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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鮮甜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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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鮮甜香氣

怎麽都做不出來啊,完全陷入了死胡同……

雖然白鳥為此頭疼,仍有條不紊地攪拌蛋清。

廚師大嬸路過,“哎呀,小白鳥,這麽著急可不行,會讓食物變味的。”

“哎?我的動作沒有變化啊……”

白鳥一激靈,臉蛋紅彤彤,眼睛雪亮亮,“我知道了!”

不是食材和料理方式的原因,而是心情!

她一直懷以愧疚的心情做風神雜燴菜,這樣做出來的菜怎麽可能令他滿意。

幾千年來,他已經收到了人民足夠多的負面情緒,如今還要再加上她的一份,簡直太令人難受了。風是自由的,不應有任何負贅。風挾帶的種子終究會回歸大地。

她還忘了,料理的目的不是道歉,而是讓人感到快樂。

“大嬸!晚餐我可以做真·風神雜燴菜嗎?大家一起吃!”白鳥激動地說。

廚師大嬸被她猛烈的熱情嚇到,連連點頭。

一塊黃油在熱鍋中慢慢融化,散發出淡淡的奶香味。等到黃油塊徹底融化成冒泡泡的液體,下入切成絲狀的洋蔥。洋蔥絲鋪平鍋底,用鍋鏟按壓,直到它變成金黃色,換成小火慢慢煎熬。此時,黃油和洋蔥的鮮甜香氣已然不分彼此。

接下來,白鳥哼著小曲切胡蘿蔔丁,土豆塊,西紅柿塊和蘑菇塊等材料。

先將胡蘿蔔翻炒變軟,燜一小會兒,再加入其餘食材。炒勻後小火燜到西紅柿融化。

最後的步驟,將所有的東西倒入湯鍋,加水煮沸。熱騰騰的水汽上升,食材翻滾,咕嚕咕嚕的聲音奏成動聽的音樂。白鳥眼疾手快地撇去表面的浮沫後關蓋燉煮。

白鳥坐在爐竈前,雙手托腮,閉眼嗅聞。時機成熟之時,她掀開蓋子,濃香撲面,橘紅的湯水照著臉龐。她一邊試味一邊加佐料。

最後,將它們倒入碗中,每個碗裏都放上一朵塞西莉亞花。

上桌之後,大家不約而同地先吃它。

“唔!”海莉捂住嘴巴,驚訝道,“這是什麽啊!怎麽會這麽美味。”

倉庫管理員恩內斯特喝完一整碗,拍拍鼓鼓的肚皮,長籲,“小白鳥好厲害!”

迪盧克細細品嘗著。雖然食料和尋常的風神雜燴菜一樣,但是味道有著細微的差別。給人以豁然開朗,充滿希望的達觀感受,好像迷失沙漠的旅人經過一宿不安見到太陽升起,綠洲就在不遠之處,湖水閃著光芒。

次日,白鳥起床,發現床頭多了一朵沾著露珠的塞西莉亞花和一張寫著流利的花體字的字條。

【喲呼~聞起來很香哦☆】

好耶!白鳥抱著花和字條在床上滾來滾去,頭發變得亂糟糟。

“小白鳥,頭發。”摩爾指指腦袋後,見白鳥總是找不到正確的地方,幹脆親自為她梳理翹起來的發絲,“你今天格外高興啊。”

“嗯。和朋友和好了。”

“確實值得高興。啊,對了,迪盧克老爺喊你。”

“好的,我馬上去。”

迪盧克坐在沙發裏看書,紅發在金色光線的照耀下光彩奪目。

見到白鳥來,他合上書籍,“今日去采摘小燈草吧。”

小燈草是一種會在夜間發出熒藍光芒的野花,在料理中具有提鮮的作用。

“好的。”白鳥想可能是迪盧克想吃鮮味料理,於是愉快地答應了下來。

誰料迪盧克放下書本,站了起來,“那麽走吧。”

“您……你也一起去?”

他點頭的動作無比自然,白鳥默默咽下疑問。

小燈草主要分布在奔狼領和低語森林。共同的特點是人煙稀少,樹木繁多,有股揮之不去的陰森感。這就使得白鳥給“約會”這個念頭畫了個大叉叉。

一路上,白鳥徒然地跟在迪盧克身後,看他沈默不語地掃蕩怪物,親自采摘小燈草,逗弄馴養的夜梟。所以,為什麽要她一起來啊?難不成是帶她熟悉采摘小燈草的路線?

白鳥心想總不能一直膠著,開口道:“迪盧克,那個,天氣真好啊。”

話音剛落,烏雲遍布,傾盆大雨隨之而來。

站在迪盧克手臂上的夜梟嘶啞一聲,飛向遠方。淋濕了的他絲毫不見狼狽,快步走到白鳥身邊,為她蓋上外套。成年男子的外套大的出奇,徹底遮蔽了白鳥的視線。

“跟我來。”迪盧克牽著她的手穿行在灌木之中。

土地在雨水的滋潤下變得泥濘,再加上視野受限,白鳥很快被樹根絆倒。

迪盧克打橫抱起她急行。白鳥掀開一點點蓋在頭上的衣服,偷看他的下巴。

雨水滴進她的眼睛,白鳥小聲哎呦,迪盧克垂首,“怎麽了?”“雨水進眼睛了,沒事。”

迪盧克重新將衣服蓋好,這次掖的死死的,不給白鳥掀開的餘地。以至於到了可以遮雨的大樹下,白鳥都快呼吸困難了。

雖然他的氣味很好聞,但是人必不可少的是氧氣啊!

雨水打在樹葉上,劈劈啪啪。空氣中混雜著雨水,植物和土壤的清新氣味。

兩人蹲坐在樹下,白鳥披著他的外套,雙手合攏在嘴邊,打了個噴嚏。

她盯著沾滿泥巴的靴子,一動不動。畢竟身邊那人濕透的黑襯衫緊緊貼在皮膚上。最要命的是,濕了的紅發黏附在白皙的皮膚上,與其不茍言笑的面孔反應出觸目驚心的誘惑力。

而她穿著草綠色的普通長裙,質地還是硬硬的亞麻布,淋濕後除了難受一無所有。倒不是說她想要誘惑男人什麽的,只是吸引力比不過男人還挺讓人受挫的。

“阿嚏!”她又打了個噴嚏。

“我去生火。”

白鳥趕緊拽住他的衣袖,“不,阿嚏!不用,雨應該過會兒就停了。”

他們身後是個大樹,旁邊是灌木和樹根。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為了打消他的念頭,白鳥說:“你為什麽要小燈草呢?”

“突破用的。”

“呃?”

“當人的力量積攢到一定程度會有瓶頸,需要外物的刺激突破它。每個人的突破材料不一樣。我的是小燈草,常燃火種和新兵的徽記。”

“吃……吃掉它們嗎?”白鳥腦海裏浮現可怕的畫面。

“不用。過程類似煉金術。”

煉金術……她想象黢黑的房間裏迪盧克站在魔法陣上的景象。

白鳥搖搖頭,甩去過於豐富的想象,“那為什麽要我來呢?”

迪盧克頓了下,“小燈草是有用的料理材料。”

啊……還是想吃小燈草提鮮的食物啊。要說不期待某些東西是不可能的,但是得到這個回答白鳥也沒有多遺憾。畢竟,這是他對自己手藝的肯定!

迪盧克微微側臉,看著白鳥在他的衣服下縮成一團的樣子,就像看到了巢穴中胖乎乎的幼年夜梟,毛茸茸的羽毛尚未變硬,圓溜溜的眼珠子滿是信賴。

雨珠順著小而圓的耳垂流進連衣裙領口。兩條臂膀環抱著膝蓋,很是惹人憐愛。

可愛。迪盧克收回視線。

在他決定之前,就已經吩咐摩爾叫白鳥過來。等待期間滿腦子都是怎麽編織理由,如何自然地和她說話。結果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走在了路上。

迪盧克不想造成誤解。實際上,他自己也不明白這般舉動是怎麽回事。可能是寂寞吧?或許是缺乏朋友的陪伴。也有可能是見到太多黑暗亟需一束陽光。於是,一路上他都沒說話。

白鳥沒有因為他的莫名其妙跑開真是太好了,而且主動搭話,笑容如同黑夜中的小燈草為他指明方向。

下雨了。迪盧克見到她手足無措的模樣,保護欲大漲。

外套會染上她的氣味,清淡的,微甜的馨香。之前給她披衣服時他就註意到了這股溫暖像是陽光的氣味。

迪盧克抱起跌倒的她。她稍稍掀開衣服露出一雙眼睛。雨珠掛在卷翹的睫毛上,搖搖欲墜,滴進棕色的眼珠,白鳥小小的哎呦像是蹦跶在心頭的團雀。

“雨停了。”白鳥驚喜道。

一道靚麗的彩虹橫跨天空。

“我……”

“彩虹的那頭是璃月嗎……真期待。”白鳥眺望。

“為什麽?”

“我的夢想是游歷七國,學會所有國家的美食,然後回到蒙德開一家七國風味料理飯館。攢夠了錢,我就會開啟旅途。”白鳥的笑容很燦爛,“聽說迪盧克去過別的國家,真好啊!”

迪盧克註視著她的臉龐,“除了璃月,每個國家都很危險。”

“所以我在努力練習劍術。”白鳥舉起胳膊,試圖展示肌肉。

迪盧克似乎放下了某些重擔,“為了讓你能夠保證自身安全,每天早上接受我的訓練。”

“好的!謝謝迪盧克老爺!”

“迪盧克。”他終於伸出手揉了揉白鳥順潤的頭發,“回去吧,小心感冒。”

他率先離開,所以沒有看到落在後面的白鳥抱著腦袋,頭頂冒著蒸汽。

剛剛……剛剛他是揉了我的腦袋嗎!像觸碰他的那只兇巴巴的鳥一樣的溫柔!

白鳥瞪大眼睛。

迪盧克老爺該不會是被奪舍了吧……可惡啊,這麽溫柔親切誰會不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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