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明天自首

關燈
第36章 明天自首

三更半夜,白鳥的房間仍亮著燈。派蒙吃飽了,在床上酣眠。空和白鳥仍在對飲。兩人酒量半斤八兩,而且極易上臉,兩張臉蛋紅透了。到最後菜也不吃,光喝酒。

“我好想熒啊!嗚嗚嗚。但是有好多好多任務,不完成不行。完成了也沒有熒的消息。”

“我啊,做了不得了的事情。說出來嚇你一跳!但是不能說。太糟糕了。說出去會喪失生而為人的資格。啊啊,日後相見會無比尷尬吧……”

“跑來跑去!跑來跑去!明明就街頭街尾的距離,還要委托我!明明自己都說麻煩旅行者是不是不好,結果還是把事情丟給我!稍微考慮下我的心情啊!”

“說起來,空,你多少歲了?”

“五百多歲了。嗝,然而還是不能進酒館喝酒。說什麽我長得太年輕,會造成不良影響。什麽啊!太奇怪了吧!我有摩拉的哦?有很多摩拉的。”

“哈哈哈哈,五百多歲。那我應該喊你爺爺。空爺爺好!”

“溫迪和魈都是千歲唉。你和他們在一起會喊爺爺嗎?”

屋內乍然沈默。派蒙小小地打鼾,翻了個身。

“沒酒了。”

瓶口緩緩滴落最後一滴液體。

“都是白鳥喝的太多了。”

“竟然怪我!空的本性其實很惡劣吧!平時偽裝成老好人騙女孩子什麽的,哼哼。”

“我們下去拿酒吧。”

“好老套的轉移話題。被我說中了哈哈哈!呼,走吧,去拿酒。”

兩人勾肩搭背,搖搖晃晃地走在走廊上,不時撞到墻壁。“墻撞我。”“撞回去。”“好疼!”

好不容易到了樓梯處。“哈哈,在旋轉哎。”“回去吧。”“好。”

上午的光線意外地刺眼,白鳥隨手拿塊布遮住眼睛,被濃重的酒味直接熏醒。

手臂壓在腹部好重,兩只手才搬開。

兩只手?白鳥立刻清醒過來,看到身邊的空。

金發散開,光澤與陽光不遑多讓,宛若流淌的河流。露出的腹部有撞擊造成的青紫痕跡。

發生了什麽……白鳥回憶昨晚。他們像是上了年紀的大叔喝酒發牢騷,吵吵鬧鬧。

應該沒做出格的事情。不能再發生重雲那樣的烏龍了。

派蒙從床底下爬出來——她嫌兩人吵鬧,於是鉆到床底睡覺,剝去粘在發間的灰塵。她打了個哈欠,“早啊,白鳥。”

“早。”白鳥尷尬地回應,“睡得還好嗎?”

“不太好。你們昨晚好吵哦,隔壁的人都敲門了。”

“這、這樣啊。抱歉。”大概要換家旅館了。

空揉揉眼睛,睜開一條細縫,看見模糊的世界和模糊的白鳥,嚇得坐起來。

“什麽都沒發生。”白鳥提前說。

空和派蒙匆匆忙忙地離開。白鳥收拾殘局的時候對著酒壺發呆。所以他們是喝了一壺低度數的果酒就瘋瘋癲癲了嗎?

白鳥膽顫心驚地下樓,生怕旅館老板趕走她。但是旅館老板笑瞇瞇的,反而更讓她心慌,老實道歉,“昨晚打擾到大家真是對不起。”

“嗯?註意點就好啦。”

“不用搬走嗎?”

“哈哈哈,不用。年輕人嘛,正常。”

璃月人都是好人啊。白鳥的心中湧動“人間有真情”的暖流。

到碼頭租船去孤雲閣。對於璃月港到孤雲閣的遠距離航行白鳥不敢大意,請了專業有經驗的船夫送她來回,然後昨天賺的錢都拜拜了。

風和日麗,海浪柔柔地推動船只。白鳥遠遠望見海上的大船,船首的龍頭英武威風。

“死兆星號”首領北鬥有事出去,接待她的是大副重佐。

“為了理想去稻妻,真是膽大。稻妻現在可是亂的不得了。如果做好在雷暴中喪生的準備,海燈節兩天後六點來這裏吧。”

“請問船費多少呢?”

“28萬摩拉。哎哎,別喪氣啊。你剛才說你是廚師,如果充當船上的廚師,可以免除部分費用。免除多少?你這麽問我……8萬摩拉?給你抹去零頭。”

白鳥回到璃月港,馬不停蹄地擺攤。

節日氛圍漸漸濃厚,街上的行人比往日更多,出手也更闊綽。白鳥忙得不可開交,偶爾擡頭看到空在人群中穿梭。大家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認真生活。所謂煙火氣息,莫不如是。

“一份松茸釀肉卷。”

“好的。”白鳥頭也不擡地回答。

松茸釀肉卷的主材料是松茸和獸肉,是那種食材簡單,做法簡單但是不容易出彩的菜品。難點在於火候,要將松茸和獸肉煎得恰到好處,尤其是松茸,變化細微,不易觀察煎制程度。

在油紙盒底面鋪上一層水淋淋的生菜,依次放入四個裹著松茸片的肉卷,澆上秘制醬汁,撒點芝麻和蔥花,松茸釀肉卷完成。

客人接過松茸釀肉卷,但是沒付錢。白鳥擡頭,只見端著油紙盒的鐘離站在攤鋪前。

“達達利亞是吧。”

鐘離頷首。

白鳥在想,要不多報點金額,比如……20萬摩拉?

十點,正要收攤,又來了一位客人,“山珍涼鹵面。”

“晚上好,行秋。”白鳥打招呼,“山珍涼鹵面是什麽?”

行秋行雲流水地說了制作方法。白鳥仔細琢磨,山珍涼鹵面和熱鹵面的區別在於配菜。

“明天可以嗎?”她興致勃勃地說,“我少些材料。”

“可以到是可以。但是重雲等不及了。”行秋幽幽嘆氣。

突然聽到重雲的名字,白鳥怔住,“他怎麽了?”

“重雲近日陽氣大盛,連熱菜都不能入口。常常發呆,動不動流鼻血。讓他去不蔔廬瞧瞧他也不肯。再這樣下去恐怕……危險吶。”行秋皺眉搖頭,“你們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白鳥面紅耳赤地咳嗽,“我先收攤。”

糟糕,太糟糕。她快害死一位懵懂無知的純潔少年了。

兩人邊走邊說。行秋聽完白鳥充滿大量象征手法,隱晦委婉的告白,老神在在地點頭。

聰慧的他根據白鳥的說法推斷出當日發生的事情,遠比他猜想的勁爆。縱然是見多識廣的行秋,也沒有和女人親密而深入接觸的體驗,青春期豐富的想象力帶他飛進未知的領域。

“原、原來如此。”行秋盯著燈籠,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然而內心波濤洶湧。

幸好他自幼參與家族業務,早已磨練出面不改色的能力。

她的語氣非常內疚懊悔,最後說出“明天自首”的話。

行秋體會出言語之中的懇切,不由懷疑自己做過頭。重雲的情況沒有那麽嚴重,只是他好奇心發作,過來詐白鳥,哪曉得她真的說出來了。

“沒有必要。堵不如疏,我認為你和重雲詳談更有用。”

“會嗎?”白鳥懷疑道。

“你只比他大兩歲。”行秋說,“基本上可以無視的年齡差。”

“但是……”

行秋截住她的話語,“我喊你姐姐,你會覺得奇怪嗎?”

“呃,會。”

“便是這個道理。明天見。”行秋拐進另一條巷子。

那個巷子通往飛雲商會嗎?白鳥閃過疑問。

回到家中,行秋浸在浴桶裏。清澈的水面映出他的模樣,慢慢的,浮現棕發。她擡頭,嫣然一笑,水珠滾下細膩的肌膚,後又低頭,溫水沒過發頂。

“少爺,您還好嗎?”

門外小廝的聲音驚醒行秋。他撐著浴桶邊緣站起,心臟砰砰砰地跳動,恍惚不已。

呼……沒什麽大不了的。正常的青春期生理現象。什麽書都看過的行秋找到原因。

他有著不同於清秀外表的沈著冷靜,很快恢覆正常,並將其棄之不顧。

行秋向往的從不是小情小愛,而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是“有時明月無人夜,獨向沼潭制惡龍”,也是“請從絕處,讀我俠義”。他的目的是如此明確,信心是如此堅定。

才華橫溢,悟性過人的行秋未曾遭遇過挫折。盡管保持著謙遜而彬彬有禮的作風,不時流露出少年調皮的氣性,但骨子裏藏滿不可折斷的自矜驕傲。

白鳥一夜沒睡,力圖做出最好吃的山珍涼鹵面。

清早起來,她頂著黑眼圈跟隨行秋去重雲居處。

山間氣溫偏低,薄霧繚繞,晨露沾濕衣角和鞋子。

一襲輕衫的重雲在林間練功,一招一式皆是劍意,推手踢腿水銀瀉地。布料貼身,分不清是汗水抑或露珠。淺口黑布鞋平穩踏地,雙手下壓,循環流轉的氣息內斂於心。

行秋如落葉翩然闖入他的氣場之中。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行秋的動作似水輕柔,卻在不經意間寒芒畢露。重雲大開大合,如若堅冰摧枯拉朽。

樹葉沙沙作響,時而卷起時而落下,畫出道道線條。

意氣風發的少年天然就是兼具柔與剛的畫幅。

“我餓了。”行秋的聲音驚飛樹梢棲息的鳥兒。

“……白鳥姑娘。”看見後者,重雲的氣息頓時亂掉。

白鳥盡可能親切無害地微笑,“早上好。”

三人坐在三塊大石頭上,一人一個盛滿山珍涼鹵面的碟子,沈默不語地吃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