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將臉上的人皮面具緩緩摘下

關燈
第55章將臉上的人皮面具緩緩摘下

“子矜怎麽了?”男人忙推門奔了進去。

只見沈子矜站在一口棺木前,他的面容蒼白如雪,一雙桃花眼含淚,緩緩的轉眸望向男人,聲音帶著顫抖,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國公府遭了賊,我的錢和國公府的地契都被偷了。”

他說完,猛地嗆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身體向著地上傾倒下去。

蕭懷廷急掠而來, 將陷入昏迷之中的青年攬在懷中,絲毫不耽誤時間,抱著他去找岳程救治。

“這孩子這是怎麽了?”岳程望著男人抱著昏死過去的沈子矜忙問。

蕭懷廷將沈子矜放躺在床榻上,滴水不漏的用宇寧的口吻與岳程說道:“子矜受了刺激, 吐血後昏迷。”又道“國公府的地契和錢財都被賊人偷了。”

聞聽他如此說,岳程連連嘆氣,在心中暗道:這對他可是天大的刺激,這孩子把錢看的都比他命重要。

當初聽到他只能活一年時,都沒這樣。

岳程忙開始對沈子矜進行救治。

蕭懷廷在一旁靜靜的望著臉色毫無血色的沈子矜。

他到底是低估了他對錢財的重視程度。

燕卿一直飛身急掠,躲避著夜峰,最後鉆進一條小巷子裏失了蹤跡。

距離小巷子不遠有一家南風樓。

夜峰想也未想就去了南風樓,找燕卿。

他一進來,就有穿著嬌艷的小倌過來,熱情的招待他道:“這位爺,是聽曲,還是直接上二樓。”

說著,小倌伸手挽上夜峰的手臂。

二樓上都是一間間芬芳奢靡的客房,可想而知是做什麽的。

夜峰厭惡的推開小倌,面色冷俊,手中一把匕首抵在小倌腰間:“我來找人,他相貌出眾,一身紫色紗衣,身姿高挑。”

小倌被嚇的忙跟他道:“跟著副都統上了二樓。”

他的話音未落,夜峰便快速掠上二樓,同樣的法子,在候在二樓的夥計口中得知燕卿在那間客房。

“嗙”地一聲,房門被破開。

正與燕卿親熱的副都統狼甄轉過身來,看向進來之人。

夜峰的目光則是落在靠在床帷上,衣衫不整的燕卿:“把衣裳穿好。”

他說著,便將目光別開。

燕卿卻不以為然,香肩半露,盡顯誘惑,線條性感的脖頸上印著一些暧昧的痕跡:“師父,我已經長大了,你不要再幹涉我的私生活。”說著,眼含媚態的撩了一眼狼甄:“這裏有可以給我快樂的人。”

狼甄見過夜峰,知他是帝王身旁的暗衛指揮使:“指揮使,你也聽到了燕卿所說,我給你三分薄面,就不與你計較此事,快離開吧。”

夜峰無視他的話,把外套脫下來,裹在燕卿的身上, 轉瞬便與狼甄激烈的打鬥起來。

沈子矜沒過多久就蘇醒過來,他看到岳程,眼中淚水便忍不住流淌下來,含著哭腔道:“岳老爹,我所有的錢都被偷了。”

廂房的棺材中,不僅藏著沈子矜貪汙的錢財,連帝王賞賜給他的寶貝,以及他去當鋪當的錢,都放到裏面,如今全被掃劫一空。

讓沈子矜辛辛苦苦奮鬥兩個月,卻一朝又回到解放前,跟他剛穿到原主身上那會,一貧如洗,兩袖清風。

岳程心疼的安慰著他:“錢沒了,我們可以再掙,身體一定要保重。”

沈子矜神情憔悴而疲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氣,他哭泣著,無法向岳程道出實情,他要賺夠一千萬兩黃金,才能回家的事。

在一年內賺夠一千萬兩黃金本就很緊迫,這下連十個月都不到了,他還需要再一次從零做起。

岳程繼續開導著他:“宇寧已經報官了,說不上很快就會找回失竊的錢財。”

沈子矜的眸色微微顫了一下,他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急速地在腦海中分析了一番,最終確定即使賊人被緝拿,他貪汙之事也不會敗露。畢竟,那批贓銀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只是………

他抹了一把眼睛上蒙的淚水:“此事一出,怕是要添出許多麻煩,以我當下的身體實難有精力去應付。”

沈子矜越顯頹廢的倒在床榻上,努力的平覆他活了十九年,都未曾經歷過如此糟糕的心情,與沈重的打擊。他的臉色慘白,眉頭緊皺,嘴唇緊閉,身體微微顫抖,顯示出內心的荒涼和絕望。

這時房門被推開,男人走了過來,他坐在沈子矜的床邊,拿出帕子為沈子矜輕輕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而細致,仿佛生怕弄疼了他一般:“我去報了官,他們知曉是子矜丟的財務,很重視,已經派人過來查詢。”

他說著,看著沈子矜的眼神中充滿了愧疚和自責,輕聲說道:“對不起,這事怪我,若是我昨日便將護院帶來,賊人就不會得逞了。”

有人來安慰沈子矜,岳程騰出地方,離開了臥室。

沈子矜心緒已經平靜下來,控制好情緒後,他輕輕吐了一口氣:“這事豈能怪上宇兄,若是非要怪一個人,便是那可恨的盜賊。”

說到此,沈子矜微斂秀眉:“宇兄, 我覺得這事有蹊蹺?”

“子矜發現了什麽?”

沈子矜搖了搖頭:“只是感覺,我覺得盜賊來過府中,否則怎會熟門熟路的把錢財盜走,並且也不是一人作為,是團夥作案。”

男人道:“去報官時,我聽知府大人說,最近有一個團夥流竄作案,慣常與摸點偷盜,並且膽子甚大,連官家都敢偷盜,前一陣在臨城作案數起,其團夥非常之狡猾,衙役出動幾次都沒能將其緝拿,所以知府與我同是認為,這次偷盜子矜府邸的就是他們。”

沈子矜:“許是他們吧。”似是想起什麽“若是他們,他們連國公府的地契都偷了,要做什麽?”不等男人說話,又道:“他們也不敢變賣,一旦出來變賣,就會被緝拿到,除非他們是傻子。”

“這個我也想不明白,只能等著他們落網時,方能知曉。”

說著,男人拿出一張五百萬兩面值的金票,放到了沈子矜手中:“這些子矜先收著。”

“我不能拿你的錢。”沈子矜忙將金票塞回男人手中:“我知道這是你當鋪賬上的流動資金, 你把這麽一筆巨大的流動資金都給了我,你的生意就會因為資金流轉不通,而停滯倒閉,我不能坑你,做這罪人。”

男人笑著安撫他:“賬上留了運轉資金。”又道:“萬一不夠,我有其他辦法的,相信我,我在皇城做了這麽多年的生意,不是白做的。”

他再次要把錢給沈子矜,卻聽沈子矜道:“我現在不用錢,待我用了,會找宇兄借款。”他頓了頓:“請宇兄也相信我,屆時我不會與你客氣。”

沈子矜都如此說了,男人只得道:“好吧。”

沈子矜這一刻實在沒有心情再聊下去,尤其那一口血,讓他身體越發虛弱,需要休息。

男人也看出,便與沈子矜道別,離開。

沈子矜見人走後,躺在床榻上閉上了眼睛,片刻後便有清淚從眼尾靜靜滑落。

蕭懷廷走出府邸大門,登上馬車,將臉上的人皮面具緩緩摘下,褪去身上的白色寬袍,露出裏面黑色緙絲龍袍,聲音低沈地吩咐馬夫:“去北鎮撫司。”

不知何時,他手中多出了一張地契。

沈子矜,看你還怎麽逃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