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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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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一針見血

魏冉悄然的來到臥室的窗前。

雖然窗戶已經被擋簾遮住,卻並沒有關上,魏冉伸手撩開,想借著月光,瞧瞧裏面二人在怎麽解毒。

然而,沈子矜的臥室中,床上幔帳不知何時放了下來,嚴嚴實實遮住了魏冉的視線。

魏冉仍舊不放棄,他脖子前傾,想要好生的聽聽裏面的動靜。

正在這時,他後脖領一緊,被夜峰扯起,拎著走出一段路後,把魏冉摔在地上:“違規暗衛紀律,回頭去領罰三十大板。”

真是好奇害死貓,魏冉老老實實的蹲在地上,接受著夜峰的處罰。

秦冥和霽晨華趕過來,為魏冉求情。

此刻,秦冥道:“指揮使,魏冉還需要在皇上跟前當值,三十大板怕他會因傷勢太重,無法正常當值了。”

夜峰:“我會給他三日假。”

霽晨華道:“這事皇上也不知曉,我們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無規矩不成方圓,尤其我們在皇上身旁當值,更應該紀律嚴明,有些事不該我們知曉的,即便知曉了也要裝作不知曉,做到守口如瓶,這是我們的職責,而不是像魏冉連自己的分內之事都做不好。”夜峰打斷霽晨華的話,說完,他不滿的看向三人:“你三人若是開始就在我手下當值,我早早便辭退了你們。”

三人是上一任指揮使的屬下,也是上一任指揮使培養出來的,上一任指揮使在出任務時犧牲後,便由夜峰接任指揮使一職,幾人便歸在夜峰手下。

“明日去刑房領罰。”

說完,夜峰離開。

霽晨華冷哼一聲:“照他如此說,燕卿都被他不知辭退多少次了。”

秦冥提醒道:“燕卿是他徒弟,師徒十一年朝夕相處,我等豈能與其相提並論。”

霽晨華鄙棄道:“誰人不知,他現下對燕卿已然不是正常的師徒之情,否則豈能如此去包容一個這般驕縱之人,日日去胡作非為。”

秦冥又提醒他:“你這是在背後嚼舌根,非君子所為。”

霽晨華瞪他一眼,譏嘲道:“你以為你可以做君子嗎?”

他的話一針見血,秦冥頓時沈默下來。

他們是皇上身邊的親衛,一切聽命於皇上,可皇上此時此刻做的就不是君子之事,甚至可以用卑劣來形容,而他們這一群人均是幫兇。

地上,魏冉忽然皺眉說道:“剛剛我好像聽到了低低的哭聲,那哭聲好似沈尚書的聲音?”

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指揮使要是不把我揪走,我便能搞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秦冥與霽晨華將夜峰說過他的話拍在他腦門上:“有些事不該我們知曉,即便知曉了也要裝作不知曉……”

天邊泛起魚肚白色,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指掀開幔帳,蕭懷廷穿整衣裳下了床,來到桌邊,倒了一杯涼茶,喉結滾動,轉瞬一口氣飲盡。

他將茶盞輕輕的放到桌上,目光飄去了床榻。

沈子矜安安靜靜的躺在上面,像是睡著了,但帝王清楚,他是昏了過去。

帝王為了不讓沈子矜醒來發現端倪,遵照他的意願,縱使他昏迷之時,自己可以肆意為所欲為,卻只規規矩矩的“解毒”,並未脫掉他身上的衣裳。

此時此刻,蕭懷廷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被他的雙腿所吸引。那雙腿修長而筆直,白皙而挺拔,仿佛每一寸皮膚都散發出迷人的光澤,猶如象牙般光滑細膩,又如珍珠般晶瑩剔透。這樣一雙美腿,無論是從哪個角度看去,都讓人不禁為之傾倒。蕭懷廷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沖動,想要靠近它,感受它的溫暖與柔軟。

蕭懷廷閉了閉鳳眸,那份沖動被他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他的目光緩緩向下移動著,最終停留在了他那纖細的腳腕處。那裏,有一道明顯的紅色痕跡,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那竟然是他自己留下的五指印!

這次帝王可謂是計劃周全、滴水不漏,沒有任何破綻和疏漏之處,成功地實現了自己的目的,完成了一次蛻變。

蕭懷廷喉結滑動,克制的收回視線,起身離開房間。

他剛出房間,就看到岳程坐在前方的涼亭中。

此刻,岳程蹙眉不知在想著什麽,聽見腳步聲,他擡眸看了過去,旋即起身:“草民參見皇上。”

蕭懷廷並沒有意外,岳程會識破他這個身份,岳程圓滑,城府極深,從昨晚發生的一些列事情,便能分析出這一切皆是他所安排。

昨晚帝王用調虎離山將岳程從客棧中引走,讓沈子矜尋不到岳程,最後只能獻身為雷惑解毒。

待生米煮成熟飯之後,岳程方從管家和阿福嘴中得知發生的一切,並且分析出這都是帝王的設計,還會協助帝王。

當然,他將管家和阿福迷暈,是不想讓他們撞破些不該他們知道的事情,是為沈子矜保守昨晚的秘密。

至於後續被他們質疑之點,他相信沈子矜會自行處理好。

蕭懷廷走進涼亭,坐在石凳上:“岳神醫坐。”

岳程坐下後,道:“恭喜皇上得償所願。”

“不算是,他雖然自願獻身為朕解毒,身體上對朕卻都是抵觸。”

原來是天子的一顆高傲之心在作祟。

岳程沒什麽意外,靜默的沒再做言。

他能說什麽,說帝王卑鄙無恥去欺負一名只剩下不到一年壽命的病弱青年嗎。

蕭懷廷腦中浮現昨晚青年被疼狠了,用腳踹他的畫面,一種不甘油然而生,他嘴角緊繃,黑眸中迸射出強烈的病態征服欲:“朕一定會讓他心悅上朕,做什麽都是心甘情願,不再有半分抵觸。”

說罷,噙著一身冰冷的沈郁之氣離開。

岳程依然在涼亭中坐著,他視線看了眼一旁的藥箱,等著沈子矜醒來,為他診治身體。

希望那孩子不會出什麽意外,畢竟他身體就跟一張紙似的脆弱。

沒人會相信心中藏著一只野獸的帝王,會有什麽憐香惜玉之情,尤其是對一個他一直想殺的貪官。

帝王回了皇宮,便更衣去上早朝。

金鑾殿中,大臣們一一向帝王稟報著各地發生的要事。

近一段時間山祁城一帶土匪猖獗,商人,店家,以及有錢的富甲無不遭過他們的毒手。

尤其這次連朝廷途經山祁城,運往蜀南的賑災銀都被他們給搶劫了。

蕭懷廷揉著眉心,考慮著如何對付這群猖獗的山賊時,有人開口說道:“派兵剿了那群匪徒就是了, 臣弟掛帥,一舉殲滅他們。”

蕭懷廷視線隨著聲音望了過去。

這才發現蕭北焰居然又來上朝了。

大臣們也均在心中疑惑,十七王爺怎生出奇的勤快,短短幾日,便來站了兩次朝。

蕭懷廷凝眉訓斥蕭北焰:“領兵攻打土匪豈是兒戲,像你說的那般容易。”稍作停頓“山祁城的山脈覆雜崎嶇,土匪地處的山寨易守難攻,先皇在世時,便派遣了兵將,幾次攻打下來都是無功而返。”

他說完,視線掃了一眼站在列隊中的沈雲。

這幾日他一直忙於對付沈子矜的事情,忘記了將此人調離皇城,去其他地方上任。

蕭北焰剛剛只是意氣風發的隨口說說,註意力並未在山祁城的土匪身上。

此刻,他那雙鷹隼一般銳利的吊梢星眸,盯在沈雲的身上。

蕭懷廷在無奈中上完早朝,離開朝堂, 連朝服也未換下去,便徑直回了寢宮, 從床頭暗格中拿出那本日記。

昨晚青年沒有時間記錄日記,當下時間也不早了,他應該醒來,把日記補上了。

思忖間,帝王修長的手指,便打開日記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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