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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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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戈

“你和梅瑟莫是什麽關系?”

褪色者瞪大著雙眼看著水精靈,眼裏有著探究,困惑,還有一絲絲的期待。

“我還以為你已經知道了。”

水精靈回她:“梅瑟莫是我等發誓要敬愛的君主。”

“我不是說這個。”

褪色者滿臉古怪,雙手在空中比劃著,試圖能表達得更明白些,“你知道的,敬愛的君主,敬愛,不止有個敬字。”

水精靈疑惑地看著她,在發覺自己有些語無倫次的時候,褪色者幹脆破罐子破摔地問,“你愛梅瑟莫嗎?”

“我當然愛他。”

毫不猶豫的肯定答案,水精靈雙手交握置於胸口,“我曾為梅瑟莫洗禮,在瑪莉卡大人的見證下,我發誓我會永遠愛他,珍愛他的生命如珍愛新生的嬰兒。”

“那是水精靈的誓言,唯有死亡才能消解。”

她停了一下,頗為柔和地看了褪色者一眼,“褪色者啊,當約定成立之時,我也對你這麽起誓過。”

褪色者:“………”

差點忘了這茬了,她別扭地摸了摸鼻尖,思緒有些紛飛,某種程度上,能倘然地把愛掛在嘴邊的水精靈女士,也算得上是一種恐怖的存在了。

像是猜到了褪色者的心中所想,水精突然道,“不用覺得別扭,褪色者,愛存在於靈魂之間,是天然與生命共存的。”

她的指尖湧出露珠,晶瑩剔透,落於地面時又融入了這片漆黑的大地。

“我的族人,舊時的水精靈們期待我的誕生,我在它們的愛中出世,愛就是我的本能,即使這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位水精靈,這一點也是不容更改的。”

“更何況瑪莉卡大——”

“打住!”褪色者打斷水精靈的話,“我知道了,不用再說了。”

好險,差點又要聽水精靈讚頌瑪莉卡了。

褪色者松了口氣,突然眼睛亮了一下,又鬼靈精地轉了幾圈。

“好吧,那麽我們慷慨的愛人者——水精靈女士,你說愛有很多種,我的那份,毫無疑問,基於朋友的立場,那麽……梅瑟莫呢?你又以什麽身份來愛他呢?”

“朋友?不太像,家人?人家有自己的媽,下屬,那太過頭了……”

褪色者承認自己就是在壞心眼地逼問,眼見著平常總是掛著淺笑的水精靈女士眉眼間爬上了罕見的茫然,褪色者抿著嘴偷偷地笑。

但她也沒得到任何的答案,水精靈茫然的眼睛在幾秒鐘後重新凝聚,然後指著前方道:“快看,那就是幽影城的後門。”

“露絲瑪瑞!你總是在逃避不想回答的問題!”

褪色者看著水精靈的背影笑了一下,潔白的身影此刻卻略顯有些匆忙,她追上加快步伐的水精靈,兩個人一同進入了狹長的幽影城後門通道。

“饒了我吧,我親愛的褪色者啊,你的問題每次都能問倒我。”

“嗯哼~我該慶幸你最起碼從不說謊騙我嗎?”

“你能這麽想那就太好了。”

……

沿著後門通道一路連通幽影城的教區。但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封閉的區域被水填滿,房屋建築堪堪露出尖頂。

就在褪色者呆著兩只眼睛思考如何在水面上行走時,水精靈伸出一只手,掌心的熒光片刻就感受到了同類的回應,平靜的水雀躍了起來,形成了飄帶一樣的水線,在輕觸了水精靈的指尖後洶湧地一躍往後門貫出。

“抽絲剝繭”般,教區的積水肉眼可見地消失,最後慢慢露出光裸的地磚。

“我真的愛你,水精靈女士。”褪色者沒個正形地道,她走下教區,在空蕩蕩的建築物外行走。

巨大的螃蟹在附近游蕩,蝙蝠在空中盤旋,在水全部排走後,一些斷斷續續的呻吟清晰地回蕩在黑墻之間。

“你聽見了嗎?”褪色者問著,一邊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找去。

“聽見了……有點耳熟。”

水精靈跨過一塊破碎的石塊,看著記憶中燈火通明,華麗聖潔的殿堂如今破敗的模樣,何時何地,她在這裏與士兵們一起禱告,聖戰前夕,她呆在梅瑟莫身邊,跪伏在瑪莉卡的雕像下,發誓為黃金帶來勝利。之後,無數的將士如潮水跟隨,向塔之鎮進軍。

記憶讓她有些恍然,直到走在前頭的褪色者突然在教堂的大門前停了下來,身影看著有些僵硬。

“褪色者?……”

水精靈從褪色者身後走了出來,在看清教堂內的場景時忍也不住楞了一下。

被大水侵蝕過的斷壁殘垣,那荒涼漆黑的教區中再沒有過往的半點神聖,綿延不絕的黑讓教區此刻更像一片破敗的陵園,而那被玷汙的,骯臟的教堂地面堆積,橫躺著眾多的軀殼。

潔白,輪廓柔和,白紗覆蓋的,泛著粉的肉毫無知覺。

一個一個,成片成堆,像被匕首撬開殼的牡蠣肉,可以任人擺布。

褪色者表情頗為驚悚地看了眼身旁的女人。只因那些因為水浪沖刷而散落在教堂各處的軀殼有著和水精靈一模一樣的臉。

明明那些堆疊在一起的身體還有著鮮活的顏色,但那與水精靈一般無二的一張張面孔卻死氣沈沈。

不如水精靈本人那富有光澤的銀發,那些暗銀長發像不再流動的死水一般糾纏在了一起,而最讓褪色者感到膽寒的,是“水精靈們”都睜著眼,眼底無一不透著賜福的金光。

水精靈垂眸,覆蓋住她失去賜福的霧藍眼睛,她本人可比褪色者鎮定多了,只靜靜地站了會,就提起裙擺繼續尋找教堂深處傳來的痛苦呻吟。

水精靈輕盈地穿過教堂,她的腳落在無數個“死去”的她之間,眾多的水精靈中唯有她一個如此生動,鮮活。

這一幅畫面沖擊到了褪色者,她趕緊輕咳一聲,邁步跟了上去。

水精靈淡定的態度影響到了褪色者,當發現教堂左側房內的、已經奄奄一息的火焰騎士時,她已經恢覆了往日的精神。

“啊——我知道你。”褪色者指著地上神情恍惚的火焰騎士道,“就是你啊,一直跟蹤我們,在青海岸的洞窟內,是不是還動了襲擊我的念頭!”

但倒在地上的火焰騎士已然陷入了無盡的痛苦之中,抱著頭像幼兒一般扭動,嘴裏不斷地發出慘叫和不知所謂的喃喃自語

水精靈快步越過褪色者,她半跪在地上,低頭撫上火焰騎士蒼白的臉,在溫柔,冰涼的指腹觸及到騎士的皮膚時,火焰騎士發出了一聲再也控制不住的嗚咽。

“水精靈女士,抱歉,我,我背叛了吾母,瑪莉卡大人將徹底拋棄我。”

褪色者閉上了嘴,收斂了質問的表情,視線在水精靈和火焰騎士身上來回掃著,最終定格在了騎士那雙即將失去賜福的眼眸。

騎士的雙手合十,聲音顫抖,泣不成聲,睜圓了雙目在將死之際無助地懺悔,“我在塔之鎮望見了您,您雙眼褪色,我卻無法向您舉起屠刀……我跟著您,從平原到海岸…您依舊是忠誠的黃金教徒,但為什麽……哦,我們的母親,為什麽要拋棄我們!”

他快要死了。

水精靈望著騎士那雙充滿著血絲的眼睛,裏面代表著賜福的金光無法挽留地漸漸流走,她知道這對於黃金的信徒來說意味著什麽。

“……昆蘭,瑪莉卡大人忠誠的騎士…你只是太累了…”

火焰騎士中,昆蘭是資歷最淺的那一個,比任何一位騎士都晚一步,稚嫩但也最為忠誠,憧憬於他的君主梅瑟莫,期盼著能和他的君主一樣成為瑪莉卡的尖矛。

那時候的昆蘭,靦腆而朝氣蓬勃,會在遍體鱗傷的時候找她治療,又在醫者們的叮囑下保證不會再在戰場上太過奮不顧身。

但他的保證從來都無法作數,時隔多年,再次回到幽影城,昆蘭依舊處在無盡的殺戮中無法脫身,而現在,居然連最後的賜福都不為他停留。

黃金對他實在是太過殘忍了。

這個有些褻瀆信仰的想法無法抑制地誕生時,水精靈的腦海裏一閃而過的是梅瑟莫眼眶中那只金色的烙印……

她的睫毛輕輕顫抖起來,平淡的眼眸像扔進了一枚石子一樣蕩起波瀾。

竟對瑪莉卡女神生出了怨懟之心,即使只有一瞬間,也讓她感到悲傷。

“……瑪莉卡女神沒有拋棄我們”她用手輕柔地合上了昆蘭的眼睛,避免昆蘭看見她那雙沒有賜福的眼睛,霧藍的眸子會像一面鏡子,倒影他流失金色的時刻。

“你需要好好休息,當你沈睡時,就會看見美麗的黃金樹,那是你回家的路標……”

彌留之際的騎士在水精靈的話語中慢慢平靜了下來,他好像真的在黑暗中看見了指引他回家的黃金樹,他嘆了一聲,像過往的每次一樣,在接受了水精靈的療愈後,帶著靦腆的笑說了一聲:

“謝謝您,水精靈女士。”

昆蘭死去了,帶著幸福的笑意,蜷縮在瑪莉卡的祈禱室中化成骨灰。

水精靈溫柔地送走她的舊識,褪色者則在一旁耐心地等待。

她想起那位懦弱的,膽小的霍斯勞,因為保護壺村而身受重傷,最終在得到褪色者準確的答案後含笑離開了。

世上大多的悲傷都是相近的,送別離,生死兩隔。

沈默的送別持續了許久,直到來者不善的腳步聲突然響起。

一個靈活的火球憑空出現,在濕潤的空氣中像一條小蛇竄進了室內,又在水精靈露珠的包圍下湮滅。

“看看我發現了誰?”

沙啞又蒼老的聲音在火星消失後的一秒後響起。

那套熟悉的火焰騎士盔甲出現在了祈禱室的門口,唯一不同的,是那張詭異奇怪的面具,像兩張臉上下重疊,像靈魂要掙脫肉身。

面具下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的水精靈。

“我還奇怪呢?為什麽教區的水都消失了,沒想到卻發現了你,有別與那些失敗的試驗品,一個活生生的水精靈……你沒死,還回來了…”

水精靈站了起來,撫平裙擺上的皺褶,向火焰騎士低頭行了個小禮,“好久不見,溫戈先生。”

“嗯……”名為溫戈的火焰騎士沈吟了一會。就在褪色者以為這又是一名和水精靈交好的舊識時,情勢一轉,那張面具下傳來一聲憤怒的冷哼。

“別裝模作樣了!水精靈!你讓老夫作嘔!”

褪色者立馬掏出自己的大劍,表情略顯慌張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水精靈。

這位火焰騎士同樣是水精靈女士的舊識,但顯而易見,他們之間的關系糟糕透了。

一切的矛盾源自於第一次見面,剛剛加入調香師的隊伍,參與救治傷兵和稀人工作的水精靈,在一次運用水的治愈能力時被路過的溫戈及其部下碰了個正著。

火焰騎士中最為博學,脾氣也最為古怪的老者在泉水中看到了屬於生命的力量。

“不錯,不錯…”

溫戈湊得極近,盯著水精靈掌心的泉水自言自語著,交疊的雙臉面具讓人看不見他的表情,他的下屬們紛紛不安地圍了過來,沒人能猜透古怪的老者下一秒又要說什麽。

因為他的思維跳躍飛快,往往讓人琢磨不透,而更糟糕的是,深受智慧青睞的老者有一張比毒花還毒的嘴,多半時候吐不出什麽好話。

一些認識水精靈的火焰騎士因此捏了一把冷汗,只盼望他們的溫戈前輩能對梅瑟莫大人的座上賓客氣一點。

但溫戈辜負了他們的期盼,甚至說出了更為可怕的話語。沙啞卻精神的聲音從雙面面具下傳了出來,“泉水中的生命氣息,與梅瑟莫之火的靈性力量相近,嗯……加入老夫的研究,那覆活靈魂的偉大實驗,如何?”

說著,溫戈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想象之中,也沒等面前人的回覆,他的情緒自顧自地激昂起來。

“很好!老夫已經想到要怎麽做了,與梅瑟莫大人結合吧!就現在!”

因為他狂妄又放肆的話,圍觀的火焰騎士和調香師們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提取出水與火的力量,兩股力量相互融合,這將會讓我的研究事半功倍!”

憋得兩頰通紅的眾人這才把憋在喉嚨眼的冷氣長籲了出來。

那時候水精靈在幹嘛?

水精靈想了想,她那時候只頓了一下,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推翻了溫戈潛心研究多年的覆活術。

她說,“珍貴的生命是無法覆活的,請您放棄吧。”

只一句話,就徹底打翻了她與溫戈之間的關系,之後,每次兩人再遇見,她都能聽見那張古怪的雙面面具下傳出咬牙切齒的咯吱聲,就像現在。

……

“妄圖否認我的知識,充滿惡意的水精靈啊,你的真面目已經暴露了。”

牙齒相互摩擦,令人後頸發涼的聲音從面具下傳出。

“哦,昆蘭,完成自己的使命,為瑪莉卡大人獻出生命,他是值得敬佩的騎士,不像你……”

在褪色者警惕的目光下,溫戈邁步走來,姿態優雅地將昆蘭化成的骨灰裝進了專門的盒子裏,而後頗為挑剔地掃了一眼水精靈兩個人。

“雙眼失色,還與不堪的人為伍。”

“你說誰不堪啊!?”

在褪色者不滿地叫喊下,溫戈從後腰拔出自己的短刀。

“我應該殺了你,你覺得呢?”

他好像在問水精靈,又好像不是在問水精靈,因為在拔出短刀後他就如同雕像一般定在了原地,熟悉他的人才會知道,溫戈此時陷入深度的思考當中。

就在褪色者舉著大劍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溫戈動了,出乎意料的,他又把短刀收了回去,打發蒼蠅一般向兩人揮了揮手。

“算了,你們走吧。”

褪色者看向水精靈,疑惑的眼睛裏只有三個字:他有病?

水精靈認真地搖了搖頭,表示老先生健康得不得了。

也許是褪色者眼裏的疑惑太過明顯,溫戈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我是有殺你的理由,卻沒有殺你的必要,更為理智的做法是當作什麽也沒有看見,放你離開。”

“去吧,去找梅瑟莫大人吧,既然你已經失去賜福,無法再為梅瑟莫大人做事,那麽就把你單薄的□□獻出來吧。”

聞言,褪色者用一種看人渣的眼神看著溫戈,欲言又止地,似乎想對這位為老不尊的火焰騎士罵幾句臟話。

但看著旁邊面不改色的水精靈,褪色者抿了抿嘴,還是決定只用眼神譴責他。

溫戈在面具下朝褪色者翻了個白眼。

“還不明白嗎?那老夫就說清楚一點,老夫的意思是,就算真的要死,也請死在梅瑟莫大人的手裏吧。”

他的聲音突然開始嗚咽,像是無盡的哀傷和黑暗包圍了他,在教堂透出的些許微光下他如同舞臺劇上的演員,悲他人所痛,感他人所感。

“梅瑟莫大人拒絕了我的覆活之術,在漫長的等待之中,和老夫一樣,其實已經沈浸於名為“孤獨”的囚牢之中許久,但大人作為我等服侍的君主,現在正是需要振奮起來的時候。”

“只聞死訊,不見其屍,落葉傳來的訊息讓梅瑟莫大人至今還抱有可笑的期望,而如今,你已成了眼眸無光者,這正是最好的時機!”

“讓火焰蒸發你的肉身,讓蛇絞殺你的靈魂,讓梅瑟莫大人親自斬斷這無用的情感!!”

溫戈在癲狂與冷酷之中收放自如,最終長籲一口氣,看螻蟻一般撇過她們。

“這樣……也算你為大人效犬馬之勞了。”

水精靈把視線落在了那些和她模樣相同的軀殼上,又像被燙到一般收了回來。

她總算知道這些沒有靈魂的軀殼是誰的手筆了,溫戈先生又瞞著所有人偷偷在做實驗。

溫戈沙啞的聲音在教堂中回蕩,水精靈卻有些走神,雙月騎士和溫戈,一個勸她不要自討沒趣,一個對卻她大開城門,但無論哪個都表明了一點,那就是她身為無光者會被梅瑟莫殺死的可能。

但即使是這樣……

她心中所想要是說出來可能會讓別人罵她油鹽不進,但她確實只聽進去了一點,那就是梅瑟莫在等她回來。

回到幽影城,回到巫者村,更放肆一點…或許是回到他身邊。

她感覺臉有些發熱。

溫戈那邊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傳來了一聲呵斥,“你對著老夫臉紅什麽!邪惡的精靈。”

“……沒什麽。”水精靈把手貼在臉上降溫,頓了一下看向了褪色者

“溫戈先生只是語氣刻薄了點,但仍舊是個可愛的老人家對嗎?”

褪色者看見溫戈明顯地楞了一下,隨即他的身體開始顫抖,褪色者可以打包票,那張奇怪的面具下,絕對是溫戈惱羞成怒的臉,因為下一秒火焰騎士就將昆蘭的骨灰盒扔到了褪色者的懷裏,騰出來的雙手立馬掏出他的雙刀,把她們兩個往教堂的升降機上趕。

“見鬼去吧,水精靈,不要把你對付梅瑟莫大人那一套用在老夫身上。”

褪色者鬼叫著看著那把短刀險些擦過她的鼻尖,彎腰撿起昆蘭的鎧甲就往門外跑。

該死的火焰騎士只追著她砍,被罵的水精靈卻能步伐優雅地離開。

“快滾!!!”溫戈大聲吼著。

升降機啟動,將她們兩人送上教堂二樓,守在保藏館通道的另一位火焰騎士看見她們兩個一楞,又聽見溫戈的聲音從一樓傳來後,僵硬地轉身面壁,假裝沒有看見她們。

褪色者還沒有遇見過如此陰晴不定的老頭。嘟囔了幾句,她把昆蘭的盔甲套在身上,絲毫不介意這是他人的遺物。

水精靈欲言又止地看著褪色者,嗯……現在的褪色者就像個迷你版的火焰騎士,還不倫不類地向她行了個禮。

“水精靈女士,夜安。”

“……您是水精靈?那位露絲瑪瑞女士?”

出乎意料的,那位假裝看不見她們的火焰騎士突然出聲插話。

他看了幾眼褪色者版的火焰騎士後皺了下眉,最後移開視線只專註地看著褪色者旁邊的水精靈。

在確認水精靈就是他所知的露絲瑪瑞後,他正式而莊重地行了一個禮。

“您也許不認識我,我是騎士團中的後生,曾經隸屬於……希德大人帶領的小隊。”

聽到熟悉的名字,水精靈的眸光輕顫了一下。

“希德大人在多年前死於一場戰役,在無藥可醫的情況下,仍惦念著露絲瑪瑞的名字。即使我如今跟隨著溫戈大人做事,但作為曾經受過希德大人提攜的下屬,這份恩情不敢忘記。”

“如今希德大人的靈魂無法歸樹,化作骨灰在保藏館受人祭拜…露絲瑪瑞女士,如果可以,煩請您前去探望,那臨終前還記得您的靈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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