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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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主權
孟則開完會後回來的時候, 沒在辦公室裏看見人。
桌上的零食水果倒是動了，平板也還放在旁邊，卻連趙知頤的影子都沒有。
陳秘書剛剛漲了工資心情正妙呢, 跟在孟則身後準備做匯報，冷不丁看見自家老板面色從不耐煩的冰冷變為了暴怒的冰冷，嚇得一哆嗦。
“他什麽時候走的？”孟則冷聲問。
“沒聽說趙先生離開了呀……”陳秘書連忙聯系其他人, 但都說沒看見趙知頤離開，她遲疑道：“可能……可能趙先生只是待著無聊，出去逛了？”
孟則沒說話, 他走進辦公室, 渾身怨氣沖天。
——陳秘書無比慶幸自己是個Omega, 要她是個A，這會兒肯定已經被高等級的信息素威壓的跪在地上了, 但即便她是個O，在孟則狂暴的信息素裏也還是有些腿軟，強撐著道：“孟總，我出去找找看？”
孟則剛要點頭，忽然一頓：“等等。”
他起身, 走到了隔間的門前。
有時候工作太忙，孟則就會直接睡在辦公室，因此專門隔了一個房間出來做休息室，此時休息室的門虛掩著，裏面還亮著燈。
孟則推開門, 就見自己的床上隆起一團, 有人睡的正香。
“不用去找了。”孟則吩咐：“出去。”
陳秘書如蒙大赦, 馬不停蹄的出去了。
趙知頤睡覺有個毛病，在沒有安全感的地方就會用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的裹住, 把臉悶得通紅也不肯鉆出去透氣，大概是那種篤信要是遇到鬼鉆進被子裏就不會被抓住的笨蛋。
孟則將人刨出來，釋放自己的信息素，趙知頤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孟則伸手輕輕碰了下他纖長濃密的睫毛，趙知頤眼睫一顫，忽然握住他的手，在他幹燥的張掌心依戀的蹭了蹭，像是一只柔弱無害的小貓。
“……”孟則俯身輕吻他的鼻尖，很想就這樣靜靜地抱著他什麽都不幹，但外面還有一堆文件等著簽字。
他將頭埋進趙知頤的脖頸間，深深地吸了口氣。
趙知頤貼著抑制貼，他聞不見信息素的味道，只能嗅見被體溫蒸騰過的沐浴露的味道，但饒是這樣，他還是感到了莫大的安撫。
一直到趙知頤覺得被壓著難受，伸手推他了，孟則才起身出去處理工作。
他驀地想起某次和鄭辛筠喝酒，鄭辛筠那會兒剛找到對象，正是非常熱衷於傳遞幸福的時間段，立志要讓自己所有單身的兄弟都覓得良緣，極力鼓吹Omega的好，他還記得其中某段：
“……不說別的，就那個煩得要死的易感期，每次易感期我都只有一種想法，那就是他爺爺的我不做A了，直到我有了我寶貝，我才知道原來易感期的時候有Omega在身邊和沒有Omega在身邊完全就是天堂和地獄的差別。”
當時他嗤之以鼻，覺得鄭辛筠談個戀愛把腦子都談沒了，但是現在……
孟則轉眸看了眼休息室沒有關嚴的門。
原來鄭辛筠並沒有誇張，只是知道趙知頤躺在他的巢穴裏，他都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
陳秘書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分揀資料，趁著大老板不在，一群人都湊了過來聊八卦，先是恭喜陳姐加薪，又打聽老板夫人這會兒還沒有別的需要，他們願意為之鞍前馬後——是的，他們已經知道老板今天帶來的Omega是誰了。
給送一支唇膏就能加百分之五十的薪，這誰看著不眼紅啊。
“別想了，趙先生這會兒睡覺呢。”陳秘書說：“我估計他昨晚上累的夠嗆，進去送東西的時候我看他的脖子肩膀……嘖嘖嘖，全是吻痕牙印，就連手腕上都有。”
眾人謔了一聲，又有些同情：“確實哦，孟總是那種看起來需求很大的……咳咳咳，這老板夫人當的也不容易哈。”
“不過我之前聽說老板夫人是個挺膚淺的人誒。”有人小聲說：“窮學生一個，要不是匹配度高，也不可能嫁進豪門，我還以為這種利益聯姻，孟總肯定不會喜歡對方呢。”
“也可能真的不喜歡啊，只是受信息素的驅使唄。”又有人酸溜溜的說：“畢竟匹配度那麽高，信息素的影響能完全壓過理智的，何況現在孟總在易感期，高匹配度的Omega釋放一點信息素孟總就能舒服很多，帶著來上班也挺好理解的吧。”
陳秘書看了這個助理一眼，道：“老板的事情咱們哪兒知道，不過就我看來，孟總對夫人的好，可不像是只因為信息素。”
她“嘭”的一聲將厚厚的一疊資料放進助理懷裏，微笑道：“不過，就算是因為信息素，那又怎麽樣呢，信息素本就是AO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高匹配度就更是可遇而不可求了，一般來說百分之五十的匹配度AO就會互生好感，百分之八十五這種高度，就算兩人是世仇估計最後都還是會在一起，羨慕不來的，你說是吧？”
“……是、是啊。”助理勉強笑了笑。
“嗯，去忙吧。”陳秘書說：“這些資料孟總還等著要呢。”
等人走了，她才嘆口氣，看向旁邊的同事：“這新來的？”
“之前林姐不是休產假麽，臨時頂班的。”
陳秘書：“又是做飛上枝頭變鳳凰美夢的小妹妹……要是孟總的床那麽好爬，這位置哪裏輪得到她，等她在孟總手底下被摧殘兩個月，就知道這種男人，咱無福消受啊。”
一群人正在說笑呢，忽然有人推門進來，陳秘書立刻道：“您好，請問您……”
對方露出燦爛的笑臉，摘下墨鏡道：“陳姐不記得我啦？我是周暇呀。”
來人一身講究的打扮，加之姣好的長相，很像是當今小女生會喜歡的那種流量小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是什麽小偶像，但陳秘書知道，這位是周家的小少爺。
周家早年前還算厲害，在A城占有一席之地，自從這位周少爺的親爹接管家裏後，生意可謂是一落千丈，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外人見到周暇，還是要客客氣氣叫聲周少的。
“您怎麽來了。”陳秘書揚起笑臉。
“當然是找孟總談生意了。”周暇道：“我聽說孟總今天來公司了？”
陳秘書心想這消息還真是靈通，孟總才來了公司兩小時這人就到了，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盯著啊，但面上還是客客氣氣的：“是，不過孟總現在……”
“來了就好。”周暇推開陳秘書：“我自己去找他就行了。”
“誒，周少，你……”
陳秘書連忙想攔，周暇卻已經快步到了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也不等裏面回覆，直接就把門推開了：“孟哥？”
見他都進去了，陳秘書只能在門口止步，但臉色不太好看。
有人小聲問：“陳姐，怎麽了嗎？”
“……這人居心叵測。”陳秘書眉頭緊皺，“他家裏那情況你應該也聽說了？自己做不起來就只能找外援，孟總就是他們盯上的金龜婿，要不是出了意外，沒準現在的老板夫人就是這位周少了。”
眾人立刻感興趣起來：“陳姐你說說，出了什麽意外？”
陳秘書沈聲道：“你們也知道，董事長一直想要抱孫子，AO匹配度越高生下來的後代就越優秀，像是咱們孟總的父母，匹配度就高達百分之八十，偏偏孟總一把年紀了還是不肯結婚，董事長就只能自己選人了，在趙先生出現前，這位周少跟孟總的匹配度是最高的，聽說也是到了八十……”
“那這麽說……就因為百分之五的差距，周少輸了？”
“可別小看這百分之五，匹配度一旦到了六十，再往上百分之一都難，百分之八十和百分之八十五可以說是如隔天塹了。”
“所以，周少還是不死心？”
“那肯定不能死心啊，這不是聞著味兒就來了麽？”
辦公室裏。
孟則擡眸，冷淡的看了周暇一眼，“誰讓你進來的？”
周暇心裏有點犯嘀咕。
說孟則到了易感期，但他現在看著 ，孟則還是跟一樣冷漠無比不近人情啊？完全看不出易感期失控的樣子，難道消息有誤？
“孟哥，想要見你一面可太難了。”周暇走到了辦公桌前的，道：“我有筆生意想跟你談。”
孟則放下鋼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有生意要談就走正常流程，而不是直接闖進我的辦公室。”
“哎呀孟哥，好歹也認識這麽多年了，幹嘛這麽沒人情味。”周暇笑盈盈道：“我聽蔣奎說，你最近到易感期了？怎麽易感期還來上班呀，也太辛苦了。”
孟則：“你就為了說這種廢話？”
他冷淡道：“出去。”
周暇皺眉，“幹嘛這麽兇！我也是擔心你啊！你每次易感期都把自己關起來弄得一身傷，讓人看著怪心疼的。”
孟則耐心告罄，就要直接叫保安趕人，周暇卻猛地將自己後頸上的抑制貼撕開，瞬間一大股蜂蜜的甜膩味道四散彌漫，他額頭上滲出汗水，喘著氣說：“孟哥，你易感期很難受吧？我們匹配度高達百分之八十，有沒有覺得好受很多？”
“……你在發情期？”孟則一頓。
“對啊。”周暇笑著問：“我的味道好聞嗎？很甜對不對？孟哥，抱抱我好不好？我知道你也很難受的……不用硬撐著。”
百分之八十的匹配度非常罕見，更別提A在易感期O在發情期，O還主動撕開了抑制貼，這種情況下兩人共處一室會發生什麽，就是傻子都猜得出來。
一般Alpha在正常狀態下遇見發情的Omega都會被影響，要是平時，周暇不確定自己能勾引到孟則，畢竟這男人的意志力實在是驚人，但是現在……
周暇就是篤定了孟則在易感期不可能拒絕匹配度高達百分之八十的Omega，才會孤註一擲來到這裏。
就算事後孟則會勃然大怒，但那又怎麽樣，孟則都已經標記他了，要是能哄的孟則做終身標記懷上孩子……那麽他就再也不用擔心自家公司關門大吉了。
想到這裏，周暇狠狠心，直接將衣領扯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柔弱無骨的往孟則身上倒去——“孟哥，我好難受……”
……
趙知頤睡的迷迷糊糊，聽見外面砰一聲巨響，嚇得他一個激靈，連鞋都沒有顧得上穿就跑了出來，然後他就目瞪口呆的看見，孟則把衣衫不整的Omega一個過肩摔砸在地上，又發出一聲巨響。
趙知頤：“？”
Omega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哭的像是剛死了爹娘，趙知頤還站在原地蒙圈呢，剛剛發狂打人的孟則卻在看見他後瞬間溫順了下來，比Omega還要委屈的一把抱住趙知頤的腰，將腦袋埋進他懷裏，喃喃說：“我臟了。”
趙知頤：“……？”
他抓住孟則的手看了看，也沒有粘上血啊，怎麽就臟了？
直到聞見孟則身上沾染的蜂蜜味信息素，趙知頤才意識到他說的“臟了”是指自己沾上了別的Omega的味道。
還怪有男德的。
孟則悶聲說：“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說著他就去吻趙知頤的後頸，趙知頤連忙按住他，“等等！我先看看人傷的重不重。”
孟則發出暴言：“直接把人打死不就不用看了？”
趙知頤捂住他嘴，“少胡說八道！”雖然他清楚孟則可能不只是說說而已，他真可能會這麽做，畢竟易感期的Alpha幹什麽都不稀奇。
這時候地上的Omega也終於爬了起來，哭的滿臉是淚好不可憐，趙知頤看見他的臉，楞了下。
竟然找到同行了啊。
要是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叫周暇的，在原著裏也是個炮灰，只不過戲份比前妻多一些，他仗著自己和孟則的高匹配度多次作妖，經常離間主角攻受之間那搖搖欲墜又堅如磐石的感情，趙知頤看原著的時候還挺討厭這個炮灰一號的。
不過趙知頤能從臉認出這人的身份，還是因為原主曾經跟周暇有一面之緣。
當時周暇本以為自己孟則夫人的位置已經穩了，誰知道半路殺出個趙知頤，得知自己與孟夫人的寶座失之交臂後，氣得要死的周暇還專門找到原主把人羞辱了一頓。
“看什麽看！”周暇狼狽的擦了把臉，怒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這人一開口還是這麽不客氣，趙知頤當然也不會給好臉色，抱著胳膊道：“這麽大一場好戲擺在我面前，怎麽能不看？周少你還好嗎？要不要我幫你打120啊？易感期的Alpha下手就是沒輕沒重的……”
說到這裏，趙知頤忽然一頓。
不太對勁……
他看著周暇潮紅的面頰，又嗅了嗅空氣中過於濃郁的蜂蜜味信息素，皺起眉道：“你在發情期？”
“關你什麽事！”
趙知頤臉色冷淡下來，他推開孟則上前兩步，一把抓住周暇，周暇驚恐道：“你要幹什麽？！救命啊！打人了！趙知頤要殺了我！”
只可惜外面的人好像集體失聰了，沒有任何反應。
趙知頤二話不說把人摁倒在地，在口袋裏摸出一張抑制貼，糊在了周暇的腺體上，空氣中的蜂蜜味道立刻淡去，他緊繃的神色這才放松幾分。
拜孟則所賜，趙知頤現在對ABO的生理常識也頗有了解，Omega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發情，會影響到附近的其他Omega和Alpha，難怪他一出來就覺得手軟腳軟，原來是被這個神經病影響了。
周暇像是受了莫大的屈辱，在地板上撲騰：“趙知頤！你放開我！你怎麽能這樣羞辱我！”
可惜他那弱柳扶風的身板，無論如何都不是趙知頤這種打架聖手的對手，那姿勢頗有些滑稽，像是王八游旱泳。
“我哪有羞辱你。”趙知頤道：“外面大部分都是Omega，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裏發情影響有多惡劣？”
“關你屁事！”周暇咬牙罵道：“只要孟則標記我，能有什麽影響？！你別以為你靠匹配度嫁給了孟則就真是他老婆了，你這種出身的人本來這輩子連孟則的面都見不到！”
他用力扯開趙知頤的手，爬起來道：“你現在倒是吃香的喝辣的過的逍遙自在，怎麽也不想著孝順孝順你那可憐的老父親？他千裏迢迢的從榕城到這裏來找你，你卻連他電話都不接，等他找到孟家……哈哈，你以為你還會有什麽好日子過嗎？！”
趙知頤一楞，“……你什麽意思？”
周暇將自己的衣領拉好，又恢覆了高高在上的姿態：“你在A大上個大學，不會就忘了自己其實是個賤種了吧？賭鬼和妓女生的賤種！”
他忽然又笑了，“我這個人呢比較好心，前幾天在街上遇見你爸了，他一聽我認識你，就立刻找我借錢，我當然就借給他咯，還告訴了他孟家的地址……估計等他把手上的錢全部輸光，就會去找自己的親家好好聊聊了吧？”
趙知頤有點發蒙。
原主的記憶裏並沒有太多關於父親的事情，他自己卻有。
周暇描述中的那個人，和趙知頤記憶中父親的形象完全重合在了一起，酗酒，濫賭，家暴……那個男人簡直將全天下的缺點集於一身，也是趙知頤此生唯一真正動過殺心的對象。
他一直認為，如果不是那個男人開車酒駕撞死人進了監獄，他真有可能把那個男人亂刀砍死在出租屋裏。
“怎麽樣，終於想起自己還有個爹了？”見趙知頤臉色蒼白，周暇不由得意：“你這樣的劣等Omega，根本就不配為孟家誕下子嗣，我勸你還是趁早……啊！”
周暇的話還沒有說完，孟則就已經眸色陰沈的朝他走去，嚇得周暇尖叫一聲，趙知頤回神，慌忙把孟則抱住，拍拍他的背脊低聲安撫：“沒事……沒事，別生氣，不要動手。”
孟則現在要是對周暇動手，那是真有可能直接把周暇打死的。
趙知頤這邊好不容易把孟則安撫住，卻聽周暇又是慘叫一聲，趙知頤都懵了，難道孟則還能意念打人麽？轉過頭一看，卻是蘇積羽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
他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長羊絨毛衣，更襯的皮膚白皙幹凈，像是春日裏天穹之上悠閑漂浮的雲朵，但他的神色全然不是那麽回事。
這是趙知頤第一次看見蘇積羽這副模樣，也是趙知頤第一次意識到蘇積羽其實是個基因非常優秀的頂級Alpha。
平素溫和無害的白茶香仿佛裹挾了血腥氣，光是用信息素，周暇就已經被壓的喘不過氣，滿臉驚惶的看著蘇積羽：“你……你想幹什麽！？”
蘇積羽淡聲道：“好久沒見你了，跟我聊聊？”
“不——”
蘇積羽全然不理會他，上前揪住他的脖領子就往外走，周暇幾乎是被他暴力拖出去的，他在慌亂之下甚至找趙知頤求救，然而趙知頤這兒還按著一個呢，要是松手周暇絕對會更慘。
“你也臟了。”孟則忽然說。
趙知頤：“？”
“你身上有別的Alpha的味道。”孟則瞇起眼睛：“很難聞。”
趙知頤道：“你先忍忍，我去看看蘇積羽有沒有把人打死。”
孟則想到什麽，說：“一起。”
趙知頤哪知道他在打什麽算盤，急急忙忙的出門，在轉角處看見了生死不知躺在地上的周暇，蘇積羽正垂著眼睫慢慢擦手上的血。
“蘇積羽，你沒事吧？”趙知頤遲疑的問。
“沒事啊。”蘇積羽對趙知頤彎起眼睛一笑，“可能姓周的有事吧，我正準備幫他叫救護車。”
“但你流血了。”趙知頤蹙眉，剛想看看蘇積羽的手有沒有受傷，忽然他手臂被人一扯，整個人都撞進了孟則懷裏，而後脖子一痛，好不容易休息了一天的腺體又被Alpha的尖牙咬破，趙知頤腿一軟，癱在了孟則懷裏。
孟則一只手攬著趙知頤的腰，一只手扣著他後腦，牙齒還叼著腺體不放，眼睫卻擡起來，像是獸類宣布雌性的主權般，冷冷的盯著蘇積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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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則開完會後回來的時候, 沒在辦公室裏看見人。
桌上的零食水果倒是動了，平板也還放在旁邊，卻連趙知頤的影子都沒有。
陳秘書剛剛漲了工資心情正妙呢, 跟在孟則身後準備做匯報，冷不丁看見自家老板面色從不耐煩的冰冷變為了暴怒的冰冷，嚇得一哆嗦。
“他什麽時候走的？”孟則冷聲問。
“沒聽說趙先生離開了呀……”陳秘書連忙聯系其他人, 但都說沒看見趙知頤離開，她遲疑道：“可能……可能趙先生只是待著無聊，出去逛了？”
孟則沒說話, 他走進辦公室, 渾身怨氣沖天。
——陳秘書無比慶幸自己是個Omega, 要她是個A，這會兒肯定已經被高等級的信息素威壓的跪在地上了, 但即便她是個O，在孟則狂暴的信息素裏也還是有些腿軟，強撐著道：“孟總，我出去找找看？”
孟則剛要點頭，忽然一頓：“等等。”
他起身, 走到了隔間的門前。
有時候工作太忙，孟則就會直接睡在辦公室，因此專門隔了一個房間出來做休息室，此時休息室的門虛掩著，裏面還亮著燈。
孟則推開門, 就見自己的床上隆起一團, 有人睡的正香。
“不用去找了。”孟則吩咐：“出去。”
陳秘書如蒙大赦, 馬不停蹄的出去了。
趙知頤睡覺有個毛病，在沒有安全感的地方就會用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的裹住, 把臉悶得通紅也不肯鉆出去透氣，大概是那種篤信要是遇到鬼鉆進被子裏就不會被抓住的笨蛋。
孟則將人刨出來，釋放自己的信息素，趙知頤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孟則伸手輕輕碰了下他纖長濃密的睫毛，趙知頤眼睫一顫，忽然握住他的手，在他幹燥的張掌心依戀的蹭了蹭，像是一只柔弱無害的小貓。
“……”孟則俯身輕吻他的鼻尖，很想就這樣靜靜地抱著他什麽都不幹，但外面還有一堆文件等著簽字。
他將頭埋進趙知頤的脖頸間，深深地吸了口氣。
趙知頤貼著抑制貼，他聞不見信息素的味道，只能嗅見被體溫蒸騰過的沐浴露的味道，但饒是這樣，他還是感到了莫大的安撫。
一直到趙知頤覺得被壓著難受，伸手推他了，孟則才起身出去處理工作。
他驀地想起某次和鄭辛筠喝酒，鄭辛筠那會兒剛找到對象，正是非常熱衷於傳遞幸福的時間段，立志要讓自己所有單身的兄弟都覓得良緣，極力鼓吹Omega的好，他還記得其中某段：
“……不說別的，就那個煩得要死的易感期，每次易感期我都只有一種想法，那就是他爺爺的我不做A了，直到我有了我寶貝，我才知道原來易感期的時候有Omega在身邊和沒有Omega在身邊完全就是天堂和地獄的差別。”
當時他嗤之以鼻，覺得鄭辛筠談個戀愛把腦子都談沒了，但是現在……
孟則轉眸看了眼休息室沒有關嚴的門。
原來鄭辛筠並沒有誇張，只是知道趙知頤躺在他的巢穴裏，他都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
陳秘書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分揀資料，趁著大老板不在，一群人都湊了過來聊八卦，先是恭喜陳姐加薪，又打聽老板夫人這會兒還沒有別的需要，他們願意為之鞍前馬後——是的，他們已經知道老板今天帶來的Omega是誰了。
給送一支唇膏就能加百分之五十的薪，這誰看著不眼紅啊。
“別想了，趙先生這會兒睡覺呢。”陳秘書說：“我估計他昨晚上累的夠嗆，進去送東西的時候我看他的脖子肩膀……嘖嘖嘖，全是吻痕牙印，就連手腕上都有。”
眾人謔了一聲，又有些同情：“確實哦，孟總是那種看起來需求很大的……咳咳咳，這老板夫人當的也不容易哈。”
“不過我之前聽說老板夫人是個挺膚淺的人誒。”有人小聲說：“窮學生一個，要不是匹配度高，也不可能嫁進豪門，我還以為這種利益聯姻，孟總肯定不會喜歡對方呢。”
“也可能真的不喜歡啊，只是受信息素的驅使唄。”又有人酸溜溜的說：“畢竟匹配度那麽高，信息素的影響能完全壓過理智的，何況現在孟總在易感期，高匹配度的Omega釋放一點信息素孟總就能舒服很多，帶著來上班也挺好理解的吧。”
陳秘書看了這個助理一眼，道：“老板的事情咱們哪兒知道，不過就我看來，孟總對夫人的好，可不像是只因為信息素。”
她“嘭”的一聲將厚厚的一疊資料放進助理懷裏，微笑道：“不過，就算是因為信息素，那又怎麽樣呢，信息素本就是AO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高匹配度就更是可遇而不可求了，一般來說百分之五十的匹配度AO就會互生好感，百分之八十五這種高度，就算兩人是世仇估計最後都還是會在一起，羨慕不來的，你說是吧？”
“……是、是啊。”助理勉強笑了笑。
“嗯，去忙吧。”陳秘書說：“這些資料孟總還等著要呢。”
等人走了，她才嘆口氣，看向旁邊的同事：“這新來的？”
“之前林姐不是休產假麽，臨時頂班的。”
陳秘書：“又是做飛上枝頭變鳳凰美夢的小妹妹……要是孟總的床那麽好爬，這位置哪裏輪得到她，等她在孟總手底下被摧殘兩個月，就知道這種男人，咱無福消受啊。”
一群人正在說笑呢，忽然有人推門進來，陳秘書立刻道：“您好，請問您……”
對方露出燦爛的笑臉，摘下墨鏡道：“陳姐不記得我啦？我是周暇呀。”
來人一身講究的打扮，加之姣好的長相，很像是當今小女生會喜歡的那種流量小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是什麽小偶像，但陳秘書知道，這位是周家的小少爺。
周家早年前還算厲害，在A城占有一席之地，自從這位周少爺的親爹接管家裏後，生意可謂是一落千丈，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外人見到周暇，還是要客客氣氣叫聲周少的。
“您怎麽來了。”陳秘書揚起笑臉。
“當然是找孟總談生意了。”周暇道：“我聽說孟總今天來公司了？”
陳秘書心想這消息還真是靈通，孟總才來了公司兩小時這人就到了，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盯著啊，但面上還是客客氣氣的：“是，不過孟總現在……”
“來了就好。”周暇推開陳秘書：“我自己去找他就行了。”
“誒，周少，你……”
陳秘書連忙想攔，周暇卻已經快步到了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也不等裏面回覆，直接就把門推開了：“孟哥？”
見他都進去了，陳秘書只能在門口止步，但臉色不太好看。
有人小聲問：“陳姐，怎麽了嗎？”
“……這人居心叵測。”陳秘書眉頭緊皺，“他家裏那情況你應該也聽說了？自己做不起來就只能找外援，孟總就是他們盯上的金龜婿，要不是出了意外，沒準現在的老板夫人就是這位周少了。”
眾人立刻感興趣起來：“陳姐你說說，出了什麽意外？”
陳秘書沈聲道：“你們也知道，董事長一直想要抱孫子，AO匹配度越高生下來的後代就越優秀，像是咱們孟總的父母，匹配度就高達百分之八十，偏偏孟總一把年紀了還是不肯結婚，董事長就只能自己選人了，在趙先生出現前，這位周少跟孟總的匹配度是最高的，聽說也是到了八十……”
“那這麽說……就因為百分之五的差距，周少輸了？”
“可別小看這百分之五，匹配度一旦到了六十，再往上百分之一都難，百分之八十和百分之八十五可以說是如隔天塹了。”
“所以，周少還是不死心？”
“那肯定不能死心啊，這不是聞著味兒就來了麽？”
辦公室裏。
孟則擡眸，冷淡的看了周暇一眼，“誰讓你進來的？”
周暇心裏有點犯嘀咕。
說孟則到了易感期，但他現在看著 ，孟則還是跟一樣冷漠無比不近人情啊？完全看不出易感期失控的樣子，難道消息有誤？
“孟哥，想要見你一面可太難了。”周暇走到了辦公桌前的，道：“我有筆生意想跟你談。”
孟則放下鋼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有生意要談就走正常流程，而不是直接闖進我的辦公室。”
“哎呀孟哥，好歹也認識這麽多年了，幹嘛這麽沒人情味。”周暇笑盈盈道：“我聽蔣奎說，你最近到易感期了？怎麽易感期還來上班呀，也太辛苦了。”
孟則：“你就為了說這種廢話？”
他冷淡道：“出去。”
周暇皺眉，“幹嘛這麽兇！我也是擔心你啊！你每次易感期都把自己關起來弄得一身傷，讓人看著怪心疼的。”
孟則耐心告罄，就要直接叫保安趕人，周暇卻猛地將自己後頸上的抑制貼撕開，瞬間一大股蜂蜜的甜膩味道四散彌漫，他額頭上滲出汗水，喘著氣說：“孟哥，你易感期很難受吧？我們匹配度高達百分之八十，有沒有覺得好受很多？”
“……你在發情期？”孟則一頓。
“對啊。”周暇笑著問：“我的味道好聞嗎？很甜對不對？孟哥，抱抱我好不好？我知道你也很難受的……不用硬撐著。”
百分之八十的匹配度非常罕見，更別提A在易感期O在發情期，O還主動撕開了抑制貼，這種情況下兩人共處一室會發生什麽，就是傻子都猜得出來。
一般Alpha在正常狀態下遇見發情的Omega都會被影響，要是平時，周暇不確定自己能勾引到孟則，畢竟這男人的意志力實在是驚人，但是現在……
周暇就是篤定了孟則在易感期不可能拒絕匹配度高達百分之八十的Omega，才會孤註一擲來到這裏。
就算事後孟則會勃然大怒，但那又怎麽樣，孟則都已經標記他了，要是能哄的孟則做終身標記懷上孩子……那麽他就再也不用擔心自家公司關門大吉了。
想到這裏，周暇狠狠心，直接將衣領扯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柔弱無骨的往孟則身上倒去——“孟哥，我好難受……”
……
趙知頤睡的迷迷糊糊，聽見外面砰一聲巨響，嚇得他一個激靈，連鞋都沒有顧得上穿就跑了出來，然後他就目瞪口呆的看見，孟則把衣衫不整的Omega一個過肩摔砸在地上，又發出一聲巨響。
趙知頤：“？”
Omega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哭的像是剛死了爹娘，趙知頤還站在原地蒙圈呢，剛剛發狂打人的孟則卻在看見他後瞬間溫順了下來，比Omega還要委屈的一把抱住趙知頤的腰，將腦袋埋進他懷裏，喃喃說：“我臟了。”
趙知頤：“……？”
他抓住孟則的手看了看，也沒有粘上血啊，怎麽就臟了？
直到聞見孟則身上沾染的蜂蜜味信息素，趙知頤才意識到他說的“臟了”是指自己沾上了別的Omega的味道。
還怪有男德的。
孟則悶聲說：“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說著他就去吻趙知頤的後頸，趙知頤連忙按住他，“等等！我先看看人傷的重不重。”
孟則發出暴言：“直接把人打死不就不用看了？”
趙知頤捂住他嘴，“少胡說八道！”雖然他清楚孟則可能不只是說說而已，他真可能會這麽做，畢竟易感期的Alpha幹什麽都不稀奇。
這時候地上的Omega也終於爬了起來，哭的滿臉是淚好不可憐，趙知頤看見他的臉，楞了下。
竟然找到同行了啊。
要是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叫周暇的，在原著裏也是個炮灰，只不過戲份比前妻多一些，他仗著自己和孟則的高匹配度多次作妖，經常離間主角攻受之間那搖搖欲墜又堅如磐石的感情，趙知頤看原著的時候還挺討厭這個炮灰一號的。
不過趙知頤能從臉認出這人的身份，還是因為原主曾經跟周暇有一面之緣。
當時周暇本以為自己孟則夫人的位置已經穩了，誰知道半路殺出個趙知頤，得知自己與孟夫人的寶座失之交臂後，氣得要死的周暇還專門找到原主把人羞辱了一頓。
“看什麽看！”周暇狼狽的擦了把臉，怒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這人一開口還是這麽不客氣，趙知頤當然也不會給好臉色，抱著胳膊道：“這麽大一場好戲擺在我面前，怎麽能不看？周少你還好嗎？要不要我幫你打120啊？易感期的Alpha下手就是沒輕沒重的……”
說到這裏，趙知頤忽然一頓。
不太對勁……
他看著周暇潮紅的面頰，又嗅了嗅空氣中過於濃郁的蜂蜜味信息素，皺起眉道：“你在發情期？”
“關你什麽事！”
趙知頤臉色冷淡下來，他推開孟則上前兩步，一把抓住周暇，周暇驚恐道：“你要幹什麽？！救命啊！打人了！趙知頤要殺了我！”
只可惜外面的人好像集體失聰了，沒有任何反應。
趙知頤二話不說把人摁倒在地，在口袋裏摸出一張抑制貼，糊在了周暇的腺體上，空氣中的蜂蜜味道立刻淡去，他緊繃的神色這才放松幾分。
拜孟則所賜，趙知頤現在對ABO的生理常識也頗有了解，Omega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發情，會影響到附近的其他Omega和Alpha，難怪他一出來就覺得手軟腳軟，原來是被這個神經病影響了。
周暇像是受了莫大的屈辱，在地板上撲騰：“趙知頤！你放開我！你怎麽能這樣羞辱我！”
可惜他那弱柳扶風的身板，無論如何都不是趙知頤這種打架聖手的對手，那姿勢頗有些滑稽，像是王八游旱泳。
“我哪有羞辱你。”趙知頤道：“外面大部分都是Omega，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裏發情影響有多惡劣？”
“關你屁事！”周暇咬牙罵道：“只要孟則標記我，能有什麽影響？！你別以為你靠匹配度嫁給了孟則就真是他老婆了，你這種出身的人本來這輩子連孟則的面都見不到！”
他用力扯開趙知頤的手，爬起來道：“你現在倒是吃香的喝辣的過的逍遙自在，怎麽也不想著孝順孝順你那可憐的老父親？他千裏迢迢的從榕城到這裏來找你，你卻連他電話都不接，等他找到孟家……哈哈，你以為你還會有什麽好日子過嗎？！”
趙知頤一楞，“……你什麽意思？”
周暇將自己的衣領拉好，又恢覆了高高在上的姿態：“你在A大上個大學，不會就忘了自己其實是個賤種了吧？賭鬼和妓女生的賤種！”
他忽然又笑了，“我這個人呢比較好心，前幾天在街上遇見你爸了，他一聽我認識你，就立刻找我借錢，我當然就借給他咯，還告訴了他孟家的地址……估計等他把手上的錢全部輸光，就會去找自己的親家好好聊聊了吧？”
趙知頤有點發蒙。
原主的記憶裏並沒有太多關於父親的事情，他自己卻有。
周暇描述中的那個人，和趙知頤記憶中父親的形象完全重合在了一起，酗酒，濫賭，家暴……那個男人簡直將全天下的缺點集於一身，也是趙知頤此生唯一真正動過殺心的對象。
他一直認為，如果不是那個男人開車酒駕撞死人進了監獄，他真有可能把那個男人亂刀砍死在出租屋裏。
“怎麽樣，終於想起自己還有個爹了？”見趙知頤臉色蒼白，周暇不由得意：“你這樣的劣等Omega，根本就不配為孟家誕下子嗣，我勸你還是趁早……啊！”
周暇的話還沒有說完，孟則就已經眸色陰沈的朝他走去，嚇得周暇尖叫一聲，趙知頤回神，慌忙把孟則抱住，拍拍他的背脊低聲安撫：“沒事……沒事，別生氣，不要動手。”
孟則現在要是對周暇動手，那是真有可能直接把周暇打死的。
趙知頤這邊好不容易把孟則安撫住，卻聽周暇又是慘叫一聲，趙知頤都懵了，難道孟則還能意念打人麽？轉過頭一看，卻是蘇積羽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
他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長羊絨毛衣，更襯的皮膚白皙幹凈，像是春日裏天穹之上悠閑漂浮的雲朵，但他的神色全然不是那麽回事。
這是趙知頤第一次看見蘇積羽這副模樣，也是趙知頤第一次意識到蘇積羽其實是個基因非常優秀的頂級Alpha。
平素溫和無害的白茶香仿佛裹挾了血腥氣，光是用信息素，周暇就已經被壓的喘不過氣，滿臉驚惶的看著蘇積羽：“你……你想幹什麽！？”
蘇積羽淡聲道：“好久沒見你了，跟我聊聊？”
“不——”
蘇積羽全然不理會他，上前揪住他的脖領子就往外走，周暇幾乎是被他暴力拖出去的，他在慌亂之下甚至找趙知頤求救，然而趙知頤這兒還按著一個呢，要是松手周暇絕對會更慘。
“你也臟了。”孟則忽然說。
趙知頤：“？”
“你身上有別的Alpha的味道。”孟則瞇起眼睛：“很難聞。”
趙知頤道：“你先忍忍，我去看看蘇積羽有沒有把人打死。”
孟則想到什麽，說：“一起。”
趙知頤哪知道他在打什麽算盤，急急忙忙的出門，在轉角處看見了生死不知躺在地上的周暇，蘇積羽正垂著眼睫慢慢擦手上的血。
“蘇積羽，你沒事吧？”趙知頤遲疑的問。
“沒事啊。”蘇積羽對趙知頤彎起眼睛一笑，“可能姓周的有事吧，我正準備幫他叫救護車。”
“但你流血了。”趙知頤蹙眉，剛想看看蘇積羽的手有沒有受傷，忽然他手臂被人一扯，整個人都撞進了孟則懷裏，而後脖子一痛，好不容易休息了一天的腺體又被Alpha的尖牙咬破，趙知頤腿一軟，癱在了孟則懷裏。
孟則一只手攬著趙知頤的腰，一只手扣著他後腦，牙齒還叼著腺體不放，眼睫卻擡起來，像是獸類宣布雌性的主權般，冷冷的盯著蘇積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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