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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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合宿的地點最終拍板確定在柳蓮二家開的溫泉旅館的雅間席位。

房間裏各種書籍、筆墨紙硯、電視電腦,甚至游戲機一一俱全,一看就知道這風格別樣的游戲機就知道是特地為某幾位準備的。

嗯,細心,好評!

沒碰到幾位大號死神,赤染霖更是愉悅至極。

想當年去泡溫泉,雪女的案子嚇得蘭姐天天跟她打深夜電話。

赤染霖自然和柳家姐姐在女浴池。原本赤染霖打算一個人泡的,結果被柳家姐姐說什麽都要拉著一起。

說到弟弟,如今已是社畜的柳緒子忍不住向剛認識的妹妹倒了一嘴苦水:“蓮二他什麽都好,就是太獨立了,有的時候我都沒有他那麽有見解。”

赤染霖不知想到什麽,嘴角露出淡淡笑意:“緒子姐可能不知道,去年關東大會,有一個家夥辱罵赤也的球風。”

那段錄像她可是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立海大附中,太他娘的帥了!

這裏的帥不僅僅指臉,還有那種行事作風,深得她心。

自己家裏的孩子被人家指指點點當然要找回場子。

看到柳緒子露出感興趣的表情,赤染霖接著說:“下一場就被柳前輩用網球狠狠教訓了一頓。所以我看柳前輩護短的很,到時候有什麽事情肯定會護著家裏人。”

又過了一會,安撫好柳緒子的情緒,赤染霖起身告辭,拿著訓練菜單來到大廳。

“赤染桑你不知道,柳生前輩的眼睛唔唔唔唔唔唔!”

赤染霖剛坐下赤也就迎了上去,然後被仁王狐貍一把抓住。赤染霖看在眼裏,暗暗計算著:仁王前輩臂力上升,負重可以再改一改。

同樣被改了訓練菜單的丸井往後挪了挪,在心裏有些幸災樂禍地笑著:

自求多福吧白毛狐貍。

“誒?柳生前輩摘眼鏡了?”

赤染霖擡頭,只見柳生的眼型是霓虹國內少有的鳳眼。估計是大家都知道了他也不打算遮掩了。哦,她也是鳳眼沒錯,但她是混血,她不算。

看見訓練菜單之後自求多福的變成了他們所有人,除了某個借廚房樂悠悠和柳家姐姐一起做糕點的經理。

她和柳蓮二熬大夜設計的這幾套訓練教程都是嚴格參考的。

“為什麽還要在跑步機上唱歌啊!!!”

來自體力被榨幹的眾人。

幸村無奈道:“加把勁啊大家,這是用來提高肺活量的,據我所知,不少歌手都這麽練過(編的,別信)。”

有一把好嗓子的赤也和丸井自然不在話下。

赤染霖端坐在旁,心裏嘎嘎直樂:你別說你別說,這抑揚頓挫的語調,這兩位要是網球打不下去了,真的能去當rapper。

等到仁王撐不住下場的時候,赤染霖遞水之餘,又從口袋裏摸出來兩塊糖。

“想笑就笑吧。”

赤染霖:?

“不要小看欺詐師啊噗哩。”

好你個白毛狐貍,深藏不露。

她早就該想到的,立海大正選裏面,除了老實人胡狼和直脾氣真田,就算是單細胞的赤也,也是直覺很準的。

赤染霖就這麽快樂的在旁邊看熱鬧,順帶給正選遞水遞各種東西,又再刷了幾套題,一下午就過去了。

晚餐是由溫泉旅館特供的比較傳統的和食。

值得慶幸的是,幸好沒有生肉,整體來說,還算符合赤染霖的口味。

晚飯後,赤染霖歪歪斜斜地靠在沙發上,等到躺的連自己都覺得快廢了,她才慢悠悠站起身,像個街溜子一個慢慢地在旅館閑逛,最終在一盤殘局面前停下。

她不由得走了過去,手執白子。

等到柳蓮二和真田過去,就看見自家經理趴在棋桌上玩手機,看到他們來了懶洋洋地招了招手。

真田本想吼一聲“太松懈了”,順著柳蓮二的視線看過去卻發現棋局已被解開。

赤染霖就是被一聲“對不起”嚇的差點原地起跳的。

闡明原委後,赤染霖笑笑沒說什麽看向真田:“我想借柳前輩一用?”

真田雖然直脾氣一根筋,但不至於沒眼色,赤染霖和柳蓮二有話說他還是能看出來的,點點頭:“我去找幸村。”

“柳前輩,來一盤?”

柳蓮二沒有猶豫在赤染霖對面盤腿坐下。

赤染霖依舊手執白子。

很快,柳蓮二發現,赤染霖下的,是立海大如今的局勢。

柳蓮二啞然失笑,這也是他正在關心的問題。

以棋會友,這麽迂回的方式,小赤要說的應該不止這點。

柳蓮二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左邊的桌面:“這邊是關東地區?”

赤染霖點點頭,把手機屏幕往柳蓮二的方向推了推。

“除了冰帝、六角、山吹,聖魯道夫、城成湘南,我覺得青學也不容小覷。”

柳蓮二點頭:“畢竟是出過武士的名校。”

“不僅如此,”赤染霖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剛想要說什麽,突然捂住心口臉色泛白。

柳蓮二眼見情況不對,連忙撥打急救電話。

等赤染霖醒來,已經是在醫院了。

[小泉紅子:小赤!接電話!你的情況我知道了!]

赤染霖接起電話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餵?紅子姐,我人在醫院。”

小泉紅子沒聲好氣的聲音在赤染霖耳邊響起:“我就知道你個不省心的!”

“長話短說,你原本不是他們那個世界的人,你查的那個越前才是他們的世界之子。”

赤染霖沒吭聲,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沒有關系,不妨礙她把立海大送到冠軍的位置上。

小泉紅子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和黑羽一樣都是倔脾氣硬骨頭,說了也沒用,自求多福吧你。”

小泉紅子單方面結束聊天後,赤染霖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她睡得極其不踏實。

她夢到了很多人,以及很多被淡忘的……往事。

赤染霖一步步從試驗品走到教授的位置,自然是手上沾滿鮮血。

心軟在職裏,是大忌。

之前和那個學生說的“不是出生在羅馬”還有點不對。

赤染霖的開局,可謂是地獄模式,一不小心就會被組織同化。不,準確來說,她淒涼一笑,也可能早就被同化了,只是她不自知而已。

那群家夥,會逼著她出謀劃策牽連到無辜市民。就連科研組位高權重的雪莉,都差點被逼著做人體實驗。

她知道終有一天,這些冤魂會找上她,會變成她的心魔,會在夢裏向她索命。

但她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快到她沒有任何準備。

不,她還想把那群少年送上去,她不能在這倒下。

夢裏冤魂喊命的聲音沖擊著她的耳膜,她手上戴著鐐銬滿頭大汗地躲著一些妖魔。

漸漸地,她發現這些東西有點眼熟。

那架著狙擊槍的,是基安蒂和科恩;帶著墨鏡的,是伏特加;還有那個永遠都是銀色長發黑大衣黑帽子開著保馳捷的,琴酒……

那一瞬間,恨意在赤染霖心底噴湧而出。不知何時她已經掙開了鐐銬。

她揮著拳頭,猛地一轉身踹到基安蒂身上,又是一個掃堂腿掀翻了科恩和伏特加。

就這麽一路砍瓜切菜一樣地,赤染霖揍翻了大半組織成員。

然後她一步一步地走向站在最後的琴酒。

不知道是不是潛意識作祟,夢裏的琴酒打架的時候,兇狠程度堪比現實。

赤染霖感覺自己戰鬥了很久很久。

她想,她大概,真的很討厭琴酒。

恨到她快倒下的時候,還不忘給琴酒紮上一刀。

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醒來時,妖魔鬼怪的聲音已經消失了,面前只有一扇,被太陽照射的大門。

赤染霖已經精疲力盡,她勉強擡頭望去。

除了她熟悉的朋友們,還有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生。

雖然那個影子身高腿長,但從骨骼來看,確實是個還沒成年的男孩。

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從她的腦子裏冒出來。

什麽時候開始,柳前輩在她心裏的地位變得這麽重了。

就在這時,赤染霖幽幽轉醒。

她看了眼身邊坐著看書的柳蓮二,在對方的攙扶下掙紮著坐起來。

那一個夢做的,十分像在鬼門關走了一趟。赤染霖知道自己的臉色現在很難看。

但她現在沒空管這個。

赤染霖往外看了看,又看了眼大亮的天色。她啞著聲音問道:“我躺了幾天?”

看著經理發白的臉色,柳蓮二沒來由的心裏一緊,他給赤染霖倒了杯水,答道:“不長,一天半,現在是星期一下午四點,假已經請過了,小赤你好好休息。”

赤染霖點點頭,老老實實接過柳蓮二遞過來的,丸井牌自制便當盒。

其實那盤沒說完的棋局他柳蓮二看出來了。

小赤要說的是如果幸村和真田都倒下了,你柳蓮二還會站出來收拾局面嗎?

雖然這個前提條件有些極端,但盛極必衰的道理他柳蓮二還是懂的。

這是給立海網球部的警醒。

他們實在是在冠軍這個位置上待了太久太久。

赤染霖嘴上不說,但她為了網球部已經是勞心費神。原本以為有他這個前輩在會好一點,沒想到她承受了這麽多壓力,剩下的事情再麻煩她就不像話了。

柳蓮二在心裏向乾貞治道了個歉,又看向赤染霖,承諾道:“你放心。”

至於放心什麽,兩人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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