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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齊國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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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齊國的支援

“柔然大軍?”顧白薇的心忽然緊繃了起來,“她就帶著一千人。”

“將軍從前也是如此。”張伯陽道,“但不管多兇險,將軍都能把人平安帶回來,所以弟兄們都願意跟隨將軍。”

“柔然不是齊國,也不是燕國,但他們集結了草原六部,兵馬是燕國數倍之多,她就敢帶著一千人馬前去。”顧白薇挑眉道。

兵力的懸殊,讓所有人都覺得,這無疑是送死。

“將軍也不想涉險的。”張伯陽道。

“我知道她是為了什麽。”顧白薇起身道,旋即便將藥箱收拾好,並留了一些外傷藥。

盡管顧白薇相信蕭懷玉的能力,卻還是會為她擔憂,以及惱怒她做出的選擇。

沒過多久,蘇定成就帶著剩餘的三千餘人馬回到了雲州城中。

五千人的隊伍,加上蕭懷玉帶出去的一千人,如今便只剩不到四千退回城中。

“回城了,回城了!”

消息傳回城內,顧白薇處理完手中的傷員,囑咐了其他醫者幾句便往城門趕去。

蘇定成帶回的士卒中有不少傷員,但顧白薇始終沒有發現蕭懷玉的身影,就連陸兆麟都回來了。

而陸兆麟為了蕭懷玉還受了箭傷,他們將陸兆麟從馬背上抗下,並尋求顧白薇的幫助,“顧娘子,陸校尉受傷了。”

顧白薇看著陸兆麟腿上的斷箭,以及旁側渾身是血的蘇定成,她一邊處理傷勢,一邊詢問道:“蕭將軍呢?”

蘇定成有些心虛,看到顧氏處理傷口的手法十分嫻熟,便為自己之前的揣測而慚愧,短短片刻功夫,顧氏便醫治了好幾個傷員,因此不再有偏見,“顧娘子…是我蘇某人對不住你。”

正在替蘇定成處理傷口的顧白薇,突然身子一僵,“什麽意思?”她擡起頭看著蘇定成。

“顧娘子,將軍帶著二百死士為大軍斷後,現在…還在敵陣中。”後逃出來的陸兆麟說道。

“她用她的命,換你們的命嗎?”顧白薇挑眉道,她瞪著蘇定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蘇定成自責不已,“我沒有預料柔然大軍會在城下。”

“這與柔然大軍何幹,若不是你貪功冒進,又怎會如此。”顧白薇罵道,“你不願服從她,違抗軍令擅自出城,最終卻要靠她相救,這是你的傲慢所致。”

顧白薇的話,讓蘇定成無地自容,甚至想要出城去營救,然而他卻又想起了撤退前蕭懷玉的囑托。

“等守住雲州城,我會向朝廷請罪。”蘇定成道。

顧白薇的臉上雖然寫滿了不開心,但還是為蘇定成處理了傷口。

軍帳內,蘇定成看著這個心思細膩,且醫術高超的小娘子,越發的慚愧道:“蘇某對先前的無禮感到抱歉。”

“你不用對我說抱歉,這話你最該說的人,是蕭將軍。”顧白薇說道,“她知道你心中有怨言,也知道你不滿她,可她聽到你出城後,沒有半點猶豫就帶著人馬去了,因為她判斷出了柔然大軍的兵力。”

蘇定成低著腦袋,心中無比懊悔,“我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現在只求蕭將軍能平安歸來,我蘇某人還欠他一條命,若是沒死,今後願聽蕭將軍差遣。”

處理完蘇定成的傷之後,顧白薇提著一顆懸著的心來到了北城樓上。

雲州的大霧還沒散去,但仍能從城樓上看到柔然的軍陣。

顧白薇攥緊了自己的雙手,她看著城樓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眼裏出現了覆雜的情感,“會平安回來的,對嗎?”

※ ※ ※ ※ ※ ※ ※ ※ ---

幾個回合下來,郁久閭·孛爾敦握刀的雙手都在顫抖。

眼前的楚將,看著身軀不算高大,卻十分的有力氣。

郁久閭·孛爾敦再次握緊大刀,“再來!”

二人再次駕馬交手,大刀對上馬槊,力量上的較量,郁久閭·孛爾敦並不輸蕭懷玉。

就在二人僵持之時,幾支弓箭卻對準了蕭懷玉,正是那幾個部落首領,見郁久閭·孛爾敦逐漸落了下風,這才舉起了弓箭幫忙。

隨著幾聲箭響,鋒利的羽箭朝蕭懷玉的頭顱直直飛去。

箭矢劃破寒風的聲音傳至耳中,蕭懷玉只得分心拔出腰刀抵擋。

正是這一分心,使得單手握馬槊的力量不如郁久閭·孛爾敦,郁久閭·孛爾敦見她分心當即采取了反攻,收回大刀奮力一跳,直直朝其砍下。

蕭懷玉只得用馬槊抵擋鋒利的刀刃,而箭矢則射進了她的左肩,而她也被郁久閭·孛爾敦震下了馬背,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青驄雙腿跪地,蕭懷玉從馬背滾落,但很快她便撐著爬了起來。

柔然將士們握緊手中的武器紛紛想要上前,“誰都不許動他!”

蕭懷玉擦了擦嘴角的血漬,並將肩膀上的箭折斷,忍著疼痛重新拿起武器。

郁久閭·孛爾敦的話讓士卒們不敢上前搶奪功勳,“我可是王的兒子。”他大喊著,並揮刀上前,“你的命只能是我的。”

柔然的暗箭,讓蕭懷玉明白,背後還有一些人正在觀戰,從箭法上判斷,應該都是大將,所以她必須要趁那些人出手前速戰速決。

蕭懷玉握緊了手中的馬槊,在郁久閭·孛爾敦沖過來的瞬間,躲過了他的攻擊,並將他擊落下馬。

失去了在馬上的優勢,郁久閭·孛爾敦開始變得有些被動,身側的護衛想要上前幫忙,卻被他大聲呵退。

這是他的首戰,自尊心不允許他示弱,“我是柔然的勇士,我不可能敗!”

將其擊落下馬後,蕭懷玉不敢給其喘息之機,於是再次出手。

傷口的疼痛,反而讓她越來越亢奮,高強度的作戰,可以短暫忘卻這種痛楚。

郁久閭·孛爾敦被打得連連後退,蕭懷玉下手也越來越狠,最後一擊時用盡了全身力氣。

猝不及防的郁久閭·孛爾敦將大刀橫在身前抵擋進攻,但馬槊的強大壓力,讓他直接跪進了黃沙中。

蕭懷玉輕皺眉頭,再一次用力,將大刀壓了下去,郁久閭·孛爾敦驚慌失措的將頭一撇,那利刃便擦著頭發壓進了他的肩膀,鮮血也順著流下。

“吐屯!”左右護衛大驚道。

“還楞著做什麽!”郁久閭·孛爾敦開始感到恐懼,死亡讓他向左右喊出了救援。

但蕭懷玉不會給他們機會,隨著一聲嘶吼,郁久閭·孛爾敦的胳膊被斬了下來,並被打趴在地,她大呵道:“別過來!”

劇烈的疼痛讓郁久閭·孛爾敦直接暈了過去,蕭懷玉用帶血的馬槊抵住了他的頭顱,以此威脅眾人。

郁久閭·孛爾敦作為王族,是柔然可汗的親弟弟,所以柔然士卒不敢輕舉妄動。

青驄跑回主人身側,蕭懷玉便拽著昏厥的郁久閭·孛爾敦跳上了馬背。

柔然士卒們擔憂郁久閭·孛爾敦的安危而不敢阻攔。

就在撤退時,一支利箭從柔然大軍的後方射來,即便蕭懷玉用郁久閭·孛爾敦抵擋,也絲毫沒有讓其停下。

而射箭之人,正是騎馬趕來的柔然可汗郁久閭·赦侖。

幾個部族首領紛紛讓開道路,並將手放在胸前低頭行禮,“大汗。”

待柔然可汗騎馬離去,幾個首領便開始了議論,“那可是大汗的親弟弟,大汗竟也下得去手。”

“什麽弟弟,權力之下,可沒有兄弟這一說。”

郁久閭·孛爾敦被自己的親兄長射下了馬背,蕭懷玉遂帶著十餘死士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左右親信連忙將墜馬的郁久閭·孛爾敦扶起,柔然可汗郁久閭·赦侖騎著馬從旁經過,眼裏沒有對弟弟有一絲的關心。

郁久閭·孛爾敦從昏迷中醒來,斷臂流出的鮮血染紅了整個身體,他看著一臉傲視的兄長,心中充滿了不甘。

“沒用的東西!”郁久閭·赦侖冷漠道。

郁久閭·孛爾敦瞪著雙眼,因失血過多而慢慢在不甘與痛苦中死去。

“大汗,右翼朔州方向的大霧中出現了一支兵馬。”柔然的斥候快馬來報。

“朔州?”郁久閭·赦侖仰頭向大軍右側的方向看去。

※ ※ ※ ※ ※ ※ ※ ※

半個時辰前

——朔州——

雲、朔二州相近,雲州的戰事很快就傳到了朔州,負責鎮守朔州的,是齊國派來增援的延平侯宋嘯。

“報!”

“啟稟將軍,柔然大軍兵臨雲州城下,雲州告急。”

“柔然大軍?”宋嘯驚道,槊州就在雲州之側,雲州突然遭到進攻,且是柔然的軍隊,但朔州卻是一片安寧,這讓他瞬間緊張了起來,“柔然是六胡的主力,也是六胡的最精銳,此時不應該在靈州嗎,近日山中大霧,消息可準確?”

“是,柔然大軍的旗幟,末將絕不會看錯。”斥候回道,“天還未亮時,柔然就吹響了進攻的號角,不過城中好像提前知道了六胡的作戰計劃,柔然攻城時,有一支軍隊從大霧中殺出,將大軍攔截,拖延了足足半個時辰。”

宋嘯看著天色,此時已離天亮過去了一個時辰,“都這個時候了,靈州那邊沒有支援嗎?”

士卒搖頭,“靈州那邊末將不知,但雲州還在苦撐,恐怕沒有支援。”

宋嘯摸著胡須,“既然柔然的主力在雲州,那麽靈州的攻勢必然會減緩,不派兵增援,就不怕雲州失守?”

“六胡轉攻雲州,雲州雖不是要塞,可卻臨近靈朔二州,”帳內一女子看著沙盤上的地圖分析道,她揮了揮手,將斥候屏退,“燕國若得消息,必不可能放任不管。”

“究竟是什麽原因,能讓燕國按兵不動?”女子擡頭看向宋嘯。

“公主,鎮守雲州的,是楚國姓蕭的那個小子。”宋嘯道。

跟隨宋嘯一同來到燕國的,正是臨沂公主宋清瑤,宋嘯便將那天在燕國大帳中商議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臨沂公主聽後,從中分析出了原因,“也就是說,蕭懷玉提前判斷了柔然的出兵動向,如果采取主動進攻,那麽今日的局面,就不會如此被動。”

“從今日柔然棄靈州,突襲雲州來看,確實是這樣。”宋嘯回道,“不過當時沒有人聽信他的。”

“這樣的人才,可比城池重要。”臨沂公主挑眉道,“燕國是想…利用雲州來埋葬楚國的能臣。”

宋嘯聽後,竟然有些高興,“他殺了九皇子,本該償命,如今正好,借燕國之手。”

然而臨沂公主卻提出要出兵救援,“不,這種時候,齊國不能見死不救。”

“那姓蕭的確實是有些能耐,留著他,遲早會成為齊國的隱患。”宋嘯不解道,他看著臨沂公主,並起了疑心,“嘯曾聽聞公主出使楚國時,還曾與這人有過一段緣,公主該不會…是在念舊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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