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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七日內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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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七日內三次

沈子矜下意識的轉眸看了過去,是名白衣青年,不過他在低頭撣著衣袍,看不清青年的面容。

他收回視線,向著大門走去,對看守大門的侍衛禮貌的拱手時,發現是幾張生面孔。

沈子矜也沒多想,只當更換崗位了,繼續向著前方走去。

他走到禦書房門前,候在門旁的內侍為他推開殿門。

沈子矜走進去,在看到帝王時,不由愕了下,脫口問道:“皇上的頭怎麽受傷了?”

這一刻,只見帝王額頭上纏繞著一圈紗布,紗布上還有斑駁血漬透過來。

臉色也很蒼白,看上去人憔悴的很。

“昨晚跌倒碰到了頭。”

聞言,沈子矜佯裝關心道:“皇上要多加小心。”

他說著,貼心倒了一杯茶水,送過來:“皇上喝茶。”

這廝都多大了,走路還摔跟頭。

帝王將茶盞接過去,沈子矜走到他身旁,低頭去整理龍案上的奏折,將緊急要處理的奏折放到上面。

蕭懷廷額頭還在疼痛,傳來的痛意提醒著昨夜蠱毒犯時,他有多狼狽。

此刻,他的眼底還有絲絲殷紅沒有褪幹凈,他不動聲色的看向身旁的青年。

巫醫說他體內的蠱毒,最晚不得超過七日要用純陰之體克制一次,否則照樣會有生命危險,委實用純陰之體克制的越是頻繁,越有好處,若是能在七日克制三次,體內的蠱蟲活動就會收到限制,如此三年過後,他體內的蠱毒,即便沒有純陰之體的克制,十天半月也不會覆發,並且疼痛也不會再讓他生不如死,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有純陰之體的人在他身旁。

可眼下,別說七日內三次與他做陰陽融合,連七日一次,他都實難做到。

如此與他從前沒有尋到純陰之體的人還有何區別!

“嗯?”沈子矜從奏折中翻出一封署名為“羅古達”的信:“皇上,這有一份信函?”

說著,沈子矜將手中的信函送了過去。

蕭懷廷收回神思,泛著一層淡淡紅芒的視線落到沈子矜送來的信函上。

是巫醫從古寨送來的信函。

前陣子他因眼前青年身上發生的一系列奇異之事而困惑住,給巫醫去了一封信函,巫醫都在信中一一解答,最後告知青年就是冥寒體之人,可他已經知曉了這些。

不過,巫醫對他又詳細講了一些註意事項,還是有很大用處的。

此刻,蕭懷廷視線撩向青年的盛世美顏,心底升騰起絲絲惡意:“北疆送來的密函,沈愛卿把它燒了吧。”

你手中的是你的秘密,你卻無緣發現,還要幫朕銷毀它。

今日的狗皇帝,不知怎的,格外滲人,沈子矜恭敬的應了一聲,找來火盆,將手中的信函點燃,放到銅質的火盆中。

橙色的火焰很快蔓延至整封信函。

蕭懷廷幽深的眸子望著整封信都燃燒殆盡,方才收回視線。

為了安全起見,沈子矜將火盆裏灑了些水,收拾幹凈後,回到帝王身旁站定好。

這時一名侍衛進來,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帝王耳旁說些了什麽,帝王看了一眼沈子矜,起身離開禦書房。

二人走後,沈子矜疑惑:“他這一副神神秘秘的做什麽去?”

似是想起什麽:“對了,之前在宮門外,看到那名白衣青年又是誰?”

他以為是內閣大臣,來向帝王匯報政務,但顯然不是。

沈子矜眸色微凝:“莫非是又給那個小魔王請的夫子?”眼中泛起幾分同情之色:“怕不是又會像前幾個夫子那般的下場了!”

尚書房中,沈雲低頭翻閱著書籍。

此刻,殿中只有他一人。

蕭北焰起的晚,人還未來。

沈雲雖學識淵博,但也是頭一次做夫子,他仔細地熟悉著書籍上的授課內容,思考著該如何去上好他的第一堂課。

霍地,一道勁風襲來,沈雲擡眸看去,蕭北焰已經站定在他面前,那雙吊梢鳳眸彌散開玩味,正定眉定眼的盯在他臉龐上,一寸一寸的細細打量著。

就像一頭獵豹在打量著他的囊中獵物。

沈雲忙將手中的書籍放下,朝眼前的少年拱手施禮,文質彬彬的說道:“臣給十七王爺請安。”

忽然一把戒尺送到他面前:“沈夫子無需向我行禮問安,您現下是我的夫子。”

沈雲看了眼少年遞來的那把戒尺,問道:“十七王爺這是何意?”

“今日我來遲了,沈夫子當然要用戒尺嚴懲我嘍。”

沈雲被蕭北焰這一番話,說的微微楞松了下,忙道:“臣不敢如此以下犯上。”

沈雲不知眼前風評惡劣的少年,到底要做什麽。

“都說了,現下我是夫子學生的身份,不是王爺。”少年說著將戒尺塞到沈雲的手中:“打我,狠狠的打。”

眼前少年的身份永遠都是一國王爺,不是他這個從四品小官說打就能打的。

沈雲被眼前少年難為的,只的撩起袍擺跪在地上。

“沈夫子快快起來。”蕭北焰伸手去扶沈雲起來,手在觸碰到沈雲纖柔的腰身時,忽然問他:“沈夫子可娶妻了?”

“不曾。”沈雲有些懵然,眼前少年會忽然問及這個。

蕭北焰那只手一直扶在沈雲的腰身上,又問他:“沈夫子年方幾何?”

沈雲雖有疑惑少年為何問他這些,卻依然恭敬有禮的回道:“二十有七。”

蕭北焰楞了下,他沒想到沈雲已經這般大的年齡,面前之人看上去雖然有著成熟的韻致,但卻也很年輕。

他盯著沈雲俊美儒雅的面容繼續問道:“沈夫子這個年齡若是成婚,孩子都能上學堂了,所以沈夫子為何遲遲不婚?”

沈雲已經被少年咄咄逼人的問題,問的白皙的額間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見此,蕭北焰勾唇,眼中漾起一絲邪肆:“沈夫子熱了。”

說著, 他伸出另一只手,擦掉沈雲額上的汗珠,食指忽然點在沈雲眉心處,道:“這裏若是再生一顆紅痣便更完美了。”

沈雲忙向後退了一步,與少年拉開一段距離。可是少年馬上又湊了上來,撈起沈雲鬢邊一縷長發,在手指上纏繞把玩著:“沈夫子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的話剛說完,人忽然松了手中沈雲的發絲, 向後退了一步, 自動與沈雲拉開距離。

沈雲順著他的視線轉過身去。

透過窗欞,看到了帝王的轎輦停在了尚書房門前,隨行內侍推開殿門,帝王行了進來。

沈雲上前拱手,恭敬的施禮道:“臣拜見皇上,皇上金安。”

蕭懷廷面色威嚴:“平身。”

旋即看向蕭北焰,嚴厲道:“都快到晌午了,怎生還不上課,做什麽?”

方才他透過窗欞,看到小十七與沈雲站的那般近。

蕭北焰聳聳肩,道:“臣弟遲到了,沈夫子正在用戒尺教訓臣弟呢。”

說完,他擡手指了指沈雲手中的戒尺:“沈夫子正要打臣弟,皇兄就來了。”

沈雲這一刻手中正拿著蕭北焰塞進他手中的戒尺,加之蕭北焰這一番話,讓他百口莫辯,正當他不知如何向帝王解釋時,蕭懷廷開口說了話:“沈夫子不用顧忌他是王爺,該嚴懲時就嚴懲。”

說著,蕭懷廷看向蕭北焰:“朕留尚書房一名內官,他會將每日你的上課情況都稟報給朕。”

委實,帝王就是派人來監視蕭北焰做出傷害沈雲的事。

他不給蕭北焰拒絕的機會,說罷,人便離開。

沈子矜站在禦書房都快睡著了,聽到殿門被推開的響動,忙精神起來,恭敬的候在龍椅旁。

蕭懷廷坐在龍椅上後,側眸看向沈子矜:“沈愛卿不想知曉朕做什麽去了嗎?”

沈子矜搖頭:“臣不敢揣測聖意。”

青年的小心謹慎,都沒法讓他與他將話聊下去。

委實,沈子矜就是故意的,把與帝王無意義的閑聊往死胡同裏懟,少說少錯,只想專心搞錢,到一年之期回家。

蕭懷廷自然清楚沈子矜那點怕多說多錯的心思,他更清楚沈子矜不喜他這個人,不願與他交流。

可越是這樣,帝王越想對他做些什麽。

不過卻不能用這個身份。

“朕看沈愛卿神色憔悴,今日便早些下職,回吧。”

“謝皇上體恤。”沈子矜拱手彎腰呈九十度俯身向帝王行了一個謝禮。

快速的行完禮,便腳底抹油的離開。

他走了後,蕭壞廷蹙眉回想頃刻:“方才,朕怎麽感覺他給朕行了一個祭禮?”

沈子矜出了皇宮,坐上馬車後,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剛剛,我好像行錯了禮,給皇上行了一祭祀死人時的祭禮?”

兩個人都不確定,只能將此事作罷。

太陽灑下柔和的光線,將整個城池都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輝之中。地面上的一切都變得清晰可見,每一個細節都被刻畫得栩栩如生。在這藍天的映襯下,一切都顯得那麽生機勃勃,充滿了活力。

半個時辰後,蕭懷廷身著一襲黑袍,掛著堂主的馬甲,身姿挺拔地站在會客室裏。

此刻,他正狀似悠閑地觀賞著門旁花架上的一盆花,手指輕輕拂過花瓣,似乎在感受著它的柔軟和細膩。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內心深處正暗自思索著即將到來的會面,還有……

室門被敲響,蕭懷廷聲線改成堂主的聲音:“進。”

“吱呀”一聲,沈子矜推門進來。

然而,他剛一走進來就連著打了三個響亮的噴嚏,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晃起來。腳下似乎也突然變得濕滑無比,讓他一個踉蹌,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朝著男人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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