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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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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錯誤

此時D班還剩張斂、吳天, A班剩肌肉男、帽5。

雙方人數再次持平。

剛被張斂淘汰的陸任夾平躺在沙發上,止不住嘆氣。

律師輕輕抿了口熱水,思緒回到和李子越對峙時。

之前帽5在3樓試探誰組織10人到2樓辦公室拿練習冊時, 碰到的掌心標有2樓班級的學生,正是李子越。

跟著帽5讓李子越知道了【幫幫我吧老師】這項彩蛋。

李子越確實沒被吳天殺死, 但這不是他和吳天串通好的,當時他真不知道對方就是吳天, 李子越只是出於謹慎,在吳天沒有返回班級時找人換了位置。

誰想吳天竟直接回覆帽5李子越死了,李子越再三思索,想到吳天過去種種事跡, 還是沒現身。

有時候“死人”的身份能帶來不少便利。

律師這邊已經拋出兩項殺手鐧, 眼看李子越語文分數就要歸零,李子越沈穩道:“【幫幫我吧老師】。”

律師笑了聲:“沒想到你也知道這東西。”

李子越沒搭理他的調侃:“老師,請將對決科目換成理科綜合。”

[收到申請,因理科綜合總分為語文兩倍, 所以將您的分數進行了權重調整,另外,彩蛋修改權力有限,科目改變僅限於此次對決]

律師攤手:“大不了我和你一換一, 目前場上就剩個張斂語文還行, 但他做的試卷和我們不一樣,想必學著很痛苦吧?”

“張斂不太喜歡和人說話,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從不進積分榜前十, ”李子越揉了揉眉心,聲調漸輕, “他低調到讓你們所有人都忘了,從某個角度來說,他比我和章行止加起來還要厲害。”

學生時代最強大的對手無非是天賦高又努力的,而張斂剛好屬於那一卦,不管什麽時候,只要他坐在位置上,就在學習,幾乎沒見他放松過。

李子越神色平靜地端詳律師半晌,倒是沒道理地笑了。

“你知道你們會輸在哪裏嗎?”他淡淡道,“你們的優勢在於你們了解我和章行止,你們的劣勢也在於此。”

“無論如何安排,總要把我和章行止可能的行動納入考慮之內,千方百計思索如何把我們限制在框裏。”

李子越眼眸如一彎發著柔軟銀光的月牙:“說得好聽點是預判,說得不好聽點,不就是被我們的行動牽著鼻子走嗎?”

“你覺得我在這次對決裏一定會挑起大梁,畢竟連積分榜排名第一的章行止都說這次對決沒我不行。”

“你又想起你看過我的直播,無論我身上受多嚴重的傷,我都會盡力把副本主線解決。”

李子越笑容很淺:“你覺得這次我也會像以前一樣,我會通過各種方式提高我的分數,再通過分數對決把你們所有人打敗。”

“但你高估了我,我說過很多次,我只是個普通人,”李子越道,“我不是什麽天才,你們也不蠢,我學習時候難道你們沒有查漏補缺嗎?我沒有能力短短幾天內就將一塌糊塗的語文和英語拉到能夠打敗你們的分數。”

“而且,”他釋懷地嘆氣,“一個人扛起重擔子真的很累,偶爾也讓我偷懶一下好嗎。”

“你……”律師面色鐵青。

“在這種情況下,如何破局呢?”李子越眉尖輕挑,“我和章行止作‘棄子’,開局就讓你們淘汰好了。”

李子越緩緩嘆氣:“其實你們本來可以做得很好。對你們來說,這只是你們第一個副本,你們的表現已超過絕大多數無限流新人玩家,你們很厲害,真的,比我當初厲害很多。”

……

律師斜下眼偷看坐在沙發另一側的李子越。

他的神情還是那麽淡然,仿佛剛才吳天突然的變卦對他造成不了一點威脅,律師又想起李子越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你們還剩很多時間容許你們進步,”李子越認真地看著律師,“而我不一樣,我的人生快要走到盡頭了,不在死之前了卻我的心願,我不會瞑目。這次不會讓你們贏。”】

這個人……怪不得先前只管結果不管自己身體會因此受多嚴重的傷,原來是從未想過長活嗎。

律師將唇抿成一條白線。

不知怎得,心裏倒是泛了點涼,到最後是一點苦澀的酸。

……

肌肉男剛從對決中出來,便與張斂打了個照面,他不留痕跡地輕皺眉,努力在腦中搜刮眼前人信息。

張斂在D班時除開和李子越聊天便自顧自埋頭寫作業,要不是他樣貌格外出眾,肌肉男或許都不會記得身邊有這樣的人物。

“你們一起上,”張斂揉著手腕,眼神清冷,“我省點力氣。”

他小幅度打了個哈欠,人開始犯困。

帽5對著肌肉男使了個眼神。

“等等,”肌肉男沈穩道,“你如何有自信能贏我們兩個?”

張斂用一種“你很傻”的眼神看向肌肉男。

“你沒懷疑你們班的吳天此時在做什麽嗎!”帽5慌亂補充道,“他和律師有勾結,律師對應的主播是誰,你應該清楚!”

其實帽5並不知律師和吳天之間的事,他只是通過先前吳天對另外兩個A班人說的話語中推出這一點,誰想被他歪打正著。

他在賭張斂對此事一無所知。

也被他賭對了。

張斂輕輕瞇住丹鳳眼,稍止住了困意。

“什麽勾結。”

帽5獰笑道:“這個你還是去問他吧。”

“說得對,”張斂揉著手腕,“那我得快點把你們解決。”

肌肉男額角溢出細細冷汗:“那怕是晚了。”

“這又怎麽說。”張斂好像很有耐心的樣子。

觀望室裏張非曳急得像熱鍋裏的螞蟻:“張斂還在問什麽問啊!對方明顯是在拖延時間!光說些有的沒的。”

想到自己以前竟被這樣的人壓著揍,張非曳一個勁惱怒,恨自己不爭氣。

“吳天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帽5咬牙切齒,“我倆無論如何也翻不了天,但你現在不去找他,恐怕就……”

他話還沒說完,只聽走廊那邊傳來他期望已久的“叮鈴鈴——”。

原先刺耳的提醒在現在的他聽來是格外悅耳,帽5看著地面漸漸溢出的血水以及徘徊在衛生間門口的npc身影,他身體往衛生間深處退,等門外的npc進來將張斂困住。

張斂還是一副平淡似水的表情,似乎並未發現任何異樣。

肌肉男和帽5悄然對對方使了個眼色。

誰想不過電光火石之間,只聽腳前傳來一道驚異的“砰”,帽5甚至沒反應過來扔到他面前的是什麽,便聽到張斂問他。

“所以呢?”

張斂自然地走到水池處,將水龍頭關上,又仔細清理了自己指間殘留的液體。

他隨手抓住身後企圖朝他靠近的npc,看似輕飄飄地地一甩,npc的身體在空中飛舞,猛地砸了帽5一個頭暈眼花。

之前纏著肌肉男的npc拉住張斂的衣擺,歪著頭,黑洞般的眼眸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道:“同、學、老、師……”

他話被掐在喉嚨裏,張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臉上的血漬,手托住npc垂下的頭顱,隨後“哢嚓”一聲,npc的頭被他強行向上擺正。

張斂好似欣賞藝術品:“頭立正了說話才清楚。”

他面上已經帶了點不耐煩。

身後npc本能地察覺到危機,竟如潮水般自主退回走廊。

“我聽你們說一堆廢話,以為會有什麽驚喜,”張斂緩緩蹲下來,抓著帽5額前的碎發,“我好像錯了,決鬥之前應該先把你腿折斷。”

“或者,”那雙人類的眸中不見一點活物的光,“你想試試頭被砸到檣上?”

他摸了摸帽5的發頂:“放心,我會做得比吳天好。”

遠在另一邊的張非曳不斷冒冷汗,過去陰暗的記憶如春筍般接連在他腦海中破土而出。

張斂平時要麽寫題,要麽貼李子越身上裝困,乖順地跟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白兔一樣,讓張非曳一時忘了張斂本來的性格。

張斂最開始被所有人忌憚不是因為他的實力,而是他完全沒有同理心的殘忍與冷血。

張非曳不受控制地發抖。

章行止嘴角抽了抽:“張斂絕對不知道這房間有實時轉播。”

李子越無奈地撐住額頭。

帽5以為吳天已經很恐怖,沒想到張斂實質比吳天更要冷漠無情。

他是血海裏泡著長大的,手刃過的怪物不計其數,從不把需要武力解決的問題看在眼裏。

[至此A班已全員淘汰,本次對決D班勝利]

張斂慢條斯理地打了個哈欠,揉了下眼角,顯然困極了。

他從系統裏調出觀望室位置,朝那邊走去。

走廊的npc本能地為他讓出一條道。

然而還未走到樓梯口,張斂突然停下了腳步,他身體側偏,稍起了精神,撇了眼斜後方低垂著頭的npc。

“你……”

……

[《我是自願來上學的》副本環節已全部結束]

聽到這則通知,處在教學樓某個角落的吳天也停了動作。

原先的“背叛”沒有如期發生,吳天從樓梯口下方出來,擡頭看了眼天空的太陽。

他被陽光刺了下,瞇起了眼眸,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等系統將他傳送到玩家等候區。

伸展動作較大,露出他鎖骨上一枚小巧的灰色烏鴉。

觀望室內的章行止看著烏鴉標記皺眉。

原來是他。

律師從沙發上起身,事已至此,他也明白自己是被吳天擺了一道,只是尷尬地對李子越笑笑。

“我應該早點知道觀眾是沒資格和主播談條件的。”他擦著眼鏡框。

孫遠誠半邊臉掩在陰影下,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吳天騙人的技術很拙劣,他之所以能把所有人騙到,只因為他表了九分真,只藏了一分假。

孫遠誠的說謊能力是以生命為養分培育出來的,在他的生命長河裏,不會說謊、不會演戲就只有死路一條,在孫遠誠面前偽裝無疑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人說謊時或許能控制住微表情,但除開頭顱,身體其他地方都是破綻。

吳天一些表現完美到連孫遠誠都看不出端倪,原因只有一個——吳天說的都是真心話。

在衛生間找李子越、說死的人是李子越、選擇暴露章行止坐標、私下和律師結盟,並反水說要覆活律師……皆是真話。

他也確實這麽做了,不過開頭李子越跑了,後面被孫遠誠半路攔截。

孫遠誠仔細琢磨過為什麽吳天最後要在他面前直接袒露覆活律師任務一事,吳天若真想成功覆活律師,悄悄溜走做任務才是正常思路。

這層行為背後有兩個可能。

一是吳天還在考慮別的選項,也就是說,整個事件中存在他們不知道的第三方勢力在阻止吳天覆活律師,吳天刻意露出馬腳也是為了讓孫遠誠前來阻止。

二是吳天本人變態心理,有些動物在與對手博弈時會故意將自己技能全盤托出,以求得對手“更強”,當他將“變強的對手”踩在腳下時,內心便能得到更滿足的征服感。

或許二者皆有。

孫遠誠吃了瓣橘子,酸得他呲牙咧嘴,他對著李子越崩潰道:“哥,有沒有糖,酸死我了,這橘子未成年就出來打工了吧,怎麽這麽難吃。”

李子越遞給他一包奶糖,很淺地笑道:“謝謝你,辛苦了。”

孫遠誠一怔,隨後對著李子越涕泗橫流:“哥,你不知道我為了阻止吳天的陰謀詭計……”

他話還沒說話,又被過來的張斂提到一邊去。

張斂看著觀望室的電子大屏,上面還顯示著二樓衛生間實時監控,心裏登時了然。

他抿住唇,眼睫毛下垂,聲音染了可憐。

“哥,”他拉著李子越下衣,“你會因為這些不喜歡我嗎。”

李子越擡頭看他:“伸手。”

張斂不自然地僵了一瞬,垂在身側的手腕已經被李子越握住。

一截指甲蓋大小的鮮紅傷口掛在張斂手腕突起的那點骨頭處。

好在傷口不深,血已止住,邊緣有點腫脹。

李子越從系統背包裏拿出消毒工具,將張斂傷口處理好:“怎麽回事。”

什麽人能把張斂傷到?

張斂抿唇:“……最後碰到個難纏的npc,不過解決了。”

李子越嘆了口氣:“還疼嗎。”

“……想著它就疼,”張斂舔了下唇,“如果能做其他的轉移註意力……”

李子越看著他,手緩慢往上擡,隨後貼在張斂側臉,張斂順勢就要往他手邊倒,想要蹭個膩歪,沒想到李子越捏住他的臉頰。

李子越無奈道:“低頭。”

張斂眨巴眨巴眼睛,乖順地把頭低下。

溫熱附上他的唇,張斂順勢將那點咬住,李子越拍了下他的後腦勺,這才委屈地放開。

他又湊上去親了親李子越發紅的耳尖,趁李子越還沒說話,便把他完全攬在懷裏。

“哥,”他下頜抵在李子越發頂,蹭了蹭,聲音啞了一截,“我好困。”

李子越止住話語,也不掙紮了,就讓他抱著。

李子越這幾天睡得少,張斂其實也沒怎麽合過眼。

張斂以前生活作息極其規律,每天雷打不動準時睡覺,第二天甚至不用定鬧鐘,到點就醒,這幾天為了學習也是沒沾過枕頭。

李子越在宿舍的時候他會貼過來睡會兒,李子越不在他也就不睡。

李子越拍拍他的後背,往他衣服兜裏塞了幾顆糖。

“也辛苦你了。”

張斂輕輕含住他的耳尖。

李子越忍無可忍,敲了張斂一頓,身後人才消停。

這時張非曳才遲疑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對決都結束了,按道理來說系統要麽給我們積分結算,要麽把我們傳送回各自虛擬世界,”他皺眉,“怎麽到現在為止系統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不應該啊,都等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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