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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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如此，所謂回魂之花，我倒是頭一次聽說呢。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聽了兕子的話，晴明唏噓地說著。
回魂之花這個話題顯然比返魂香有趣的多了。
由回魂之花制成的香線，其作用要將整個香線分為兩段來使用。而兩段使用間隔的時間，則是如此令人感慨。
幸運之人，此生便能見到覆活之人。
不幸之人，終其一生也沒能瞧見，甚至使對方落得魂魄散盡的下場。
如此，該使用，還是不用？
……
今晚就晴明與兕子二人。博雅在清涼殿當值。
小烏丸的下落依舊未知。
兕子從賣藥郎那裏知道了這些事後，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件事告訴晴明與博雅。
他們是她的朋友不是嗎？
“所以說，兕君現在是真正的人類了？”
博雅只手撐著，半躺在墊子上，舉起一杯茶呷了口。
他的神色間，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模樣，但偶爾翹起的唇角，顯示著他的好心情。顯然，今晚，心情確實不錯。
說到這兒，兕子便撐著兩頰，望著那輪如圓盤的明月，低聲說道：“……雖說與人類無異，但其實也有些不同。”
固魂固魂，自然是將脫離肉體的魂魄固定，從而凝聚成真人。
人類死了，還有魂魄。
可固魂之人死了，就是魂魄死了。
“如此一來，兕君可得小心些了。”
他煞有其事般地說道。
兕子看到他戲虐的表情，心虛地轉過了頭去。
——他還記著呢，為智空尋找泉翁的那件事。
“以後不會啦……”
兕子很小聲地說道。
晴明像是沒聽到似的，道：“您說什麽呢？在下沒聽到呀。”
等了許久，沒的兕子的回答，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兕子說話了。
“晴明知道玄奘法師嗎？”
“兕君岔開話題的方式太拙劣了。”
兕子心虛地笑笑。
不過晴明也就任她轉移話題了。
“玄奘法師？不曾聽過。”晴明搖頭道。
“我總覺得自己應該是見過的，但想想我那時尚在繈褓，也不大可能記著。這次賣藥郎說，我那串帶在身上的佛珠，便是玄奘法師西天取經回來後，給我戴上的。唉，那時我早已夭亡，據賣藥郎說，那是位性情和善，舉止文雅的聖僧。現在聽他講起來還真是神奇啊。”
看晴明似乎對玄奘法師很有興趣，兕子便接著說道。
“聖僧他原是洛陽凈土寺的和尚，後來父皇為取得大乘真經，遍求賢才，聖僧便毛遂自薦來了。父皇對唐聖僧很是欣賞，於是便在寺裏結了拜了，稱唐聖僧為‘禦弟聖僧’。現在想來，我也該稱他為一句聖僧叔父。可惜啊，早夭的我，未曾見到聖僧叔父榮歸故裏的盛景。”
兕子的言語中，滿是可惜。
“還說，聖僧西天取經的路上，收了四個徒弟。一個毛臉雷公嘴的猴子，叫悟空。一個是肥頭大耳的豬，叫悟能，他原先是天庭的天蓬元帥，因非禮嫦娥仙子，所以被玉帝貶下凡間，至於為何成了豬，想必是什麽意外吧。另一個是流沙河的悟凈，原先是天庭的卷簾大將，至於為何會貶到人間，似乎是受了天蓬元帥的牽連。最後一個便是白龍馬了。”
“白龍馬？”
“是呀。原先是西海龍王的三太子，因犯了事兒，便被被西海龍王上天庭告忤逆，據說是要被斬首的。後因南海觀世音菩薩出面才免於死罪，被貶到蛇盤山鷹愁澗等待叔父取經……你看，是不是很厲害？聖僧的徒弟各個都不是凡人啊！”
“是很厲害。後來呢？”
“後來？賣藥郎說他們歷經了九九八十一難，終於取回了經書。那十六年的路途必是艱難困苦吧，不知是誰傳出的消息，說是聖僧叔父乃是佛祖坐下金蟬子的轉世，吃了他的肉可長生不老。所以想要吃聖僧叔父的妖怪可多了，幸好有他的徒弟在。”
“長生不老……可妖怪為何要長生不老？”
妖怪不是本身就是長生不老的嗎？
兕子眨了眨眼，食指扣了扣唇角，“額……或許那裏的妖怪和這裏的不一樣？”
“倒也是，或許有可能不一樣。”
晴明順著她的話說到。
隨後他又說道：“說一句冒犯的話，可別當真。若是你的父皇吃了唐僧肉，不是能等到兕君你固魂成功嗎？”
這麽一想，兕子也覺得對。但很快，她便搖了搖頭，認真道：“那可不行。那可是聖僧，父皇怎麽可以吃聖僧的肉呢？那可是對佛祖的大不敬！”
敬畏。這個不管在哪兒都能出現在詞語，也是同樣能感受到它的威力的。
“哎，那好吧。還望佛祖莫怪。不過要我說，這樣也好。不然的的話，我和博雅也遇不到你了。你也遇不到智空法師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宿命吧。據賣藥郎說，給父皇托夢的便是佛祖，所以兄長才來找賣藥郎。這一切的一切都宿命呀。”
兕子感慨般地說道。
“宿命……那可不是讓人欣喜的詞。”
晴明喃喃道，比起兕子的感慨，他顯然不怎麽歡喜。
“那賣藥郎現在在何處？”
“就在寺裏歇息著，他說要找一種草藥，所以我便讓他留在寺裏了。嗯，我喜歡他的小天平。”
賣藥郎要找的什麽草藥，兕子不知道。
賣藥郎說得再詳細，兕子聽著也是糊裏糊塗的。
如今寺裏也就她和順平兄弟，在住一個人倒也無妨。
何況幫過她的人，自然是要多照拂的。
見天色很晚了，兕子便向晴明告別了。
晴明原本好像邀請兕子留宿的，但兕子婉拒了。
“不了，我還得去聽聽賣藥郎講的那些大唐的事呢。我知道自己是真正的人了，便迫不及待地來找你們了，還有好多的事我都沒聽說過呢。”
她的表情很是驚奇，賣藥郎講的那些事，她是聞所未聞，神乎其乎的。
聽著像是話本裏似的。
不過再怎麽神奇，也比不上聖僧叔叔西天取經的那番驚心動魄。還有很多很多關於他們的故事，賣藥郎還沒講呢……
花蔓將她送到了戾橋的那一頭，兕子便讓她回去了。
雖說已經成了人，但其實也和之前的情況差不多。不過不同的是，踩在地上的腳步確實穩了些，不會像之前那樣，稍微走快點就會飛起來似的。
兕子走了一段路，戾橋的那頭冒出一個濕噠噠的身影，看這身子，是個女人。想必那就是晴明設在戾橋的式神了橋姬了。
橋姬剛才冒頭，戾橋邊上的雪地裏，便冒出了幾個凹下去的腳印。橋姬一抖，睜著驚恐似的眼睛，俯身又投入了河裏。
而就在此時，原本空無一人的戾橋邊上，出現了兩道身影。
一道目光凝望著兕子遠去的方向。
一道目光望著戾橋一頭的安倍宅邸。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唐僧那段，是西游記與歷史玄奘的混合之說。不用在意。
唐僧歸來長安，得知太宗愛女夭亡，便去了公主墓，並在佛祠前誦經。關於回魂之花，唐生是知道的，所以才給了兕子佛珠，怕有什麽意外，可保平安。
賣藥郎的身份，依舊是藥師佛設定，佛祖托夢給太宗，太宗將這件事告訴了太子李承乾，所以李承乾才會去大興善寺找賣藥郎。至於回魂之花，也是佛祖預料到的，也默認之後的事態發展。當然我覺得也是為了測試太宗會不會因此而吃唐僧肉，吃與不吃，那就是兩條不同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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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兕子的話，晴明唏噓地說著。
回魂之花這個話題顯然比返魂香有趣的多了。
由回魂之花制成的香線，其作用要將整個香線分為兩段來使用。而兩段使用間隔的時間，則是如此令人感慨。
幸運之人，此生便能見到覆活之人。
不幸之人，終其一生也沒能瞧見，甚至使對方落得魂魄散盡的下場。
如此，該使用，還是不用？
……
今晚就晴明與兕子二人。博雅在清涼殿當值。
小烏丸的下落依舊未知。
兕子從賣藥郎那裏知道了這些事後，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件事告訴晴明與博雅。
他們是她的朋友不是嗎？
“所以說，兕君現在是真正的人類了？”
博雅只手撐著，半躺在墊子上，舉起一杯茶呷了口。
他的神色間，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模樣，但偶爾翹起的唇角，顯示著他的好心情。顯然，今晚，心情確實不錯。
說到這兒，兕子便撐著兩頰，望著那輪如圓盤的明月，低聲說道：“……雖說與人類無異，但其實也有些不同。”
固魂固魂，自然是將脫離肉體的魂魄固定，從而凝聚成真人。
人類死了，還有魂魄。
可固魂之人死了，就是魂魄死了。
“如此一來，兕君可得小心些了。”
他煞有其事般地說道。
兕子看到他戲虐的表情，心虛地轉過了頭去。
——他還記著呢，為智空尋找泉翁的那件事。
“以後不會啦……”
兕子很小聲地說道。
晴明像是沒聽到似的，道：“您說什麽呢？在下沒聽到呀。”
等了許久，沒的兕子的回答，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兕子說話了。
“晴明知道玄奘法師嗎？”
“兕君岔開話題的方式太拙劣了。”
兕子心虛地笑笑。
不過晴明也就任她轉移話題了。
“玄奘法師？不曾聽過。”晴明搖頭道。
“我總覺得自己應該是見過的，但想想我那時尚在繈褓，也不大可能記著。這次賣藥郎說，我那串帶在身上的佛珠，便是玄奘法師西天取經回來後，給我戴上的。唉，那時我早已夭亡，據賣藥郎說，那是位性情和善，舉止文雅的聖僧。現在聽他講起來還真是神奇啊。”
看晴明似乎對玄奘法師很有興趣，兕子便接著說道。
“聖僧他原是洛陽凈土寺的和尚，後來父皇為取得大乘真經，遍求賢才，聖僧便毛遂自薦來了。父皇對唐聖僧很是欣賞，於是便在寺裏結了拜了，稱唐聖僧為‘禦弟聖僧’。現在想來，我也該稱他為一句聖僧叔父。可惜啊，早夭的我，未曾見到聖僧叔父榮歸故裏的盛景。”
兕子的言語中，滿是可惜。
“還說，聖僧西天取經的路上，收了四個徒弟。一個毛臉雷公嘴的猴子，叫悟空。一個是肥頭大耳的豬，叫悟能，他原先是天庭的天蓬元帥，因非禮嫦娥仙子，所以被玉帝貶下凡間，至於為何成了豬，想必是什麽意外吧。另一個是流沙河的悟凈，原先是天庭的卷簾大將，至於為何會貶到人間，似乎是受了天蓬元帥的牽連。最後一個便是白龍馬了。”
“白龍馬？”
“是呀。原先是西海龍王的三太子，因犯了事兒，便被被西海龍王上天庭告忤逆，據說是要被斬首的。後因南海觀世音菩薩出面才免於死罪，被貶到蛇盤山鷹愁澗等待叔父取經……你看，是不是很厲害？聖僧的徒弟各個都不是凡人啊！”
“是很厲害。後來呢？”
“後來？賣藥郎說他們歷經了九九八十一難，終於取回了經書。那十六年的路途必是艱難困苦吧，不知是誰傳出的消息，說是聖僧叔父乃是佛祖坐下金蟬子的轉世，吃了他的肉可長生不老。所以想要吃聖僧叔父的妖怪可多了，幸好有他的徒弟在。”
“長生不老……可妖怪為何要長生不老？”
妖怪不是本身就是長生不老的嗎？
兕子眨了眨眼，食指扣了扣唇角，“額……或許那裏的妖怪和這裏的不一樣？”
“倒也是，或許有可能不一樣。”
晴明順著她的話說到。
隨後他又說道：“說一句冒犯的話，可別當真。若是你的父皇吃了唐僧肉，不是能等到兕君你固魂成功嗎？”
這麽一想，兕子也覺得對。但很快，她便搖了搖頭，認真道：“那可不行。那可是聖僧，父皇怎麽可以吃聖僧的肉呢？那可是對佛祖的大不敬！”
敬畏。這個不管在哪兒都能出現在詞語，也是同樣能感受到它的威力的。
“哎，那好吧。還望佛祖莫怪。不過要我說，這樣也好。不然的的話，我和博雅也遇不到你了。你也遇不到智空法師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宿命吧。據賣藥郎說，給父皇托夢的便是佛祖，所以兄長才來找賣藥郎。這一切的一切都宿命呀。”
兕子感慨般地說道。
“宿命……那可不是讓人欣喜的詞。”
晴明喃喃道，比起兕子的感慨，他顯然不怎麽歡喜。
“那賣藥郎現在在何處？”
“就在寺裏歇息著，他說要找一種草藥，所以我便讓他留在寺裏了。嗯，我喜歡他的小天平。”
賣藥郎要找的什麽草藥，兕子不知道。
賣藥郎說得再詳細，兕子聽著也是糊裏糊塗的。
如今寺裏也就她和順平兄弟，在住一個人倒也無妨。
何況幫過她的人，自然是要多照拂的。
見天色很晚了，兕子便向晴明告別了。
晴明原本好像邀請兕子留宿的，但兕子婉拒了。
“不了，我還得去聽聽賣藥郎講的那些大唐的事呢。我知道自己是真正的人了，便迫不及待地來找你們了，還有好多的事我都沒聽說過呢。”
她的表情很是驚奇，賣藥郎講的那些事，她是聞所未聞，神乎其乎的。
聽著像是話本裏似的。
不過再怎麽神奇，也比不上聖僧叔叔西天取經的那番驚心動魄。還有很多很多關於他們的故事，賣藥郎還沒講呢……
花蔓將她送到了戾橋的那一頭，兕子便讓她回去了。
雖說已經成了人，但其實也和之前的情況差不多。不過不同的是，踩在地上的腳步確實穩了些，不會像之前那樣，稍微走快點就會飛起來似的。
兕子走了一段路，戾橋的那頭冒出一個濕噠噠的身影，看這身子，是個女人。想必那就是晴明設在戾橋的式神了橋姬了。
橋姬剛才冒頭，戾橋邊上的雪地裏，便冒出了幾個凹下去的腳印。橋姬一抖，睜著驚恐似的眼睛，俯身又投入了河裏。
而就在此時，原本空無一人的戾橋邊上，出現了兩道身影。
一道目光凝望著兕子遠去的方向。
一道目光望著戾橋一頭的安倍宅邸。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唐僧那段，是西游記與歷史玄奘的混合之說。不用在意。
唐僧歸來長安，得知太宗愛女夭亡，便去了公主墓，並在佛祠前誦經。關於回魂之花，唐生是知道的，所以才給了兕子佛珠，怕有什麽意外，可保平安。
賣藥郎的身份，依舊是藥師佛設定，佛祖托夢給太宗，太宗將這件事告訴了太子李承乾，所以李承乾才會去大興善寺找賣藥郎。至於回魂之花，也是佛祖預料到的，也默認之後的事態發展。當然我覺得也是為了測試太宗會不會因此而吃唐僧肉，吃與不吃，那就是兩條不同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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