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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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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

“你想用我當誘餌?”埃德蒙挑眉,“可以,不過你確定這樣能釣出那個奸細?”

“應該差不多,如果換做是我,就算知道這是個圈套,也不會錯過這樣一個機會。”姜禾把手上沾的面粉蹭在了埃德蒙的臉上。

“你可真夠壞的。”埃德蒙又來用自己的臉蹭姜禾的臉。

“快放開我,得把面包放進烤箱了。”

目前埃德蒙已經解除詛咒的事,除了翁丁、查理並沒有其他人知道,準確的說,南方荒原上除了他們幾個,還沒有人知道埃德蒙曾被激活了詛咒的事情,根據姜禾和埃德蒙的推測,這個內鬼多半就是格倫德爾派來的,所以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不在乎埃德蒙的詛咒。

之前城中有查理在,他肯定是有所忌憚的,現在查理走了,此人也並不清楚翁丁的底細,城中大多數人都被瘟疫所困擾,那麽他如果想重創南方荒原,下一個月圓就是最好的機會,無論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這一天都是最好的時機,所以姜禾決定主動給他一個接觸到埃德蒙的機會。

終於到了月圓這一天,姜禾和往常一樣來到工作室,他找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將所有的核心成員留在了這裏,根據工作量的安排,這些人大概要在這裏忙到後天的這個時候,才能把事情做完。

有人表示擔心手下的人會出亂子,想和姜禾請假,並表示會推薦個人過來頂替他。

被姜禾用這件事很重要,但現在散播瘟疫的人仍沒抓到,能信任的人只有你們,所以不能換人的理由拒絕了。

將一切都安排好後,姜禾就離開了工作室,回到了城堡,並派翁丁和阿花暗中盯著工作室。

白天的時間匆匆逝去,工作室的成員們有些撐不住了,按照他們之前定的工作時間表,他們應該休息了,不過只能短暫的休息4個小時,不然沒法及時完成任務。

不一會,工作室內傳來了打鼾的的聲音。

在眾人都沈睡之際,一個人緩緩睜開了眼睛,月圓之日快要結束了,不夠剩下的這點時間足夠了,除了幫助格倫德爾殿下打探出那個東西的消息,他還決定借此機會除掉埃德蒙,至於那個叫姜禾的人,如果不能歸順,那就只好殺掉,雖然他不喜歡濫殺無辜,但他更不能允許一個一心忤逆格倫德爾殿下的存在。

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住處,換了一身適合夜行的衣服,帶上了早就準備好的魔藥和武器,很快,他就來到了城堡的門口。

圓月高懸在他的頭頂,四周一片寂靜,姜禾正坐在沙發上看書,埃德蒙示意他有人來了,姜禾朝他點點頭。

城堡的門自己打開了。

“閣下怎麽不進來?”姜禾的聲音打破了沈寂。

“你們早知道我會來。”那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城堡內的燈光照在了他的身上,鬥篷帽子的陰影投在了他的臉上,在姜禾的註視下,他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其實我也在賭,你會不會沈不住氣,幸運的是我賭對了,哪怕拼著暴露的風險,你也不會錯過今天。”姜禾的聲音沈靜,他將手中的書放到了一邊,站在了埃德蒙的身邊。

“你似乎在看到我的臉後並不感到驚訝,看來你早就猜到了,怎麽不提早把我抓起來?”卡爾文說道。

“我也只是猜測,並沒有證據,在眾多核心成員中你是唯一一個擅長植物元素魔法並且懂醫學的人,但卡爾文先生,這並不能說明你就一定是內鬼,或許這個時候我應該稱呼您的全名,卡爾文·雷施。”

卡爾文露出一個明艷的笑來:“你是怎麽發現我的身份的?”

姜禾:“當然是根據種種跡象推斷出的,你既然知道埃德蒙詛咒的事,那也沒什麽可解釋的了,事實上你根本沒有太過刻意的隱瞞自己,你似乎對此行十拿九穩。”

“這位魔王大人呢,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卡爾文看向了埃德蒙,他可以給他一個發表遺言的機會。

“他不想和你說話,你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可以問。”姜禾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聽著卡爾文這四平八穩的生硬,他有些不耐煩,這家夥還真是自負。

“你們這就放棄反抗了?”卡爾文有些意外,他以為埃德蒙至少會揮起拳頭朝他沖過來的。

“我們還有反抗的資本嗎,我不喜歡你這種明知故問的人,你之所以還沒有對我們動手,難道不是還有事想問?”姜禾冷冷地說道。

“雖然能感受到你現在很討厭我,但我剛好相反,我十分欣賞你這個人,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有興趣到格倫德爾殿下的麾下做事嗎,雖然我有預感你會拒絕,但我真的不太忍心放棄你這個人。”

“少在那做夢,格倫德爾算什麽東西。”一直不肯正眼瞧卡爾文的埃德蒙開口道。

“看來埃德蒙殿下似乎還搞不清楚現在的局勢。”一直和顏悅色的卡爾文的神色冷了下來。

“哼。”埃德蒙冷笑一聲,沒有回應。

卡爾文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他最恨別人用這種蔑視的眼神看著他,而埃德蒙無論是態度還是言語都踩中了他的雷區,他本想給這個可憐的家夥一個痛快,現在他改主意了。

“你們去奇異大陸東北方做什麽?”卡爾文陰狠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並用魔法光圈給兩人套上了枷鎖。

姜禾覺得身上有點疼,但忍住了沒有叫出來,他知道這家夥並沒有動真格,他緩了緩,開口道:“是為了埃德蒙的詛咒,那有解除詛咒的線索。”

“呵呵,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還敢對我撒謊的話,我就只好當著你的面,好好地折磨他了。”卡爾文沖著埃德蒙說道,在南方荒原的這些日子,他早就確定了姜禾在埃德蒙心裏的重要程度,兩人的關系讓他感到妒火中燒。

“你想做什麽!”埃德蒙怒道,青筋暴起,做出掙紮的架勢,卻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姜禾:……戲有點過了親愛的。

“還真是癡情,可惜你失去了魔力,只能看著心愛之人在你面前痛苦的尖叫了。”卡爾文從袖子裏拿出了一柄匕首,並在上面塗上了魔藥。

“懶得和你們兩個將死之人浪費時間,你們只需要回答我三個問題,我答應你們,會讓你們走得優雅一些,不會太痛苦。”

卡爾文毒蛇一般,走到姜禾面前蹲下身,用匕首尖挑起姜禾的下巴。

“那種力量在哪,怎麽才能得到它,以及怎麽才能使用它。”

姜禾眉心一跳,他說的不會是時空之力吧,他是怎麽知道的。

“在想我怎麽知道的?”卡爾文笑了笑,“是格倫德爾殿下告訴我的,他早就知道那東西的存在,所以我勸你們說實話。”

姜禾的面色變得凝重,他和埃德蒙做戲就是想趁這人沒有防備的時候,從他口中套出點有用的情報,現在看來,這個情報的驚喜程度已經遠超他們的意料了,對姜禾這個當事人而言,稱其為驚嚇也不為過。

卡爾文註意到姜禾的面色變了,比之前更為得意,他轉身坐到了沙發上,以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兩人。

姜禾:“技不如人,落到你手上,我們認了,但我也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都告訴我們,我就把那個東西的事告訴你,你不用看埃德蒙,找這個東西從一開始就是我主導的。”

“那就問吧,我保證知無不言,畢竟我是個仁慈的人。”卡爾文垂著眼眸把玩著手中做工精致的匕首,漫不經心地說道。

“第一個問題是替達魯問的,雷施家族的事與你有關嗎,他們究竟出了什麽事?”

“哈哈哈,還以為你想問什麽呢,就是你想的那樣,我親手做局除掉了他們,雖然我也是雷施家的血脈,但他們從未養育過我,我本不想搭理他們,可誰叫他們倒黴,格倫德爾大人當時需要純種精靈的血液來維護自己的魔力,這世上的純種精靈可不多,雷施家也只有族長一脈的血統最為純正,不過其他人的也能用就是了,效果無非是差一些。

“不過我沒想到還有一只漏網之魚,也就是達魯,我的親堂兄,他曾對我說會把我當做弟弟看待,我當時真是要被惡心死了,比看到我親生父親拉著我的手痛哭流涕的時候還惡心,憑什麽他能順順利利地長大成人,四處游歷,無憂無慮地活著,而我從出生就淪為了別人的奴隸,只能用身體去討好那些惡心的男人和女人,不過他逃掉了也好,失去自己在乎的人一定很痛苦,他活著受罪貌似也不錯。”

卡爾文一臉的嫌惡和怨毒,仿佛恨不得將達魯生吞活剝。

姜禾的嘴角抽了抽,忍著對面前人的不屑和惡心問道:“第二個問題,格倫德爾究竟在搞什麽,他為什麽要抓人獻祭。”

“你可以換一個問題,我給你一次機會。”卡爾文皺著眉瞥了姜禾一眼,他觸犯了他的底線。

一旁的埃德蒙早已忍無可忍,他掙開了束縛,站了起來也解開了姜禾身上的,將人扶了起來,瞬間的功夫被束縛的人變成了卡爾文·雷施。

“怎麽會……”卡爾文失神道。

“怪只怪你太自負了,你以為查理走了,埃德蒙身上有詛咒,自己就能在南方荒原橫著走了嗎,你確實很強,只可惜就算埃德蒙真的失去魔力,你今晚也沒有勝算。”

翁丁、阿花和達魯走了出來,阿花一臉憤慨地看著卡爾文,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醬,城中那麽多鮮活的生命都斷送在他的手上,真是可恨!

而大病初愈達魯的神色卻平靜到近乎冷漠,他看了卡爾文一眼,轉過了頭去。

“就憑他們?”卡爾文怨毒道。

“你太自負了,你不知道的是翁丁的實力遠在查理之上,你連查理都忌憚,你以為你會是翁丁的對手嗎?”

卡爾文還想開口,不過埃德蒙覺得他也不會說什麽好詞,在他發出聲音之前就把他的嘴給封上了,除此外,他還施了一個毒咒在卡爾文身上,他將一直承受著千刀萬剮的痛苦直至精神崩潰而死。

埃德蒙還是第一次使用暗黑魔法中這種陰狠的手段,可他覺得這是卡爾文應得的,別的不提,敢對姜禾懂不該有的心思就活該承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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