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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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見林昭不吭聲,於是又道:“咱們可以先不入洞房,只喝合巹酒。”

後者紅著臉看他,“怎麽?你還想著...”入洞房的嗎?

還先??

水溶仿佛看不到林昭的覆雜表情,繼續說道:“喝了合巹酒,日後同甘共苦,長長久久,好不好?”他沈吟著,“洞房的事情,日後再談,總之,都依你。”

“不是,什麽叫日後再談?”林昭被他帶偏了。

“我以為你不願意,才想著日後談,怎麽?你竟是願意的嗎?那正好。”說著便要伸手攬他。

林昭驚得瞪大了眼,沒弄明白他這是什麽邏輯,一面推他一面講道:“怎麽就願意了?怎麽就正好了?”他無意多說,帶著點兒氣,“你這記憶當真是沒的奇怪,記不得我,別的爛事倒是一點兒沒忘。”

水溶被推,有些受傷,抿唇看了他一會兒,頗為幽怨的開口問道:“沒了記憶,是什麽意思?”

林昭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又不想跟他繼續耗,於是言,“好了好了,喝個合巹酒而已。”他起身去將一旁的酒端過來,遞了一杯給水溶,自己留了一杯,而後說:“不過我與你說,咱們只喝酒而已,喝完就不許問東問西鬧脾氣了,還有,洞房的事情,日後不許再提。”

“哦。”明明是失落的語氣,卻似乎帶著某種意猶未盡的得逞笑意。

而當林昭擡起頭時,卻又什麽都沒發現。

“咱們睡吧!”喝了酒,水溶很是開心,將杯盞放下便拉了林昭。

以往他們總在一處,林昭也習慣了,加上確實有點累,最近更是時常覺得困倦,應當是靈身離體太久的緣故,於是便隨著他的力道爬上了榻。

躺在榻上的時候他還在想,等水溶的靈身將養得差不多了,他便帶他回去,至於記憶,可以慢慢養。

迷迷糊糊間,覺得身側的人似乎在看他,但他有些睜不開眼,於是虛拉了他一把,“好好睡覺。”

水溶輕聲回答:“好。”雖答了,卻並無困意。

林昭有些虛乏,腦海中昏昏沈沈。

說是休息,卻一直在翻身。

“你,是哪裏難受?”水溶見他狀態不對,不由得開口問道。

林昭睜眼,眼前卻是一片白茫之色,模糊的熟悉輪廓正在瞧著他,但只剩了個虛影。

“我..可能是醉了,你別亂走,讓我歇會行嗎?”

接著他聽到水溶回答:“今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哪也不去,只陪著你。”

林昭想反駁,卻張不開嘴,無奈只能再次閉上了眼,可他睡不著。

睡不著,又醒不來,整個人就像是溺在了某一片黏膩的汪洋中一般。

他似乎聽到水溶在叫他,然而想回應的時候,卻又什麽都聽不到了。

不多時,又如同徒步走在了冰山雪地中一樣。

周圍的溫度極低,眼前,是一片片白茫茫的飛雪。

他走了好久,如同被某種執念指引著前行。

但他走不過去,眼前那看不見的障礙成了他無法跨越的溝渠。

心底有個聲音在問他,林昭,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他便順著那道聲音捫心自問,自己要的究竟是什麽呢?

可他想不通。

曾經,在他還是一只小狐貍的時候,每天過得開心無憂,仿佛沒有什麽煩心事。

後來,他認識了寂衡,不再是那個無憂無慮、開心快樂的小狐貍了。

他開始有了思想、有了盼望、也有了期待與執念。

每次跟在他身後仰望著他的時候,他都會覺得很自卑,會忍不住想要靠近他又怕被嫌棄自己不過是只小狐貍。

後來,終於在某一天,他化成了人形,以為自己終於不用再仰視他,然而結果卻是永遠的見不到他。

那所有的想望,也在頃刻之間變得支離破碎。

“寂衡...”林昭喃聲,叫了他的名字。

“寂衡...”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夢裏的那道殘影。

水溶聽到他在夢裏的囈語,像是飄散在了雲霧中的迷離。

他將人從榻上抱起來,“昭昭,醒醒...”

而就在這時,林昭卻忽而睜開了眼睛。

寒地變成山澗泉水,飛雪變成雲霧。

那雲霧深處,像是蕩漾著波,讓他流連。

撥開層層的霧,他仿佛見到了桃花山澗中的影,是寂衡。

心底的那個聲音在誘.惑著他往前去,那人也微敞著松散的衣襟偏頭看他。

“寂衡...”他聽到自己用那很柔軟的聲音在喚他的名字。

雲霧終將化開,卻又在化開的同時將他們包裹起來。

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紅色的喜房與山澗的泉水在他腦海中飄忽。

“昭昭,你怎麽樣?”

“冷..”林昭似乎在逐漸清醒,眼眸中的顏色卻變得更加迷離。

水溶見他狀態很是不對,不由得看向那合巹酒,難不成有人動了手腳?

可自己如何會沒事?

他想起身去查探一番,卻被突然伸出手的林昭勾住了脖頸,“你喜歡我嗎?”

水溶一僵,接著垂眸看去。

林昭的身溫軟濕熱,額間浸了一層薄汗。

他臉色很紅,眼神迷離,與他目光交匯時帶著某種把控及講不清的欲.念,似要用那璀璨如星辰般的眼睛征服些什麽。

見水溶半晌不答,於是不高興的嘟囔一句,“不喜歡嗎?”

水溶心裏一緊,下意識回答,“怎麽可能不喜歡?”

林昭的眼睛突然變得很亮。

他勾著他脖頸的手指微微用了些力道,將人壓下來,與他四目相對,而後開口問道:“那你...為什麽聽不到我說話?”

那雙攝魄的眼睛,就那麽肆無忌憚地看著他,一直看著。

彼時他們的距離十分之近,近到不管哪個人只要輕輕一動,嘴唇便能觸到一起。

可他們誰都沒有動。

“說什麽?”水溶情緒激蕩,將那句話反覆揉碎了,一顆心忽而跳得很快。

“說.你.為.什.麽.還.不.來.親.我...”

這句話,如同洩了閘的洪水,直接將水溶心底所有的克制都毀了。

那是一種情動,更是一種拒絕不了的引.誘。

多日積壓的心緒一股腦全都湧了出來,一切都是那麽理所應當又應當索然。

那吻如同狂風暴雨,又帶著某種讓人欲罷不能的想望,肆無忌憚的掠奪索取。

林昭覺得自己就快要無法呼吸了。

他未經人事,也從不曾與人有過如此親近的時候。

在水溶觸碰到他的時候,一種難以言喻的暢快以及羞恥在心底蔓延。

當那雙手撫過自己腰腹的時候,更是帶起一片令人絕望的窒息之感。

他被人解開了單薄的衣衫。

紅色蔓延在臉頰上,眼神更是如同炙熱的火焰,滾燙中帶著明艷。

“水溶,不行...”他咬了嘴唇,在意識游離中逐漸清醒,並為著自己的所為而羞恥萬分。

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什麽的林昭,在水溶擡手再次靠近的時候猛地將人推開。

帳幔落下,帶起一片漣漪般的香氛味道,以及那些揮散不去的古怪將他們與外界阻隔開來。

林昭的靈身成了粉紅且半透明的,他想扯過些什麽擋住自己,拿到手裏的時候才發現那是水溶的衣衫。

如同燒著了一般,他立刻便撒了手,卻在下一秒被水溶欺身壓了下來。

連同帳幔衣衫,一同壓在了床榻上。

林昭偏頭,結巴道:“你...放開....”

“我難道不是你的小狐貍了嗎?”水溶問他。

林昭下意識又要咬唇,卻被水溶伸手阻了。

他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怎麽說?”

“你這小狐貍難不成是想造反?”林昭紅了臉,一退再退,“你放開我。”

他掙紮著不去看他,可那耳鬢廝磨的氣息卻一直充斥著自己的感官,讓他難以忘記。

水溶垂眸看他,看他的眉、看他的眼、看他的唇...

他在林昭的五官上流連,最後又低下頭輕輕吻了他的唇角,“怎麽放開?我不會,要不你教教我?”

林昭羞到不行,心中狂跳不止,他深刻的意識的,自己身體的某一處,似乎跟平時不太一樣了。

可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變化皆是因著一個男人而起,還是一個靈身。

“不想教我嗎?”水溶勾唇露了一抹笑,“那我教教你好了!”

林昭:“……”

“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水溶撩撥般地看著他,輕聲問:“喜歡我,是認真的嗎?”

林昭:“……”

“好,我知道你從來不說假話,明白了!”

後者剛要反駁,門外這時突然傳來響動,似乎是有人走過來了。

水溶想說話,被林昭先一步捂住嘴拉到了自己身側,接著伸手將被褥蓋在了兩人身上。

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別說話。

水溶立刻便不動了,乖乖地等著,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聽話的小狐貍形態。

可他剛剛的摸樣,實在是很令人忘記。

“怎麽樣了?”外面傳來動靜,是那夢境鬼王的聲音。

這時就聽鬼使說道:“已經喝下去有些時候了。”

夢境鬼王心情似乎很是愉悅,重重敲了兩下房門,“還醒著嗎?”

自然,屋裏沒人會回答他。

多時,他便不經允許推開了門,徑自走了進來。

其實聽到夢境鬼王過來的時候,林昭便猜到了一些事情。

想來,自己之前喝的那交杯酒應當有問題,才會讓他那般迷糊混亂。

可水溶不是也喝了,怎麽瞧著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正思索著,便聽那夢境鬼王突然喊道:“寂衡,別裝了,是不是已經得逞了?”

“寂衡,別裝了,怎麽樣?是不是得逞了?”

林昭:“?”

水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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