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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平陽公主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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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平陽公主的選擇

自進入軍營,蕭懷玉手中還沒有一件稱手的兵器,見到宦官拿來的弓時,因為其精美,一時激動便忘了禮節直接將起拿起,並當著君王之面,將弓拉開。

“放肆!”中侍中甲舟大驚。

虎賁以及羽林衛隊當即護衛於皇帝左右,並與蕭懷玉拔劍對峙,眾人也是一驚。

彭城王見狀,便從座上起身來到了她的身側,提醒道,“懷玉,先謝恩。”

蕭懷玉被這架勢所驚,當即慌張跪下,彭城王遂解釋道:“陛下,想來蕭校尉是太過於喜歡陛下的賞賜,才會一時忘形。”

蕭懷玉聽後皺起了眉頭,顯然是被這面君的禮節所困,眾人也都默不作聲,氣氛便一下凝固了起來。

一向討厭規矩與束縛的平陽公主忽然在席間挑眉道:“武將保境安民,在前線血戰,拿著最差的補給,使的卻是十二分力氣,如今功成,怎還要受規矩束縛呢,天下若亂,哪還有規矩可言。”

說罷,平陽公主起身,“阿爺,女兒也聽說了蕭校尉在洪城救下金州萬千百姓,我楚國的雄鷹,豈能受困於宮城,掩埋在這規矩束縛之中,無法一展才華,燕人意欲南下,齊人虎視眈眈,此,楚國用人之際也。”

皇帝聽後哈哈大笑了起來,“今日狩獵,乃為前線戰事而賀,論功行賞,勿要拘謹。”

“陛下,臣是鄉野之人,不懂規矩,臣在沙場對敵,所用兵器皆為繳獲之物,所以看到此弓,臣實在是太喜歡了。”蕭懷玉跪在地上請罪道。

皇帝知道蕭懷玉的出身,便從禦座上起身,親自將她扶起,“此弓意義深遠,非勇士不可得,朕賜給你,是朝廷與國家對你的認可,規矩是人定的,怎能因為規矩,而錯失一個良將呢,朕相信你,相信我楚國的勇士忠君愛國。”

面對皇帝的看重,蕭懷玉有些緊張,尤其是能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這是她從來都不敢想的。

“謝陛下。”蕭懷玉謝恩道。

皇帝揮了揮手,他走回禦座看著陳文泰與鄭珩,“今日之宴,是為大楚功臣所設,這狩獵,就由兩位大將軍安排麾下功勳一並參與吧,佼佼者,再賞,群臣無法前往前線,一睹風采,便只能在這狩獵場上,看看我大楚男兒之英勇,也讓宗室子弟不要忘記,楚國的天下也是從馬背上打下來的。”

“喏。”兩位大將拱手應道。

“阿爺,女兒也要上馬狩獵。”平陽公主再次開口道。

沈浸在戰勝喜悅中的楚皇,這次竟沒有斥責,而是揮了揮手,“去吧。”

陳文泰看著郭鴻麟與蕭懷玉,一一介紹道:“那邊那幾位戴長冠的是陛下之子,皇長子湘東王李符,皇三子南陽王李隆,彭城王你們都認識,最後那個年輕的是皇六子竟陵王李宣。”

“平陽公主。”陳文泰看著平陽公主,向蕭懷玉說道,“也是適才替你求情的,她是陛下的愛女,皇後殿下之獨女。”

“你們各自擇一人護衛。”陳文泰最後說道,“切記,護衛而不是搶功。”

“將軍,末將想選擇彭城王。”蕭懷玉請求道。

就在陳文泰準備請奏皇帝時,諸王竟都爭先恐後的想要蕭懷玉。

“陛下,臣想請蕭校尉同獵。”湘東王李符奏請道。

“陛下,臣近日在練習騎射,也想請蕭校尉指導一二。”南陽王李隆也道。

繼兩位皇子之後,彭城王也開了口,唯獨年少的皇六子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他只好詩書,甚至都不願下場打獵。

皇帝看著三個兒子同時爭搶一人,於是問道蕭懷玉,“蕭卿,朕的三個兒子,都想選你,不知蕭卿意欲何人?”

蕭懷玉心中的答案早已定下,她本想開口回答,卻被平陽公主搶了先,“陛下,三位兄長都曾習武,有一身的好武藝,尤其是彭城王,還立得如此功勳,若再得蕭校尉這般厲害的武將,只怕這頭籌,都不用比了。”

眾人紛紛覺得有理,“平陽體弱,為了公平起見,諸位兄長,可願將蕭校尉讓與平陽?”平陽公主又看著諸王說道。

皇子們之所以爭先恐後,是因為皇帝對蕭懷玉的看重。

“刀劍危險,平陽身側更需要蕭校尉這樣的人保護。”鄭皇後也在皇帝身側說道。

皇帝看著爭搶的幾個兒子,於是再次喊道蕭懷玉,“蕭卿。”

雖然平陽公主幾番為自己求情,但蕭懷玉總覺得是別有用心,所以心裏自然是不願的,“陛下,臣…”她本想開口拒絕。

“懷玉。”然而在陳文泰的提醒下,她不得不順從道:“但憑陛下吩咐。”

就這樣,蕭懷玉成功被平陽公主所選上,而郭鴻麟則是去了竟陵王王李宣的身側,三個爭搶的皇子便不了了之,皇帝似乎很是滿意這樣的安排,並加重了賞賜。

蕭懷玉拿著禦賜的弓,重新挎上佩劍,心不甘情不願的來到了平陽公主身側,“末將蕭懷玉,見過公主。”

平陽公主雖選了蕭懷玉,但似乎並不待見,“沒有跟隨彭城王,你心中可是惱怒?”

“末將不敢,”蕭懷玉回道,“適才末將在君前失儀,是公主開口搭救,才讓末將免於受罰。”

“我只不過是討厭這宮中的規矩罷了。”說罷,換上戎裝的平陽公主便上了馬,“駕。”

“你們都不用跟著吾。”平陽公主對左右護衛士卒說道。

士卒們退去,只剩下一個收撿獵物的衛士。

蕭懷玉跨上馬緊跟上前,聽到風吹草動,她迅速擡手,拉開了手中的弓。

隨著一聲清脆的箭響,一只豚鹿應聲倒地,跟隨的衛士旋即上前去撿。

“好弓。”蕭懷玉並未在意自己獵得的野獸,而是對手中的弓讚嘆不絕。

“這把弓有三石之力,你竟能拉開。”平陽公主驚訝的看著一臉欣喜的蕭懷玉。

尋常射士,臂力不過一二石,能拉三石之弓,便已達武將的標準,而蕭懷玉不過是一個低級軍官罷了。

但平陽公主似乎並不意外,此人能以一敵眾,在短時間內由一個步兵升至校尉,這其中所受的苦,怕是遠超常人。

“你知道他們所說的這把弓的主人,薛裕麽?”平陽公主問道。

蕭懷玉看著手中的弓,搖了搖頭,“我並不知道薛裕是誰,但覺得很耳熟。”

“薛裕是楚國的名將,被楚人稱作戰神,他的存在,讓楚國成為了三國最強,就連先帝都認其做義兄,但自他隕落後,楚國就陷入了內亂,開始衰落,而薛家…也成了罪人之家。”平陽公主說道,“你手中拿的弓,正是他的遺物,他曾憑此弓,一箭射殺了齊國大將,但那些都已經成為了楚國的曾經。”

對於這些陳年往事,平陽公主似乎十分了解,蕭懷玉這才意識到為什麽皇帝賜弓時,眾人會如此震驚,並議論不止,“薛家,公主為何忽然提到薛家,又為何…”

蕭懷玉看著平陽公主,似乎她在那雙冷酷的丹鳳眼眸子中發現了一絲傷感。

“我的生母,姓薛。”平陽公主道,“你手中的弓,是我外祖父的遺物。”

蕭懷玉瞪著雙眼,皇家的覆雜關系,讓她感到十分混亂,“那皇後殿下…”

“皇後殿下是我的嫡母,也是養母。”平陽公主又道。

聽到這兒,蕭懷玉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弓,隨後下馬來到平陽公主身側,雖然心中喜歡得緊,卻還是將弓雙手奉上,“既然這把弓是公主親人的遺物,我想公主一定十分看中,就請物歸原主。”

聽到親人二字,平陽公主心中一震,她低下頭,看著憨厚老實的武將,“薛氏是罪人之家,我自養於中宮膝下,成為嫡女,便再沒有人敢將吾說作是薛氏親族。”

“罪人之家,我又說錯話了嗎?”蕭懷玉不明白,於是擡頭問道。

平陽公主騎在馬背上,看著這個年歲與她相差無幾,卻能縱橫疆場的武將,似乎有些過於木訥。

“蕭校尉還真是天真吶。”同時,平陽公主在蕭懷玉的眼裏看到了那些權貴所沒有的坦誠,她深知這種人是無法用名利收買的。

蕭懷玉挑眉,“公主說的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平陽公主回道,“這弓是禦賜之物,蕭校尉還是好好收著吧。”

“可這是公主外祖的遺物。”蕭懷玉道,“懷玉不能奪人所好。”

平陽公主看著一臉真誠的蕭懷玉,旋即捂嘴笑了起來。

精致的妝容,配上那絕美的笑顏,讓蕭懷玉眼前一亮,她呆看著平陽公主,那顆平靜的心忽然走開始跳動。

盡管知道眼前人的手段與心腸,可卻還是被其吸引,蕭懷玉盯著平陽公主的笑顏出了神,連目光都變得極為呆滯。

那張記憶裏模糊的臉,好像開始拼湊,但很快她就清醒了過來,只短短片刻,她的眼神就開始逃離與躲閃。

這樣的眼神,再一次被平陽公主察覺,她不悅的冷下了臉,“怎麽,你又怕我會吃了你?”

蕭懷玉低下頭,“懷玉不敢。”

“懷玉?”平陽公主看著她面對自己時那膽怯的模樣,忽然想起了這個耳熟的名字,“這是誰給你取的名字?”

“是我自己。”蕭懷玉回道。

“吾記得你不過是個大字不識的田舍翁,懷玉二字,是如何來的?”平陽公主繼續問道。

蕭懷玉陷入了沈默,因為她答不上來,“是在我的記憶當中,也是夢中。”

“夢中?”平陽公主驚訝的皺起了眉頭。

嗖!——

忽然一支利箭從不遠處極速飛來,蕭懷玉聽到了箭響,旋拔出佩劍將那原本朝向平陽公主的箭矢攔腰斬斷。

她雖成功將飛箭攔截,然斷裂的箭頭卻紮向了平陽公主座下的馬。

坐騎因此受驚而失控,平陽公主差點被甩了下來,驚慌之下只得牢牢拽住韁繩,馬兒帶著她沖入山中。

蕭懷玉見狀旋即跨上了自己的馬,上前追趕,“駕!”

受驚的馬在林中狂奔,平陽公主害怕的拽緊韁繩,死死抱住馬的脖子,稍有不慎,便有墜馬的危險。

蕭懷玉趕上受驚的馬,隨後借助身下的坐騎縱身一躍來到平陽公主身後,她伸出手接過韁繩,用盡渾身力氣一把拽住了受驚的馬。

在強力的拉扯之下,失控的馬兒一聲嘶鳴,高高擡起前肢,停了下來,平陽公主也因為坐騎的動作而落入了蕭懷玉的懷中。

這是第一次與男子如此親近,平陽公主很是不喜,甚至心中生出了反感與厭惡,待馬平覆下來後,她便將蕭懷玉推下了馬,眼裏也沒有任何感激之情。

“大膽狂徒,竟敢竟敢輕薄於吾。”平陽公主挑眉道,言語裏盡是嫌棄,“蕭懷玉,你好大的膽子。”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平陽受父親的影響很討厭男人啦(如果此時她知道蕭懷玉是女子,就會有不一樣的感覺,因為她喜歡高都那樣的女子,但是她目前還不知道,楚國也有一個這樣的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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