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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章 欺負沈子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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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章 欺負沈子矜

蕭懷廷走進去,看到恭敬候在龍案旁的沈子矜。

沈子矜拱手施禮:“皇上金安。”

“沈尚書來的早,辛苦了。”蕭懷廷一撩龍袍,坐在龍椅上。

“能伺候在禦前,是臣的榮幸,臣求之不得。”沈子矜將茶盞雙手乘到蕭懷廷面前:“皇上喝茶。”

蕭懷廷接過茶,要用茶水太燙,來刁難沈子矜。

卻發現,杯盞中水溫度適宜。

這時身旁的沈子矜說道:“皇上茶水溫度可好?”轉瞬又道:“臣生怕茶水過熱,亦或是過涼,一直監察著,想著皇上早朝回來便能喝到溫度適宜的茶水。”

他既已如此說了,帝王也不好再行刁難。這樣非但明晃晃地向沈子矜表明他是故意找茬,亦有失他帝王之身份。

況且,茶水的溫度適宜。

“沈尚書溫度掌控的正好。”說完,帝王低頭飲了起來。

一旁的王公公忽然感覺自己有了危機感,有人要搶他飯碗。

蕭懷廷喝完茶水,沈子矜貼心的接走,放到一旁。

王公公氣憤不已,餘光忽然發現紅木花架上少了一盆花,尖細的公鴨子嗓子,忙挑高了說道:“皇上喜愛的那盆望仙花,怎麽不見了?”看向沈子矜:“嘖,這殿中方才可就沈尚書一個人。”

不管花是怎麽沒的,就賴到你身上,並且最重要的那是皇上喜愛的花。

哼,等著被懲罰吧。

王公公心中不知有多快意,他幫帝王為難了沈子矜。

蕭懷廷也清楚王公公用意,便也不做言,看向沈子矜,等著沈子矜答的令他不滿意,定要刁難一番。

“那盆望仙花是被臣搬走的。”沈子矜不慌不忙的解釋:“臣發現那盆懷花中有一只蟲,它頭上有犄角,尾端帶毛刺,若是不小心觸碰到,定會被它蜇傷。”又著重補充道:“並且臣還發現了不少空掉的卵殼,怕是還有蟲在葉子,花朵中藏匿,臣怕皇上被蜇傷,便將整盆花都搬了出去,消滅掉。”

帝王幼時被毛蟲蜇傷過,從此就極為厭惡毛蟲,宮中每年都會花上大量人工,將樹上禦花園植被裏的蟲都捉幹凈。

至於這盆望仙花是王公公從宮外拿進來的,他又老眼昏花,所以不敢確定他是否將蟲帶進來。

當然花中並沒有蟲,只是沈子矜對這種花過敏,又從內官口中得知蕭懷廷格外厭棄蟲,便如此扯謊。

沈子矜的扯謊,也的確是奏了效。

蕭懷廷蹙攏眉心,看向王公公:“以後莫要隨意往宮裏頭帶東西。”

王公公忙跪了下來:“老奴謹記。”

沈子矜朝他挑眉,在帝王看不到的角度,無聲的對他說:“看吧,偷雞不成蝕把米,人要善良的。”

王公公被氣老臉鐵黑,瞪了沈子矜一眼。

蕭懷廷從王公公神情中看出什麽,側眸去看站在身旁的沈子矜。

沈子矜俊美的小白臉上,神色溫潤的目視前方,遵守著禦前禮儀。

貪官不只是個病秧子,還是個狡猾的狐貍精。

蕭懷廷轉眸,眼神落於眼前的奏折之上,內官皆會將亟待處理的奏折,與待定處理的奏折分開,放置於上方者乃是亟待處理的,下方則是待定的。

沈子矜第一日來禦前當值,定會忽略這個。

蕭懷廷伸手去拿上面第一本奏折,奏折上註明是邊城送來的奏折,是亟待要處理的奏折。

看來他到底是小看了沈子矜。

蕭懷廷翻開奏折看去,不由蹙起眉心。

沈子矜始終安分守己候在帝王身旁,不給他任何機會找茬。

可帝王卻不肯放過沈子矜。

“東岳國國庫空虛,又急用大批錢財,故而欲向我國送來借款請求,邊城知府預先得了消息,送來奏折稟報給朕。”

說完,蕭懷廷看向沈子矜。

殿中只有帝王,他,和王公公三人, 宦官不得參政,那麽就剩沈子矜,他無法裝聾作啞。

沈子矜深吸了口氣,恭敬的看向帝王:“皇上,方才是在與臣說的嗎?”

蕭懷廷頷首。

沈子矜一頭黑線,我一個禮部操辦娛樂項目的官員,你跟我講治國政治上的事,是不是有大病!

“那個,”沈子矜小心翼翼是問道:“臣愚鈍,不知皇上何意?”

蕭懷廷:“你不愚鈍,朕還沒說用意。”稍加停頓:“朕不想借款於東岳國帝王。”

沈子矜“哦”了一聲。

你不願借錢給他就不借,跟我說這些廢話做什麽。

下一瞬,帝王給出沈子矜答案:“朕雖不想借款,也不想駁了東岳國帝王的顏面,但眼下又沒有好的解決辦法,沈尚書可有好的解決法子?”

沈子矜諾諾的提醒帝王:“皇上,臣是禮部官員,這種事情是內閣大臣的範疇,臣配不上與皇上商討如此重要之事。”

蕭懷廷:“朝堂之上大臣皆有義務解決國之難事。”

他頓了頓:“沈尚書若是想出好的解決方案,朕升你的職,讓你也成為重臣。”

說著,蕭懷廷將手中的奏折緩緩放到沈子矜手中:“沈尚書若是想不出好的應對法子,朕便要懲罰你。”

王公公在一旁幸幸災樂禍的偷笑。

說的冠冕堂皇,不就是為了刁難我,在找茬!沈子矜強顏歡笑:“皇上,臣若是想不出好的解決辦法,您要如何懲罰臣呢?”

“杖刑、鞭刑、拶刑,都不能對沈尚書用,你身體病弱,又是鎮國公的遺孤,於情於理要善待。”

沈子矜攥著袖口,擦拭著被嚇出來的冷汗:“皇上這話開頭說的怪嚇人的。”這人是損到了骨子裏。

蕭懷廷淡淡笑開:“朕斷不會對病弱的沈尚書動粗。”除非忍不住。

沈子矜試探的問道:“所以,臣若是想不出好的解決法子,皇上是要罰臣抄寫詩經什麽的嗎?”

他看過的網文,電視劇中,都是這個套路。

蕭懷廷臉上依然噙著淡笑:“抄……家!”

這可是讓沈子矜一夜之間回到解放前,別說錢都沒了,連個睡覺的窩都沒了:“皇上,您是與臣開玩笑的吧?”他馬上又道:“臣又不是做了危害百姓,欺男霸女,貪汙受賄之事,若是抄家是不是有點點小題大做了。”

沈子矜說的小心謹慎,爭取不激怒帝王。

不過,對於“貪汙受賄”這四個字說出口時,他還是有些心虛的。

“不小題大做。”蕭懷廷道:“屆時沈尚書進宮來住,朕會給沈尚書安排一個舒適的殿宇。”

沈子矜:“別,臣若是進宮住,身上某樣東西要不保。”又道“如此臣還不如被皇上處死,否則臣對不起沈家主脈的滿門忠烈,讓沈家在臣這裏斷了後,死後無言去見臣父親鎮國公。”

鎮國公為國捐軀時可是死的轟轟烈烈,當日全城的百姓都一身素衣,為鎮國公送靈。

病秧子貪官又把鎮國公搬出來做擋箭牌。蕭懷廷:“一個玩笑罷了,沈尚書還當真了。”

王公公心道:皇上這玩笑有九分真在裏頭。

沈子矜驚出一身冷汗,但還是為虛驚一場而慶幸。

孰料帝王這時又慢條斯理補充一句:“不過,沈尚書若是無法想出解決法子,朕還是要略施薄懲,至於怎麽懲罰……”

蕭懷廷望著眼前俊美青年:“待定。”

總之我想不出解決辦法,狗皇帝是不會放過我了,沈子矜:“皇上,容臣想想解決的辦法。”

蕭懷廷:“好。”

沈子矜:“臣身體病弱,這會胸悶,想出去透透氣。”

蕭懷廷:“準。”

沈子矜行了一個告退禮,手中捏著那本奏折,心情沈重的離開禦書房。

見人走後,王公公過來道:“沈子矜定然是想不出好的辦法,屆時皇帝要如何懲罰他?”

蕭懷廷:“方才已嚇他不輕,等待將他與敵國奸細抓個正著,搜出的贓款可以治他重罪時一並懲罰,他這副身體,當下動不得,頂多訓斥上幾句。”

王公公憂慮:“上次他沒有往皇上用的玉箸上塗抹斷腸散,怕是不會再與敵國奸細聯系了,也不會收取贓款,沒法治罪啊!”

“他搖擺不定,又貪財,敵國奸細還會找上他。”蕭懷廷分析道:“方才,朕故意針對他,為難他,他又豈能不知。”

王公公反應過來:“皇上這是在用激將法,促使他與敵國奸細快些聯系上,到時皇上人贓並獲,讓他沈子矜再無翻身之地,被打下十八層地獄。”

蕭懷廷輕輕咀嚼:“激將法?”

王公公立馬反應過來自己用詞不當,擡起手扇自己一嘴巴子:“瞧老奴這張破嘴,沈子矜怎能配得上這個“將”字吶。”想了想“這是引蛇出洞。”

蕭懷廷不再理會王公公,低頭批閱奏折。

時間如同罐中的沙礫一般,飛速流逝著。眨眼間,便已過了半個時辰。

帝王批閱了十幾本奏折後,擡眸看了一眼窗外。

見此,王公公一副狗腿子相:“沈尚書也出去半晌,這氣該透好了,老奴去把人找回來。”對沈子矜惡意滿滿的又道:“他也該想出法子了。”

哼,他等著看沈子矜想不出辦法吃癟,再落井下石一番,讓沈子矜吃些苦頭。

皇上對他也是恨之入骨,不會怪他欺負沈子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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