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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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衣狐封印的松動到底是沒有引起夔兕與晴明過多的關註。

想來也是不可能的。

晴明說對“另一個晴明”很感興趣也不是說著玩的。所以夔兕覺得陸生來此的目的恐怕要泡湯了。要真是依靠晴明的話, 那麽首先得讓“另一個晴明”出生。而對此, 奴良組與花開院家是萬萬不可能接受的。

奴良陸生離開後, 晴明第一次對夔兕說起了她消失後的事情。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 賣藥郎雖然也對她說起過, 但到底是經過精剪的。自然沒有晴明所說的那般詳細。

所謂的“另一個晴明”,曾經也的確存在過。那是黑晴明。

那是在夔兕已經去世後的某日,晴明因為某個任務去了黑夜山,但回來的時候頭發白了, 記憶也全部消失了。

無論是自己的名字, 還是兕子, 還是孩子, 統統消失了。

期間經歷怎樣的過程簡化了很多, 知道最後“黑晴明”的出現,才得知一切的真相。

那是晴明的陰陽分裂體。而晴明早已察覺到這一面的存在。

真要說來,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真正天真無邪的人, 在這個世界上真是少得可憐。即便是是神明也有七情六欲,更何況是人類呢?

為了不使自己被黑暗面所吞噬, 恐怕還有無法接受那樣的自己。晴明便將這一面分離了出來。那便是黑晴明。

黑晴明承載著晴明心中產生的各種陰暗。

或者說是晴明心中無意識地想要做的卻因為制約而無法做的。

以保護京都為己任的他, 內心中也有某種欲望。

——力量、權利。

與那個安倍晴明一樣,著迷於黑暗之主的存在。

不過雖然黑晴明致力於搞事,但最後還是與晴明融合了。本就是一個人, 無非是光與暗的分離。當再次融合的時候,才是真正的安倍晴明。

夔兕望著晴明,心中有些異樣。

“可曾後悔?”

晴明握著扇子的手一頓, 眉梢微挑,“兕子怎麽說?”

夔兕抿抿唇,隨後擺擺手,“罷了,當我沒問。”

很敷衍的話語,但晴明還是感覺到了夔兕的嘆息。

他低低笑了笑,就當做她沒問了。

——

因為對被曾經黑晴明所統領的黑夜山感興趣,所以夔兕尋了個黃道吉日,前往黑夜山串門去了。

當然,向導就是太宰治。

見面的時候,不免會提到時真。

太宰治說,“除了我與社長,社裏的大家還不知道時真的事情。當然,江戶川先生的話,也許已經猜到我所說的不過是借口了吧。”

他看起來並沒有對此而感到苦惱。他很相信夔兕,正如相信時真不會那麽輕易死掉。那是沒由來的信任。尤其也是對自己的信任。

“那位國木田先生,有問起過嗎?”

“他對我的借口深信不疑。”

雙手枕在腦後地走著,言語間滿是調侃。

想到小時真暗戀的國木田先生,太宰治心中也不免有些感嘆。國木田先生要真是按照“理想”來尋找另一半,那還不如孤獨終老吧……

夔兕看似輕笑,然而心中卻有些微微煩躁。

那位國木田先生,果真對時真沒有男女之情啊。如此一來,她自然是傾向於赤司征十郎。可惜的,這一切還得是時真自己來決定。

不過,以赤司的性格,小時真似乎會被吃得死死的呢。

“說起來,那位安倍先生不一起來嗎?”

“他大概不會想去黑夜山的。”

夔兕呵呵地笑著。

太宰治挑了挑眉,“那您認識黑夜山的人嗎?”

這對夫婦認識的人,恐怕也不是什麽平常人。

被夔兕叫出來說要去黑夜山大本營,太宰治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所幸手邊也沒什麽委托,況且武裝偵探社與黑夜山也很少有業務上的沖突。所以還沒有到見個面要你死我活的局面。

“嗯,有一個認識。大天狗,你聽說過嗎?”

“有聽說過一些呢,但真人倒是沒見過。不過……黑夜山本就很神秘,組織高層成員,說起來可笑,真是一個都沒有見過呢。”

他們的存在仿佛只是傳說。

可黑夜山內部的正常運作,卻又不可能只是靠幾個基層人員。

而且奇怪的是,黑夜山的勢力就只是在國內。似乎從未想過擴展海外業務。

無論是港黑的建立,還是武裝偵探社的建立,黑夜山的歷史都要比前兩者更為久遠。但其實直到現在,依然很少能看到黑夜山的信息。偶爾的與港黑的幾次沖突,也只是基層人員的爭鬥,而高層似乎很少露面。他們的老大是誰,高層有多少人,又有些什麽能力,真的是一無所知!

而代號大天狗的人,太宰治也只是從安吾的口中聽說過一些。似乎是黑夜山boss外的第二領導者。但其真面目,就連安吾也沒法得到相應的情報。

所以,有時候真的懷疑,黑夜山這個組織,真的存在嗎?

這麽想著,太宰治的神色便變得深沈起來。

他看看夔兕,又想想黑夜山。總覺得自己好像抓到了某個要點。

“前面就是黑夜山集團的總部了。”

太宰治指著那棟高檔的大廈說道。

這麽望過去,那棟大廈還真的很是惹眼。巍峨聳立在橫濱的黃金地段。

“據說由國外著名建築師設計的,采用的是高檔中空玻璃幕墻與鋁板,造型遮陽板及不銹鋼拉桿等到裝飾,既細致精巧又宏偉壯觀,充分地展現了未來港的現代化科技……嗯,介紹冊上是這麽介紹的。這已經是橫濱的標志性建築了。”

夔兕:……

“很奇怪呢,明明總部就在這裏,卻依然沒法得到相應的情報。黑夜山的安保還真是厲害啊。”

曾經還在港黑的時候,聽中也說起過那次潛入。然而很遺憾,什麽也沒得到。反倒是損傷了不少人力。不過幸好沒有傷亡。聽傷員說,進去後突然就迷失了方向。沿著走廊走,卻每次都走到原來的地方。

中也猜測是某種幻術的異能。太宰治當時也是這麽認為的。

“真是高啊……黑夜山居然這麽有錢。”

望著那棟大廈,夔兕不禁感嘆道。

“難不成都是保護費?”

“……我覺得您想太多了哦。”

太宰治瞇笑的臉僵了僵。

那得要多少保護費才能建成這樣的大廈啊……

果然黑夜山的業務來源很是令人懷疑啊。

——

“您確定要進去?”

來到大廈門口,緊閉的玻璃門沒有上鎖,甚至連個看守的人都不存在。但即使如此,也沒有人敢輕易闖入。

似乎遠觀這座大廈,已經成為了橫濱人民不成文的規定了。

……果真,是很奇怪呢。

“當然要進去啊……”

大廈太高,仰著脖子太酸。夔兕揉了揉脖子,很輕松地推開了玻璃門。沒有任何阻礙的樣子,令身後的太宰治瞇起了眼睛。

“有人在嗎?安倍晴明的夫人、大天狗的閨中密友前來拜訪!”

她的語氣聽起來很高興,嗓音清脆,回音在大廈裏流淌不息。

太宰治:……

“哎呀!”

夔兕突然一派腦袋,神色滿是懊惱。

“怎麽了?”

“我忘記帶禮物了。空手來拜訪果然是不大好吧?”

太宰治:“……我覺得沒關系。”

這是太宰治第一次踏入黑夜山的大本營。沒有感受到幻術的波動。冷冷清清,什麽也沒有。大他覺得哪裏不大一樣。源自於直覺,這棟大廈本身就很不一樣。

他還沒想明白,就見自己的義母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等等,這麽走的話,要是有危險怎麽辦?”

夔兕頭也不回,“怎麽可能有危險呢?這裏對我而言,是再安全不過的地方了!”

理所當然的話語,總而言之非常不可思議。

太宰治更是想不明白了。但他還是跟著夔兕。

“黑夜山的成員,大概都是妖怪吧。既然我能走進來,自然也是受到歡迎的。所以無需如此擔憂。”

夔兕安慰他道。

太宰治:……

——完全沒有被安慰到的感覺!

“安倍兕子。”

清冷的嗓音由上而下傳來。

兩人下意識地擡頭,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黑色的羽毛。

太宰治伸手握住了一片。

頂端的陽光有些刺眼,隨後身著白色狩衣的男子很是氣派地從天而降了。

男子的眉眼很是清俊,微微帶著一股高冷疏離。黑色的羽翼緩緩地停下了扇動的動作,男子平穩地落在了夔兕的面前。

“大天狗啊,好久不見啊,你又掉毛了。”

夔兕微微有些抱怨。

大天狗:……

太宰治:……

大天狗輕咳了幾聲,故作什麽也沒有聽到。倒是太宰治,在得知面前的就是大天狗——已經沒法認為是代號大天狗的了——心中很是震驚。

關於大天狗的傳說,他也是聽說過一些的。

“你倒是來的正是時候。”

大天狗在前面帶路。

“怎麽說?”

夔兕有些好奇。

“今日正好是休息日。”

“那可真是巧了!”夔兕合掌道。“啊,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義子,太宰治。”

大天狗深思地大量了一下太宰治,“港黑的雙黑之一?”

太宰治瞳孔一縮,隨後笑道,“您情報滯後了麽,在下現在已經是偵探社的成員了!”

大天狗依舊孤傲:“是嗎……”

隨後繼續帶路。

一路走過來,太宰治什麽人或妖怪都沒見到。登上電梯,大天狗按了最高的一層。電梯一層一層往上升,太宰治的心也是逐漸吊起。他並非是什麽都能掌握的人,尤其當面對的是妖怪的時候。這些生物向來都是人類不會相信的存在。

可是當真正面對的時候,作為人類的他是不可能忽視的。

與幽靈不同,妖怪是有別於人類的一個種族。像是外星人,像是動物。

他們是一個有思想的種族。甚至這個種族,曾經被人類所畏懼。

“黑夜山如今不過是收留妖怪的一個組織罷了。”

“就像奴良組,原野組一樣嗎?”

“可以這麽說。”

“可是,你不覺得這個組織有些惹人註目了嗎?”

如此高大上的大廈,只是為了收留妖怪。難道收留妖怪,不該是類似於古宅那樣的地方嗎?又或者深山老林的那種地方。

“所謂大隱隱於市。”

黑夜山雖說是屬於一個組織,其實與奴良組一樣,只是一個大家庭。

大廈的外貌不過是個幌子。妖怪們真正居住的是大廈裏面的一個結界。每個房間都是一個結界。

大天狗帶著夔兕來到了最大的一間房。房間內自然也是結界。仿照了當時黑夜山的風格。不過裏面的擺設頗具現代風。

因為是個吧臺。

“哎呀,原來有這麽多人啊……長見識了呢。”

夔兕笑呵呵道。

太宰治眼角一抽,這哪是人啊……

無論是長得美艷動人的,還是滲人的,都不是人類。

無論是見過沒見過的,如今都在這裏了。出乎意料的是,酒吞童子與茨木童子也在。這讓夔兕不得不思考一下,今天除了黃道吉日,還是什麽日子?

不過還真是熱鬧啊。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現代人類的酒吧。

“兕子,過來這邊坐。”

紅葉招招手,像是很熟稔的樣子。他還是穿著女裝,眼角的一抹紅透著暧昧的風情。他看到了太宰治,露出了調侃的微笑,“這是你的新歡?倒是長得清秀。”

太宰治:……

“你在說什麽傻話啊,這是我的幹兒子。”

夔兕微擡下巴說道。

“倒是紅葉哥哥,有些事情我們還沒完呢。”

說的自然就是文車妃生產夜的那事了。

紅葉微微嘆了口氣,“這話說來可就長了。”

夔兕輕哼道。兩人坐了下來,穿著酒保服的酒吞給她端來果汁。

“要是知道你來,我就和你一起來了。”

一手支著下巴,一手舉著托盤。酒吞童子的神色頗為懊惱。

“我也沒想到你會在這裏啊。”

不遠處傳來的吵鬧聲,茨木童子惡狠狠地瞅著她,夔兕舉杯示意,沒把他的惡狠狠當真。他被一個女性妖怪死死地纏著,根本脫不開身。

“你不喝點什麽嗎?”

夔兕問四處觀望的太宰治。

他像是個好奇寶寶,對這裏的一切都十分好奇。

“也對。那這樣吧,請給我一杯洗滌劑!”

夔兕:……

紅葉:……

酒吞童子:……

“怎麽可能會有那種東西!”

“誒?沒有嗎?”

他看起來好失望。

“那就洗滌蘇打水呢?”

“沒有。”

“真的沒有嗎?”

“沒有。”

“那就沒有辦法了。請給我一杯水。”

酒吞童子再出來的時候,嘴邊叼著一支煙。一杯水放在太宰治的面前,他就沒有再離開。

老實說,這和夔兕先前遇到的酒吞真的很不一樣。

這樣的樣,有點像以前的。

“可惜雪童子工作去了,否則應該會很高興。”

“是呢,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還有兔丸、滾風草、順平盛平兄弟……嗯,他做什麽工作。”

酒吞童子頓了頓,說:“……人工造雪。就在大江山的度假區。”

“你要是想見他們,待會兒我就帶你去。”

酒吞童子夾著煙,嗓音醇厚。

太宰治是個閑不住的人,一不留神,他就四處搭上去了。

“他在盡量獲得對自己有力的情報。”

“的確,不過他本身就是這樣的性格。”

夔兕笑笑,沒再說話。

大天狗將她帶進來後,就沒有在出現過。這讓夔兕心中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你還是笑起來比較好看。”

酒吞童子忽然說道。

紅葉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你這算是在調情?”

酒吞童子臉色一差,“與你無關。”

“呵呵。”

酒吧裏,與兕子相交的也就他們幾個。另外在場的妖怪倒也沒在意夔兕的存在。對待她就像是對待普通的妖怪。

索性,夔兕也放下了對大天狗用意的揣測,盡心地投入到了與酒吞童子與紅葉的交談中。

而就在此時,一束耀眼的白光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個大廈。白光僅僅停留了一秒,當白光消失時,整座大廈也隨之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陰陽師與怪化貓聯動了……炸成煙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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