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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你我算是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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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你我算是老朋友

見此,大臣們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沈尚書已得皇上特許,不用來站朝,他來做什麽?”

“對呀,尤其他懷中怎麽還抱著一只小狗崽子?”

大臣們也是疑惑重重。

王座上,蕭懷廷雙眸幽幽望著他。

沈子矜駐足在帝王面前,輕撩袍擺,跪了下來:“臣擅自來朝堂,還帶著一只狗,觸犯了宮規,請皇上諒解。”

人群中一雙眼睛泛著細碎的光,定在沈子矜身上。

“諒解?”帝王渾厚低醇的聲線響起:“何意諒解你?”

青年不說“恕罪”,故意說出“諒解”二字,就是為了引出他的目的。

好,他便配合他。

沈子矜低眸看了一眼懷中小狗,與帝王解釋道:“臣今日抱著旺財進宮,是來破案。”

他在大臣們越發疑惑的目光下繼續道:“沈家主脈滿門忠烈,”說到此,他噙著病容的臉上透出慚愧之色:“唯獨臣,對皇上,對龍宵國都無所作為,靠皇上照顧,沈家福音過活。”

蕭懷廷認真剖析著沈子矜說出每一個字的意圖。

隆安侯顧常歡饒有興致的觀察著沈子矜,一段時間不見,沈家這無能世子,好似長出心眼來了。

沈子矜繼續說著:“所以臣也想在有生之年,為國做出些貢獻,不讓皇上對臣失望,也為沈家增光。”

他這麽一說,讓許多大臣越發同情起他來,沈家主脈就剩這麽一個病弱到隨時都能駕鶴西歸的子嗣。

蕭懷廷靜靜看著他演。

沈子矜覺著時機已到,可以 進入主題:“由於臣在禮部任職,有便利條件接觸到皇上的後勤,敵國奸細便暗中勾結於臣,以一百萬兩黃金為賂,趁中秋國宴,禮部置辦宴席之機,對皇上投毒。”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周遭便傳來連連倒抽出涼氣的聲音,大臣們無不震驚的望著他。

蕭懷廷的眼神從沈靜轉成覆雜。

不得不承認,他自以為能掌控在手中的人,卻從未真正站在他手心,手中所握不過是一抹虛幻的影子。

沈子矜膝蓋跪的有些疼,他動了動身體:“臣當時做出一副見錢眼開的模樣,答應了他。”

蕭懷廷在心中輕嗤一聲,你已經見錢眼開。

不過他既已說出口此事,便已讓大臣清楚他這是權宜之計,一心為的是宏越國。

“沈愛卿起身。”

“謝主隆恩。”

沈子矜身體骨弱,起來有些費力,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遞了過來,將沈子矜拉起。

“有勞。”

顧常歡笑道:“客氣,你我算是老朋友。”

沈子矜眼中有茫然一閃而過,視線落向帝王,接著上一句話:“當時臣如此,是為了拖延時間,因為臣懷疑他是朝中之人,是敵國安插在朝中的細作,但他隱藏的太深,臣不知他到底是誰,不敢妄下定論,弄巧成拙。”

他這句話一出,朝堂上頓時一片嘩然,大臣們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猜測著,究竟誰才是敵國安插在朝堂上的探子。

有些不對付的大臣,幹脆認定對方就是探子,爭吵起來。

蕭懷廷深邃的眼眸,掃了一眼站在朝臣們中的一抹身影,沈聲道:“肅靜。”目光落在沈子矜身上:“聽沈愛卿說。”

朝堂上立刻靜了下來,都看去了沈子矜。

沈子矜:“中秋國宴,臣沒有按照原定計劃去做,臣也不可能做出半點傷害皇上之事,他勢必要來找尋臣,問個究竟, 再與臣商談如何暗害皇上之事 ,臣便是守株待兔等著他來。”

說著,沈子矜看去朝堂上眾人。

“諸位也都知我因身體病弱,需要常年服藥,身上染著日積月累下來的藥香,不過我身上藥香並不持久,我便用身上藥香掩護下,塗抹了幽蘭香,此香格外清淡,不易察覺,卻留香持久,十天半月都難以散去。”

他又著重補充道:“何況昨日與他密見,我又刻意在他身上染了此香。”

昨天沈子矜坐地漲價要加錢是假,是為了引走面具男的註意力,從而靠近他,和他近距離接觸,又故意用染著幽蘭香的袖擺觸碰他的頭發,把香味深刻的留在他身上。

即便出了意外,他昨日回家沐浴洗發,以旺財的狗鼻子,也能聞到殘香。

沈子矜將懷中小狗放了下去:“都知狗鼻子靈通,旺財又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一只小狗,所以它可以找到染著幽蘭香之人。”

跟著沈子矜的話,眾人的目光均是落在那只小狗的身上。

就見小狗徑直跑向前方,毛茸茸的爪子踩在地臺楠木臺階上,向著帝王跑了過去。

“汪汪汪~”

小狗停在帝王近前,沖他叫了起來。

與此同時,堂下傳來一片唏噓聲。

嘴比腦子快的大臣說道:“怎麽,皇上是敵國派來潛伏在朝中的探子?”

他說完,文武百官一通向他喃楓丟白眼。

顧常歡與沈子矜調笑道:“子矜吶 ,你這只狗不中用啊!”

王座上,帝王冷沈沈的聲音傳了過來:“沈尚書把這只不聽使喚的狗抱走。”

都改叫沈尚書了,一聽就知帝王被惹的不悅起來。

沈子矜忙聽言將那只對著帝王“汪汪”叫個不停小狗抱在懷中,退後幾步,恭敬的與帝王說道:“皇上,旺財是聽使喚的,也是中用的。”清潤嗓音噙上幾分提醒:“皇上忘記了,昨日臣為您按摩的事情?”

沈子矜的話一出口,堂下大臣們再次騷動起來。

“按摩?在禦前當值還要做這個啊!”

“你管那麽多,那是皇上與沈尚書之間的私事。”

有人反應過來道:“按摩,可是肌膚相親,所以皇上染上沈尚書身上的幽蘭香,導致這只小狗嗅到了皇上身上沈尚書的幽蘭香,沖皇上叫的。”

這話說的跟繞口令,但卻說的很對。

原本驗證敵國細作緊張的氣氛,被堂上大臣們一頓操作後,轉變成帝王和沈子矜之間都快要拉絲的暧昧氣氛。

蕭懷廷臉色黑沈:“沈子矜,你的狗還能否找到敵國探子了?”

已經直呼大名了,這下帝王是相當不悅了。

“馬上。”沈子矜也頂無奈的,他對懷中的小狗說:“旺財,換個地方找哦。”

他說著,將小狗向大臣們放了過去。

小狗繞過幾名大臣,最後停在大理寺卿的面前,沖他“汪汪汪”叫了起來。

大理寺卿不過三十,是從科舉入仕,人不善言談,在朝堂上沒什麽存在感。

大臣們一見旺財停在大理寺卿近前叫著,忙呼啦一下都避開大理寺卿,戒備的望著他。

沈子矜暗道:果然是他。

這時大理寺卿手持笏板上前,與帝王道:“皇上,臣這些年為官本本分分,一心為朝廷效力,單憑這幽蘭香,便要給臣定罪,臣冤。”

他說著,轉眸看向沈子矜:“沈尚書,陳某可問你一件事?”

沈子矜:“你說。”

大理寺卿俯身將一直沖他叫的小狗抱了起來:“請問幽蘭香只單單沈尚書一個人手中有嗎?”

沈子矜搖頭:“不是。”

大理寺卿看向蕭懷廷:“皇上,沈尚書已經承認幽蘭香不只單單他一人有,那麽臣身上的幽蘭香,臣認為是從其他人身上染的,臣昨日去了很多地方,接觸了不少人。”

聽他這麽一說,大臣們紛紛議論起來。

“是呀,大理寺卿說的不無道理啊。”

“沈尚書這個法子,不夠充分,不能給人定罪。”

蕭懷廷與沈子矜說道:“朕不能只憑大理寺卿身上有幽蘭香的香氣,就認定他是敵國安插到朝堂上的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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