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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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第四十四章:

富城。

南嶼看著網頁上刺目的信息,一陣惱火:

‘南嶼片場受傷惡意誹謗’

‘新晉小生遇一線前輩險惡’

‘現場視頻曝光,孰是孰非’

......

只見上面是那段白江南嶼在爛尾樓拍攝的那場戲份,白江拎起酒瓶砸下去的瞬間,被特寫放大。

然後下面就是把白江手中酒瓶的照片和剛開始兩人追逐時角落裏地上的酒瓶,進行了對比。

追逐時的地上的酒瓶道具沾滿了灰塵,而白江手裏的酒瓶卻是幹幹凈凈,也就是說,道具酒瓶是在這期間被調換的。

而白江從始至終一直在鏡頭裏,根本沒有時間去換,所以白江借戲故意傷害南嶼的罪名是不成立的。

軒然大波,一觸即發。

評論區裏也是熱議不斷:

“就這也不能證明什麽啊,白江是一直在鏡頭裏,可是他不會派人去調換嗎?”

“現場那麽多的人,難道就沒有人看見是誰調換的道具嗎?”

“我是劇組工作人員,當時因為南嶼說自己狀態不好,所以私下去找了導演,請求現場不要圍那麽多無關人員。”

“樓上的,別以為給自己按個‘工作人員’的頭銜,就能給白江洗白了。”

“大家都是長眼睛的,你要是說你工作人員,那麽道具沒有檢驗清楚,導致我家哥哥受傷,你們也是兇手。”

“對,永遠抵制《天涯》,堅決不為這個電影貢獻票房!”

“沒有證據能證明白江是無辜的。”

不出所料,這位‘工作人員’被網暴了。

豈料這位工作人員,也不甘示弱,直接對杠:“那你們拿出白江故意傷人的證據啊!!!”

“這明擺的事實,還要證據?”

“你怕不是腦殘粉吧?”

......

工作人員偃旗息鼓,一張嘴難戰群儒,更何況還是一群沒腦子的貨!

沒過多久,齊氏集團的官網上發布出了一則關於旗下藝人白江的申明。

本以為這次出事,齊氏集團會依照圈內慣例,藝人出事影響過大的,當方面接觸合約。

但這次,齊氏集團則是力挺白江,而且齊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齊軒親自發文,會在後天召開記者大會。

他們對於此次事件的態度是強硬的,包括且不限於會采取法律手段保護藝人,和報警的方式來證明清白。

小夥子助理剛端著燉好的雞湯進來,就看見南嶼坐在病床上,憤怒的把平板摔在地上。

“南哥?您這是怎麽了?”小夥子助理上前關切的問,“怎麽發這麽大的脾氣?喝口雞湯吧。”

他往前送了送,碗裏的雞湯冒著熱氣,不小心碰到南嶼,後者直接一揮手:“燙到我了,不長眼的。”

小夥子助理直接被甩到地上,滾燙的雞湯扣在他的胸口。

而南嶼卻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這些媒體都不想活?

他可是特意挨個打得電話,用何瀟燃的名義叮囑了對方,不能寫任何幫助白江洗白的新聞。

“把電話給我拿來。”南嶼伸出手,見助理在地上,氣不打一處來,“快點兒,聽不懂人話嗎?”

小夥子助理只好忍著胸口的燙傷,起身把病床旁邊的電話遞到他手裏,轉身想出門去開些燙傷藥。

可才打開門,身後就傳來命令:“誰叫你走的,我這兒還有事要安排你去辦呢。”

聽到這裏,他只好關上門,等待著對方的安排;可後者卻沒再搭理他,一個勁兒的打電話,起床邊走邊罵:“都是一群活膩的人,連何瀟燃的話都不聽了...掛了?”

就這樣,南嶼一連打了十多個新聞媒體的總編輯電話,全都被掛斷了。

“怎麽?敢做不敢當啊?”南嶼將手機隨手一摔,正好砸到門口等候命令的助理頭上,他這才發現對方,“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快去找李烸!”

小夥子助理捂著被砸到頭,離開了病房。

南嶼現在最害怕的就是白江報警,要是警察介入,他冤枉白江的事情恐怕就兜不住了。

情急之下,南嶼撿起手機給孟秘書打去電話,希望何瀟燃能幫自己;可是對方以在開會為由,將電話掛斷。

沒辦法,南嶼只好給對方發短信,正編輯著,對方就打過電話來了,他迫不及待的接起:“餵,孟秘書.....”

“我是何瀟燃。”

冰冷的聲線,仿佛能透過信號穿過手機一般.

這是何瀟燃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南嶼震驚片刻後,立刻調整狀態:“何總。”

“嗯,孟秘書說你有事找我?”

南嶼內心是激動的,帶著不可置信:“是。”

“什麽事?”

“我...我最近,被那個白江陷害了,現在對方要開記者會洗白,所以我....”

“所以你是做賊心虛嗎?”男人的話像是冰刀一樣,鋒利又危險。

南嶼怎麽敢讓自己在何瀟燃心中留下一絲絲的負面印象?

他忙否認道:“不是的。”

話筒裏傳來能令人毛骨悚然的輕微笑聲:“最好是。”

心裏預感對方可能要掛電話了,南嶼先一步著急說話:“何總,您難道不幫我嗎?”

“你說什麽?”

那是一句十分有距離感的話,直接拒人於千裏。

南嶼不明白,他可以說是把自己放進了塵埃裏,但是卻從來沒有得到過對方的一個好臉,哪怕是一句有溫度的話,都沒有。

可是事到如今,他是騎虎難下,如果何瀟燃不幫自己,他怎麽對抗齊氏集團?!

齊氏集團的公告,下方署名是齊軒,齊家的大少爺。

這樣一個身份,他一個小小一線怎麽能對抗得了?

良久,電話那頭傳來何瀟燃深沈如水的磁性嗓音:“南嶼,你聽著,如果你是無辜的,公司自然會保你;當然,相反的,你敢損傷公司分毫名譽,我也絕對不放過你。”

嘟嘟嘟.....

南嶼站在窗前,還維持著那個打電話的姿勢,他心裏升騰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腦海中突然閃現一年前的記憶。

那時他還只是個十八線小藝人,剛被何氏集團簽下。

他主動敲開何瀟燃辦公室的門,唯唯諾諾的說:“何...何總....”

男人坐在辦公桌前,微微擡眸,眉心微蹙,帶著些許不耐:“什麽事?”

南嶼雙腿顫抖,好在是寬松的運動長褲,才保留了基本的體面。

時間安靜了很久,他好似在躊躇糾結一般。

顯然對面的男人沒有那麽多耐心:“你究竟有什麽事?要是還沒想好說,就先出去吧。”

男人低下頭,繼續審批文件,突然聽到對方囁喏結巴的開口:“我...我想和您拿回...我的東西。”

“東西?”

“嗯,就是...昨天晚上落在...您房間的...東西。”

“昨天晚上,是你....”男人雙眸危險的一瞇,站起來,“你知道你這是什麽行為嗎?”

“我...”南嶼後背被冷汗打濕,當下有些後悔。

男人款步走到他面前,那雙眼睛似乎是要把他看透一般,緊緊盯著他。

這樣的眼神,讓南嶼無端的心虛。

何瀟燃叫孟秘書去酒店把裏面的拿回來,經過查證,確實是南嶼的東西。

噤若寒蟬的氣氛下,南嶼聽到何瀟燃有些失望的嘆息,然後叫了負責娛樂公司的李烸,親自交代對他的特殊照顧。

李烸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南嶼,點頭應下。

在南嶼跟隨李烸離開的前一秒,沙發上的男人叫住了他:“你最好沒有對我撒謊,否則後果自負。”

……

思緒回轉,一年過去,每每想起來那一時刻,南嶼還是會不自覺的害怕。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馬上叫了車來接他,正在換衣服的時候,助理闖進來:“外...外面,好多..好多記者都沖過來了。”

南嶼一怔:“這些狗腿子,平時我的好處收的挺積極,這風向一變,立馬就來對我發難了。”

“現在怎麽辦?”助理問,“要不咱們從後門走,讓保鏢先頂著?”

“笨蛋,狗仔隊怎麽會放過我逃跑呢?肯定早就在後門等著我呢。”南嶼鎮定了片刻,又脫下剛剛穿在身上的衣服,換回了病號服,“讓記者進來。”

“進來?”小夥子助理不理解。

“如果我出現任何不屬於受害者的行徑,都是對白江洗白內容的默認。”

助理看著,不過半秒,南嶼就已經鎮定下來了,這就是用一年時間躋身一線的人嗎?

記者們紛紛扛著長槍短炮直奔南嶼的病房。

幾個相熟的記者還同時驚呼,對方怎麽來了?

原來是各大媒體主編們緊急電話通知的結果,身為在底下默默耕耘的打工小記者們十分不能理解上層領導的做法。

前幾天,還特意叮囑他們不許打擾南嶼,以及不準發表撰寫任何幫白江洗白內容的稿件。

這才過了幾天,立馬就改變了政策,不止讓他們連夜撰寫白江洗白稿件,還讓他們恢覆對南嶼的蹲點和采訪。

所以,就出現了剛剛的那一幕。

記者團體快到南嶼病房的時候,其中有一個人問:“這現狀突然反轉,你說南嶼會不會逃跑啊?”

“誰知道呢?”

眾人短暫的打了兩句嘴炮後,就看見南嶼的病房裏沖出一個人,驚慌失措的邊沖邊喊:“醫生醫生....”

擦肩而過時,記者認出了這個是事發之後他們曾經采訪過的人。

記者:“剛剛那個人.....那不是南嶼身邊的助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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