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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再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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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再起波瀾

陳錯回家後就累得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挺了會兒屍,他就摸出手機一看

[暴躁小橙子`Д′]:錯兒,記得幫我報個名,對啦,白妹也去,麻煩你嘍~

[暴躁小橙子`Д′]:[表情:兔兔比心]

陳錯立馬回了個“ok”的表情包,嘴角微微上揚,等等,他笑容一僵,瞪大眼再次確認一遍信息。

白妹?

池予白!

陳錯的表情瞬間跟吞了蒼蠅一樣難看。

就在這時,江霽深電話打來,他嚇得一激靈,手機都差點拋出去。

他稍微平覆下心情,就顫顫巍巍地滑動接聽鍵。

電話那頭許久都沒傳來響動,陳錯小心地“餵”了一聲。

“我怎麽不知道,生物學院要組織夏令營?”江霽深陰惻惻的聲音傳來,陳錯莫名背脊一涼,心裏瘋狂淚奔,救命!老大怎麽知道的!

“哦,是這樣的,我參加了他們學院的社團......”陳錯硬著頭皮解釋。

江霽深冷冷地打斷:“我也要去。”

“啊?哦哦,好。”陳錯擦掉額頭的冷汗,他還沒來得及松口氣,江霽深下句話就差點把他送走:“明晚來深海會所。”

不等陳錯反應,江霽深就將電話掛斷。

陳錯像是想到什麽,臉色唰一下煞白,他哆哆嗦嗦地給蘇橙發消息

[我要考一百芬兒!]:橙哥,明晚上,你和池予白都在宿舍吧?

[暴躁小橙子`Д′]:不在啊,怎麽了?

[我要考一百芬兒!]:[表情:大橘心跳加速]那你們在哪兒?

[暴躁小橙子`Д′]:圖書館的自習室,白妹說要給我補習功課。

[我要考一百芬兒!]:[表情:大橘松了口氣]那就好。

[暴躁小橙子`Д′]:[表情:兔兔疑惑]

[我要考一百芬兒!]:沒事,我還以為好不容易周末,你們要上哪兒放松呢。

[暴躁小橙子`Д′]:[表情:兔兔翻白眼]放松個大頭鬼啊,再玩下去,我期末鐵定掛。

陳錯沒有再回信息,抱著手機,心有餘悸地吐出一口氣,還好,明天深海不是池予白輪班。

他還是把老大想得太陰暗了。

結果第二天晚上,他一踏進深海會所,就看見一身侍應生裝束的池予白,他直接瞳孔地震!

我靠,有沒有搞錯,橙哥不是說池予白在自習室?怎麽突然來這兒了!

池予白雖然穿著跟其他侍應生沒兩樣,但出色俊美的外表,還是襯得他鶴立雞群,在人群中閃閃發亮,想不被人註意都難。

跟在陳錯後面的哥們兒小K一把摟過他的脖子,順著他直楞楞的視線看去,瞥見正在忙碌的池予白,頓時眼裏閃過一抹驚艷,轉頭調笑:“那小子的確不錯,但好像不是MB誒,要不要給你搞過來?”

陳錯閉上眼睛欲哭無淚,他絕望地拍拍好兄弟的手背:“少打他主意,因為他已經被老大盯上了。”

“臥槽!”小K差點自戳雙目,他驚惶地收回視線,“你不早說!老大的人,誰敢碰啊!”

陳錯睜開眼,同情地看了眼池予白

期盼他能安然渡過今晚吧。

接著,他就帶著兀自悔恨的哥們兒直奔二樓頂級包廂。

推開門,就看見一眾巴結江霽深的紈絝子弟,烏泱泱一片,陳錯驚呆了,這請了......得有半個圈子裏的人吧,得虧這個包廂夠大,要不然哪塞得下這麽多人。

而江霽深就坐在燈光最璀璨的位置,神色卻是晦暗不明,周身散發出生人勿進的陰冷氣息。

陳錯下意識後撤步,恰巧這時候,江霽深悠悠擡起頭,一雙鋒利的眼直勾勾地鎖住陳錯,眸底染上冰冷的笑意:“還楞著幹嘛,進來坐啊,就差你倆了。”

陳錯臉上迅速閃過一絲慌亂,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濃烈,今天老大的情緒很不對勁啊!

哥們兒小K生怕惹江霽深不高興,拽住陳錯就往卡座上走,臉上不住賠笑:“不好意思啊,各位兄弟,我們路上堵車,遲到了!這杯酒,我幹了!”

說完,他就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仰頭一口幹了。

眾人紛紛叫好,氣氛瞬間點燃,江霽深卻像與熱鬧隔絕,始終籠罩在一層陰郁中。

大家的目光都明裏暗裏放在江霽深身上,註意到頭兒都沒笑,他們幹笑兩聲後就噤了聲。

陳錯偷偷擦了擦冷汗,他有種風雨欲來的不詳感。

江霽深突然動作,他將一瓶開了口的酒推到小K面前,漫不經心地說:“會喝,就多喝點。”

小K不敢推辭,抱起酒瓶就噸噸噸,沒一會兒,一瓶酒見了底。

江霽深面無表情地再推了瓶酒過去,淡漠地命令:“喝。”

小k眼睛都紅了,但他不敢惹江霽深,手顫抖著伸向酒瓶......

一瓶、兩瓶、三瓶......這種名貴的酒,濃度都很高,喝到第四瓶的時候,小K明顯醉了,連伸向酒瓶的手都在虛空中亂抓。

江霽深不為所動,依舊將桌上的酒一瓶瓶地推過去。

陳錯實在看不下去,苦著臉勸道:“老大,他再喝下去,湳就要喝到胃出血了!”

江霽深緩緩地擡起頭,冰寒的視線掃過一圈,嘴角忽然揚起:“你們應該也不想他喝死吧?”

眾人心裏一咯噔,接著就忙不疊地搖頭。

“那好啊,一人一瓶,給我喝幹凈!”江霽深身子後仰,雙手枕在腦後,悠閑地閉上眼睛。

桌上擺放的酒,少說得有五六十瓶。

包廂內的氣氛凝滯,陳錯嘆了口氣,認命般地伸向酒瓶。

“陳錯,你待會兒送我回家,你給我清醒地看著。”江霽深平淡地開口。

陳錯動作一僵,一時間沒明白過來,為什麽要他清醒地看著?看著他們瘋一樣地灌酒?

一只手伸向酒桌,就有無雙只手伸過去,包廂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噸噸聲。

......

剛洗完澡出浴室的蘇橙,一眼就看見放在他書桌上的白玉吊墜,好眼熟啊。

他一邊揉著頭發,一邊走過去。

誒,這不是池予白的吊墜嘛!

那是一只和田玉趴趴貓,身體蜷縮成小小一團,尾巴攏在耳朵邊,瑩白剔透,圓潤可愛。

池予白曾經跟他說過,這是他媽媽送他的平安符,每天都要貼身帶著。

“白妹,你也太粗心了吧,這麽重要的東西都忘帶了。”蘇橙無奈地搖搖頭。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拉開椅子坐下,目光一直落在趴趴貓上。

他和白妹一早就說好,這個周末都泡在圖書館,但是昨天晚上會所老板突然打電話給他,說給他臨時排班,今晚務必到達,否則就把他給開了。

這份兼職是池予白主要的收入來源,他只好跟蘇橙道歉,不得不去上班。

蘇橙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安,他立馬起身換了套寬松襯衫,然後抓起桌上的趴趴貓就直奔深海會所。

這可是白妹的平安符啊,得時時刻刻帶在身上才對。

......

陳錯麻木地看著桌上的一瓶瓶酒見底,眾人東倒西歪,而江霽深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近乎冷酷地盯著眼前荒誕的一幕。

終於,最後一瓶酒被人喝光,他的眼裏才染上點點笑意。

江霽深突然揚聲:“送酒的侍應生呢?”

陳錯一個激靈瞬間坐直身體,他終於明白過來!他驚恐地看向江霽深,難道......

經理聽到他的聲音,立馬推門而入,努力忽視一地狼藉,他恭敬地彎腰:“江少稍等,我已經安排好侍應生來送酒。”

“讓池予白來送,其他人送來的,我通通不要。”江霽深慵懶地靠在卡座上,心情愉悅地瞇起眼睛。

經理的腦海裏頓時浮現一張漂亮的臉頰,難道江少盯上他家這個侍應生了?

可是,他們會所的規矩,就是MB與侍應生涇渭分明啊。

久久都沒見經理動作,江霽深不悅地蹙眉:“怎麽,他是什麽金貴人物,讓他送個酒來都舍不得?”

隱含威脅的話傳進耳朵裏,經理再也不敢耽擱,立即點頭哈腰去照做。

不多時,一個身材高挑、俊美非凡的侍應生就推著酒來到包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他身上。

“呵呵......”江霽深的喉嚨裏滾出一聲冷笑,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興味。

他的獵物,終於出現了。

夜,才剛剛開始。

陳錯條件反射地跳起來,他無措地看了眼池予白,又看了看江霽深,急得都快哭出來:“不是,老大......”

“陳錯,坐下。遇到老熟人,也沒必要大驚小怪吧。”江霽深威脅地瞥了眼陳錯,隨後就朝池予白揚了揚下巴,“這裏是深海,沒有高高在上的池家私生子,只有一個卑賤低劣的侍應生。”

他深邃的眼眸中,滿滿都是惡意。

池予白不為所動,他神態自若地將架上的名酒一瓶瓶擺在桌上,最後不緊不慢地說了聲:“酒上齊了,請盡情享用。”

他正待轉身,江霽深就幽幽地喚住他:“你一個小小侍應生,失手打碎一瓶名酒,就打算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池予白淡淡擡眸望向江霽深,一字一頓、無比清晰地說:“江少,我沒有打碎任何酒瓶。”

江霽深站起來,隨手提起一瓶酒遞給池予白,卻在半空中陡然松手,伴隨“啪”一聲巨響,酒瓶跌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剎那猩紅酒液飛濺,遍地都是玻璃碎片。

江霽深眼神無辜地盯著池予白,勾起嘴角,笑得肆意又惡劣:“現在不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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