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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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知道他在賈府有眼線,卻不知他消息居然會這麽靈通。

而且,手竟伸到了內院,也真是個本事。

林昭思緒混亂,一時沒能答得上來。

“是因為我嗎?”水溶又問。

“你少不要臉了!”林昭躲開他的視線,“離我遠些。”

水溶動了動,卻不是遠離,而是更近了一些。

“阿玄,晚上去我那住,好嗎?”水溶問的十分認真且誠懇,看樣子更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林昭:“……”

林昭落荒而逃。

逃得比誰都快。

可是沒什麽用,因為水溶在身後如影隨形。

林昭逃著逃著,忽而反應過來,躲他做什麽?於是止了步。

“你...下車。”眼見著自己石頭鋪子的馬車被占了去,林昭不太滿意。

水溶沒動作,只微微側了側身,“載我一程,到地方便走。”

“水溶,我要去宮裏接姐姐。”林昭提醒,希望他知難而退。

“嗯,我知道,我正好也要入宮。”

林昭:“……”不情不願又一次爬上了馬車。

期間再沒說些什麽。

到了宮門口,水溶果然利索下了馬車,並吩咐應臨好好將人送回去。

“王爺,屬下一會兒過來接您?”

“不必,今夜不回去了!我與皇兄有要事相商。”

--

水溶站在宮門口說得那句話,讓林昭回味了許久。

直到林昭接上林黛玉回程,還有點轉不過彎來。

所以,他說讓他去北靜王府,實則是在逗他的?

偏生他還當了真,而且反應那麽大!!

丟人..

“你們王爺,去宮裏做什麽?”林昭問完便後悔了。

水溶做什麽,應臨怎麽會知道?

“好像商量婚事。”

嗯?還真知道!!

“婚事?誰的婚事?”林昭問。

這可難住了應臨,“這個,屬下還真不知道,不過我想,既是婚事,應當...是他自己的吧?畢竟我們王爺歲數也不小了,如今邊關數年,王爺立下了汗馬功勞,皇上也該給我們王爺指門婚事了吧!”

林昭聽著他的分析,覺得也有點道理。

若是按照書中來講,北靜王這個歲數早便有了妻妾,是該成親了!

可他...

算了算了,林昭拋下心裏那些覆雜的思緒。

林黛玉觀察了他好久,總覺得今日的林昭有點奇怪。

說今日也不算準確,貌似跟北靜王從邊關回來後便有些奇怪了。

“昭昭,你跟王爺,可是發生了什麽不愉快?”

見姐姐問話,林昭當下收斂了情緒,“沒有,怎麽會!”

“以往,你提到王爺的時候,都眉飛色舞的,如今這是怎麽了?”

林昭怔了怔,“有...有嗎?”

他看向黛玉,見黛玉點了點頭,覆又看向紫鵑,見其也如姐姐那般。

林昭不知如何解釋,心有點亂,索性轉了話題,“公主收到我的禮物了嗎?”

“嗯,且十分開心。”

林黛玉沈吟著,“昭昭,你是不是....”

“什麽?”

林黛玉小聲靠近,問道:“喜歡花瑤公主啊?”

“啊?”林昭茫然了一會兒。

林黛玉說:“花瑤公主人很好,又溫柔大方,善解人意,且天資聰穎,長得也好看,你們年齡相仿,若是喜歡,憑咱們現在的家世,倒也不是一點兒機會都沒有。”

“啊!!”林昭楞了一會兒,“姐姐,不是...”

林黛玉搖搖頭,“我明白,你是覺得自己沒有功名傍身,配不上公主,但公主應當也不在乎這個。”

林昭一頭霧水,不明白自己怎麽便扯上了公主。

“姐姐,你想多了,公主人是不錯,但我從未做此想。”

這下子換林黛玉詫異了,“你這些日子苦惱的原因,不是與王爺鬧了脾氣,也不是因為今上給花瑤公主擇婿,那是因為什麽呢?”

左不過就這麽點兒事,林黛玉全都猜了個遍,如今倒真的不知道該合計什麽了。

“嗯?擇婿?”所以水溶去皇宮,有可能商量的不是自己的親事,而是花瑤的?

這麽一想,似乎便沒那麽難受了。

“對啊!”林黛玉見他這般,看樣子是真不知道,於是更納悶了,“所以你究竟是為了何事?”

林昭正愁如何跟姐姐解釋,索性到了地方。

他下了車,接著伸手去接黛玉下來,“我的事情,姐姐就莫要操心了。”

寬慰一句,叫紫鵑跟林黛玉一起回了後院,他則隨意尋了個借口,一頭紮進了石頭鋪子裏。

百般無聊地翻看著那些賬本,一個字沒能看得進去。

索性扔了賬本去找了顆小石頭拿來雕著玩。

結果雕著雕著便入了神,直到覺得整個人都僵了,這才起身活動了下四肢。

天不知何時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有小廝給他過來換了燭火。

林昭活動了筋骨,便又坐回去抄起小石頭打算接著雕。

然而等再次將小石頭拿在手裏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用了大半日的時間,竟雕了個水溶的輪廓出來。

林昭僵住了。

這時,外面的房門傳了動靜出來。

這麽晚了,會是誰?

他木然往門口去,還不等掀開簾子,外面的人已經率先掀簾子走了進來,與他來了個親密的對視。

水溶身形高大,如此站在自己面前,直接擋了大半道光亮,將自己籠在了看不見的陰影中。

林昭足足楞了半秒,才找回聲音:“不是說在宮裏過夜,怎得出來了?”

這口氣,不像是詢問,倒像是質問。

他在心裏暗罵了自己一聲,咳了咳,剛要解釋,便聽水溶答道:“嗯,原本,是打算留下來的,但沒想到還算順利,便出來了。”

林昭從那話裏找出了許多朦朧的點,在心裏反覆思量,最終也沒能問上一句。

“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我聽下人說,你將自己關在屋裏一下午沒出去。”

“哦,我在...”林昭剛想說我在雕東西,卻突然想到自己手裏雕了個啥出來。

他一緊張,連刻刀帶石頭慌張往後一藏,卻不小心攥在了刀尖上。

林昭痛得‘嘶’了一聲。

刻刀與小石頭也因沒拿穩而滾落到了地上。

“怎麽了?”水溶將那手指從背後撈過來看。

見出了血,忙將人拽到了一旁,“做什麽這麽不小心?”

傷口刺得很深,疼得林昭眼底蒙上了一層水霧。

他怔怔坐在椅子上看水溶去找東西拿來包紮,一動不動。

水溶動作很輕,可還是疼得他心底發顫。

“就快好了,過會兒就不疼了。”水溶一邊給他包紮一邊說話,聲音柔和,滿是寵溺。

林昭便坐在椅子上垂眸看他,看了有好一會兒。

燭火搖曳,水溶仰頭看他,“我倒是看看,雕了個什麽東西,能讓你這般慌。”

說著,便要從地上拾起那雕了半截的小石頭。

林昭見了,忙不疊往前一撲,本意是攔,卻沒控制好力道,成了投懷送抱。

水溶也自沒想到他會有這個舉動,一時不察,只能伸手將人接住。

卻因著林昭的力道太大,兩人雙雙摔倒在了地上。

林昭頭磕在水溶的胸膛上,好硬,他想。

又想到水溶成了他的肉墊子,忙不疊便要起身。

然而攬住自己的那雙手,卻並沒有放松,“阿玄,我到底怎麽做,你才能不氣了?”

林昭咬了咬唇,不知該如何回答。

說是生氣,其實也不盡然。

但若是說沒生氣,可能也不盡然。

只是他自己也有點混亂,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心情。

“你..先放開我。”林昭掙著要起身。

水溶不依,“先回答。”

林昭下意識咬了咬唇。

“別咬。”水溶的眼神很沈,很危險。

林昭張了張口,“我...沒生氣。”

他說得艱難。

“那為什麽躲著我?”

“也沒....”

水溶說:“不願意見我,難道不是在躲著我?”

林昭便又掙了掙,“地上涼,你先放開。”

水溶這次沒再堅持,拉著人起身,順帶著撿起了那枚小石頭,“這,是雕得什麽?”

他明知故問。

林昭的臉,便再次紅了起來,紅的都能滴出血來。

水溶見他這般,故作不知地將東西放在案子上,“不管雕什麽,也不能不顧及自己的身體,傷才好了不久,而且夜裏這麽專註,對眼睛不好。”

“哦。”林昭心不在焉答了一句,連忙收起那讓他臉面全無的小石頭,而後問道:“你來找我做什麽?不是要商量親事?”

本是試探,卻不曾想水溶竟是直接默認了,“嗯,不過是皇兄的意思,倒也不能違抗。”

林昭聽得火大,狠狠咬了下唇,“既是如此,還不快些回去準備聘禮,何苦要來與我說?”

他一手推他,“鋪子關門了,要買東西明天趁早,趕緊走。”

“可我有話要講,你聽我說完。”

林昭:“什麽話值得我聽,現下要去睡了,沒什麽我愛聽的。”

“昭昭...”

關於稱呼的問題,林昭講了多次,依舊沒能管得住水溶這張嘴,索性便不管了。

可如今...

“你都是要娶妻的人了,再這麽叫我不好吧?畢竟我姐姐已然不是你的良配,趕緊滾。”

水溶見他真生了氣,忙著安撫,“沒有婚事,即便是婚事,也一定不會是我的。”

林昭怔了怔,手下力道微微松了幾許。

水溶說:“我以為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但你似乎沒太明白。”

林昭確實不太明白,晃了晃神,“什麽?”

水溶便握了他的手,“回來的路上,我曾說過的,難道你都忘了嗎?”

“阿玄,我喜歡的是你,林姑娘不許,旁人更不許,我只要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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