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循環（四） 一般路過vv：怎麽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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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循環（四） 一般路過vv：怎麽撕……
“嘣——！！”
“嗷——！！！！”下巴被飛了一記重拳, 險些顎骨錯位的奇美拉獸嚎出一大聲尖銳悠長的慘叫。
“不是我。”時寸瑾身後傳來一聲短促解釋。
巨大的黑皮草山痛得原地蠕動兩下，腹部陣陣拱聳，把倚靠在側腹的時寸瑾連連顛得往後靠。
“——”時寸瑾撞倚到學弟懷裏, 輕嘶一聲。他後背還殘留著電擊灼燒的餘痛, 皮膚被程序熨得熟燙，一下往後一靠一歪, 敏感的皮膚蹭到北校制服上鏤刻紋章的金屬校服扣子, 又疼又癢又雞皮疙瘩的感覺猶如粗糙的牙齒, 細細密密地啃咬時寸瑾的背。
被重重點名的北區一年生擲地有聲：“我還沒開始摸……”阿努什卡·卡許緊急剎車措辭, 聲音緊繃：“抱歉, 我的錯。沒有控制好獸兄弟，剛剛它伸舌頭舔了你一下。”
“我沒有侵./犯的意……我是指, 扯開校服是想攔停您背上的電擊灼傷繼續蔓延, 我發現我的觸摸會讓電擊灼燒不再燃燒。”一年生僵硬地說。
湖廳一片寂靜。
北校一年生停頓幾秒, 硬碾出幹巴巴的新話題，試圖活躍氣氛：“我見過這種電灼傷記錄，負極電流從內部往外灼烤, 一旦蔓延太久, 會從肉./體內部把人電熟。”
“……”
此時此刻, 阿努什卡·卡許追逐了四個月的旖念……人，真人的全息人偶全身無力地仰倚在自己懷中, 頭就枕在他的左肩側，幾縷汗濕的銀發在顛簸絮亂間，小蛇一樣輕輕黏點著阿努什卡的下顎與耳側。
都不需側頭專門去看, 阿努什卡·卡許眼睛餘光就能瞥見菲特還在忍耐適應那股電流餘痛。
銀發學長面上已恢覆平靜，他揚臉後枕在阿努什卡肩側，雪頸弓出一巒柔弧喉線, 因為呼吸頻率，喉結微微上下滑顫。菲特半睜著濕黏的銀睫，銀瞳虛虛地凝視空中一點，他在忍耐中咬傷了自己的下唇，腫傷令下唇艷紅發腫，透著一層淺淺的、糖霜一樣誘人的晶澤。銀發學長的表情冷淡，微張嘴唇，輕輕朝外吐著氣——菲特很虛弱，他不說話是在快速適應電擊餘疼，調整呼吸頻率，保證下一次開口出聲字正腔圓，而不是發出黏.膩怪異的音節。
不要、再看、他的嘴！——那些晶澤只是傷口溢出的脂肪液，那抹艷紅只是反覆齒虐出的毛細血管破裂，那都是正常的，那都……只一眼餘光，阿努什卡·卡許就緩緩擡起雙手，兩只手掌前伸，伸過銀發學長肩側，像做保證那樣，把手舉在學長面前，讓學長看著自己的手沒有亂動——同樣的，一年生的動作也算徹底把學長圈入雙臂。
一年生：“我幫您現在松開腰後扭在一起的衣袖，放出您的手，扶您坐直，然後轉移授權。”
一直發出咕咕孬孬聲的純黑奇美拉也不鳴哼了，小心翼翼低頭湊來，腦門低抵著銀發學長大腿邊，只要學長擡擡手，立刻打中大頭或者擰它敏感的耳朵。
時寸瑾沒說話，嘗試動了一下雙肩，一點也抽不動被校服卷束在腰後的雙手。
什麽亂七八糟的情況。
過去四個月，時寸瑾用話術繞簡寧心生顧忌不敢在未畢業時動手，利用南區犯錯一事借勢引入超級AI合法全面拆解研究南區科技病毒體系，用掉最後一次拒絕機會詐出簡寧預動手時間，等三天後AI分解完南區病毒，時寸瑾就能改寫病毒鎖定向，反制簡寧，只待假期約會，時寸瑾就能成功逼簡寧家的大少爺下跪……千算萬算，計劃中間冷不丁竄出一個北校生。
沒有一項特殊成就就敢對四年生沖塔的一年生，奪下戰利品的第一時間竟然直接找來他面前獻寶。時寸瑾此時五味雜陳，心頭有著計劃被打亂的不悅，略感疑惑的莫名其妙，一些無可奈何的好笑。
“申請。”一年生顯然從學長動作裏接收錯誤信息，聲音緊繃地重覆：“我申請觸碰您的手，脫掉您的……”“可以。”時寸瑾打斷。
“先把校服前面最後三枚扣子解開，”—不要扯壞—時寸瑾已經摸清懲罰程序的禁言方向，他轉變著說，“當心我的外套。”
“好的。”
阿努什卡·卡許伸手繞到學長前腰去解擰扭的校服扣，接著，他擡手靠近學長的左臂，想把學長背弓著的雙臂抻直，好方便一次性抽出底下卷絞成一坨的校服外套。
一年生的手頓了一下。
菲特裸./露在外的手臂……很白也很紅。
菲特的雙臂仍殘留幾絲長長的閃電狀紅痕，那些紅痕正在緩緩消退，但餘留的威力沒那麽快褪幹凈。菲特的皮膚像被高溫熨過，白膚上蒸著一層薄汗浸過的水紅，像北地一道生切凍魚肉，通臂瑩著一片半化不化的美味脂感。
一年生：……
皮肉軟成這樣，要怎麽用力才不會再惹到……“嘶溜——嗷！！！”
安靜湖廳忽然一響。
阿努什卡·卡許面無表情再次重錘忽然流口水的獸兄弟腦袋。
“？”時寸瑾下意識哼出一聲疑惑喉音，他眼神往下一瞥，純黑奇美拉用前掌不停蹭自己的大頭。純黑奇美拉低頭嘶嘶張嘴哈氣，口水流一地，猩紅雙瞳幾近滴血，但仍然老老實實當皮草山。時寸瑾頓了頓，沒講話。
北校一年生皺眉，伸出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捏上去，握住學長的手上臂。
“卡許？”時寸瑾眉頭跳了一下。
多數人上臂內側肉又薄又嫩，輕捏一下都癢疼交加。時寸瑾這會渾身發燙，上臂內側只會更加敏感難受。阿努什卡·卡許力道錯差不勻地握住時寸瑾的上臂，幾根生著粗糙槍繭的指頭一根又一根摁向手臂內側的薄肉，五指一收一勒，時寸瑾徒然一陣雞皮疙瘩一陣癢。
一年生太過小心，反而讓時寸瑾產生多餘的奇怪感覺。
“卡許…！”停下—等等—不—換一個動作—違禁詞卡在時寸瑾顫抖的舌根下，怎麽樣都不肯往外跳。
“嗯。”阿努什卡應了一聲，異瞳盯著自己的手指縫，幾條漂亮的雪白肉弧線從他五指縫隙裏滿盈著鼓出來，淺淺泛潤出一層應激似的水紅薄汗。
學長的手是和解凍魚肉完全相反的質感，又熱又濕又軟又韌……也就一個眨眼的時間，阿努什卡就看到學長手臂內側多了幾個顏色淺淺的手指印……又容易受傷。
他戀慕的人有一具引人口舌生欲，但又很脆弱的身體。
要更小心對待學長，學長會因為脆弱的身體比常人更警惕壓迫與威脅。
第三秒，年輕的一年生想：我有養住且永遠保護這種嬌氣的成長潛力，我會榨空這些潛力，直到無人可敵。
一年生垂眸，深金色的睫毛在異色瞳上落下一層淺影，他盯著自己的手，瞳孔一點點縮成一個小針點，卻語氣乖順地說著敬語：“抱歉，學長，我調整一下力道。請您抻直雙臂關節，這樣才好一次性把您的手抽出來。”
下一秒，那只手放緩力道，五指收攏，又一次握緊時寸瑾的手臂上臂。
“……”時寸瑾深呼吸，很快沒辦法地咬住了下唇，閉眼隱忍懲罰模式帶來的皮膚高熱刺激感。
在銀發學長閉眼的幾秒裏，一年生肩身一動不動，仍維持讓學長感覺安全的跪立姿勢，撐著無力倚靠的學長。
身遵禮遵法，禮法與道德卻不能拘心束神。一年生緩慢的，同樣難耐地慢慢往左轉動眼珠，悄無聲息盯視學長，專註凝視學長忍耐時輕顫的眼睫，反覆被齒虐洇紅的下唇./肉，流過喉間的汗滴——往後。年輕的金發北地人表情漠然，他盯著那些流淌的欲，對自己說：忍耐，往後擇食。
黑暗幾秒一過。時寸瑾的手終於被解放自由，他立刻勉力動手，重新提披回半褪半落的白襯衫。接著，緩過神的時寸瑾聽到甩動校服的折響聲，下一秒，校服外套重新披回他的肩頭。
“瞳紋掃描確認，授權人，阿努什卡·卡許。性/.偶病毒指定執行人權限已對外轉移——程序錯誤，執行人權限不可轉予被鎖定者。已為您自動撤銷轉移權限，請重新選擇新的執行人。”一道智腦提示音冷冰冰響起。
時寸瑾垂眸往手腕一看，在他開口前，一年生已經主動將撿回自己的智腦環貼到他的智腦環邊，開始授權。
只可惜授權失敗。就簡寧的性格，時寸瑾倒也清楚對方會在轉移權限上做什麽文章。
“*的。”阿努什卡·卡許低罵一聲，隨即皺眉看向菲特，菲特表情平淡，正垂眸扣著衣領的扣子。
“這個程序權限轉移不了，你之前為什麽說自己可以……”阿努什·卡許卡頓了一下，盯著菲特，“……你之前只想趕我走。”
銀發學長正在重新系緊頸口衣領，聞言，沈默兩秒，忽朝阿努什卡·卡許的方向側擡臉，手上仍不緊不慢地順衣服，一雙銀瞳輕輕側轉上滑，視線由下往上，有禮亦無禮地輕輕掃了阿努什卡·卡許一眼。
那仿佛禮貌又不禮貌的審視一眼直接把阿努什卡·卡許心裏漲起來的火吹得，直接從衣領裏燒到臉上，一年生張了一下嘴，又抿起來：“……”
“感謝你想幫助我的心意。”時寸瑾繼續系領帶，頓了頓，才說：“不是這樣轉的，你用智腦環呼叫一下AI西比爾，請祂來做程序對接就可以了。”
阿努什卡·卡許皺眉幾秒，瞳孔一縮：“你的確不能接收這套病毒程序，程序自啟動以後，甚至禁止了你呼叫AI西比爾的權限……你承認你有腦域模塊，但你沒有利用員工權限對我實行鎖定警告，病毒也限制你的員工權限，你還沒有強行退……”一年生說著說著，忽然閉嘴幾秒。
銀發學長理衣服的動作停了。
“……我不是想要惹你生氣。”
阿努什卡·卡許抿唇喚醒智腦環屏幕。“北校區一年生阿努什卡·卡許申請呼叫AI西比爾主機，申報關鍵詞，菲特·沙利葉，病毒程序轉移授權。”
智腦環很快響應：“AI主機正在處理校園事務，已為您的申報需求進行排號處理，預計等待時間十分鐘，600秒倒計時開始…——如若無法等待，請在滴聲後選擇相應子程序服務，滴——1號，虛擬校園醫生……”
阿努什卡·卡許把智腦環熄屏，又看向菲特，安靜看了幾秒，抿了一下唇，直言：“菲特…學長，我剛剛不是想讓你不適，我只是想在你面前炫耀我的能力和反應。”
此刻，純黑奇美拉的黑翅也相應而動，輕輕聳拱著，欲展不展。
“我很優秀。”阿努什卡·卡許停頓幾秒，加上：“用四個大陸區的標準評判，我的所有標準都很優秀。”
“我有足夠富有且開明的家庭，家庭成員與北區議員核心派系關系密切，還有足夠有權勢的老師。我的成長環境，教育環境，派系環境和訓練環境是一片非常優秀的沃土。”一年生沒有著重用親朋好友的權勢作炫，而是認真快速地說：“我會成為比我舉例的人物都要優秀強大的存在。如果你願意接受我的追求，我可以證明我到底有多好用。”
時寸瑾安靜聽著。願意相互溝通，相互傾訴是世界上最能拉近距離，解決辦法的方式。很多冷漠、拒絕、不信任與詆毀都能被相互溝通化解。
過去以往，時寸瑾根本不會聽卡許說這些，他只會用下一個話題或離開直接切斷對話。但現在，時寸瑾的語言模式被病毒程序鎖了一大半，只好安靜聽著。
只能安靜聆聽這點並沒有讓時寸瑾不悅，聊天總比對方奇思妙想動手動腳更好，更何況對方已經申報AI西比爾，時寸瑾現在只需要等過180秒，這場鬧劇就結束了。
一年生觀察學長垂眸靜聽的反應，就等了2秒，立刻快速說：“或者，學長考慮一下釣著我，釣著我去幫你處理那些數據NPC不好處理的校內事務，NPC反感的傻逼學生，NPC不想放給四區學生的校內特殊貢獻獎勵……以後的我還能處理中立區不能攻擊的傻逼團體，幹涉中立區不滿的議會提議……”一年生語氣一頓，耳朵熱了熱。
阿努什卡·卡許又得到菲特那個由下往上的輕瞥審視眼神。
銀瞳冷冰冰的，雪一樣，凍燙得他下意識閉住呼吸。雪一樣，讓他喉舌幹咳凍疼。
時寸瑾不意外一年生會猜到他來自中立區。光是找AI西比爾保管病毒程序這一點，已經暴露出足夠多的信息。
“聰明的小鬼。”銀發學長輕和地說。
猜到病毒鎖了他多少權限，擱這圍住他動彈不得的時候，趁機猛刷好感度。
一年生眼神漂移一秒，才又說：“……也不是。”
阿努什卡·卡許低頭看了看時寸瑾的手指，之前時寸瑾掙紮的時候用力抓了書桌面，十根手指頭現在還通紅著泛著瘀紫。阿努什卡聲音平平地說：“你不喜歡失控的感覺……我不是東校的簡寧，如果我是你的……”他面無表情咳嗽一聲，“…，我只會在你同意後和你玩類似的強制游戲。”
銀發NPC：“……”
我對你態度好點，你就能想到那麽遠，很難講你和簡寧誰更折騰人。
時寸瑾正要說話，耳邊忽然響起只有自己能聽到的懲罰聲音：——[180秒中場休息時間已結束。
請在規定時間內完成項目。
懲罰機制第一輪第二檔：深情縱吻。[關鍵信息提示：您將熱烈渴./望被親吻舔./舐，被撕咬，被束縛。]
如若再次消極應對親密互動，180秒後…等一系外傷懲罰。
執行倒計時180、179、178]——
時寸瑾剛擡手把淩亂的銀發捋到肩後，手頓了一下，就一秒半秒。“怎麽了？”雙臂仍然虛虛半圈著銀發NPC的一年生敏銳關心到。
“AI西比爾還有多久回覆你。”時寸瑾問。
“214秒。”阿努什卡回。他很快反應過來，表情難看地問：“那個病毒程序不止一輪懲罰？”
時寸瑾沒說話。
“這種具備多輪懲罰機制的病毒程序，怎麽可能是性./偶，只有主奴程…”一年生異色瞳陰沈，表情逐漸兇惡，旁邊的純黑奇美拉焦躁不安地摔打蛇尾，大腦袋用力往學長大腿邊拱——這次拱得有點猛，大腦袋忽然一下子穿過學長的手臂，壓到學長大腿上。
時寸瑾挑眉，低頭看了腿上的大頭一眼。
“…序才是這種模…嗤！”一年生僵住，立刻舌抵後齒，對獸兄弟發出一聲尖銳鳴嗤，並舉起沙包大的拳頭！
純黑奇美拉：……
黑色大腦袋不情不願從學長腿上搬走。
金發一年生單手蓋了一下臉，再放下手後，面部表情變成了沒情緒的緊繃平淡，“……這類病毒程序有合規避免刑罰的模式，程序要求你做什麽，你順著做完，程序就不會罰……”
一年生忽然住嘴。
湖廳再一次陷入寂靜。
阿努什卡·卡許眼睛一頓一頓地轉動，去看學長。
銀發學長表情平靜，他已經順整好校服外套，此刻泛紅的指尖輕挑右手袖口，撚捏系著右手袖口最後兩排白水晶袖扣。“啊。”時寸瑾平淡地應一聲，“命令我順從的部分，寫在病毒程序名稱上。”
“……東校簡寧。”一年生沈默幾秒，上嘴唇抽搐了一下，趴在旁邊的奇美拉咧開鷹嘴，露出一排排細密尖銳的勾齒，阿努什卡·卡許面色陰沈地說：“雜種。”
“你的懲罰倒計時還有多少秒。”阿努什卡·卡許接著馬上問，“AI西比爾回覆我之前，我該怎麽幫助你？像之前那樣撫摸？”
時寸瑾轉眸去看這個北校生。
金發一年生的臉上是鐵一般可靠的面無表情。
四個月來，追尋的對象第二次正眼仔仔細細看他，那雙銀瞳視線落過來，如有實質，輕盈的像羽毛一樣，一點點掃過他的臉。緊繃著臉的一年生很沒出息地閉住呼吸了。
時寸瑾看了一年生幾秒，又轉開視……沒成功。時寸瑾又轉眼回去，看了一眼一年生，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我會把授權給AI西比爾。”阿努什卡·卡許說。
他強硬地把自己的黑色智腦環塞進學長手裏，“你拿著我的智腦環，沒有這個，我唯一能口令操作的只有退出登錄。”
“學長。”阿努什卡·卡許緊繃著聲音請求，“請選擇我幫助你，我會認真執行命令。”
“是在引誘我利用你嗎？”銀發學長輕念一聲，“北區金冠的後繼者，阿努什卡。”
“嗯。”金發一年生頓了頓，“北區人最擅長執行命令……尤其是金冠，我會做好的。”
“……”時寸瑾也頓了一下，覺得這代北區頭子柯萊斯·埃蒙風評受害。
盡管耳邊倒計時在鳴響，時寸瑾還是這樣回答一年生的問詢：“你今天姿態再低，付出再多你認為的代價，鬧劇之後，你的存在，你的影響，你的迷戀對我無任何意義。”
時寸瑾這會也算明白這個一年生到底哪根筋軸得轉不動了。
這個孩子認為只要付出足夠的努力與代價，就能得到相之匹配的命運贈禮。很可愛，也很幼稚——幼稚得可怕的人生信念。
“……”金發一年生沈默幾秒，說：“我親眼看到你被電擊灼傷，看到你因恍惚失控而驚懼。如果我的幫助能在今天免你再受驚擾，這種倒貼幫助就是有意義的。”
“如果你願意提供幫助，我希望你等會安靜待著，直到AI西比爾回覆你。”時寸瑾平和地說。
阿努什卡·卡許敏銳覺察到學長態度有了細微變化，但這點變化並不足以融化學長自身嚴苛的邊界感。阿努什卡·卡許眉頭一皺，盯著學長，“不。”
“我不可能看你被電而無動於衷。如果你想我答應你這個要求，好。但我不可能看你受刑而無動於衷，我會再次靠近你，觸碰你，直到我找到緩解你痛苦的方式。”
“……”時寸瑾，“剛剛好像是一位叫做阿努什卡·卡許的人說北區人最擅長執行命令？”
金發一年生盯著銀發學長：“我的意志屬於北區，但心已經不是了。”
“不就在你的胸…”這會輪到時寸瑾話句停頓。
阿努什卡·卡許單手扯抽出自己的校服領帶，將領帶捆到左腕上，說：“我會綁16種戰術結，其中有5種無法單獨解開的死結。”他眼睛往左一瞥，又說：“要是介意有人看著，我現在就驅它出去警戒。”
純黑奇美拉憤怒地豎起蛇尾，朝兄弟嘶嘶大鳴。
“裝什麽。”銀發學長輕嘲一聲，“AI西比爾允許北區人攜帶獸兄弟進入全息網絡，嚴格管控獸類意識完全解放，這頭奇美拉腦思維有一半是你自己的意識。”
金發一年生：“……”
純黑奇美拉：“……”
寂靜。湖廳第三次陷入氣氛死亡的寂靜。
“和人親過嗎。”銀發學長表情平淡地問。
“……”阿努什卡·卡許的眼神條件反射看向銀發學長的下唇，那瓣形狀飽滿弧線柔美的下唇仍然微微腫著，濕濕洇著牙齒狠狠淩./虐過的艷色。
“記住我的話。”時寸瑾倚著身側的皮草山，對金發一年生輕輕擡了擡下巴。
純黑奇美拉和金發一年生同一秒僵直。純黑奇美拉蛇尾炸一般地拔直僵住，黑翅更是直接炸蓬著豎著高展起來，直接在銀發學長頭頂上擺成了兩大扇遮雨篷似的。
“……哦。”金發一年生雙目緊盯黑翅下的銀發學長，膝行著，一步一跪，彎腰鉆入獸兄弟的黑翅陰影中，單手撐在獸兄弟的腹部上，望著同時被自己和黑翅陰影籠罩的學長，緩緩低頭。阿努什卡·卡許先碰到時寸瑾的呼吸。輕而濕熱，
氣流輕吹在臉上很癢。阿努什卡·卡許不怕癢，但他還是先用鼻尖輕輕地蹭了一下時寸瑾的唇角，輕念：“菲…”——忽一聲長而尖戾的怒喝嘹亮又充滿穿透性地從湖廳外筆直穿刺進湖中廳——“到處發./情的北區畜生！！”
阿努什卡·卡許一瞬雙手撐在獸兄弟的腹部上，胸軀如野獸匍匐臥倒，將時寸瑾重重壓進懷中，單手護摟住重要的頭部。時寸瑾被忽如其來的用力壓抱撞得渾身一麻——他身上的過敏熱還沒褪幹凈——“輕…！”時寸瑾抽氣一聲，用力抵著一年生直直壓上來的闊實胸膛。
同一刻，中界圖書宮區域上方響起一聲只要滿足區域條件，就會自動觸發的一類全域提示音：
【檢測到東校區四年生，弗蘭基米爾·簡寧在中界區發起一場跨校區數據競技擂臺戰。
——10號校務助手正在檢測跨區擂臺最低基礎條件
——已在中界區檢索到東校區三位學生：弗蘭基米爾·簡寧、格瑞德·格林、格羅狄·格林
北校區三位學生：阿努什卡·卡許、伊文斯·埃蒙、傑克
西校區三位學生：瓦倫丁·馮、費雪·格林、斯蒂文·米修
——申請已滿足基礎跨校區競技擂臺成立條件、
——中界區全域通告，該區已觸發大型競技模式，全域鎖區中
——競技範圍為整個湖景花園與睡蓮湖——
10號校務助手友情提示：據合眾盟法第十九條公約規定——虛擬死亡也被列為真實死亡入法入刑，請學生們註意，一旦你們的全息人偶出現腦死亡反應，你們的學籍將自動註銷，並永久不能再次登錄普羅米修斯全息聯校。
大型跨校區競技擂臺可使用一切特殊成就作為攻擊手段，一旦您的全息人偶出現被致殘、破壞、重傷等情況，請善用投降繳械功能——友情第一，輸贏第二，開戰！】
機械音宣布一落。
湖中廳外步道前，已經處理好眼睛傷勢的弗蘭基米爾·簡寧仍是遇襲時那套稍有狼狽灰塵的黑裝校服。
弗蘭基米爾·簡寧擡起左手，食指遙遙對準湖中廳內強壓銀發學長的金發北區人，聲音已恢覆平靜：“解鎖特殊成就—永遠的團隊。團隊選定者為北校區一年生阿努什卡·卡許。”
一陣全息光暈猛地圍繞湖中廳的純黑奇美拉與金發一年生亮起。
原本站在簡寧身後的兩個紅發學生對視一眼，左邊的紅發向前一步，輕聲問：“怎麽用這套群攻代碼？那個金發一年生的老師之一是北區金冠。”
另一個稍高的紅發高年生面色平靜，若無其事背過雙手，然後，手指快速盲搓智腦環表殼的鍵盤。
弗蘭基米爾·簡寧面無表情，聲音卻是溫和笑著的：“你是想代我去和對方競技？好。”
“啊？我打阿努什卡·卡許？”格羅狄·格林頓了一下，口鋒一轉，讚同地說：“早有耳聞對方的老師之一是北區金冠，還有一頭伴生奇美拉，哪怕沒有特殊成就，他的單兵作戰能力都很危險，要是被近身就不好了。你用這套群攻代碼做先手殺招非常好，攻擊鎖定區域足夠籠罩整個湖廳區，不管另外兩個北區生在哪，只要他們跳出來，你看到他們，指中就能擊殺。”
與此同時，湖中廳。
“特殊代碼襲擊，校內合法攻擊手段。”時寸瑾迅速反應過來那圈全息光暈代表什麽，他輕推卡許的臉，“你沒有特殊成就同臺對抗，快去找你的北區團隊，區域AI報了你的同學名字，他們一定就在中界區其他地方。”
“不，中界區鎖定競技模式，主機AI都不能幹涉關停，你身上掛著病毒，我不能這個時候離開你。”阿努什卡·卡許側首盯著湖中廳外，異瞳一眨不眨。純黑奇美拉同樣扭頭，猩紅獸瞳尖利成針，無聲地凝盯湖廳外。
“我是沒動，才讓他瞄中觸發代碼效果……簡寧就是想逼走我，重新奪走你。”金發一年生固執地說，“我不會這個時候丟下你……沒關系，我打他也不需要特殊成就。”金發一年生輕瞇了一下眼睛，望著湖廳外，表情逐漸不爽。
“丟…”時寸瑾頓住，一時無語凝噎。什麽亂七八糟的用詞。
與此同時，湖中區西側長道。
“跨校區競技？”瓦倫丁·馮皺眉聽完校園助手提示的全域通告，隨即轉頭往後看他們來時的方向，輕軌地鐵站口。
只見此刻，校內輕軌地鐵的步道和中界區花園道中間，已經立起一道瑩黃亮的全息高墻，高墻上方橫著一副流動警示：前方中界區已開啟跨校區競技戰，禁止出入。
“什麽啊……”瓦倫丁·馮伸手摸了摸透明的全息高墻，手指無法穿透，他試著對地鐵口方向喊了兩聲，原先出入地鐵站的其他西區學生仰頭看了看豎立而起高墻警告，也很快離開了，並沒有聽到瓦倫丁的呼喊聲。
並且，瓦倫丁的智腦環下一秒就彈了一個校務提示：【您已參與跨校區競技戰，勝負定決前，無法離開鎖定區域。
親親，這邊想逃跑可以選擇投降繳械呢^^。10號校務助手友情提示：沒有交戰就自動投降扣學分哦:D】
“臥槽？校務AI嘲諷我！”瓦倫丁·馮怪叫一聲，“斯蒂文斯蒂文！你之前說過什麽什麽AI抑制法……”“這是重點嗎！”
斯蒂文扯掉瓦倫丁抓過來的手，表情嚴肅地望向花園步道盡頭，那邊再拐兩道花墻，就能看到圖書宮的睡蓮湖。
“早知道不聽你的慫恿來找菲特學長了……倒黴死了，卷到東校和北校的打架裏……還是那個簡寧，那個簡寧手裏有不少特殊成就，聽說還有個大範圍群攻爆頭的危險成就……”斯蒂文有點焦慮地咬了咬拇指指甲，“怎麽就卷進他們兩區的競技賽……哎呀，你怎麽一直扯我！”
瓦倫丁·馮頓了一下，聲音小了點：“不要焦慮，還記得我之前說……我在東校有個朋友嗎？”
斯蒂文緩緩睜大眼睛：“……難道說。”
瓦倫丁點點頭，“我家長和弗蘭的家長……對就是那個鼎鼎大名的法洛……是老相識來著……就那個啥，竹馬竹馬！我和弗蘭是現實裏的異血兄弟，其實不用太擔心…”“啊！”一直落後朋友們幾步的費雪·格林忽然一聲驚訝。
瓦倫丁和斯蒂文同時轉頭看費雪·格林。
費雪·格林看著智腦環屏幕，眼睛微睜大，單手捂嘴兩秒，擡頭對朋友們說：“……我哥說，就是剛剛東校那兩個格林——我哥在中界區通知裏聽到我名字，詢問我怎麽這個時間點來中界，他警告我不要再靠近湖中廳區。”
費雪·格林皺著眉，神情略有擔憂：“那位簡寧用了一個危險的特殊成就代碼，誰走進他的授權代碼範圍……誰就能被強制指認成他的團員，可以被身為領袖的簡寧一句話強制爆頭……我們還去找菲特學長嗎？”
斯蒂文緩緩轉頭去盯罪魁禍首，期末成績學分沒夠，想找西區引導NPC撈撈的瓦倫丁·馮：“告訴我，你和簡寧的關系好到從出生到現在，你都沒得罪過他。”
瓦倫丁·馮：“……”
完蛋，今早才因為異血好兄弟嘲諷他的成績，怒而把人給塞進黑名單。
與此同時。
湖中廳，競技中心區。
湖廳五十米外。
弗蘭基米爾·簡寧給了廳內北校一年生30秒的撤退時間。
但湖中廳內沒動靜。
純黑的嵌合獸還展了一下長翅，徹底遮住銀發NPC的身影。
“對北校生阿努什卡·卡許啟用特殊成就第二項條款，團隊領袖可無條件責罰團隊背叛者，指定責罰肢體，頭顱。”
弗蘭基米爾·簡寧再次擡起手，對準湖中廳，聲音平靜冷漠：“灼燒阿努什卡·卡許的腦域程序。”
又一陣全息光圈開始在湖中廳內緩緩聚攏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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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
“嗷——！！！！”下巴被飛了一記重拳, 險些顎骨錯位的奇美拉獸嚎出一大聲尖銳悠長的慘叫。
“不是我。”時寸瑾身後傳來一聲短促解釋。
巨大的黑皮草山痛得原地蠕動兩下，腹部陣陣拱聳，把倚靠在側腹的時寸瑾連連顛得往後靠。
“——”時寸瑾撞倚到學弟懷裏, 輕嘶一聲。他後背還殘留著電擊灼燒的餘痛, 皮膚被程序熨得熟燙，一下往後一靠一歪, 敏感的皮膚蹭到北校制服上鏤刻紋章的金屬校服扣子, 又疼又癢又雞皮疙瘩的感覺猶如粗糙的牙齒, 細細密密地啃咬時寸瑾的背。
被重重點名的北區一年生擲地有聲：“我還沒開始摸……”阿努什卡·卡許緊急剎車措辭, 聲音緊繃：“抱歉, 我的錯。沒有控制好獸兄弟，剛剛它伸舌頭舔了你一下。”
“我沒有侵./犯的意……我是指, 扯開校服是想攔停您背上的電擊灼傷繼續蔓延, 我發現我的觸摸會讓電擊灼燒不再燃燒。”一年生僵硬地說。
湖廳一片寂靜。
北校一年生停頓幾秒, 硬碾出幹巴巴的新話題，試圖活躍氣氛：“我見過這種電灼傷記錄，負極電流從內部往外灼烤, 一旦蔓延太久, 會從肉./體內部把人電熟。”
“……”
此時此刻, 阿努什卡·卡許追逐了四個月的旖念……人，真人的全息人偶全身無力地仰倚在自己懷中, 頭就枕在他的左肩側，幾縷汗濕的銀發在顛簸絮亂間，小蛇一樣輕輕黏點著阿努什卡的下顎與耳側。
都不需側頭專門去看, 阿努什卡·卡許眼睛餘光就能瞥見菲特還在忍耐適應那股電流餘痛。
銀發學長面上已恢覆平靜，他揚臉後枕在阿努什卡肩側，雪頸弓出一巒柔弧喉線, 因為呼吸頻率，喉結微微上下滑顫。菲特半睜著濕黏的銀睫，銀瞳虛虛地凝視空中一點，他在忍耐中咬傷了自己的下唇，腫傷令下唇艷紅發腫，透著一層淺淺的、糖霜一樣誘人的晶澤。銀發學長的表情冷淡，微張嘴唇，輕輕朝外吐著氣——菲特很虛弱，他不說話是在快速適應電擊餘疼，調整呼吸頻率，保證下一次開口出聲字正腔圓，而不是發出黏.膩怪異的音節。
不要、再看、他的嘴！——那些晶澤只是傷口溢出的脂肪液，那抹艷紅只是反覆齒虐出的毛細血管破裂，那都是正常的，那都……只一眼餘光，阿努什卡·卡許就緩緩擡起雙手，兩只手掌前伸，伸過銀發學長肩側，像做保證那樣，把手舉在學長面前，讓學長看著自己的手沒有亂動——同樣的，一年生的動作也算徹底把學長圈入雙臂。
一年生：“我幫您現在松開腰後扭在一起的衣袖，放出您的手，扶您坐直，然後轉移授權。”
一直發出咕咕孬孬聲的純黑奇美拉也不鳴哼了，小心翼翼低頭湊來，腦門低抵著銀發學長大腿邊，只要學長擡擡手，立刻打中大頭或者擰它敏感的耳朵。
時寸瑾沒說話，嘗試動了一下雙肩，一點也抽不動被校服卷束在腰後的雙手。
什麽亂七八糟的情況。
過去四個月，時寸瑾用話術繞簡寧心生顧忌不敢在未畢業時動手，利用南區犯錯一事借勢引入超級AI合法全面拆解研究南區科技病毒體系，用掉最後一次拒絕機會詐出簡寧預動手時間，等三天後AI分解完南區病毒，時寸瑾就能改寫病毒鎖定向，反制簡寧，只待假期約會，時寸瑾就能成功逼簡寧家的大少爺下跪……千算萬算，計劃中間冷不丁竄出一個北校生。
沒有一項特殊成就就敢對四年生沖塔的一年生，奪下戰利品的第一時間竟然直接找來他面前獻寶。時寸瑾此時五味雜陳，心頭有著計劃被打亂的不悅，略感疑惑的莫名其妙，一些無可奈何的好笑。
“申請。”一年生顯然從學長動作裏接收錯誤信息，聲音緊繃地重覆：“我申請觸碰您的手，脫掉您的……”“可以。”時寸瑾打斷。
“先把校服前面最後三枚扣子解開，”—不要扯壞—時寸瑾已經摸清懲罰程序的禁言方向，他轉變著說，“當心我的外套。”
“好的。”
阿努什卡·卡許伸手繞到學長前腰去解擰扭的校服扣，接著，他擡手靠近學長的左臂，想把學長背弓著的雙臂抻直，好方便一次性抽出底下卷絞成一坨的校服外套。
一年生的手頓了一下。
菲特裸./露在外的手臂……很白也很紅。
菲特的雙臂仍殘留幾絲長長的閃電狀紅痕，那些紅痕正在緩緩消退，但餘留的威力沒那麽快褪幹凈。菲特的皮膚像被高溫熨過，白膚上蒸著一層薄汗浸過的水紅，像北地一道生切凍魚肉，通臂瑩著一片半化不化的美味脂感。
一年生：……
皮肉軟成這樣，要怎麽用力才不會再惹到……“嘶溜——嗷！！！”
安靜湖廳忽然一響。
阿努什卡·卡許面無表情再次重錘忽然流口水的獸兄弟腦袋。
“？”時寸瑾下意識哼出一聲疑惑喉音，他眼神往下一瞥，純黑奇美拉用前掌不停蹭自己的大頭。純黑奇美拉低頭嘶嘶張嘴哈氣，口水流一地，猩紅雙瞳幾近滴血，但仍然老老實實當皮草山。時寸瑾頓了頓，沒講話。
北校一年生皺眉，伸出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捏上去，握住學長的手上臂。
“卡許？”時寸瑾眉頭跳了一下。
多數人上臂內側肉又薄又嫩，輕捏一下都癢疼交加。時寸瑾這會渾身發燙，上臂內側只會更加敏感難受。阿努什卡·卡許力道錯差不勻地握住時寸瑾的上臂，幾根生著粗糙槍繭的指頭一根又一根摁向手臂內側的薄肉，五指一收一勒，時寸瑾徒然一陣雞皮疙瘩一陣癢。
一年生太過小心，反而讓時寸瑾產生多餘的奇怪感覺。
“卡許…！”停下—等等—不—換一個動作—違禁詞卡在時寸瑾顫抖的舌根下，怎麽樣都不肯往外跳。
“嗯。”阿努什卡應了一聲，異瞳盯著自己的手指縫，幾條漂亮的雪白肉弧線從他五指縫隙裏滿盈著鼓出來，淺淺泛潤出一層應激似的水紅薄汗。
學長的手是和解凍魚肉完全相反的質感，又熱又濕又軟又韌……也就一個眨眼的時間，阿努什卡就看到學長手臂內側多了幾個顏色淺淺的手指印……又容易受傷。
他戀慕的人有一具引人口舌生欲，但又很脆弱的身體。
要更小心對待學長，學長會因為脆弱的身體比常人更警惕壓迫與威脅。
第三秒，年輕的一年生想：我有養住且永遠保護這種嬌氣的成長潛力，我會榨空這些潛力，直到無人可敵。
一年生垂眸，深金色的睫毛在異色瞳上落下一層淺影，他盯著自己的手，瞳孔一點點縮成一個小針點，卻語氣乖順地說著敬語：“抱歉，學長，我調整一下力道。請您抻直雙臂關節，這樣才好一次性把您的手抽出來。”
下一秒，那只手放緩力道，五指收攏，又一次握緊時寸瑾的手臂上臂。
“……”時寸瑾深呼吸，很快沒辦法地咬住了下唇，閉眼隱忍懲罰模式帶來的皮膚高熱刺激感。
在銀發學長閉眼的幾秒裏，一年生肩身一動不動，仍維持讓學長感覺安全的跪立姿勢，撐著無力倚靠的學長。
身遵禮遵法，禮法與道德卻不能拘心束神。一年生緩慢的，同樣難耐地慢慢往左轉動眼珠，悄無聲息盯視學長，專註凝視學長忍耐時輕顫的眼睫，反覆被齒虐洇紅的下唇./肉，流過喉間的汗滴——往後。年輕的金發北地人表情漠然，他盯著那些流淌的欲，對自己說：忍耐，往後擇食。
黑暗幾秒一過。時寸瑾的手終於被解放自由，他立刻勉力動手，重新提披回半褪半落的白襯衫。接著，緩過神的時寸瑾聽到甩動校服的折響聲，下一秒，校服外套重新披回他的肩頭。
“瞳紋掃描確認，授權人，阿努什卡·卡許。性/.偶病毒指定執行人權限已對外轉移——程序錯誤，執行人權限不可轉予被鎖定者。已為您自動撤銷轉移權限，請重新選擇新的執行人。”一道智腦提示音冷冰冰響起。
時寸瑾垂眸往手腕一看，在他開口前，一年生已經主動將撿回自己的智腦環貼到他的智腦環邊，開始授權。
只可惜授權失敗。就簡寧的性格，時寸瑾倒也清楚對方會在轉移權限上做什麽文章。
“*的。”阿努什卡·卡許低罵一聲，隨即皺眉看向菲特，菲特表情平淡，正垂眸扣著衣領的扣子。
“這個程序權限轉移不了，你之前為什麽說自己可以……”阿努什·卡許卡頓了一下，盯著菲特，“……你之前只想趕我走。”
銀發學長正在重新系緊頸口衣領，聞言，沈默兩秒，忽朝阿努什卡·卡許的方向側擡臉，手上仍不緊不慢地順衣服，一雙銀瞳輕輕側轉上滑，視線由下往上，有禮亦無禮地輕輕掃了阿努什卡·卡許一眼。
那仿佛禮貌又不禮貌的審視一眼直接把阿努什卡·卡許心裏漲起來的火吹得，直接從衣領裏燒到臉上，一年生張了一下嘴，又抿起來：“……”
“感謝你想幫助我的心意。”時寸瑾繼續系領帶，頓了頓，才說：“不是這樣轉的，你用智腦環呼叫一下AI西比爾，請祂來做程序對接就可以了。”
阿努什卡·卡許皺眉幾秒，瞳孔一縮：“你的確不能接收這套病毒程序，程序自啟動以後，甚至禁止了你呼叫AI西比爾的權限……你承認你有腦域模塊，但你沒有利用員工權限對我實行鎖定警告，病毒也限制你的員工權限，你還沒有強行退……”一年生說著說著，忽然閉嘴幾秒。
銀發學長理衣服的動作停了。
“……我不是想要惹你生氣。”
阿努什卡·卡許抿唇喚醒智腦環屏幕。“北校區一年生阿努什卡·卡許申請呼叫AI西比爾主機，申報關鍵詞，菲特·沙利葉，病毒程序轉移授權。”
智腦環很快響應：“AI主機正在處理校園事務，已為您的申報需求進行排號處理，預計等待時間十分鐘，600秒倒計時開始…——如若無法等待，請在滴聲後選擇相應子程序服務，滴——1號，虛擬校園醫生……”
阿努什卡·卡許把智腦環熄屏，又看向菲特，安靜看了幾秒，抿了一下唇，直言：“菲特…學長，我剛剛不是想讓你不適，我只是想在你面前炫耀我的能力和反應。”
此刻，純黑奇美拉的黑翅也相應而動，輕輕聳拱著，欲展不展。
“我很優秀。”阿努什卡·卡許停頓幾秒，加上：“用四個大陸區的標準評判，我的所有標準都很優秀。”
“我有足夠富有且開明的家庭，家庭成員與北區議員核心派系關系密切，還有足夠有權勢的老師。我的成長環境，教育環境，派系環境和訓練環境是一片非常優秀的沃土。”一年生沒有著重用親朋好友的權勢作炫，而是認真快速地說：“我會成為比我舉例的人物都要優秀強大的存在。如果你願意接受我的追求，我可以證明我到底有多好用。”
時寸瑾安靜聽著。願意相互溝通，相互傾訴是世界上最能拉近距離，解決辦法的方式。很多冷漠、拒絕、不信任與詆毀都能被相互溝通化解。
過去以往，時寸瑾根本不會聽卡許說這些，他只會用下一個話題或離開直接切斷對話。但現在，時寸瑾的語言模式被病毒程序鎖了一大半，只好安靜聽著。
只能安靜聆聽這點並沒有讓時寸瑾不悅，聊天總比對方奇思妙想動手動腳更好，更何況對方已經申報AI西比爾，時寸瑾現在只需要等過180秒，這場鬧劇就結束了。
一年生觀察學長垂眸靜聽的反應，就等了2秒，立刻快速說：“或者，學長考慮一下釣著我，釣著我去幫你處理那些數據NPC不好處理的校內事務，NPC反感的傻逼學生，NPC不想放給四區學生的校內特殊貢獻獎勵……以後的我還能處理中立區不能攻擊的傻逼團體，幹涉中立區不滿的議會提議……”一年生語氣一頓，耳朵熱了熱。
阿努什卡·卡許又得到菲特那個由下往上的輕瞥審視眼神。
銀瞳冷冰冰的，雪一樣，凍燙得他下意識閉住呼吸。雪一樣，讓他喉舌幹咳凍疼。
時寸瑾不意外一年生會猜到他來自中立區。光是找AI西比爾保管病毒程序這一點，已經暴露出足夠多的信息。
“聰明的小鬼。”銀發學長輕和地說。
猜到病毒鎖了他多少權限，擱這圍住他動彈不得的時候，趁機猛刷好感度。
一年生眼神漂移一秒，才又說：“……也不是。”
阿努什卡·卡許低頭看了看時寸瑾的手指，之前時寸瑾掙紮的時候用力抓了書桌面，十根手指頭現在還通紅著泛著瘀紫。阿努什卡聲音平平地說：“你不喜歡失控的感覺……我不是東校的簡寧，如果我是你的……”他面無表情咳嗽一聲，“…，我只會在你同意後和你玩類似的強制游戲。”
銀發NPC：“……”
我對你態度好點，你就能想到那麽遠，很難講你和簡寧誰更折騰人。
時寸瑾正要說話，耳邊忽然響起只有自己能聽到的懲罰聲音：——[180秒中場休息時間已結束。
請在規定時間內完成項目。
懲罰機制第一輪第二檔：深情縱吻。[關鍵信息提示：您將熱烈渴./望被親吻舔./舐，被撕咬，被束縛。]
如若再次消極應對親密互動，180秒後…等一系外傷懲罰。
執行倒計時180、179、178]——
時寸瑾剛擡手把淩亂的銀發捋到肩後，手頓了一下，就一秒半秒。“怎麽了？”雙臂仍然虛虛半圈著銀發NPC的一年生敏銳關心到。
“AI西比爾還有多久回覆你。”時寸瑾問。
“214秒。”阿努什卡回。他很快反應過來，表情難看地問：“那個病毒程序不止一輪懲罰？”
時寸瑾沒說話。
“這種具備多輪懲罰機制的病毒程序，怎麽可能是性./偶，只有主奴程…”一年生異色瞳陰沈，表情逐漸兇惡，旁邊的純黑奇美拉焦躁不安地摔打蛇尾，大腦袋用力往學長大腿邊拱——這次拱得有點猛，大腦袋忽然一下子穿過學長的手臂，壓到學長大腿上。
時寸瑾挑眉，低頭看了腿上的大頭一眼。
“…序才是這種模…嗤！”一年生僵住，立刻舌抵後齒，對獸兄弟發出一聲尖銳鳴嗤，並舉起沙包大的拳頭！
純黑奇美拉：……
黑色大腦袋不情不願從學長腿上搬走。
金發一年生單手蓋了一下臉，再放下手後，面部表情變成了沒情緒的緊繃平淡，“……這類病毒程序有合規避免刑罰的模式，程序要求你做什麽，你順著做完，程序就不會罰……”
一年生忽然住嘴。
湖廳再一次陷入寂靜。
阿努什卡·卡許眼睛一頓一頓地轉動，去看學長。
銀發學長表情平靜，他已經順整好校服外套，此刻泛紅的指尖輕挑右手袖口，撚捏系著右手袖口最後兩排白水晶袖扣。“啊。”時寸瑾平淡地應一聲，“命令我順從的部分，寫在病毒程序名稱上。”
“……東校簡寧。”一年生沈默幾秒，上嘴唇抽搐了一下，趴在旁邊的奇美拉咧開鷹嘴，露出一排排細密尖銳的勾齒，阿努什卡·卡許面色陰沈地說：“雜種。”
“你的懲罰倒計時還有多少秒。”阿努什卡·卡許接著馬上問，“AI西比爾回覆我之前，我該怎麽幫助你？像之前那樣撫摸？”
時寸瑾轉眸去看這個北校生。
金發一年生的臉上是鐵一般可靠的面無表情。
四個月來，追尋的對象第二次正眼仔仔細細看他，那雙銀瞳視線落過來，如有實質，輕盈的像羽毛一樣，一點點掃過他的臉。緊繃著臉的一年生很沒出息地閉住呼吸了。
時寸瑾看了一年生幾秒，又轉開視……沒成功。時寸瑾又轉眼回去，看了一眼一年生，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我會把授權給AI西比爾。”阿努什卡·卡許說。
他強硬地把自己的黑色智腦環塞進學長手裏，“你拿著我的智腦環，沒有這個，我唯一能口令操作的只有退出登錄。”
“學長。”阿努什卡·卡許緊繃著聲音請求，“請選擇我幫助你，我會認真執行命令。”
“是在引誘我利用你嗎？”銀發學長輕念一聲，“北區金冠的後繼者，阿努什卡。”
“嗯。”金發一年生頓了頓，“北區人最擅長執行命令……尤其是金冠，我會做好的。”
“……”時寸瑾也頓了一下，覺得這代北區頭子柯萊斯·埃蒙風評受害。
盡管耳邊倒計時在鳴響，時寸瑾還是這樣回答一年生的問詢：“你今天姿態再低，付出再多你認為的代價，鬧劇之後，你的存在，你的影響，你的迷戀對我無任何意義。”
時寸瑾這會也算明白這個一年生到底哪根筋軸得轉不動了。
這個孩子認為只要付出足夠的努力與代價，就能得到相之匹配的命運贈禮。很可愛，也很幼稚——幼稚得可怕的人生信念。
“……”金發一年生沈默幾秒，說：“我親眼看到你被電擊灼傷，看到你因恍惚失控而驚懼。如果我的幫助能在今天免你再受驚擾，這種倒貼幫助就是有意義的。”
“如果你願意提供幫助，我希望你等會安靜待著，直到AI西比爾回覆你。”時寸瑾平和地說。
阿努什卡·卡許敏銳覺察到學長態度有了細微變化，但這點變化並不足以融化學長自身嚴苛的邊界感。阿努什卡·卡許眉頭一皺，盯著學長，“不。”
“我不可能看你被電而無動於衷。如果你想我答應你這個要求，好。但我不可能看你受刑而無動於衷，我會再次靠近你，觸碰你，直到我找到緩解你痛苦的方式。”
“……”時寸瑾，“剛剛好像是一位叫做阿努什卡·卡許的人說北區人最擅長執行命令？”
金發一年生盯著銀發學長：“我的意志屬於北區，但心已經不是了。”
“不就在你的胸…”這會輪到時寸瑾話句停頓。
阿努什卡·卡許單手扯抽出自己的校服領帶，將領帶捆到左腕上，說：“我會綁16種戰術結，其中有5種無法單獨解開的死結。”他眼睛往左一瞥，又說：“要是介意有人看著，我現在就驅它出去警戒。”
純黑奇美拉憤怒地豎起蛇尾，朝兄弟嘶嘶大鳴。
“裝什麽。”銀發學長輕嘲一聲，“AI西比爾允許北區人攜帶獸兄弟進入全息網絡，嚴格管控獸類意識完全解放，這頭奇美拉腦思維有一半是你自己的意識。”
金發一年生：“……”
純黑奇美拉：“……”
寂靜。湖廳第三次陷入氣氛死亡的寂靜。
“和人親過嗎。”銀發學長表情平淡地問。
“……”阿努什卡·卡許的眼神條件反射看向銀發學長的下唇，那瓣形狀飽滿弧線柔美的下唇仍然微微腫著，濕濕洇著牙齒狠狠淩./虐過的艷色。
“記住我的話。”時寸瑾倚著身側的皮草山，對金發一年生輕輕擡了擡下巴。
純黑奇美拉和金發一年生同一秒僵直。純黑奇美拉蛇尾炸一般地拔直僵住，黑翅更是直接炸蓬著豎著高展起來，直接在銀發學長頭頂上擺成了兩大扇遮雨篷似的。
“……哦。”金發一年生雙目緊盯黑翅下的銀發學長，膝行著，一步一跪，彎腰鉆入獸兄弟的黑翅陰影中，單手撐在獸兄弟的腹部上，望著同時被自己和黑翅陰影籠罩的學長，緩緩低頭。阿努什卡·卡許先碰到時寸瑾的呼吸。輕而濕熱，
氣流輕吹在臉上很癢。阿努什卡·卡許不怕癢，但他還是先用鼻尖輕輕地蹭了一下時寸瑾的唇角，輕念：“菲…”——忽一聲長而尖戾的怒喝嘹亮又充滿穿透性地從湖廳外筆直穿刺進湖中廳——“到處發./情的北區畜生！！”
阿努什卡·卡許一瞬雙手撐在獸兄弟的腹部上，胸軀如野獸匍匐臥倒，將時寸瑾重重壓進懷中，單手護摟住重要的頭部。時寸瑾被忽如其來的用力壓抱撞得渾身一麻——他身上的過敏熱還沒褪幹凈——“輕…！”時寸瑾抽氣一聲，用力抵著一年生直直壓上來的闊實胸膛。
同一刻，中界圖書宮區域上方響起一聲只要滿足區域條件，就會自動觸發的一類全域提示音：
【檢測到東校區四年生，弗蘭基米爾·簡寧在中界區發起一場跨校區數據競技擂臺戰。
——10號校務助手正在檢測跨區擂臺最低基礎條件
——已在中界區檢索到東校區三位學生：弗蘭基米爾·簡寧、格瑞德·格林、格羅狄·格林
北校區三位學生：阿努什卡·卡許、伊文斯·埃蒙、傑克
西校區三位學生：瓦倫丁·馮、費雪·格林、斯蒂文·米修
——申請已滿足基礎跨校區競技擂臺成立條件、
——中界區全域通告，該區已觸發大型競技模式，全域鎖區中
——競技範圍為整個湖景花園與睡蓮湖——
10號校務助手友情提示：據合眾盟法第十九條公約規定——虛擬死亡也被列為真實死亡入法入刑，請學生們註意，一旦你們的全息人偶出現腦死亡反應，你們的學籍將自動註銷，並永久不能再次登錄普羅米修斯全息聯校。
大型跨校區競技擂臺可使用一切特殊成就作為攻擊手段，一旦您的全息人偶出現被致殘、破壞、重傷等情況，請善用投降繳械功能——友情第一，輸贏第二，開戰！】
機械音宣布一落。
湖中廳外步道前，已經處理好眼睛傷勢的弗蘭基米爾·簡寧仍是遇襲時那套稍有狼狽灰塵的黑裝校服。
弗蘭基米爾·簡寧擡起左手，食指遙遙對準湖中廳內強壓銀發學長的金發北區人，聲音已恢覆平靜：“解鎖特殊成就—永遠的團隊。團隊選定者為北校區一年生阿努什卡·卡許。”
一陣全息光暈猛地圍繞湖中廳的純黑奇美拉與金發一年生亮起。
原本站在簡寧身後的兩個紅發學生對視一眼，左邊的紅發向前一步，輕聲問：“怎麽用這套群攻代碼？那個金發一年生的老師之一是北區金冠。”
另一個稍高的紅發高年生面色平靜，若無其事背過雙手，然後，手指快速盲搓智腦環表殼的鍵盤。
弗蘭基米爾·簡寧面無表情，聲音卻是溫和笑著的：“你是想代我去和對方競技？好。”
“啊？我打阿努什卡·卡許？”格羅狄·格林頓了一下，口鋒一轉，讚同地說：“早有耳聞對方的老師之一是北區金冠，還有一頭伴生奇美拉，哪怕沒有特殊成就，他的單兵作戰能力都很危險，要是被近身就不好了。你用這套群攻代碼做先手殺招非常好，攻擊鎖定區域足夠籠罩整個湖廳區，不管另外兩個北區生在哪，只要他們跳出來，你看到他們，指中就能擊殺。”
與此同時，湖中廳。
“特殊代碼襲擊，校內合法攻擊手段。”時寸瑾迅速反應過來那圈全息光暈代表什麽，他輕推卡許的臉，“你沒有特殊成就同臺對抗，快去找你的北區團隊，區域AI報了你的同學名字，他們一定就在中界區其他地方。”
“不，中界區鎖定競技模式，主機AI都不能幹涉關停，你身上掛著病毒，我不能這個時候離開你。”阿努什卡·卡許側首盯著湖中廳外，異瞳一眨不眨。純黑奇美拉同樣扭頭，猩紅獸瞳尖利成針，無聲地凝盯湖廳外。
“我是沒動，才讓他瞄中觸發代碼效果……簡寧就是想逼走我，重新奪走你。”金發一年生固執地說，“我不會這個時候丟下你……沒關系，我打他也不需要特殊成就。”金發一年生輕瞇了一下眼睛，望著湖廳外，表情逐漸不爽。
“丟…”時寸瑾頓住，一時無語凝噎。什麽亂七八糟的用詞。
與此同時，湖中區西側長道。
“跨校區競技？”瓦倫丁·馮皺眉聽完校園助手提示的全域通告，隨即轉頭往後看他們來時的方向，輕軌地鐵站口。
只見此刻，校內輕軌地鐵的步道和中界區花園道中間，已經立起一道瑩黃亮的全息高墻，高墻上方橫著一副流動警示：前方中界區已開啟跨校區競技戰，禁止出入。
“什麽啊……”瓦倫丁·馮伸手摸了摸透明的全息高墻，手指無法穿透，他試著對地鐵口方向喊了兩聲，原先出入地鐵站的其他西區學生仰頭看了看豎立而起高墻警告，也很快離開了，並沒有聽到瓦倫丁的呼喊聲。
並且，瓦倫丁的智腦環下一秒就彈了一個校務提示：【您已參與跨校區競技戰，勝負定決前，無法離開鎖定區域。
親親，這邊想逃跑可以選擇投降繳械呢^^。10號校務助手友情提示：沒有交戰就自動投降扣學分哦:D】
“臥槽？校務AI嘲諷我！”瓦倫丁·馮怪叫一聲，“斯蒂文斯蒂文！你之前說過什麽什麽AI抑制法……”“這是重點嗎！”
斯蒂文扯掉瓦倫丁抓過來的手，表情嚴肅地望向花園步道盡頭，那邊再拐兩道花墻，就能看到圖書宮的睡蓮湖。
“早知道不聽你的慫恿來找菲特學長了……倒黴死了，卷到東校和北校的打架裏……還是那個簡寧，那個簡寧手裏有不少特殊成就，聽說還有個大範圍群攻爆頭的危險成就……”斯蒂文有點焦慮地咬了咬拇指指甲，“怎麽就卷進他們兩區的競技賽……哎呀，你怎麽一直扯我！”
瓦倫丁·馮頓了一下，聲音小了點：“不要焦慮，還記得我之前說……我在東校有個朋友嗎？”
斯蒂文緩緩睜大眼睛：“……難道說。”
瓦倫丁點點頭，“我家長和弗蘭的家長……對就是那個鼎鼎大名的法洛……是老相識來著……就那個啥，竹馬竹馬！我和弗蘭是現實裏的異血兄弟，其實不用太擔心…”“啊！”一直落後朋友們幾步的費雪·格林忽然一聲驚訝。
瓦倫丁和斯蒂文同時轉頭看費雪·格林。
費雪·格林看著智腦環屏幕，眼睛微睜大，單手捂嘴兩秒，擡頭對朋友們說：“……我哥說，就是剛剛東校那兩個格林——我哥在中界區通知裏聽到我名字，詢問我怎麽這個時間點來中界，他警告我不要再靠近湖中廳區。”
費雪·格林皺著眉，神情略有擔憂：“那位簡寧用了一個危險的特殊成就代碼，誰走進他的授權代碼範圍……誰就能被強制指認成他的團員，可以被身為領袖的簡寧一句話強制爆頭……我們還去找菲特學長嗎？”
斯蒂文緩緩轉頭去盯罪魁禍首，期末成績學分沒夠，想找西區引導NPC撈撈的瓦倫丁·馮：“告訴我，你和簡寧的關系好到從出生到現在，你都沒得罪過他。”
瓦倫丁·馮：“……”
完蛋，今早才因為異血好兄弟嘲諷他的成績，怒而把人給塞進黑名單。
與此同時。
湖中廳，競技中心區。
湖廳五十米外。
弗蘭基米爾·簡寧給了廳內北校一年生30秒的撤退時間。
但湖中廳內沒動靜。
純黑的嵌合獸還展了一下長翅，徹底遮住銀發NPC的身影。
“對北校生阿努什卡·卡許啟用特殊成就第二項條款，團隊領袖可無條件責罰團隊背叛者，指定責罰肢體，頭顱。”
弗蘭基米爾·簡寧再次擡起手，對準湖中廳，聲音平靜冷漠：“灼燒阿努什卡·卡許的腦域程序。”
又一陣全息光圈開始在湖中廳內緩緩聚攏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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