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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名喚鐘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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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名喚鐘離

“這幾天不用出去嗎?”白鳥問巖。

他天天跑得沒影,這幾日竟然老老實實待在屋裏。

巖懨懨地躺在室外的椅子裏,“有人把石珀采光了。”不僅如此,還有家夥把無相之巖基末爾打得自閉,怎麽都不肯出來,巖自然就拿不到它掉落的玄巖之塔和堅牢黃玉。

“原來如此。”白鳥踏上扁舟,“後天我要去璃月港參加比賽,要在那待一周,你來嗎?”

“人太多,不去。”

“那你要照顧好自己哦。”

蓄著祥雲狀鬃毛的尾巴用力推舟的後部,舟一下子游出很遠。

她看到佇立在院子裏的鄰居,使勁揮手。

洛班不善言辭,沈默寡言,白鳥只知道他是至冬國人,但是這不妨礙她把他當作朋友。

後天,白鳥獨自前往璃月港。

白天的歸離原黃綠相間,層層疊染,鳥語花香。寬闊的白石臺階盡顯氣派。登上臺階,向前數十步,繁華之景映入眼簾。群山簇擁的璃月港宛若蚌中珍珠,以古老的歷史沈澱為基地,凝結出欣欣向榮的當下。從未見過的大型船只來來回回,白鳥仿佛聽到鼎沸人聲。

街邊商販紛紛吆喝,商品琳瑯滿目,應接不暇,空氣裏彌漫著熱鬧的氣氛。遠處看不覺高大的建築臨近看無比輝煌,紅漆金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比賽場地在類似觀景臺的平臺上。場地布置得當,現在只有幾名工作人員忙碌。白鳥找到負責人,說明事情緣由,問他可不可以更改一下。

負責人仔細端詳白鳥的相貌,“你看起來不像成年啊。”

“我確實成年了。”

“多少歲?”

“快19歲了。”

“啊啊,因為兩組都是雙數所以分配平均,要是把你調動了就不好辦了啊。”負責人為難地說,“反正你才18歲,處於未成年和成年的暧昧階段,將錯就錯吧。”

“這樣不好吧……”

負責人拍拍她的肩膀,“最後一輪不論成年未成年,所以沒關系。”

“上午十點比賽,去玩會兒再來吧。”負責人拿出對待未成年的態度說。

究竟是什麽原因讓大家都認為她未成年啊?白鳥苦惱地揉揉頭發。

璃月港有三大必吃飯館,分別是新月軒,琉璃亭和萬民堂。前二者在商戶雲集的緋雲坡,後者在平民居住的吃虎巖。除了它們,明星齋的珍寶,田鐵嘴的說書,不蔔廬的草藥,都是值得一去的地方。言笑特別告誡,不要靠近巖上茶室。

“那個地方啊,可不是喝茶的地方。”言笑露出慘痛的表情。

現在八點,距離比賽兩小時。沒到吃飯時間,買不起珍寶,不蔔廬有點遠,她想養精蓄銳,自然是選擇聽書。

一襲長衫的田鐵嘴在緋雲坡和吃虎巖交界處的一個建築前,背後是松木折屏,繪著雲來帆影的圖案,相當顯眼。

時辰尚早,只有一個男人坐在桌前。男人肩寬腰窄,由菱形發飾束著的烏發垂在背脊正中,襯得腰背筆直。他端起茶杯,徐徐吹去熱氣,頭微仰,輕抿茶水。

“……只聽哐啷啷陳雷驟起……這便是蒙德騎士獨傳……女仆騎士……”

白鳥自然落座到另一桌。聽著聽著,發覺這“女仆騎士”莫名像個熟悉的人——諾艾爾。

沒想到會在璃月以這種方式重新認識諾艾爾,白鳥已經腦補出諾艾爾羞怯的模樣。

田鐵嘴說完下場。白鳥和旁邊桌子的男人一同站起,地方狹窄,不免相撞。

白鳥連忙道歉,他聲音低沈,“你先走吧。”

“謝謝……”白鳥擡頭,“巖?”

那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是巖。面前的這個男人有著人類的雙腿,而且面容俊美成熟,比她高很多。雖然某些地方和巖驚人的相似,叫人懷疑會不會是父子之類的關系。

“抱歉,我認錯人了。”白鳥慌張地說。

回家問巖嗎?但他失憶了啊。問這個男人?非親非故的突然來一句“你有兒子嗎?”會被人當成神經病吧。再說,提瓦特大陸這麽大,總有長得像的。可是,會像到連耳飾都一樣嗎?白鳥動搖不已。問吧,神經病就神經病,搞清楚巖的來歷最重要。

她下定決心問話,結果對方已經離開。

無奈之下,白鳥向田鐵嘴詢問。

“那位先生名喚鐘離,是往生堂客卿。”

“他什麽時候會來呢?”

“小姑娘找他有何貴幹?”

“唔,他和我認識的一個人長得很像……有點好奇。”

田鐵嘴搖頭,“他來去不定。與其在我這裏守株待兔,不如去往生堂問問看。”

“往生堂是什麽?”

“為逝者做超度法事的地方。沿這條路一直走拐彎就到了。”

然而往生堂沒人,大門緊閉。告示板上寫著有委托塞進門縫裏,憑木牌買一送一。好心的璃月姑娘告訴她,到了晚上往生堂才會有人。

再一看時間,九點四十七,白鳥暫時擱置此事,趕緊到比賽場地。

比賽場地人頭攢動,白鳥好不容易擠進去。上午是未成年組的比賽,白鳥站在一眾貨真價實的未成年裏羞紅了臉。果然還是應該強硬地申請換組……事到臨頭沒有退縮的路了。

身邊是萬民堂老板的女兒,笑容滿面地打招呼。她身後有個奇怪的毛絨絨生物跳起來揮手——如果那個圓滾滾的柱體可以稱之為手臂的話。

“這是鍋巴。”香菱介紹。

“你好,香菱。你好,鍋巴。我叫白鳥,來自望舒客棧。”

主持者公布比賽規則和題目,“本場比賽賽制是十二進六,題目是‘爆炒’,食材在素材臺上,隨意取用,不可用素材臺上之外的材料,限時半小時。各位參賽者請盡情發揮。”

聽到題目,白鳥腦袋裏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爆炒肉片”。她環顧素材臺,取走一個白菜。她要做爆炒白菜,算是對幕後安排的小小反抗。

“鍋巴,噴火!”香菱喊道,鍋巴吃下辣椒呼哧噴出一大團火,點燃柴火。然後香菱胸有成竹,滿懷自信地撒入絕雲椒椒和五花肉。閑下來的鍋巴四處幫人噴火,省的大家生火。

白鳥有條不紊地撕白菜——用鐵刀切白菜會使其染上鐵銹的味道。

燒熱鍋,放油,再加入白菜。白菜下鍋的瞬間,與熱騰騰的油發出茲拉聲,白鳥宛若聽到動人音樂,心曠神怡地翻炒白菜至全熟。

菜做好後白鳥端給評委。評委個個面紅耳赤,直喊要水喝。原來是嘗了香菱做的爆炒絕雲椒椒,辣的受不了卻停不下咀嚼的動作。評委們等到味蕾恢覆正常後品嘗白鳥的爆炒白菜。

白菜片片泛著鮮亮的油光,入口爽脆,口感清甜,沖淡了餘留的辣味刺激。

毫無疑問,香菱和白鳥都晉級了。比賽結束,香菱請白鳥去她家吃飯,投緣之下甚至讓白鳥留宿,鍋巴高興地瞇起眼睛。白鳥委婉拒絕,鍋巴垂頭喪氣。

下午她們圍觀成年組比賽,不由驚嘆成年人的臂力就是強悍,顛鍋竟能把菜顛得那麽高。

等等,我是成年人啊。白鳥嗟嘆。

黃昏時分,往生堂門口出現著黑色長裙的女子。

“你好。”

女子沒有回應。

“你好!”

她看向白鳥,“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對。我想找往生客卿鐘離先生。”

“抱歉,鐘離先生不在。”

“他何時會在呢?”

“不知。”

真是謎一樣的男子。白鳥懷疑自己早上是不是看走眼了。

白鳥歇在客棧。不知為何,她覺得床有些空。

第二日的比賽題目是“辣”,食材自備。這題正好撞香菱槍口上了,她十分擅長辣味料理。一道獸肉薄荷卷奪得第一。白鳥以絕雲鍋巴位列第二。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比賽內容。總決賽安排在三天後,題目是美夢,食材自備,歡迎創新菜品。”主持人熱情洋溢地陳詞,“明天有七星請仙典儀,各位說不定能從中得到靈感。”

美夢啊,肯定是杏仁豆腐。借此機會做出讓魈滿意的杏仁豆腐吧。

“你準備做什麽?”香菱眼睛亮晶晶地問,“我要做史萊姆滑蘑菇。”

史萊姆……滑蘑菇……白鳥難以想象成品,但是她相信香菱的廚藝,即使是災難性的組合,在她的手下都會變得鮮香可口。白鳥回答:“杏仁豆腐。”

話是說出去了,怎麽做還是一頭霧水。加史萊姆嗎?那幹脆做成果凍好了。雷澤被噎住的場景歷歷在目。加蓮子?好像不錯。但誰的美夢是苦澀的啊!

她需要靈感。七星請仙典儀說不定是個好機會。

今夜白鳥又去了往生堂一趟,依舊沒見到鐘離。

次日,天氣晴朗,白鳥跟在人群後來到位於璃月港最高處的玉京臺,隱約看見空的辮子,確定他在場的重要證據是飛來飛去的派蒙。他們擠到前面去了。

落在眾人身後的白鳥看不清前面的景色,更無法看到璃月七星之一凝光的面貌。

天色驟變,不規則的黑影籠罩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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