來,林萬晟之事,餘波未平,她竟放火燒了章華宮…”

在皇帝的眼裏,章華宮的火,已經認定就是平陽公主所為。

“章華宮的火,起在黃昏之時,公主對左衛將軍,怕是動了真情。”賈舟在一旁說道,“而左衛將軍聽聞章華宮走水而撇棄新婦這一舉動確實不妥,不過這也能說明,在左衛將軍心裏,公主才是那個最重要的人。”

“荒唐!”皇帝斥道,“堂堂公主,為了一個已經有妻室的外男,爭風吃醋,火燒宮殿,成何體統,這要傳出去,我李家的臉還往哪兒放。”

“陛下息怒。”賈舟與王楨紛紛勸道,“眼下要緊的是章華宮的火勢。”

“讓韓修帶一隊人馬去救火。”皇帝吩咐道。

“喏。”

皇帝揉了揉額頭,“這是第二回了。”平陽公主縱火燒毀宮室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一點,公主倒是有些像薛娘子。”賈舟忽然說道,“當年娘子,也曾差點燒了將軍宅邸呢。”

皇帝回頭看了賈舟一眼,這些往事,即使過了數十年,賈舟不提醒,他也依舊還記得,“薛妃,她確實是像,不光容貌,還有性格。”

“十幾歲的少女,正值韶華,春心萌動,遇到中意之人,難免會如此。”賈舟又道。

“罷了。”皇帝揮了揮手,“此次走水的原因,抓幾個宮人去替罪吧,不管用什麽理由,糊弄過去就行了。”

“喏。”

※ ※ ※ ※ ※ ※ ※ ※ -

——章華宮——

皇帝派出了一支禁軍,經過兩個多時辰的滅火,終於在天黑之時將火勢控制住了。

而被困在梅園的平陽公主與蕭懷玉也被琦玉提前帶人救出。

琦玉沖進梅園,平陽公主正慌張的抱著蕭懷玉,身上除了有些木炭劃過的汙漬之外,並沒有受傷的痕跡,倒是蕭懷玉,背上的傷似乎有些重。

被砸過的地方,已經皮開肉綻,就連琦玉也不忍直視。

“快找個醫者來。”

章華宮被焚毀的地方,大多都是平陽公主居住的寢宮,火勢控制的及時,只有少部分宮室受到波及。

平陽公主便將蕭懷玉安排進了章華宮北側的荷池,河池雖然有殿室,但裏面卻供奉著佛陀。

這一次,平陽公主並沒有差人去請顧氏,而是於民間尋來了一名醫者。

但聽得需要褪去衣物,方能處理傷口時,平陽公主又有所猶豫。

蕭懷玉的傷雖然只在背後,但衣物卻灼燒了很大一片,皮膚與燃燒的布料沾在了一起,十分棘手。

“將軍的創傷面積實在太大,如果不及時處理,又或者處理不當,恐有性命之憂。”醫者查看過後,央求脫去所有衣物,“凡燙火傷,急向火炙,雖痛強忍,食頃即不痛,草民需以火酌,穩定傷勢,因此身上不能有衣物。”

“還請公主,讓草民快快施診,草民的女兒還在病榻之上,草民不敢久留。”見平陽公主守著病人猶豫不決,醫者有些著急。

“不妥。”平陽公主挑眉道,她原本是想讓醫者替蕭懷玉診治,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再鏟除知曉秘密者。

但聽得醫者的言語,平陽公主又改變了主意,“鑒心。”

“公主?”宦官踏入屋內。

平陽公主閉上雙眼,“去…”想起顧氏挑釁的話,雙手便不自覺的攥緊,“請顧娘子過來。”

宦官神色微驚,因為今日是蕭懷玉與顧氏的大婚之事,而蕭懷玉卻撇下了顧氏。

這正是平陽公主所期望與等待的結果,醫者就在眼前,所以他不明白為什麽還要去請顧氏,給自己添堵,“喏。”

此時天色早已暗下,蕭宅的賓客也因為這場變故而早早散去。

但是顧氏還是跟隨蕭懷凝回到了蕭宅,蕭父十分生氣,不光是因為蕭懷玉的悔婚,還有她對弟弟的冷漠態度。

“她怎能做出如此畜生都不如的事?”蕭父拄著拐杖咒罵道,“她既答應娶你,又怎能突然反悔,讓你在世人面前難堪,名聲有損。”

然而蕭父這般叫罵,並不真的只是為顧氏不平,而是擔憂蕭懷玉的做法,又會將蕭家推入險境。

顧氏不以為意,她走到席間,尋了一張桌子跪坐下,菜肴都已經涼了,卻不曾有人動過。

“正好餓了。”她拿起筷子,臉色平靜的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這麽多食物,不吃可惜了,在西北,可吃不到如此精細的糧食。”

“顧姐姐…”蕭懷凝心疼的看著顧氏,這一刻,她的心是偏向顧氏的,並有些埋怨自己的姐姐,今日做的實在太過分了。

天子賜婚,全城皆知,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撇下新人離開,令其成為笑談。

“我說了,你不必替我難過。”顧氏給自己斟了一杯酒,說完便一飲而盡,“我並沒有你看到的那麽好。”

“你兄長心裏其實都明白呢。”顧氏又道,然提到蕭懷玉時,她的眼裏又有一絲的傷神,但僅存了片刻,“她要我陪著她,那我便陪著,至於名分…左右不過是個虛浮之物。”

“籲。”

宦官匆匆走進蕭宅,忘了一眼冷清的庭院,開聲問道:“顧娘子可在?”

蕭宅上下僅剩的幾人將目光挪向了門口,顧氏與宦官已經打過數次照面了,因而並不陌生。

“顧娘子。”宦官找到了顧氏,於是快步上前,“平陽公主有請。”

“聽說過搶婚的,卻沒有聽過,兩個新人一塊搶的?”顧氏擡眼道。

“蕭將軍受了傷,還請娘子前去。”宦官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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