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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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共枕
因為後遺癥, 趙知頤的腺體比平時更加敏感，孟則這一口下去，趙知頤頓時渾身都軟了, “孟、則……”
孟則一頓，道：“再叫一聲。”
“孟則！”趙知頤眼淚汪汪的擡起頭：“你是狗嗎，真的很痛啊！！”
五秒鐘後, 趙知頤靠在窗戶邊還在一抽一抽的流眼淚，孟則拿著包紙巾給他擦眼淚，“我沒有用很大的力氣……”
“我也不想哭……但是……嗚嗚嗚……”趙知頤拿紙巾捂在眼睛上, “我不會是壞掉了吧, 我的眼淚為什麽停不下來！”
“要是我出什麽問題了那肯定是你咬的, 嗚嗚嗚嗚……”趙知頤一邊哭一邊拿手機給鄭辛筠打電話，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鄭醫生快救救我……”
鄭醫生很是穩重：“聽你這聲音, 是要被孟則□□在床上了？這我可救不了你啊。”
趙知頤：“……？！
“你少胡說八道。”孟則皺眉拿過手機，“他現在止不住眼淚，是什麽原因？”
“我雖然主修的就是AO信息素方面，但您這麽沒頭沒尾的描述癥狀我也不清楚啊。”鄭辛筠說：“非要我診斷的話，被你打哭的？”
孟則：“下個月我會考慮終止跟你的雇傭關系。”
“別別別別。”鄭辛筠清清嗓子：“不過你得好好說清楚前因後果我才能判斷。”
“我來接他下班, 他頭暈，我給他臨時標記，他就突然這樣了。”孟則邊說還邊要給趙知頤的擦臉，難得手忙腳亂，“他這是怎麽了？”
“這不是應該問你嗎。”鄭辛筠道：“他現在對你有信息素依賴, Omega又對Alpha具有天生服從性, 你往他腺體裏註入信息素的時候, 腦子裏在想什麽？”
孟則怔住。
他當時在想什麽？
看著趙知頤通紅的後頸和圓潤的耳垂，他想起了趙知頤趴在他身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 哭的很慘，罵的也兇，那樣子其實非常的可愛。
難道是因為他當時這樣想了，註入趙知頤腺體信息素也給趙知頤傳遞了這樣的“命令”嗎。
“破案了吧。”鄭辛筠嘖嘖感嘆：“你們小情侶的把戲真是挺多的，但是我並不想成為你們Play的一環，現在可以放過我了嗎？我加了兩天夜班真的要猝死了，趕緊讓我洗完澡去享受美妙的睡眠好嗎？”
孟則掛了電話。
趙知頤哽咽的道：“鄭醫生有沒有說怎麽解決？”
孟則：“再咬一口。”
“你騙我的吧？？”趙知頤瞬間炸毛。
孟則看了眼他的後頸，那嬌氣的小腺體又腫了，再咬的話應該是真的會痛了，於是他說：“換種方法也行。”
“什麽方法？”
孟則拉開領口：“你咬我。”
趙知頤遲疑了一會兒，才說：“那個，我最近補了一點課，老師說Alpha的腺體不能隨便碰，就算是夫妻也不行，我要是咬你，你不會直接掐死我吧？”
“之前又不是沒有咬過。”孟則道：“我對你做什麽了嗎？”
那倒是也沒有。
“那我咬了？”
“嗯。”
趙知頤慢慢吞吞的靠過去，孟則主動側過頭，露出自己腺體，趙知頤抓住他肩膀，張嘴用自己的牙齒努力磨了磨：“我好像咬不破。”
之前他就沒有咬破過。
畢竟Omega不像是Alpha那樣，保留了尖銳的尖牙專門用來咬腺體，Alpha的腺體也不像Omega那樣皮膚很薄。
孟則呼吸有些粗重，趙知頤猜他是疼的，他挺不好意思：“要不還是你咬我吧？”
“沒事。”孟則從手套箱裏拿了個什麽東西出來，在自己腺體上一劃：“好了。”
趙知頤懵了。
孟則竟然用小刀劃破了自己的腺體！
雖然並沒有很用力，也沒有流血，但腺體受傷對Alpha來說可是非常嚴重的。
“你……”
“口子太小了？”孟則問：“那我再劃開一點。”
趙知頤趕緊抓住他的手：“那是腺體不是裝大米的袋子！”
孟則按住他後腦勺，“咬吧，別哭了。”
“哦。”趙知頤吸了吸鼻子，忽然往孟則懷裏一鉆，胡亂蹭來蹭去，將眼淚全部蹭在了孟則的襯衣上，孟則：“……”
趙知頤趁著這個機會，就著孟則劃破的傷口，咬了下去。
咬腺體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就像是打開了一桶窖藏多年的陳釀，啟封的瞬間酒氣撲鼻，熏的趙知頤有些醉。
也不知道孟則為什麽喜歡咬腺體。
“好點了嗎？”孟則摸了摸他清瘦的脊背，“還想哭嗎？”
“不想了。”趙知頤松開他，看見他皺眉的樣子，明明臉上還掛著眼淚，又忽然笑了：“我倆咬來咬去好像兩只小狗。”
孟則沒說話，趙知頤察覺到自己這話太冒昧了，在原著裏，孟則可是一個標準的霸道總裁，霸道總裁怎麽會允許別人說他是小狗呢。
“我……”
孟則忽然擡起手，捏了捏他臉頰上的軟肉，道：“如果你是小狗，那應該是一只小柴犬。”
“哈？”趙知頤問：“為什麽我是柴犬？”
孟則：“犟。”
趙知頤哼了一聲，“那你肯定是狼犬。”
“嗯？”
趙知頤同樣冷酷的用一個字形容：“兇。”
孟則失笑。
開車回到家，趙知頤遵守承諾，下廚做飯。
他昨天專門去買了菜，準備做糖醋排骨、水煮魚片、丸子湯和炒青菜，他平時自己吃飯一葷一素就夠了，也不知道是不是Alpha都很能吃，就算是看著很O的蘇積羽的飯量也是趙知頤的一倍，讓他頗為感慨。
孟則站在廚房裏看他忙活：“需要我幫忙……”
“不用。”趙知頤迅速的將魚片下鍋，抽空回答孟則：“你出去自己玩。”
“。”孟則說：“我還是幫你打打下手？”
趙知頤將滑好的魚片撈起來，道：“你只會成為我的絆腳石。”
孟總在商場上向來無往不利，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嫌棄，頗有些灰溜溜的離開了廚房。
以往下班後，似乎除了吃飯就是繼續處理文件，跟上班沒什麽區別，現在這樣閑暇輕松的時光很是難得，孟則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於是他回憶了一下趙知頤的日常，打開電視看綜藝，雖然不太明白一群人在尬演什麽，但也可以打發時間。
……
何霖榕帶著蘇積羽到了餐廳，她已經重新化好妝，換了身衣服，看起來無懈可擊，她邊走邊冷聲道：“林小姐一直很喜歡你，你好好表現。”
蘇積羽雙手抄在兜裏，表情散漫，把她的話當耳旁風。
何霖榕警告道：“這次聯姻非常重要，你要是敢給我搞砸了——”
“就再把我腿打斷關進閣樓裏？”蘇積羽問，“你不如直接打死我好了，免得一想到我竟然是個Alpha你就想吐，何必為難自己呢。”
何霖榕眸中劃過一抹厲色，道：“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我當時打的並不嚴重，那些傷口分明是你自己撕開的。”
頓了頓，嫌惡道：“你這個有自殘傾向的變態，怎麽會是我兒子。”
蘇積羽微微笑起來，“你這種心理扭曲的神經病，生出我這樣的人不是很合理嗎？”
外人看著這對光鮮亮麗的母子，絕對想不到他們其實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肯讓誰，一直到了預訂的位置，兩家大人互相寒暄，坐在蘇積羽對面的Omega長挺漂亮，靦腆的問：“你昨天為什麽沒來呀，我等了你好久。”
蘇積羽撐著下巴，手指慢慢的去戳那個橙子頭像，毫無反應，何霖榕笑著道：“他昨天病情加重了，真是不好意思。”
“沒、 沒關系。”林小姐滿面羞紅，“蘇積羽，你平時有什麽興趣愛好呀？”
蘇積羽終於擡起眼睫，“興趣愛好？”
“嗯，我喜歡彈琴和插花，你呢？”
蘇積羽想了想，“找別人的老婆玩兒。”
林小姐：“……？”
何霖榕吸了口氣，“……他說的是孟則的愛人，你應該知道吧，孟則結婚了，他們一起長大的，關系好，經常一起玩兒。”
“這、這樣啊。”林小姐捏著手指，“那，你有什麽夢想嗎？”
蘇積羽唔了聲，“升官發財死親媽。”
林小姐瞪大眼睛。
何霖榕咬牙：“我們感情好，他總是這樣沒大沒小，沒有嚇到你吧？”
林小姐的媽媽勉強笑了笑：“這孩子還真是幽默。”
“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林小姐鼓起勇氣。
“可以啊。”出乎何霖榕意料的，蘇積羽爽快答應了，兩人起身到了餐廳的花園裏，林小姐的媽媽笑著說：“看這兩個孩子，站在一起多登對啊。”
“誰說不是呢。”何霖榕道：“要是能盡快定下婚事就好了。”
而站在一起很登對的兩人此時劍拔弩張。
林小姐一改方才的嬌羞，抱著胳膊挑著眉道：“我有喜歡的人了，是個女Alpha，她家裏條件不好，我爸媽不同意，但我也不會跟你結婚。”
蘇積羽：“我想也是，畢竟林小姐脖子上的吻痕都不遮一下就出來，看來對我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林小姐下意識捂住脖子，咳嗽一聲，“我聽說你在跟孟則搞AA戀啊，你家裏是因為這個才逼你相親的？”
“啊，算是吧。”蘇積羽懶得解釋，“既然大家都不想結婚……”
“你拒絕我。”林小姐道：“我要是拒絕我爸要打斷我的腿。”
蘇積羽：“我會直接被我媽打死。”
“我靠你媽這麽狠。”林小姐驚訝，很快又說：“但死道友不死貧道，你去說，你可是Alpha誒。”
蘇積羽：“要是我說有用，你就不會在這裏看見我了。”
林小姐抱住柱子撞頭：“啊啊啊啊我說要是有用你也不會在這裏看見我了！”
“到底要怎麽樣才能……”
她話剛說到這裏，就見餐廳裏面起了爭執，兩人趕緊進去，就見一個年輕人正跪在地上抱著何霖榕的腿哭的撕心裂肺：“媽！雖然我不是從您的肚子裏生出來的，但在我心裏您就是我親媽啊！我沒求過您什麽，但我是真心喜歡林小姐的，你怎麽能讓我哥跟林小姐相親呢？！”
短短一段話，包含的信息量爆炸，周圍用餐的客人都看了過去。
何霖榕嘴角抽動了兩下：“你叫我什麽？”
“媽啊！”蘇耀誠道：“您要是不信，我這兒還有親子鑒定，我絕對是我爸的兒子，童叟無欺！”
何霖榕對蘇呈風外面的私生子清楚的很，但她沒有想到竟然有私生子敢舞到她面前來，要不是大庭廣眾，她早就一腳踹出去了，強忍著怒火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丈夫除了積羽，可沒有其他的孩子。”
“怎麽會認錯呢。”蘇耀誠看見蘇積羽進來，哇的一聲又哭了：“哥！我的親哥！”
何霖榕徹底忍不住了：“你亂叫什麽！？你跟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侍應生，把這人趕出去，我不認識他！”
“媽你不認我也行，但你不能橫刀奪愛啊！”蘇耀誠雙眸含淚，看著林小姐道：“我喜歡林小姐已經很久了，你不能讓她做我大嫂！”
林小姐敏銳的意識到自己愛情的轉機可能來了，主動握上蘇耀誠的手：“你怎麽來這裏了？我不是說過，我馬上就要做你的嫂子，以後別再見了嗎？”
圍觀群眾：“謔！”
真是好熱鬧的一出戲啊。
何霖榕臉色鐵青，林小姐的媽媽也眉頭直跳，她一把將自己女兒拽回來：“你什麽時候……”
林小姐道：“我不敢告訴你們嘛。”
林小姐她媽都尷尬的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蘇家的覆雜情況她有所了解，蘇呈風雖然在外面亂搞，但是何霖榕有手段，蘇家只會是蘇積羽一個人的，但是現在，私生子都跳到明面上鬧了，還跟自己的女兒有舊情，這無論如何，她也是沒法把女兒嫁給蘇積羽了。
“何總。”林小姐的媽媽勉強露出一個笑：“我看你好像有些家事要處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拉著林小姐就匆匆離開，好像背後有鬼在追，林小姐還喊：“我們下輩子再在一起吧！”
“……你給我閉嘴！”
蘇耀誠見攪黃了這場相親，還挺高興，“媽，現在林家應該不會把女兒嫁給我哥了，我能娶不？我哥娶還是我娶也沒什麽區別嘛。”
“下賤東西。”何霖榕罵道：“你這種陰溝裏的老鼠也敢來我面前興風作浪，誰讓你來的？！”
“我自己來的啊。”
何霖榕冷冷道：“你不說我也猜得到！孟則不好好做他的生意，倒是把手伸到我家來了，還真是厲害得很。”
“哎呀，我可不認識孟總那種大人物。”蘇耀誠死皮賴臉的道：“媽，讓我娶林小姐唄？求你了。”
“你在做什麽春秋大夢。”何霖榕一把推開他：“滾遠點！”
讓一個私生子去娶林家的千金，她是嫌自己的位置太穩固了嗎？
“你真要讓她當我大嫂啊？”蘇耀誠又開始哭：“媽，你可不能這樣做啊。”
能來這家餐廳消費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何霖榕清楚，過不了多久，這樁醜聞就會傳遍整個上層圈子，根本無法掩蓋。
聽見那些竊竊私語，何霖榕只覺頭痛欲裂，甚至都有些站不穩。
“小心啊媽。”蘇積羽扶住她，彎起眼睛道：“這麽點事就氣暈了，以後可怎麽辦。”
“你跟孟則串通好了的是不是？”何霖榕抓住蘇積羽的手臂：“你把蘇家的臉面置於何地？！”
蘇積羽一臉無辜微笑：“我不聽懂你在說什麽。要吃顆速效救心丸嗎？要是直接氣死了可怎麽辦？”
“你！”何霖榕沒有氣死，她直接氣暈了過去。
……
收到蘇耀誠發來的匯報消息時，孟則正在吃飯。
他和趙知頤對面而坐，趙知頤吃飯的時候很認真，不看電視也不玩兒手機，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時候經常餓肚子，對食物很珍惜。
孟則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道：“今年過年，你應該會留在A城？”
“嗯。”趙知頤點頭，“我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詹悅邀請我去他家裏過年，但是我不想再回榕城。”
孟則：“跟我一起過年？”
趙知頤驚訝的擡起頭。
“餘述恩的意思。”孟則道：“讓我們一起回老宅過年。等大年初一的時候去療養院看看媽，她挺想你的。”
“好啊。”趙知頤說：“你們過年的話，一般做什麽？圍著電視機包餃子？”
“你覺得有可能嗎？”
孟則跟餘述恩根本就不可能和平相處，別說是一起包餃子了，估計心平氣和的聊聊天都困難。
“那我們今年包餃子吧。”趙知頤說：“叫上餘桃一起，我猜她肯定感興趣。”
“好。”孟則道：“我會轉告她。”
吃過飯，孟則洗碗——指把碗放進洗碗機裏然後啟動它，趙知頤第二天要去學校考試，所以睡的很早。
主臥和客臥隔了一個客廳，夜裏安靜的只能聽見風聲，孟則躺在床上，半夢半醒之際，忽然聽見一陣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似乎還在慢慢的靠近，越來越清晰，直到他並未上鎖的房門哢嚓一聲響，孟則才意識到，那是有人光腳踩在地板上走路的聲音。
房間裏沒有開燈，但月光如水，孟則看見一道欣長人影出現在了房間門口，他坐起身，“趙知頤？有事嗎？”
對方沒有回答，但啪嗒啪嗒的走了過來，孟則這才看見他眼睛其實還是閉著的。
夢游？
孟則蹙眉思索該怎麽處理，趙知頤已經撲了過來，他沒有任何防備的被撲倒在床上，趙知頤壓在他身上扭來扭去，將腦袋埋進他頸窩才終於老實下來，呼吸平穩綿長，睡的很香。
孟則：“？”
孟澤被他壓的結結實實，借著清冷月光，他可以看見趙知頤頭頂的發旋，毛茸茸的，讓人想要摸一摸。
他真就伸手摸了摸，“趙知頤？”
沒反應。
孟則閉上眼睛：“你這樣壓著我，還不收斂信息素，真是……”
趙知頤睡夢中感受到了不舒服，覺得有什麽頂著自己，伸手在孟則身上亂摸，沿著肩頸至胸膛，再從胸膛到下腹，終於找到，他蹙眉就想丟開，孟則悶哼一聲，猛地用力一個翻身，兩人位置調轉，趙知頤被壓在了身下。
孟則有點狼狽的喘出口氣，將趙知頤兩只手都摁在了頭頂。
一個Alpha住在Omega家裏，被半夜非禮的竟然是Alpha，簡直荒謬。
孟則猜到是因為信息素依賴，趙知頤睡著了後遺癥發作，聞見他的信息素，在夢中就摸過來了，但他這麽胡搞一通，孟則就是太監也受不了。
偏偏始作俑者睡的跟豬一樣。
孟則按了按太陽穴，松開趙知頤要去衛生間沖個冷水澡，他一起身，趙知頤就開始嚶嚶嚶的哭，孟則坐回去讓他抓著手，他就不哭了，把人翻過來一看，那是一滴眼淚也沒有。
……睡著了都會騙人。
月光落在孟則脊背上，勾勒出他肌理分明的背部輪廓，他額頭上滲出細汗，掐著趙知頤下巴道：“不讓我走，是讓我在這裏解決？”
趙知頤當然不會回答他。
孟則擡手捂住他的眼睛，雙眸漆黑似無邊深淵。
趙知頤睡著睡著翻了個身，柔軟嘴唇擦過孟則手腕內側血管，孟則咬牙低罵了一聲。
活了快三十歲，真是第一次這麽狼狽。
等他收拾好自己，看見趙知頤白皙的腿上竟然還沾了幾滴，他瞳孔一縮，喉結動了動。
“是你自己靠太近。”孟則啞聲說。
房間裏Alpha信息素的味道更加濃郁，孟則握住趙知頤白壁一般的大腿，用紙巾擦幹凈，趙知頤不安分的又動了動，睡姿就像是一只四仰八叉的小狗，睡衣都折騰的翻了上去，露出白白軟軟的肚皮。
孟則按了按他小腹，趙知頤立刻一縮，像是含羞草似的抱住孟則的手。
“還是這麽敏感。”孟則喃喃自語：“睡著了也會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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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後遺癥, 趙知頤的腺體比平時更加敏感，孟則這一口下去，趙知頤頓時渾身都軟了, “孟、則……”
孟則一頓，道：“再叫一聲。”
“孟則！”趙知頤眼淚汪汪的擡起頭：“你是狗嗎，真的很痛啊！！”
五秒鐘後, 趙知頤靠在窗戶邊還在一抽一抽的流眼淚，孟則拿著包紙巾給他擦眼淚，“我沒有用很大的力氣……”
“我也不想哭……但是……嗚嗚嗚……”趙知頤拿紙巾捂在眼睛上, “我不會是壞掉了吧, 我的眼淚為什麽停不下來！”
“要是我出什麽問題了那肯定是你咬的, 嗚嗚嗚嗚……”趙知頤一邊哭一邊拿手機給鄭辛筠打電話，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鄭醫生快救救我……”
鄭醫生很是穩重：“聽你這聲音, 是要被孟則□□在床上了？這我可救不了你啊。”
趙知頤：“……？！
“你少胡說八道。”孟則皺眉拿過手機，“他現在止不住眼淚，是什麽原因？”
“我雖然主修的就是AO信息素方面，但您這麽沒頭沒尾的描述癥狀我也不清楚啊。”鄭辛筠說：“非要我診斷的話，被你打哭的？”
孟則：“下個月我會考慮終止跟你的雇傭關系。”
“別別別別。”鄭辛筠清清嗓子：“不過你得好好說清楚前因後果我才能判斷。”
“我來接他下班, 他頭暈，我給他臨時標記，他就突然這樣了。”孟則邊說還邊要給趙知頤的擦臉，難得手忙腳亂，“他這是怎麽了？”
“這不是應該問你嗎。”鄭辛筠道：“他現在對你有信息素依賴, Omega又對Alpha具有天生服從性, 你往他腺體裏註入信息素的時候, 腦子裏在想什麽？”
孟則怔住。
他當時在想什麽？
看著趙知頤通紅的後頸和圓潤的耳垂，他想起了趙知頤趴在他身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 哭的很慘，罵的也兇，那樣子其實非常的可愛。
難道是因為他當時這樣想了，註入趙知頤腺體信息素也給趙知頤傳遞了這樣的“命令”嗎。
“破案了吧。”鄭辛筠嘖嘖感嘆：“你們小情侶的把戲真是挺多的，但是我並不想成為你們Play的一環，現在可以放過我了嗎？我加了兩天夜班真的要猝死了，趕緊讓我洗完澡去享受美妙的睡眠好嗎？”
孟則掛了電話。
趙知頤哽咽的道：“鄭醫生有沒有說怎麽解決？”
孟則：“再咬一口。”
“你騙我的吧？？”趙知頤瞬間炸毛。
孟則看了眼他的後頸，那嬌氣的小腺體又腫了，再咬的話應該是真的會痛了，於是他說：“換種方法也行。”
“什麽方法？”
孟則拉開領口：“你咬我。”
趙知頤遲疑了一會兒，才說：“那個，我最近補了一點課，老師說Alpha的腺體不能隨便碰，就算是夫妻也不行，我要是咬你，你不會直接掐死我吧？”
“之前又不是沒有咬過。”孟則道：“我對你做什麽了嗎？”
那倒是也沒有。
“那我咬了？”
“嗯。”
趙知頤慢慢吞吞的靠過去，孟則主動側過頭，露出自己腺體，趙知頤抓住他肩膀，張嘴用自己的牙齒努力磨了磨：“我好像咬不破。”
之前他就沒有咬破過。
畢竟Omega不像是Alpha那樣，保留了尖銳的尖牙專門用來咬腺體，Alpha的腺體也不像Omega那樣皮膚很薄。
孟則呼吸有些粗重，趙知頤猜他是疼的，他挺不好意思：“要不還是你咬我吧？”
“沒事。”孟則從手套箱裏拿了個什麽東西出來，在自己腺體上一劃：“好了。”
趙知頤懵了。
孟則竟然用小刀劃破了自己的腺體！
雖然並沒有很用力，也沒有流血，但腺體受傷對Alpha來說可是非常嚴重的。
“你……”
“口子太小了？”孟則問：“那我再劃開一點。”
趙知頤趕緊抓住他的手：“那是腺體不是裝大米的袋子！”
孟則按住他後腦勺，“咬吧，別哭了。”
“哦。”趙知頤吸了吸鼻子，忽然往孟則懷裏一鉆，胡亂蹭來蹭去，將眼淚全部蹭在了孟則的襯衣上，孟則：“……”
趙知頤趁著這個機會，就著孟則劃破的傷口，咬了下去。
咬腺體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就像是打開了一桶窖藏多年的陳釀，啟封的瞬間酒氣撲鼻，熏的趙知頤有些醉。
也不知道孟則為什麽喜歡咬腺體。
“好點了嗎？”孟則摸了摸他清瘦的脊背，“還想哭嗎？”
“不想了。”趙知頤松開他，看見他皺眉的樣子，明明臉上還掛著眼淚，又忽然笑了：“我倆咬來咬去好像兩只小狗。”
孟則沒說話，趙知頤察覺到自己這話太冒昧了，在原著裏，孟則可是一個標準的霸道總裁，霸道總裁怎麽會允許別人說他是小狗呢。
“我……”
孟則忽然擡起手，捏了捏他臉頰上的軟肉，道：“如果你是小狗，那應該是一只小柴犬。”
“哈？”趙知頤問：“為什麽我是柴犬？”
孟則：“犟。”
趙知頤哼了一聲，“那你肯定是狼犬。”
“嗯？”
趙知頤同樣冷酷的用一個字形容：“兇。”
孟則失笑。
開車回到家，趙知頤遵守承諾，下廚做飯。
他昨天專門去買了菜，準備做糖醋排骨、水煮魚片、丸子湯和炒青菜，他平時自己吃飯一葷一素就夠了，也不知道是不是Alpha都很能吃，就算是看著很O的蘇積羽的飯量也是趙知頤的一倍，讓他頗為感慨。
孟則站在廚房裏看他忙活：“需要我幫忙……”
“不用。”趙知頤迅速的將魚片下鍋，抽空回答孟則：“你出去自己玩。”
“。”孟則說：“我還是幫你打打下手？”
趙知頤將滑好的魚片撈起來，道：“你只會成為我的絆腳石。”
孟總在商場上向來無往不利，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嫌棄，頗有些灰溜溜的離開了廚房。
以往下班後，似乎除了吃飯就是繼續處理文件，跟上班沒什麽區別，現在這樣閑暇輕松的時光很是難得，孟則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於是他回憶了一下趙知頤的日常，打開電視看綜藝，雖然不太明白一群人在尬演什麽，但也可以打發時間。
……
何霖榕帶著蘇積羽到了餐廳，她已經重新化好妝，換了身衣服，看起來無懈可擊，她邊走邊冷聲道：“林小姐一直很喜歡你，你好好表現。”
蘇積羽雙手抄在兜裏，表情散漫，把她的話當耳旁風。
何霖榕警告道：“這次聯姻非常重要，你要是敢給我搞砸了——”
“就再把我腿打斷關進閣樓裏？”蘇積羽問，“你不如直接打死我好了，免得一想到我竟然是個Alpha你就想吐，何必為難自己呢。”
何霖榕眸中劃過一抹厲色，道：“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我當時打的並不嚴重，那些傷口分明是你自己撕開的。”
頓了頓，嫌惡道：“你這個有自殘傾向的變態，怎麽會是我兒子。”
蘇積羽微微笑起來，“你這種心理扭曲的神經病，生出我這樣的人不是很合理嗎？”
外人看著這對光鮮亮麗的母子，絕對想不到他們其實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肯讓誰，一直到了預訂的位置，兩家大人互相寒暄，坐在蘇積羽對面的Omega長挺漂亮，靦腆的問：“你昨天為什麽沒來呀，我等了你好久。”
蘇積羽撐著下巴，手指慢慢的去戳那個橙子頭像，毫無反應，何霖榕笑著道：“他昨天病情加重了，真是不好意思。”
“沒、 沒關系。”林小姐滿面羞紅，“蘇積羽，你平時有什麽興趣愛好呀？”
蘇積羽終於擡起眼睫，“興趣愛好？”
“嗯，我喜歡彈琴和插花，你呢？”
蘇積羽想了想，“找別人的老婆玩兒。”
林小姐：“……？”
何霖榕吸了口氣，“……他說的是孟則的愛人，你應該知道吧，孟則結婚了，他們一起長大的，關系好，經常一起玩兒。”
“這、這樣啊。”林小姐捏著手指，“那，你有什麽夢想嗎？”
蘇積羽唔了聲，“升官發財死親媽。”
林小姐瞪大眼睛。
何霖榕咬牙：“我們感情好，他總是這樣沒大沒小，沒有嚇到你吧？”
林小姐的媽媽勉強笑了笑：“這孩子還真是幽默。”
“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林小姐鼓起勇氣。
“可以啊。”出乎何霖榕意料的，蘇積羽爽快答應了，兩人起身到了餐廳的花園裏，林小姐的媽媽笑著說：“看這兩個孩子，站在一起多登對啊。”
“誰說不是呢。”何霖榕道：“要是能盡快定下婚事就好了。”
而站在一起很登對的兩人此時劍拔弩張。
林小姐一改方才的嬌羞，抱著胳膊挑著眉道：“我有喜歡的人了，是個女Alpha，她家裏條件不好，我爸媽不同意，但我也不會跟你結婚。”
蘇積羽：“我想也是，畢竟林小姐脖子上的吻痕都不遮一下就出來，看來對我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林小姐下意識捂住脖子，咳嗽一聲，“我聽說你在跟孟則搞AA戀啊，你家裏是因為這個才逼你相親的？”
“啊，算是吧。”蘇積羽懶得解釋，“既然大家都不想結婚……”
“你拒絕我。”林小姐道：“我要是拒絕我爸要打斷我的腿。”
蘇積羽：“我會直接被我媽打死。”
“我靠你媽這麽狠。”林小姐驚訝，很快又說：“但死道友不死貧道，你去說，你可是Alpha誒。”
蘇積羽：“要是我說有用，你就不會在這裏看見我了。”
林小姐抱住柱子撞頭：“啊啊啊啊我說要是有用你也不會在這裏看見我了！”
“到底要怎麽樣才能……”
她話剛說到這裏，就見餐廳裏面起了爭執，兩人趕緊進去，就見一個年輕人正跪在地上抱著何霖榕的腿哭的撕心裂肺：“媽！雖然我不是從您的肚子裏生出來的，但在我心裏您就是我親媽啊！我沒求過您什麽，但我是真心喜歡林小姐的，你怎麽能讓我哥跟林小姐相親呢？！”
短短一段話，包含的信息量爆炸，周圍用餐的客人都看了過去。
何霖榕嘴角抽動了兩下：“你叫我什麽？”
“媽啊！”蘇耀誠道：“您要是不信，我這兒還有親子鑒定，我絕對是我爸的兒子，童叟無欺！”
何霖榕對蘇呈風外面的私生子清楚的很，但她沒有想到竟然有私生子敢舞到她面前來，要不是大庭廣眾，她早就一腳踹出去了，強忍著怒火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丈夫除了積羽，可沒有其他的孩子。”
“怎麽會認錯呢。”蘇耀誠看見蘇積羽進來，哇的一聲又哭了：“哥！我的親哥！”
何霖榕徹底忍不住了：“你亂叫什麽！？你跟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侍應生，把這人趕出去，我不認識他！”
“媽你不認我也行，但你不能橫刀奪愛啊！”蘇耀誠雙眸含淚，看著林小姐道：“我喜歡林小姐已經很久了，你不能讓她做我大嫂！”
林小姐敏銳的意識到自己愛情的轉機可能來了，主動握上蘇耀誠的手：“你怎麽來這裏了？我不是說過，我馬上就要做你的嫂子，以後別再見了嗎？”
圍觀群眾：“謔！”
真是好熱鬧的一出戲啊。
何霖榕臉色鐵青，林小姐的媽媽也眉頭直跳，她一把將自己女兒拽回來：“你什麽時候……”
林小姐道：“我不敢告訴你們嘛。”
林小姐她媽都尷尬的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蘇家的覆雜情況她有所了解，蘇呈風雖然在外面亂搞，但是何霖榕有手段，蘇家只會是蘇積羽一個人的，但是現在，私生子都跳到明面上鬧了，還跟自己的女兒有舊情，這無論如何，她也是沒法把女兒嫁給蘇積羽了。
“何總。”林小姐的媽媽勉強露出一個笑：“我看你好像有些家事要處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拉著林小姐就匆匆離開，好像背後有鬼在追，林小姐還喊：“我們下輩子再在一起吧！”
“……你給我閉嘴！”
蘇耀誠見攪黃了這場相親，還挺高興，“媽，現在林家應該不會把女兒嫁給我哥了，我能娶不？我哥娶還是我娶也沒什麽區別嘛。”
“下賤東西。”何霖榕罵道：“你這種陰溝裏的老鼠也敢來我面前興風作浪，誰讓你來的？！”
“我自己來的啊。”
何霖榕冷冷道：“你不說我也猜得到！孟則不好好做他的生意，倒是把手伸到我家來了，還真是厲害得很。”
“哎呀，我可不認識孟總那種大人物。”蘇耀誠死皮賴臉的道：“媽，讓我娶林小姐唄？求你了。”
“你在做什麽春秋大夢。”何霖榕一把推開他：“滾遠點！”
讓一個私生子去娶林家的千金，她是嫌自己的位置太穩固了嗎？
“你真要讓她當我大嫂啊？”蘇耀誠又開始哭：“媽，你可不能這樣做啊。”
能來這家餐廳消費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何霖榕清楚，過不了多久，這樁醜聞就會傳遍整個上層圈子，根本無法掩蓋。
聽見那些竊竊私語，何霖榕只覺頭痛欲裂，甚至都有些站不穩。
“小心啊媽。”蘇積羽扶住她，彎起眼睛道：“這麽點事就氣暈了，以後可怎麽辦。”
“你跟孟則串通好了的是不是？”何霖榕抓住蘇積羽的手臂：“你把蘇家的臉面置於何地？！”
蘇積羽一臉無辜微笑：“我不聽懂你在說什麽。要吃顆速效救心丸嗎？要是直接氣死了可怎麽辦？”
“你！”何霖榕沒有氣死，她直接氣暈了過去。
……
收到蘇耀誠發來的匯報消息時，孟則正在吃飯。
他和趙知頤對面而坐，趙知頤吃飯的時候很認真，不看電視也不玩兒手機，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時候經常餓肚子，對食物很珍惜。
孟則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道：“今年過年，你應該會留在A城？”
“嗯。”趙知頤點頭，“我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詹悅邀請我去他家裏過年，但是我不想再回榕城。”
孟則：“跟我一起過年？”
趙知頤驚訝的擡起頭。
“餘述恩的意思。”孟則道：“讓我們一起回老宅過年。等大年初一的時候去療養院看看媽，她挺想你的。”
“好啊。”趙知頤說：“你們過年的話，一般做什麽？圍著電視機包餃子？”
“你覺得有可能嗎？”
孟則跟餘述恩根本就不可能和平相處，別說是一起包餃子了，估計心平氣和的聊聊天都困難。
“那我們今年包餃子吧。”趙知頤說：“叫上餘桃一起，我猜她肯定感興趣。”
“好。”孟則道：“我會轉告她。”
吃過飯，孟則洗碗——指把碗放進洗碗機裏然後啟動它，趙知頤第二天要去學校考試，所以睡的很早。
主臥和客臥隔了一個客廳，夜裏安靜的只能聽見風聲，孟則躺在床上，半夢半醒之際，忽然聽見一陣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似乎還在慢慢的靠近，越來越清晰，直到他並未上鎖的房門哢嚓一聲響，孟則才意識到，那是有人光腳踩在地板上走路的聲音。
房間裏沒有開燈，但月光如水，孟則看見一道欣長人影出現在了房間門口，他坐起身，“趙知頤？有事嗎？”
對方沒有回答，但啪嗒啪嗒的走了過來，孟則這才看見他眼睛其實還是閉著的。
夢游？
孟則蹙眉思索該怎麽處理，趙知頤已經撲了過來，他沒有任何防備的被撲倒在床上，趙知頤壓在他身上扭來扭去，將腦袋埋進他頸窩才終於老實下來，呼吸平穩綿長，睡的很香。
孟則：“？”
孟澤被他壓的結結實實，借著清冷月光，他可以看見趙知頤頭頂的發旋，毛茸茸的，讓人想要摸一摸。
他真就伸手摸了摸，“趙知頤？”
沒反應。
孟則閉上眼睛：“你這樣壓著我，還不收斂信息素，真是……”
趙知頤睡夢中感受到了不舒服，覺得有什麽頂著自己，伸手在孟則身上亂摸，沿著肩頸至胸膛，再從胸膛到下腹，終於找到，他蹙眉就想丟開，孟則悶哼一聲，猛地用力一個翻身，兩人位置調轉，趙知頤被壓在了身下。
孟則有點狼狽的喘出口氣，將趙知頤兩只手都摁在了頭頂。
一個Alpha住在Omega家裏，被半夜非禮的竟然是Alpha，簡直荒謬。
孟則猜到是因為信息素依賴，趙知頤睡著了後遺癥發作，聞見他的信息素，在夢中就摸過來了，但他這麽胡搞一通，孟則就是太監也受不了。
偏偏始作俑者睡的跟豬一樣。
孟則按了按太陽穴，松開趙知頤要去衛生間沖個冷水澡，他一起身，趙知頤就開始嚶嚶嚶的哭，孟則坐回去讓他抓著手，他就不哭了，把人翻過來一看，那是一滴眼淚也沒有。
……睡著了都會騙人。
月光落在孟則脊背上，勾勒出他肌理分明的背部輪廓，他額頭上滲出細汗，掐著趙知頤下巴道：“不讓我走，是讓我在這裏解決？”
趙知頤當然不會回答他。
孟則擡手捂住他的眼睛，雙眸漆黑似無邊深淵。
趙知頤睡著睡著翻了個身，柔軟嘴唇擦過孟則手腕內側血管，孟則咬牙低罵了一聲。
活了快三十歲，真是第一次這麽狼狽。
等他收拾好自己，看見趙知頤白皙的腿上竟然還沾了幾滴，他瞳孔一縮，喉結動了動。
“是你自己靠太近。”孟則啞聲說。
房間裏Alpha信息素的味道更加濃郁，孟則握住趙知頤白壁一般的大腿，用紙巾擦幹凈，趙知頤不安分的又動了動，睡姿就像是一只四仰八叉的小狗，睡衣都折騰的翻了上去，露出白白軟軟的肚皮。
孟則按了按他小腹，趙知頤立刻一縮，像是含羞草似的抱住孟則的手。
“還是這麽敏感。”孟則喃喃自語：“睡著了也會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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