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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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圖片
童玟額角出了汗, 竭力鎮定道：“你說什麽，我聽不懂。難道你懷疑是我調換了這個視頻？我就是一個普通學生，哪兒有這麽大本事。”
趙知頤指出的疑點確實存在, 輔導員上前仔細查看了好幾遍，輕聲對年級主任說：“晚上沒人，景色變化也不大, 應該是截取了之前的一段視頻直接替換上去的。”
年級主任臉色很難看。
本來作弊這件事影響就已經夠惡劣了，現在竟然又鬧出了換監控視頻的醜事。
“昨晚上是誰值班？！”年級主任怒道：“趕緊把人叫過來！”
輔導員看了眼貼在監控室裏的排班表，“李有材……老李, 昨晚上是你值班？那怎麽今上午還是你的班？”
老李汗如雨下：“我……我同事不舒服, 跟他換班了, 我昨晚上一直在這裏盯著呢，絕對沒有什麽換視頻的事……”
年級主任狐疑的盯著他, “你上了一晚上的夜班，還有精力跟人換班？”
“這……反正年紀大了，覺也不多，就、就換了。”老李完全不敢看年級主任的眼睛，聲音發虛的道。
年級主任問了換班的人是誰, 親自按照排班表上的手機號碼打了電話過去詢問，掛斷電話後他面沈如水，道：“他說是你主動要求跟他換班的，老李，你上了一整個夜班不回去睡覺, 還主動跟人換了上午的班……你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我……我……”
孟則忽然道：“何必浪費時間, 直接報警吧。”
這下不止老李冷汗涔涔, 就是年級主任也有點猶豫了，道：“孟總, 這……這也不至於報警吧……”
孟則道：“為什麽不至於？趙知頤被人誣陷，貴校的監控視頻竟然還被人替換了，無論是為了洗清趙知頤的嫌疑還是維護貴校的名譽，都應該報警處理，不是麽。”
“孟總，你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很快就處理好，至於趙同學被人汙蔑的事情，我們也一定會徹查到底，還他一個公道，也絕對不會放過幕後之人！”年級主任說：“這點還請您放心，學校絕對不會冤枉人！”
“我不發表意見。”孟則淡聲道：“你應該詢問當事人的意見。”
年級主任又去看趙知頤，趙知頤倒是挺好說話：“其實我也不想報警把事情鬧大，如果事情今天就能解決，那我可以不報警，免得占用警力資源。”
“這點你放心。”年級主任轉頭呵斥道：“聽見了嗎李有材！你要是還不說實話，當事人就要報警處理了，你知道你這是違法行為嗎？！”
“我什麽都不知道……”李有材仍舊嘴硬，“我根本就不懂這些。”
見他這幅死咬著不松口的樣子，年級主任又對童玟道：“這位同學，這件事你真的不知情嗎？”
“我怎麽會知情。”童玟咽了口唾沫，不敢跟年級主任對視：“我什麽都不知道。”
年級主任沈聲道：“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他嘆口氣，對輔導員擺擺手：“報警吧。”
“啊？”輔導員懵了，“可是報警的話，影響就……”
年級主任道：“要是出了這種事還一筆揭過，才是對學生的不負責！你也看見他們的態度了，今天陷害別人作弊可以換視頻，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出現更加惡劣的事情？報警，讓警察來查行蹤驗指紋，領導那裏我去說！”
輔導員點頭稱是，剛拿出手機要報警，李有材就慌了：“別報警！我認，我都承認！昨天我侄子來找我，說是讓我幫他換個視頻，我本來是不答應的，可是、可是他給了我兩萬塊……”
“你侄子是誰？”年級主任問。
“就、就是他的室友。”李有材一指童玟，“他說是幫這個姓童的換的，還讓我今早上也要守在這裏，別讓其他人來調監控……我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回事啊！”
“你胡說！你冤枉我！”童玟大聲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麽視頻！”
李有材急了：“明明就是你——”
年級主任攔住他，盯著童玟道：“事到如今，你還是不承認？”
童玟腿都打顫了，還是嘴硬：“我沒做！”
“行。”年級主任也來了脾氣，“那就讓警察來查到底是誰幹的！一旦查出來，學校絕不姑息！”
輔導員會意，立刻報了警。
其實不用再查，看童玟那慘白的臉色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趙知頤小聲說：“看看你惹的爛桃花。”
孟則：“跟我有什麽關系？"
“上次你來學校講座的時候，就是他在禮堂裏帶頭蛐蛐我，你不記得了？”
孟則道：“我不太會去記無關緊要的人長什麽樣子。”
趙知頤還沒回話，童玟就先炸了：“無關緊要？！”
“你說我是無關緊要的人？”童玟眼睛裏紅血絲密布，拳頭也握得死緊，“明明是你先喜歡我的！”
“——哇。”趙知頤說：“你始亂終棄啊。”
孟則捏住他臉頰：“你再胡說八道試試？”
趙知頤：“辣人雜剛嗎嗦泥稀飯他……”（那人家幹嘛說你喜歡他。）
孟則皺起眉，他確信自己對童玟沒什麽印象，更別說所謂的“喜歡”了。
“當時你送餘桃來學校，我幫她拎行李，你怕我太累了，就主動把箱子拎過去了。”童玟哽咽道：“你還給我紙巾擦汗！給我買水……”
“上次你來學校演講，一直在臺上看著我，你要不是喜歡我你為什麽會這樣做？！我知道，都是因為高匹配度你才會娶趙知頤這種人，你根本就不喜歡他，他也根本就配不上你！所以我才會這樣做。”
“要是他作弊被發現，鬧的這麽難看，你肯定就有理由跟他離婚，然後跟我在一起了吧？我都是為了你啊孟則！你現在又在這裏裝什麽不認識……明明是你先喜歡我的！”
監控室裏一時寂靜，就連李有材都驚呆了。
年級主任看看輔導員，“他這情況，是不是得先打個120啊？？”
人家送妹妹來上學，出於禮貌給迎新的學長遞張紙買瓶水，這就是喜歡了？難道孟則還要眼睜睜的看著童玟這個瘦弱的Omega提他妹妹那起碼五十斤的大行李箱？
面對有些癲狂的童玟，孟則就冷靜多了：“那天演講，我看的人是趙知頤。”
趙知頤：“？”看我幹嘛。
“至於其他的事，我覺得那是基本的禮貌。”孟則道：“或許你該去看看醫生。”
“我沒病！”童玟怒道：“我好得很！你現在想不承認了是吧，你……”
趙知頤唔了聲，“我看他這樣子，挺像是桃花癲的。”
“桃花癲是什麽東西？”輔導員疑惑的問。
“專業名詞叫鐘情妄想。”趙知頤道：“一種精神疾病，屬於思維內容障礙的一種臨床癥狀，患者會堅信某人喜歡他，就算對方愛答不理或是嚴詞拒絕，也會認為對方是在考驗自己對愛情的忠誠，仍會糾纏不已，多見於精神分裂癥。”
輔導員：“你還學過心理學啊？你不是學美術的嗎？”
趙知頤上輩子為了湊學分，上過心理選修課，不過只是半吊子水平，當時老師講到桃花癲時，他覺得確實很癲，所以記憶猶新。
“我博聞強識。”趙知頤臭不要臉的說。
輔導員：“……”
“那……那這個病不打人吧？”年級主任警惕的問。
“一般不打吧？”趙知頤遲疑。
孟則一直沒說話，他垂眸看著趙知頤，眼神莫名有些覆雜，童玟仍在喋喋不休的訴說孟則對自己的“愛意”，那樣子像是剛從精神病院裏跑出來，好在很快警察就過來了，了解了基本情況後便將童玟和李有材扣住，開始調查取證。
這麽大陣仗驚動了不少學生過來圍觀，趙知頤做了筆錄後就被允許離開，年級主任保證道：“趙同學你放心，這件事學校一定會出公告澄清的，絕對不會影響到你。”
“謝謝您。”趙知頤點頭：“那我就先走了？”
“誒，去吧去吧。”
趙知頤拍拍孟則的手臂：“想什麽這麽出神，走啦。”
“……好。”
“孟則！！”童玟尖叫道：“你怎麽能這樣！你喜歡的人明明是我啊！趙知頤根本就配不上你，你怎麽可以……”
孟則忽然停住腳步，他看著被兩個警察架住狀若瘋癲的童玟，很平靜的道：“或許是我配不上趙知頤呢。”
童玟呆住了，“你說什麽？怎麽可能！你那麽優秀，你那麽好……”
“你根本不了解我。”孟則說：“你也並不喜歡我。”
說完不再理會大喊大叫的童玟，和趙知頤一起離開了監控室。
外面早就圍了一大圈來看熱鬧的學生，要是只有趙知頤一個人，他們肯定會圍上來問趙知頤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現在孟則在他身邊，就沒人敢湊上來了，兩人一路離開教學樓，沿著小路往校門口走，孟則忽然道：“你對心理學很了解嗎？”
“以前上過選修課，雖然最後分數還不錯，但要說很了解那肯定沒有。”趙知頤說：“只是知道一點皮毛，知識點已經大部分都忘光了。”
孟則：“你覺得童玟這種人，可怕麽。”
趙知頤心裏咯噔一聲。
孟則這麽問是什麽意思，難道他被童玟感動了？童玟確實長得還不錯，是那種在Alpha之間很受歡迎的纖細柔弱型，孟則不會是同情上了吧？
雖然孟則已經有了蘇積羽，但在原著裏，他可是個徹徹底底的渣A，他能娶原主，難保不會看上別的Omega。
想起被強行帶回去相親的蘇積羽，趙知頤無數次感嘆小蘇這到底是造了什麽孽。
他斟酌了一會兒語句，才說：“精神分裂癥會有暴力傾向的，可能會面臨家暴什麽的，還要付出很多時間精力錢財，從普世價值觀來說，不建議選擇這樣的人做伴侶。童玟的話，比起可怕，不如說是可憐吧，我不知道他得病前是什麽樣的人，但他現在生病了，我會稍微寬容一點。”
“……”
孟則沒有說話。
趙知頤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很委婉了，但孟則似乎沒聽進去，他又道：“而且鐘情妄想是種病，你自己也說了，他不見得是真心喜歡你，他只是生病了。”
孟則嗯了聲，“我知道。”
趙知頤：“你應該沒有喜歡他吧？”
“……你在想什麽？”孟則按住他腦袋，“我連他名字都不知道。”
趙知頤放下心來，在心裏給自己打了個勾。
小趙日行一善，功德加一。
“這個點，先去吃飯。”孟則問：“你學校附近有什麽吃的麽？”
趙知頤從兜裏摸出一張飯卡，“我本來打算今中午和詹悅去吃食堂的，他說三食堂的牛肉飯賊好吃，你以前念書的時候，吃過麽？”
孟則搖頭。
“也是，你在這裏念書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孟則：“我的意思是我不吃食堂。”
“……”趙知頤抱著胳膊，“那我請你吃，讓你嘗嘗母校的飯菜。”他將飯卡塞進孟則的大衣口袋裏，“刷趙總的卡。”
“這麽大方。”孟則抓住趙知頤想要抽回去的手，蹙眉問：“你手怎麽這麽冷？”
說起這個趙知頤都來氣：“這件羽絨服水洗過一次後就不暖和了。”
孟則摩挲了一下他冰涼的手指，“揣會兒就暖和了。”
趙知頤：“這搞得我們在拉手一樣。”
“取暖而已，清者自清。”
趙知頤一想也是，孟則的衣服口袋裏很暖和，他的手也很暖和，在這寒冷的冬日裏，就像是一個小火爐。
兩人並肩走在學校的小路上，就像是一對最普通的情侶，時不時有人偷拍，趙知頤都懶得管了，帶著孟則進了食堂，直奔牛肉飯而去。
結果這家實在是火爆的很，排了一長串，孟則道：“我來排，你找個位置坐著。”
趙知頤小聲道：“不好吧。”
讓霸道總裁排隊買飯會不會折壽啊？
"嗯？”孟則笑了笑，“有什麽不好，不想告訴我你的飯卡密碼？
趙知頤無奈道：“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我連你支付密碼都知道……那行吧，我找個位置等你哦。”
孟則點頭。
排在孟則前面的是幾個女生，個個激動的臉通紅，其中一個膽子大的道：“孟總，要不排我們前面吧，快一點。”
“不用，多謝。”
另一個女生咳嗽一聲，小聲說：“孟總，其實我們一直不相信那個童玟的胡說八道，覺得您跟我們系草絕配！”
“系草？”
“趙知頤就是我們系草呀！”女生激動的說：“他剛入學的時候，好多人喜歡他呢，甚至還有Omega跟他表白的。現在童玟的粉絲還在造謠說系草考試作弊呢，我們都罵回去了，你讓系草不要擔心，我們罵人很厲害的！”
“謝謝。”孟則莞爾，他想到什麽，又問：“學校裏還是有之前那樣的流言，說趙知頤配不上我？”
“對啊！”說起這個，幾人都氣的不行，“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就喜歡對別人的感情生活指手畫腳，說什麽你們家世懸殊門不當戶不對之類的……其實都是童玟那個神經病在帶節奏啦，他還是個網紅來著，粉絲多，他說什麽粉絲就信什麽。”
孟則回眸看了眼坐在桌子邊看手機的趙知頤。
他聲音很平和的說：“趙知頤很好，無論是哪個方面，他都比我優秀。”
“……”
“！！！”
幾個女生全都捂住嘴，就差跳起來了。
嗑CP遇到正主發糖的快樂誰能懂？！
“孟總，我們能用這話卻反駁那些酸雞嗎？”
“為什麽不可以。”孟則溫聲說：“謝謝你們幫趙知頤說話，今天這頓飯我來請。”
雖然刷的是趙總的卡。
等孟則端著飯回來時，就看見趙知頤狐疑的眼神。
“怎麽了？”孟則將其中一份飯放在了趙知頤面前。
“我直覺你好像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孟則一頓，“這你都猜出來了，請排在我前面的幾個同學吃了飯，之後我把錢轉給你？”
“一頓飯而已，不用。”趙知頤喝了口湯，“不過你又不認識人家，為什麽請她們吃飯？”
孟則思索了一下，“她們說自己是什麽‘則頤’後援會的成員，好像挺喜歡你的，有人罵你就會幫你罵回去。”
趙知頤：“？？”
“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麽個組織。”趙知頤發消息問了詹悅，詹悅秒回：【是有這個後援會，不過建立不久，就是上次孟總來講座的時候，好多人覺得你兩郎才郎貌的還挺甜，磕你們CP，我這有群你要不要加？】
趙知頤還真來了點興趣，加了詹悅發過來的群，驗證提問竟然是趙知頤的生日是哪一天。
他絲滑填上，很快通過申請，進了群。
群裏人竟然還不少，消息刷的很快，大多都是什麽“啊啊啊啊太太的飯好香膜拜”“誰敢不吃我太太做的飯！”“嗚嗚嗚嗚太甜了太色了好喜歡”“這個圖真的絕了！”
趙知頤好像那個誤入二十一世紀的原始人，看的一臉茫然。
他往上面翻了幾十條，發現他們在誇獎的是一個群名叫做“則頤久久”的人發送的文件。
趙知頤點進去，裏面有兩張圖片。
第一張是熱鬧鼎沸的禮堂，其他人都面目模糊，唯有臺上西裝革履的人和臺下戴著鴨舌帽的人無聲對視，燈光絢爛，光暈模糊，趙知頤瞬間聯想到了那天在禮堂裏，孟則站在臺上熠熠生輝的樣子。
所以這張畫，畫的其實是他和孟則？
畫的還怪好看的。
趙知頤點開第二張，看清楚上面的東西後，差點把嘴裏的湯給噴出來。
“怎麽了？”孟則抽了張紙巾給趙知頤，“看見什麽恐怖圖片了？”
趙知頤連忙將手扣在桌面上，臉漲得通紅，“對、對啊，看見恐怖圖片了。”
孟則：“原來你怕這個。”
趙知頤：“……嗯。”
他埋頭吃飯，越吃臉越紅，孟則忽然伸手貼上他的額頭，趙知頤一激靈，反應極大的躲開，警惕道：“你幹什麽？！”
“你臉紅的不正常，看你是不是發燒了。”孟則收回手，“抱歉。”
趙知頤放松身體，“是我自己的問題，跟你沒關系。”
“到底是什麽圖片把你嚇成這樣？”
提起這個，趙知頤的耳根又開始燙了，支支吾吾道：“就、就恐怖圖片，非常血腥！非常反人類！人類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孟則：“聽起來是挺恐怖。”
“對對對。”趙知頤嚴肅的說：“所以我嚇成這樣是情有可原……”
“給我看看？”孟則道：“你說的讓我好奇了。”
趙知頤慌忙將手機塞進兜裏，死死捂住：“不行！”
“太恐怖了！你不能看！”
孟則：“？”
趙知頤惡狠狠地咬掉勺子上的米飯。
那個叫則頤久久的，畫風那麽好，怎麽能畫那種……
趙知頤想到那張圖片就頭皮發麻。
明明上一張還是很正常的在禮堂裏臺上臺下的對視，下一張就變成了孟則跪在座椅上，肩上還架著他的腿，他整個人都向後仰躺在靠背上，身體就像是一張繃緊了的弓，只能無助的抓著孟則的肩膀，而孟則正垂眸吻他手腕。
最重要的是，孟則衣冠楚楚，他一件衣服沒穿，那樣子是個人都知道兩人在幹嘛。
“我柔韌性哪有那麽好……”趙知頤喃喃自語：“不對！這種圖為什麽沒有被封？？”
“封什麽？”
趙知頤回神，不敢去看孟則的眼睛，含糊不清的說：“我說那圖片，為什麽沒被封……算了，我吃好了，你呢？”
“好了。”孟則起身：“走吧。”
趙知頤將餐盤放到了回收處，一低頭見鞋帶散了，便彎腰系鞋帶，好巧不巧，他衣服口袋淺，手機嘭咚一聲掉了出來，孟則幫他撿起來，趙知頤起身拍拍手，接過來剛要道謝，忽然發現自己的手機屏幕是亮著的。
他塞進口袋裏的時候根本就沒按熄屏，那張圖片清清楚楚的顯示在屏幕正中間。
趙知頤：“……？”
孟則慢慢說：“恐怖圖片，非常血腥，非常反人類，人類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就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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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玟額角出了汗, 竭力鎮定道：“你說什麽，我聽不懂。難道你懷疑是我調換了這個視頻？我就是一個普通學生，哪兒有這麽大本事。”
趙知頤指出的疑點確實存在, 輔導員上前仔細查看了好幾遍，輕聲對年級主任說：“晚上沒人，景色變化也不大, 應該是截取了之前的一段視頻直接替換上去的。”
年級主任臉色很難看。
本來作弊這件事影響就已經夠惡劣了，現在竟然又鬧出了換監控視頻的醜事。
“昨晚上是誰值班？！”年級主任怒道：“趕緊把人叫過來！”
輔導員看了眼貼在監控室裏的排班表，“李有材……老李, 昨晚上是你值班？那怎麽今上午還是你的班？”
老李汗如雨下：“我……我同事不舒服, 跟他換班了, 我昨晚上一直在這裏盯著呢，絕對沒有什麽換視頻的事……”
年級主任狐疑的盯著他, “你上了一晚上的夜班，還有精力跟人換班？”
“這……反正年紀大了，覺也不多，就、就換了。”老李完全不敢看年級主任的眼睛，聲音發虛的道。
年級主任問了換班的人是誰, 親自按照排班表上的手機號碼打了電話過去詢問，掛斷電話後他面沈如水，道：“他說是你主動要求跟他換班的，老李，你上了一整個夜班不回去睡覺, 還主動跟人換了上午的班……你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我……我……”
孟則忽然道：“何必浪費時間, 直接報警吧。”
這下不止老李冷汗涔涔, 就是年級主任也有點猶豫了，道：“孟總, 這……這也不至於報警吧……”
孟則道：“為什麽不至於？趙知頤被人誣陷，貴校的監控視頻竟然還被人替換了，無論是為了洗清趙知頤的嫌疑還是維護貴校的名譽，都應該報警處理，不是麽。”
“孟總，你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很快就處理好，至於趙同學被人汙蔑的事情，我們也一定會徹查到底，還他一個公道，也絕對不會放過幕後之人！”年級主任說：“這點還請您放心，學校絕對不會冤枉人！”
“我不發表意見。”孟則淡聲道：“你應該詢問當事人的意見。”
年級主任又去看趙知頤，趙知頤倒是挺好說話：“其實我也不想報警把事情鬧大，如果事情今天就能解決，那我可以不報警，免得占用警力資源。”
“這點你放心。”年級主任轉頭呵斥道：“聽見了嗎李有材！你要是還不說實話，當事人就要報警處理了，你知道你這是違法行為嗎？！”
“我什麽都不知道……”李有材仍舊嘴硬，“我根本就不懂這些。”
見他這幅死咬著不松口的樣子，年級主任又對童玟道：“這位同學，這件事你真的不知情嗎？”
“我怎麽會知情。”童玟咽了口唾沫，不敢跟年級主任對視：“我什麽都不知道。”
年級主任沈聲道：“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他嘆口氣，對輔導員擺擺手：“報警吧。”
“啊？”輔導員懵了，“可是報警的話，影響就……”
年級主任道：“要是出了這種事還一筆揭過，才是對學生的不負責！你也看見他們的態度了，今天陷害別人作弊可以換視頻，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出現更加惡劣的事情？報警，讓警察來查行蹤驗指紋，領導那裏我去說！”
輔導員點頭稱是，剛拿出手機要報警，李有材就慌了：“別報警！我認，我都承認！昨天我侄子來找我，說是讓我幫他換個視頻，我本來是不答應的，可是、可是他給了我兩萬塊……”
“你侄子是誰？”年級主任問。
“就、就是他的室友。”李有材一指童玟，“他說是幫這個姓童的換的，還讓我今早上也要守在這裏，別讓其他人來調監控……我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回事啊！”
“你胡說！你冤枉我！”童玟大聲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麽視頻！”
李有材急了：“明明就是你——”
年級主任攔住他，盯著童玟道：“事到如今，你還是不承認？”
童玟腿都打顫了，還是嘴硬：“我沒做！”
“行。”年級主任也來了脾氣，“那就讓警察來查到底是誰幹的！一旦查出來，學校絕不姑息！”
輔導員會意，立刻報了警。
其實不用再查，看童玟那慘白的臉色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趙知頤小聲說：“看看你惹的爛桃花。”
孟則：“跟我有什麽關系？"
“上次你來學校講座的時候，就是他在禮堂裏帶頭蛐蛐我，你不記得了？”
孟則道：“我不太會去記無關緊要的人長什麽樣子。”
趙知頤還沒回話，童玟就先炸了：“無關緊要？！”
“你說我是無關緊要的人？”童玟眼睛裏紅血絲密布，拳頭也握得死緊，“明明是你先喜歡我的！”
“——哇。”趙知頤說：“你始亂終棄啊。”
孟則捏住他臉頰：“你再胡說八道試試？”
趙知頤：“辣人雜剛嗎嗦泥稀飯他……”（那人家幹嘛說你喜歡他。）
孟則皺起眉，他確信自己對童玟沒什麽印象，更別說所謂的“喜歡”了。
“當時你送餘桃來學校，我幫她拎行李，你怕我太累了，就主動把箱子拎過去了。”童玟哽咽道：“你還給我紙巾擦汗！給我買水……”
“上次你來學校演講，一直在臺上看著我，你要不是喜歡我你為什麽會這樣做？！我知道，都是因為高匹配度你才會娶趙知頤這種人，你根本就不喜歡他，他也根本就配不上你！所以我才會這樣做。”
“要是他作弊被發現，鬧的這麽難看，你肯定就有理由跟他離婚，然後跟我在一起了吧？我都是為了你啊孟則！你現在又在這裏裝什麽不認識……明明是你先喜歡我的！”
監控室裏一時寂靜，就連李有材都驚呆了。
年級主任看看輔導員，“他這情況，是不是得先打個120啊？？”
人家送妹妹來上學，出於禮貌給迎新的學長遞張紙買瓶水，這就是喜歡了？難道孟則還要眼睜睜的看著童玟這個瘦弱的Omega提他妹妹那起碼五十斤的大行李箱？
面對有些癲狂的童玟，孟則就冷靜多了：“那天演講，我看的人是趙知頤。”
趙知頤：“？”看我幹嘛。
“至於其他的事，我覺得那是基本的禮貌。”孟則道：“或許你該去看看醫生。”
“我沒病！”童玟怒道：“我好得很！你現在想不承認了是吧，你……”
趙知頤唔了聲，“我看他這樣子，挺像是桃花癲的。”
“桃花癲是什麽東西？”輔導員疑惑的問。
“專業名詞叫鐘情妄想。”趙知頤道：“一種精神疾病，屬於思維內容障礙的一種臨床癥狀，患者會堅信某人喜歡他，就算對方愛答不理或是嚴詞拒絕，也會認為對方是在考驗自己對愛情的忠誠，仍會糾纏不已，多見於精神分裂癥。”
輔導員：“你還學過心理學啊？你不是學美術的嗎？”
趙知頤上輩子為了湊學分，上過心理選修課，不過只是半吊子水平，當時老師講到桃花癲時，他覺得確實很癲，所以記憶猶新。
“我博聞強識。”趙知頤臭不要臉的說。
輔導員：“……”
“那……那這個病不打人吧？”年級主任警惕的問。
“一般不打吧？”趙知頤遲疑。
孟則一直沒說話，他垂眸看著趙知頤，眼神莫名有些覆雜，童玟仍在喋喋不休的訴說孟則對自己的“愛意”，那樣子像是剛從精神病院裏跑出來，好在很快警察就過來了，了解了基本情況後便將童玟和李有材扣住，開始調查取證。
這麽大陣仗驚動了不少學生過來圍觀，趙知頤做了筆錄後就被允許離開，年級主任保證道：“趙同學你放心，這件事學校一定會出公告澄清的，絕對不會影響到你。”
“謝謝您。”趙知頤點頭：“那我就先走了？”
“誒，去吧去吧。”
趙知頤拍拍孟則的手臂：“想什麽這麽出神，走啦。”
“……好。”
“孟則！！”童玟尖叫道：“你怎麽能這樣！你喜歡的人明明是我啊！趙知頤根本就配不上你，你怎麽可以……”
孟則忽然停住腳步，他看著被兩個警察架住狀若瘋癲的童玟，很平靜的道：“或許是我配不上趙知頤呢。”
童玟呆住了，“你說什麽？怎麽可能！你那麽優秀，你那麽好……”
“你根本不了解我。”孟則說：“你也並不喜歡我。”
說完不再理會大喊大叫的童玟，和趙知頤一起離開了監控室。
外面早就圍了一大圈來看熱鬧的學生，要是只有趙知頤一個人，他們肯定會圍上來問趙知頤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現在孟則在他身邊，就沒人敢湊上來了，兩人一路離開教學樓，沿著小路往校門口走，孟則忽然道：“你對心理學很了解嗎？”
“以前上過選修課，雖然最後分數還不錯，但要說很了解那肯定沒有。”趙知頤說：“只是知道一點皮毛，知識點已經大部分都忘光了。”
孟則：“你覺得童玟這種人，可怕麽。”
趙知頤心裏咯噔一聲。
孟則這麽問是什麽意思，難道他被童玟感動了？童玟確實長得還不錯，是那種在Alpha之間很受歡迎的纖細柔弱型，孟則不會是同情上了吧？
雖然孟則已經有了蘇積羽，但在原著裏，他可是個徹徹底底的渣A，他能娶原主，難保不會看上別的Omega。
想起被強行帶回去相親的蘇積羽，趙知頤無數次感嘆小蘇這到底是造了什麽孽。
他斟酌了一會兒語句，才說：“精神分裂癥會有暴力傾向的，可能會面臨家暴什麽的，還要付出很多時間精力錢財，從普世價值觀來說，不建議選擇這樣的人做伴侶。童玟的話，比起可怕，不如說是可憐吧，我不知道他得病前是什麽樣的人，但他現在生病了，我會稍微寬容一點。”
“……”
孟則沒有說話。
趙知頤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很委婉了，但孟則似乎沒聽進去，他又道：“而且鐘情妄想是種病，你自己也說了，他不見得是真心喜歡你，他只是生病了。”
孟則嗯了聲，“我知道。”
趙知頤：“你應該沒有喜歡他吧？”
“……你在想什麽？”孟則按住他腦袋，“我連他名字都不知道。”
趙知頤放下心來，在心裏給自己打了個勾。
小趙日行一善，功德加一。
“這個點，先去吃飯。”孟則問：“你學校附近有什麽吃的麽？”
趙知頤從兜裏摸出一張飯卡，“我本來打算今中午和詹悅去吃食堂的，他說三食堂的牛肉飯賊好吃，你以前念書的時候，吃過麽？”
孟則搖頭。
“也是，你在這裏念書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孟則：“我的意思是我不吃食堂。”
“……”趙知頤抱著胳膊，“那我請你吃，讓你嘗嘗母校的飯菜。”他將飯卡塞進孟則的大衣口袋裏，“刷趙總的卡。”
“這麽大方。”孟則抓住趙知頤想要抽回去的手，蹙眉問：“你手怎麽這麽冷？”
說起這個趙知頤都來氣：“這件羽絨服水洗過一次後就不暖和了。”
孟則摩挲了一下他冰涼的手指，“揣會兒就暖和了。”
趙知頤：“這搞得我們在拉手一樣。”
“取暖而已，清者自清。”
趙知頤一想也是，孟則的衣服口袋裏很暖和，他的手也很暖和，在這寒冷的冬日裏，就像是一個小火爐。
兩人並肩走在學校的小路上，就像是一對最普通的情侶，時不時有人偷拍，趙知頤都懶得管了，帶著孟則進了食堂，直奔牛肉飯而去。
結果這家實在是火爆的很，排了一長串，孟則道：“我來排，你找個位置坐著。”
趙知頤小聲道：“不好吧。”
讓霸道總裁排隊買飯會不會折壽啊？
"嗯？”孟則笑了笑，“有什麽不好，不想告訴我你的飯卡密碼？
趙知頤無奈道：“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我連你支付密碼都知道……那行吧，我找個位置等你哦。”
孟則點頭。
排在孟則前面的是幾個女生，個個激動的臉通紅，其中一個膽子大的道：“孟總，要不排我們前面吧，快一點。”
“不用，多謝。”
另一個女生咳嗽一聲，小聲說：“孟總，其實我們一直不相信那個童玟的胡說八道，覺得您跟我們系草絕配！”
“系草？”
“趙知頤就是我們系草呀！”女生激動的說：“他剛入學的時候，好多人喜歡他呢，甚至還有Omega跟他表白的。現在童玟的粉絲還在造謠說系草考試作弊呢，我們都罵回去了，你讓系草不要擔心，我們罵人很厲害的！”
“謝謝。”孟則莞爾，他想到什麽，又問：“學校裏還是有之前那樣的流言，說趙知頤配不上我？”
“對啊！”說起這個，幾人都氣的不行，“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就喜歡對別人的感情生活指手畫腳，說什麽你們家世懸殊門不當戶不對之類的……其實都是童玟那個神經病在帶節奏啦，他還是個網紅來著，粉絲多，他說什麽粉絲就信什麽。”
孟則回眸看了眼坐在桌子邊看手機的趙知頤。
他聲音很平和的說：“趙知頤很好，無論是哪個方面，他都比我優秀。”
“……”
“！！！”
幾個女生全都捂住嘴，就差跳起來了。
嗑CP遇到正主發糖的快樂誰能懂？！
“孟總，我們能用這話卻反駁那些酸雞嗎？”
“為什麽不可以。”孟則溫聲說：“謝謝你們幫趙知頤說話，今天這頓飯我來請。”
雖然刷的是趙總的卡。
等孟則端著飯回來時，就看見趙知頤狐疑的眼神。
“怎麽了？”孟則將其中一份飯放在了趙知頤面前。
“我直覺你好像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孟則一頓，“這你都猜出來了，請排在我前面的幾個同學吃了飯，之後我把錢轉給你？”
“一頓飯而已，不用。”趙知頤喝了口湯，“不過你又不認識人家，為什麽請她們吃飯？”
孟則思索了一下，“她們說自己是什麽‘則頤’後援會的成員，好像挺喜歡你的，有人罵你就會幫你罵回去。”
趙知頤：“？？”
“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麽個組織。”趙知頤發消息問了詹悅，詹悅秒回：【是有這個後援會，不過建立不久，就是上次孟總來講座的時候，好多人覺得你兩郎才郎貌的還挺甜，磕你們CP，我這有群你要不要加？】
趙知頤還真來了點興趣，加了詹悅發過來的群，驗證提問竟然是趙知頤的生日是哪一天。
他絲滑填上，很快通過申請，進了群。
群裏人竟然還不少，消息刷的很快，大多都是什麽“啊啊啊啊太太的飯好香膜拜”“誰敢不吃我太太做的飯！”“嗚嗚嗚嗚太甜了太色了好喜歡”“這個圖真的絕了！”
趙知頤好像那個誤入二十一世紀的原始人，看的一臉茫然。
他往上面翻了幾十條，發現他們在誇獎的是一個群名叫做“則頤久久”的人發送的文件。
趙知頤點進去，裏面有兩張圖片。
第一張是熱鬧鼎沸的禮堂，其他人都面目模糊，唯有臺上西裝革履的人和臺下戴著鴨舌帽的人無聲對視，燈光絢爛，光暈模糊，趙知頤瞬間聯想到了那天在禮堂裏，孟則站在臺上熠熠生輝的樣子。
所以這張畫，畫的其實是他和孟則？
畫的還怪好看的。
趙知頤點開第二張，看清楚上面的東西後，差點把嘴裏的湯給噴出來。
“怎麽了？”孟則抽了張紙巾給趙知頤，“看見什麽恐怖圖片了？”
趙知頤連忙將手扣在桌面上，臉漲得通紅，“對、對啊，看見恐怖圖片了。”
孟則：“原來你怕這個。”
趙知頤：“……嗯。”
他埋頭吃飯，越吃臉越紅，孟則忽然伸手貼上他的額頭，趙知頤一激靈，反應極大的躲開，警惕道：“你幹什麽？！”
“你臉紅的不正常，看你是不是發燒了。”孟則收回手，“抱歉。”
趙知頤放松身體，“是我自己的問題，跟你沒關系。”
“到底是什麽圖片把你嚇成這樣？”
提起這個，趙知頤的耳根又開始燙了，支支吾吾道：“就、就恐怖圖片，非常血腥！非常反人類！人類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孟則：“聽起來是挺恐怖。”
“對對對。”趙知頤嚴肅的說：“所以我嚇成這樣是情有可原……”
“給我看看？”孟則道：“你說的讓我好奇了。”
趙知頤慌忙將手機塞進兜裏，死死捂住：“不行！”
“太恐怖了！你不能看！”
孟則：“？”
趙知頤惡狠狠地咬掉勺子上的米飯。
那個叫則頤久久的，畫風那麽好，怎麽能畫那種……
趙知頤想到那張圖片就頭皮發麻。
明明上一張還是很正常的在禮堂裏臺上臺下的對視，下一張就變成了孟則跪在座椅上，肩上還架著他的腿，他整個人都向後仰躺在靠背上，身體就像是一張繃緊了的弓，只能無助的抓著孟則的肩膀，而孟則正垂眸吻他手腕。
最重要的是，孟則衣冠楚楚，他一件衣服沒穿，那樣子是個人都知道兩人在幹嘛。
“我柔韌性哪有那麽好……”趙知頤喃喃自語：“不對！這種圖為什麽沒有被封？？”
“封什麽？”
趙知頤回神，不敢去看孟則的眼睛，含糊不清的說：“我說那圖片，為什麽沒被封……算了，我吃好了，你呢？”
“好了。”孟則起身：“走吧。”
趙知頤將餐盤放到了回收處，一低頭見鞋帶散了，便彎腰系鞋帶，好巧不巧，他衣服口袋淺，手機嘭咚一聲掉了出來，孟則幫他撿起來，趙知頤起身拍拍手，接過來剛要道謝，忽然發現自己的手機屏幕是亮著的。
他塞進口袋裏的時候根本就沒按熄屏，那張圖片清清楚楚的顯示在屏幕正中間。
趙知頤：“……？”
孟則慢慢說：“恐怖圖片，非常血腥，非常反人類，人類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就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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