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好容易臉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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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好容易臉紅啊
“誒, 那孫誠……”身著清潔工作服的王賈神秘兮兮湊過來，“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這人什麽來頭，入副本前有個大佬提醒我, 要小心這玩家，說他很會演戲, 站你面前能把你騙得褲衩子都沒了。”
“真的嗎？”趙廣面色一白，拿著濕拖把的手微微僵硬, 他有些緊張道，“長什麽樣子啊？你說得我怪緊張的。”
“不知道長啥樣，聽說他長得跟個小白臉似的，柔柔弱弱, 不像個男子漢, ”王賈嫌惡道，“也就這樣才能騙人，長得高大威武的人站別人面前，對方立馬就警惕了。”
趙廣“呃”了半天, 有些尷尬地握緊拖把。
王賈擡頭看著身材魁梧的趙廣，安慰道：“我沒說你啊，別往心裏去。”
趙廣點點頭，又撓撓頭：“這人我好像也聽說過……”
“真的？”
“是, ”趙廣認真回憶道, “不過他好像改名了，現在不叫孫誠，好像加了個‘遠’字。”
“孫誠遠？”
“好像是哦。”
“管他叫什麽呢，”王賈不在意聳肩, “反正警惕小白臉就行了，也是你和我關系好, 這條信息我從不免費告訴別人……”
“王賈你打掃完沒！所長還等你呢！”
外響起一陣煩躁的敲門聲：“搞緊！幹個清潔都這麽墨跡，小心把你們發配去實驗室！”
“馬上就搞定了！”王賈嚎了一句，又壓低聲音在趙廣旁罵，“一直催，煩死了，怎麽不把這可恨的npc調到實驗室去？實驗室那邊全在做活人實驗，嚇死個人，我才不去。”
“不過那個所長也不是好惹的，系統怎麽偏偏讓我當保潔總管，真是服了！”
趙廣無奈笑笑：“別人想進所長辦公室還進不去呢。”
“切，誰稀罕。”
趙廣轉過身去，將洗好的拖把擺放在一邊。
門外腳步聲減小，想來npc已經走了。
王賈伸了個懶腰，又繼續剛才話題：“還有更嚇人的呢，大佬給我透露了一點那姓孫的‘以前’的事，說那小子是個掃把星和團滅發動機，凡他在的地方，最後只能幸存他一人。”
“一兩次就算了，次數多了，你覺得邪門不？憑什麽每次都是他活下來？憑他長一張娘炮臉？事情怎麽可能這麽簡單，說不定那些人死全是他搞的鬼……”
趙廣將兩邊胳膊袖子往下拉，面如菜色：“太嚇人了……還好有你提醒。”
“沒事沒事，”王賈得意洋洋地走在前面，“我們運氣好，開局被分配到了處於中立的‘研究所’，這裏玩家少，估計也遇不到那個姓孫的。”
“我們只需扮演好系統分配給我們的角色，不被那些變態npc發現就沒問題。”
兩人走到走廊拐角，趙廣擡起頭來盯了眼監控。
監控遲鈍地轉過頭來對著趙廣。
王賈：“那些分到動物園的玩家可就慘……”
“呃！”
他話還沒說完，只覺得後頸陡然一疼，視野驟然黑暗，王賈甚至沒有時間掙紮，整個人便昏厥倒地。
趙廣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後，先前藏在袖口中的短鐵管貼在他手心，而他頭頂上的監控此刻正顯示混亂狀態。
將人塞到灰塵滿滿的倉庫，再把王賈身上的名牌握在手中，趙廣這才脫下一層偽裝，露出他原本的模樣。
“那人名叫孫遠誠，”他扣好衣領，扭動倉庫門鎖，“至於團滅背後是不是他搞的鬼……”
“我不知道，”他視線微擡，看著走廊上已經恢覆正常的監控，又看了眼別在自己左胸前的名牌，微微勾了嘴角，“畢竟我現在是王賈。”
先前催促的npc又趕了回來，見王賈還在走廊磨蹭，登時又上火氣：“你還在幹什麽？所長叫你收拾他辦公室，你沒聽見啊？”
王賈立馬卑微裝孫子：“馬上去！”
……
另一邊，動物園。
“他又怎麽了。”青億不耐煩地瞥了眼面色鐵青坐在角落的某人，“死了這麽多人，他不想想怎麽辦，居然還有時間生悶氣。”
姚允桃翻閱資料的動作一頓，勉強笑笑，沒說話。
何見山看著屏幕上的“第五輪異獸襲擊”倒計時，心裏愈急，忍不住再次咒罵出聲：“那五個人到底是什麽飯桶，為什麽到現在都還沒解開主線任務？！系統怎麽選這五個弱智！”
“就是……”旁邊有人憤恨附和，“您都已經是積分榜17了，怎麽說那五人也應該有個您，除非積分榜前16一次性來5個……當然，這幾乎不可能……”
《暴風雪山莊》副本一直是雙線並行，系統會從參與副本的300名玩家中選擇綜合評分前五的玩家組成獨立小隊，這支小隊負責破解主線任務，之後才會來到動物園與剩餘295名玩家匯合。
何見山憤怒不是沒有由頭的，這項設定早被玩家議論開了，原因有兩點：
①主線是否破解、什麽時候破解，將直接決定呆在動物園的大部分玩家處境。
若主線解決，襲入動物園的異獸數量將減少一段時間，若主線未解決，或5人小隊團滅，動物園將遭到異獸全方位襲擊。
《暴風雪山莊》在“最容易無人生還的副本”排行榜上常年位居榜一，與這層設定脫不了幹系。
那5人實在太重要，如果隊裏沒有實打實的大佬或者有一人掉鏈子，都有可能致使所有玩家喪生。
②系統選擇5人團並不單純看積分。
系統會考量潛力、成功破解主線可能性、實際能力等多方面，選出理論上的“前五”玩家。
系統能這樣評判是因為系統掌握的信息多，而普通玩家只能憑借“積分榜排名”來猜測玩家實際強弱。
因此經常會出現尷尬的一幕——
這5位玩家裏總會有一兩個連積分榜前100都沒進的玩家，若順利破了主線還好，若沒破……
“肯定有內幕，誰不知道破了主線會得到額外金幣獎勵……”
“我被人搞了呀，系統瞎選人，還不如讓我去。循環副本多簡單，哪兒需要搞這麽久，真是服了。”
“最後那人沒膽子開槍自殺？沒找到循環關鍵？真是蠢死了。”
“肯定有人托了關系……”何見山旁邊人微微笑，“畢竟現在系統已開放各種溝通渠道，說不定有玩家私下勾結……”
何見山臉色愈黑。
“不過還好這裏有您坐鎮，不然前幾次異獸攻擊……”
“夠了！”這人拍馬屁剛拍到馬蹄上，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異獸攻擊正是何見山怒意最盛的地方，“閉嘴，滾出去！”
青億在角落勾唇。
玩家在何見山的選擇和指揮下，一共經歷了5次與異獸的對抗。
真是越努力越不幸，這5次全是敗績。
295名玩家如今只剩125名，且大部分身上都留有傷，估計再來幾輪人就死光了。
死完了也是好結局。青億眸光微暗。
“咚咚。”
外面有人敲門。
“園長，研究所所長來了。”
除開李子越他們，剩下玩家中何見山積分排名最高，系統便自動認定他為動物園園長，負責帶領剩餘玩家與異獸對決。
玩家無法直接對抗異獸，需要借助金幣增強自身能力。
本身就有異能或武器的玩家需要花費的金幣相對少一些，但大部分玩家都是赤手空拳，且在“開胃菜”環節表現平平，基本靠犧牲觀眾熬到最後的排除法找到安全屋，只拿到2的零次方（1）枚金幣的獎勵。
基於此現象，副本特設處於中立的“研究所”。
研究所提供金幣和武器並向動物園索取相應報酬。
按道理，研究所明顯有利於玩家，何見山卻不想和研究所多打交道。
他佯裝微笑地伸出手來，對著所長略鞠躬：“歡迎您。”
所長輕描淡寫看他一眼，手依然放在身體兩側，沒有與他握手的意思：“我要的東西呢。”
傲氣什麽。
何見山隱在陰影下的面容僵住，先前壓抑的怒火又悄然升起。
話語卻還是恭敬：“已經裝好了，在老地方。”
他不留痕跡地打量了眼站在所長旁邊的女人。
蛇身人足，著一身沾著人血的唇白護士服。
她嘴唇輕張，露出分叉的舌尖。
註意到何見山的目光，她轉過頭來，微瞇蛇眸。
何見山已經走到別處。
他不想和這群東西打交道的原因很簡單——他們雖處中立，卻皆是喪屍。
盡管如此，他還是要通過交易維持表面的和諧。
異獸已經讓他頭疼，如果再加上喪屍……後果不堪設想，那才是真的“無人生還”。
所長輕“嗯”了一聲，往後方車廂去看他要的“貨物”。
室外風雪肆虐，那貨物是個中央凍了人的巨型冰塊，只被鎖鏈困住定位，冰渣掛在漆黑的鏈條上。
所長目光往下，見一層凍在冰中的氣泡剛好擋了冰中人的臉，他微蹙眉，對著身邊的護士道：“把這層冰鑿開。”
“所長，您什麽時候允許我們碰您的東西了。”護士意味深長地笑著打趣一聲。
所長面色漸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使不動你了嗎。”
護士心一顫，連忙道：“所長，我……”
她忙不疊將那層冰破開，露出冰中人的模樣。
那人雙目緊閉，臉色發白，自傷口溢出的深紅血液漫延周圍冰層，胸口和腹部皆有幾道刺目的長傷痕。
是【李子越】。
“哎呀，這人我曾見過，”護士驚呼一聲，“當時把我和醫生害好慘呢。”
所長未說話，只是做了個手勢叫人將冰塊搬上車，剛邁步，卻聽身後護士狀似無意的提醒。
“所長……這次您就只帶走一個人類嗎，這可不夠我們‘吃’的呀。他們不敢議論所長您，但肯定會責怪我這條可憐小蛇呀，所長您幫幫我吧……”
“再要十個人類。”
她彎了蛇目：“謝謝所長~”
風雪愈大，所長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另一邊。
護士站在原地，等清點人數。
她只手撐住側臉，蛇目合成一條狹長細線：“所長……好像有點奇怪呢。”
雪風刮過，無人看見她手心憑空出現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
張斂剛被系統傳送到中轉站等候時，第一個到的李子越已經靠在桌上寫完半張試卷了。
【笑死了，這個副本可把哥累壞了，都沒時間寫作業】
【別人破了主線，得到系統獎勵的休息時間：好耶！睡大覺！】
【李哥忙裏忙外後得到休息時間：好，開始寫作業。】
【這也不能說李哥魔怔了，沒記錯的話李哥寒假只有7天，卻有那麽多（比劃）作業，確實需要抓緊每分每秒寫】
【不是，咱們都這麽累了，是不是還有“不做”、“抄別人作業”、“讓別人幫我寫作業”這幾個選項】
【？？怎麽可以這樣！】
【……前面大佬，我記得你，你之前還說要花錢進“不學習就會死”內測環節……求求你們這些大佬賜予我一顆愛學習的心吧！（跪下）】
李子越正用黑筆在英語閱讀理解上勾畫重點。
【不是我說，這“與主播共享視野”功能就是好，我現在滿眼都是李哥卷子上的英文】
【第19題選C吧】
【我怎麽覺得選D】
【確實，可以直接排除AB，但選C還是選D……我也不太拿得準，我覺得這兩句話一個意思】
【不知道李哥選C還是選D】
李子越不負眾望，毅然決然選了個B。
【……？我憐愛了（打賞100積分）】
【哥哪裏都好，就是……（痛苦面具並打賞500積分）】
【可惡，哥今天怎麽不做物理！我要讓你們看看超炫酷的物理閃電戰】
感受到張斂的靠近，李子越寫題的動作一停，他轉過視線來：“後來你遇到醫生和護士了嗎？”
“沒有。”張斂搖頭，明白李子越說的是第四次循環。
李子越稍微松了一口氣，將筆和試卷放下，空出來的手徑直伸向張斂上衣擺，將那邊往上掀起一個角度。
沒看到上個循環裏張斂腹部的細長傷痕。
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李子越唇角輕松勾了勾，露出淺淡的笑。
李子越笑的幅度不大，張斂卻依然能看到他嘴角一抹不明顯的酒窩。
他指尖輕扯住李子越衣角：“哥，你暗戀我嗎。”
李子越震驚：“？！”
張斂一臉認真，仿佛在討論某個不帶任何感情的學術問題：“那你為什麽掀我衣服。”
“我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傷。”李子越扶額。
“你在關心我嗎。”
李子越怔了半秒，訥訥道：“……勉強，勉強算。”
張斂“哦”了聲，隨後又冒出疑問：“你不暗戀我，為什麽會關心我。”
“不能是單純擔心同伴嗎！”李子越耳尖已經紅起來，瀕臨炸毛，“這副本裏你是我隊友！”
張斂依然冷靜：“但，哥你不是同性戀嗎？”
李子越想也沒想，下意識反駁：“我哪裏說過我是……”
不對，他還真在張斂面前說過自己是同性戀。
那時張斂還叫張散。
話卡了半截，人氣勢也沒了，就聽張斂和他辯論。
“好吧。”張斂似乎輕笑了一聲，“假如你是異性戀，你會突然掀女生上衣……”
“那能一樣嗎！那是耍流氓！”
“所以哥你是在對我耍流氓嗎？你為什麽會對我耍流氓，是因為……”
“你喜歡我”四個字被李子越伸手捂住，李子越別過臉去，咬牙切齒道：“張斂，你不準說話了。”
說不過就禁言。
【哈哈哈哈，這就叫“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解主線時候哥思路可清晰了，一套接一套的，怎麽在張斂面前就開始耍賴了（打賞積分100）】
【越越：同性戀這件事能被人嘮一輩子，早知道不說了】
【我終於懂了，別人的邏輯是：通過各種條件推導出XXX可能喜歡我，而斂子的邏輯是：已知XXX喜歡我，以下推論全建立在已知基礎上……】
【怪不得哥說不過（可惡啊）】
李子越剛好比張斂矮一個頭，這使得張斂略垂眸就能見到李子越泛紅的耳朵尖。
好容易臉紅啊。
張斂眨了眨眼睛，聽話地閉了嘴。
李子越不再理他，繼續做作業。
過會兒見手邊傳來一張小紙條。
上面寫著：第19題錯了，選C，因為……
李子越剛想說話，卻聽身後傳來一聲物體碰撞的輕響，他目光驟然一凝，整個人緊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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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那孫誠……”身著清潔工作服的王賈神秘兮兮湊過來，“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這人什麽來頭，入副本前有個大佬提醒我, 要小心這玩家，說他很會演戲, 站你面前能把你騙得褲衩子都沒了。”
“真的嗎？”趙廣面色一白，拿著濕拖把的手微微僵硬, 他有些緊張道，“長什麽樣子啊？你說得我怪緊張的。”
“不知道長啥樣，聽說他長得跟個小白臉似的，柔柔弱弱, 不像個男子漢, ”王賈嫌惡道，“也就這樣才能騙人，長得高大威武的人站別人面前，對方立馬就警惕了。”
趙廣“呃”了半天, 有些尷尬地握緊拖把。
王賈擡頭看著身材魁梧的趙廣，安慰道：“我沒說你啊，別往心裏去。”
趙廣點點頭，又撓撓頭：“這人我好像也聽說過……”
“真的？”
“是, ”趙廣認真回憶道, “不過他好像改名了，現在不叫孫誠，好像加了個‘遠’字。”
“孫誠遠？”
“好像是哦。”
“管他叫什麽呢，”王賈不在意聳肩, “反正警惕小白臉就行了，也是你和我關系好, 這條信息我從不免費告訴別人……”
“王賈你打掃完沒！所長還等你呢！”
外響起一陣煩躁的敲門聲：“搞緊！幹個清潔都這麽墨跡，小心把你們發配去實驗室！”
“馬上就搞定了！”王賈嚎了一句，又壓低聲音在趙廣旁罵，“一直催，煩死了，怎麽不把這可恨的npc調到實驗室去？實驗室那邊全在做活人實驗，嚇死個人，我才不去。”
“不過那個所長也不是好惹的，系統怎麽偏偏讓我當保潔總管，真是服了！”
趙廣無奈笑笑：“別人想進所長辦公室還進不去呢。”
“切，誰稀罕。”
趙廣轉過身去，將洗好的拖把擺放在一邊。
門外腳步聲減小，想來npc已經走了。
王賈伸了個懶腰，又繼續剛才話題：“還有更嚇人的呢，大佬給我透露了一點那姓孫的‘以前’的事，說那小子是個掃把星和團滅發動機，凡他在的地方，最後只能幸存他一人。”
“一兩次就算了，次數多了，你覺得邪門不？憑什麽每次都是他活下來？憑他長一張娘炮臉？事情怎麽可能這麽簡單，說不定那些人死全是他搞的鬼……”
趙廣將兩邊胳膊袖子往下拉，面如菜色：“太嚇人了……還好有你提醒。”
“沒事沒事，”王賈得意洋洋地走在前面，“我們運氣好，開局被分配到了處於中立的‘研究所’，這裏玩家少，估計也遇不到那個姓孫的。”
“我們只需扮演好系統分配給我們的角色，不被那些變態npc發現就沒問題。”
兩人走到走廊拐角，趙廣擡起頭來盯了眼監控。
監控遲鈍地轉過頭來對著趙廣。
王賈：“那些分到動物園的玩家可就慘……”
“呃！”
他話還沒說完，只覺得後頸陡然一疼，視野驟然黑暗，王賈甚至沒有時間掙紮，整個人便昏厥倒地。
趙廣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後，先前藏在袖口中的短鐵管貼在他手心，而他頭頂上的監控此刻正顯示混亂狀態。
將人塞到灰塵滿滿的倉庫，再把王賈身上的名牌握在手中，趙廣這才脫下一層偽裝，露出他原本的模樣。
“那人名叫孫遠誠，”他扣好衣領，扭動倉庫門鎖，“至於團滅背後是不是他搞的鬼……”
“我不知道，”他視線微擡，看著走廊上已經恢覆正常的監控，又看了眼別在自己左胸前的名牌，微微勾了嘴角，“畢竟我現在是王賈。”
先前催促的npc又趕了回來，見王賈還在走廊磨蹭，登時又上火氣：“你還在幹什麽？所長叫你收拾他辦公室，你沒聽見啊？”
王賈立馬卑微裝孫子：“馬上去！”
……
另一邊，動物園。
“他又怎麽了。”青億不耐煩地瞥了眼面色鐵青坐在角落的某人，“死了這麽多人，他不想想怎麽辦，居然還有時間生悶氣。”
姚允桃翻閱資料的動作一頓，勉強笑笑，沒說話。
何見山看著屏幕上的“第五輪異獸襲擊”倒計時，心裏愈急，忍不住再次咒罵出聲：“那五個人到底是什麽飯桶，為什麽到現在都還沒解開主線任務？！系統怎麽選這五個弱智！”
“就是……”旁邊有人憤恨附和，“您都已經是積分榜17了，怎麽說那五人也應該有個您，除非積分榜前16一次性來5個……當然，這幾乎不可能……”
《暴風雪山莊》副本一直是雙線並行，系統會從參與副本的300名玩家中選擇綜合評分前五的玩家組成獨立小隊，這支小隊負責破解主線任務，之後才會來到動物園與剩餘295名玩家匯合。
何見山憤怒不是沒有由頭的，這項設定早被玩家議論開了，原因有兩點：
①主線是否破解、什麽時候破解，將直接決定呆在動物園的大部分玩家處境。
若主線解決，襲入動物園的異獸數量將減少一段時間，若主線未解決，或5人小隊團滅，動物園將遭到異獸全方位襲擊。
《暴風雪山莊》在“最容易無人生還的副本”排行榜上常年位居榜一，與這層設定脫不了幹系。
那5人實在太重要，如果隊裏沒有實打實的大佬或者有一人掉鏈子，都有可能致使所有玩家喪生。
②系統選擇5人團並不單純看積分。
系統會考量潛力、成功破解主線可能性、實際能力等多方面，選出理論上的“前五”玩家。
系統能這樣評判是因為系統掌握的信息多，而普通玩家只能憑借“積分榜排名”來猜測玩家實際強弱。
因此經常會出現尷尬的一幕——
這5位玩家裏總會有一兩個連積分榜前100都沒進的玩家，若順利破了主線還好，若沒破……
“肯定有內幕，誰不知道破了主線會得到額外金幣獎勵……”
“我被人搞了呀，系統瞎選人，還不如讓我去。循環副本多簡單，哪兒需要搞這麽久，真是服了。”
“最後那人沒膽子開槍自殺？沒找到循環關鍵？真是蠢死了。”
“肯定有人托了關系……”何見山旁邊人微微笑，“畢竟現在系統已開放各種溝通渠道，說不定有玩家私下勾結……”
何見山臉色愈黑。
“不過還好這裏有您坐鎮，不然前幾次異獸攻擊……”
“夠了！”這人拍馬屁剛拍到馬蹄上，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異獸攻擊正是何見山怒意最盛的地方，“閉嘴，滾出去！”
青億在角落勾唇。
玩家在何見山的選擇和指揮下，一共經歷了5次與異獸的對抗。
真是越努力越不幸，這5次全是敗績。
295名玩家如今只剩125名，且大部分身上都留有傷，估計再來幾輪人就死光了。
死完了也是好結局。青億眸光微暗。
“咚咚。”
外面有人敲門。
“園長，研究所所長來了。”
除開李子越他們，剩下玩家中何見山積分排名最高，系統便自動認定他為動物園園長，負責帶領剩餘玩家與異獸對決。
玩家無法直接對抗異獸，需要借助金幣增強自身能力。
本身就有異能或武器的玩家需要花費的金幣相對少一些，但大部分玩家都是赤手空拳，且在“開胃菜”環節表現平平，基本靠犧牲觀眾熬到最後的排除法找到安全屋，只拿到2的零次方（1）枚金幣的獎勵。
基於此現象，副本特設處於中立的“研究所”。
研究所提供金幣和武器並向動物園索取相應報酬。
按道理，研究所明顯有利於玩家，何見山卻不想和研究所多打交道。
他佯裝微笑地伸出手來，對著所長略鞠躬：“歡迎您。”
所長輕描淡寫看他一眼，手依然放在身體兩側，沒有與他握手的意思：“我要的東西呢。”
傲氣什麽。
何見山隱在陰影下的面容僵住，先前壓抑的怒火又悄然升起。
話語卻還是恭敬：“已經裝好了，在老地方。”
他不留痕跡地打量了眼站在所長旁邊的女人。
蛇身人足，著一身沾著人血的唇白護士服。
她嘴唇輕張，露出分叉的舌尖。
註意到何見山的目光，她轉過頭來，微瞇蛇眸。
何見山已經走到別處。
他不想和這群東西打交道的原因很簡單——他們雖處中立，卻皆是喪屍。
盡管如此，他還是要通過交易維持表面的和諧。
異獸已經讓他頭疼，如果再加上喪屍……後果不堪設想，那才是真的“無人生還”。
所長輕“嗯”了一聲，往後方車廂去看他要的“貨物”。
室外風雪肆虐，那貨物是個中央凍了人的巨型冰塊，只被鎖鏈困住定位，冰渣掛在漆黑的鏈條上。
所長目光往下，見一層凍在冰中的氣泡剛好擋了冰中人的臉，他微蹙眉，對著身邊的護士道：“把這層冰鑿開。”
“所長，您什麽時候允許我們碰您的東西了。”護士意味深長地笑著打趣一聲。
所長面色漸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使不動你了嗎。”
護士心一顫，連忙道：“所長，我……”
她忙不疊將那層冰破開，露出冰中人的模樣。
那人雙目緊閉，臉色發白，自傷口溢出的深紅血液漫延周圍冰層，胸口和腹部皆有幾道刺目的長傷痕。
是【李子越】。
“哎呀，這人我曾見過，”護士驚呼一聲，“當時把我和醫生害好慘呢。”
所長未說話，只是做了個手勢叫人將冰塊搬上車，剛邁步，卻聽身後護士狀似無意的提醒。
“所長……這次您就只帶走一個人類嗎，這可不夠我們‘吃’的呀。他們不敢議論所長您，但肯定會責怪我這條可憐小蛇呀，所長您幫幫我吧……”
“再要十個人類。”
她彎了蛇目：“謝謝所長~”
風雪愈大，所長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另一邊。
護士站在原地，等清點人數。
她只手撐住側臉，蛇目合成一條狹長細線：“所長……好像有點奇怪呢。”
雪風刮過，無人看見她手心憑空出現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
張斂剛被系統傳送到中轉站等候時，第一個到的李子越已經靠在桌上寫完半張試卷了。
【笑死了，這個副本可把哥累壞了，都沒時間寫作業】
【別人破了主線，得到系統獎勵的休息時間：好耶！睡大覺！】
【李哥忙裏忙外後得到休息時間：好，開始寫作業。】
【這也不能說李哥魔怔了，沒記錯的話李哥寒假只有7天，卻有那麽多（比劃）作業，確實需要抓緊每分每秒寫】
【不是，咱們都這麽累了，是不是還有“不做”、“抄別人作業”、“讓別人幫我寫作業”這幾個選項】
【？？怎麽可以這樣！】
【……前面大佬，我記得你，你之前還說要花錢進“不學習就會死”內測環節……求求你們這些大佬賜予我一顆愛學習的心吧！（跪下）】
李子越正用黑筆在英語閱讀理解上勾畫重點。
【不是我說，這“與主播共享視野”功能就是好，我現在滿眼都是李哥卷子上的英文】
【第19題選C吧】
【我怎麽覺得選D】
【確實，可以直接排除AB，但選C還是選D……我也不太拿得準，我覺得這兩句話一個意思】
【不知道李哥選C還是選D】
李子越不負眾望，毅然決然選了個B。
【……？我憐愛了（打賞100積分）】
【哥哪裏都好，就是……（痛苦面具並打賞500積分）】
【可惡，哥今天怎麽不做物理！我要讓你們看看超炫酷的物理閃電戰】
感受到張斂的靠近，李子越寫題的動作一停，他轉過視線來：“後來你遇到醫生和護士了嗎？”
“沒有。”張斂搖頭，明白李子越說的是第四次循環。
李子越稍微松了一口氣，將筆和試卷放下，空出來的手徑直伸向張斂上衣擺，將那邊往上掀起一個角度。
沒看到上個循環裏張斂腹部的細長傷痕。
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李子越唇角輕松勾了勾，露出淺淡的笑。
李子越笑的幅度不大，張斂卻依然能看到他嘴角一抹不明顯的酒窩。
他指尖輕扯住李子越衣角：“哥，你暗戀我嗎。”
李子越震驚：“？！”
張斂一臉認真，仿佛在討論某個不帶任何感情的學術問題：“那你為什麽掀我衣服。”
“我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傷。”李子越扶額。
“你在關心我嗎。”
李子越怔了半秒，訥訥道：“……勉強，勉強算。”
張斂“哦”了聲，隨後又冒出疑問：“你不暗戀我，為什麽會關心我。”
“不能是單純擔心同伴嗎！”李子越耳尖已經紅起來，瀕臨炸毛，“這副本裏你是我隊友！”
張斂依然冷靜：“但，哥你不是同性戀嗎？”
李子越想也沒想，下意識反駁：“我哪裏說過我是……”
不對，他還真在張斂面前說過自己是同性戀。
那時張斂還叫張散。
話卡了半截，人氣勢也沒了，就聽張斂和他辯論。
“好吧。”張斂似乎輕笑了一聲，“假如你是異性戀，你會突然掀女生上衣……”
“那能一樣嗎！那是耍流氓！”
“所以哥你是在對我耍流氓嗎？你為什麽會對我耍流氓，是因為……”
“你喜歡我”四個字被李子越伸手捂住，李子越別過臉去，咬牙切齒道：“張斂，你不準說話了。”
說不過就禁言。
【哈哈哈哈，這就叫“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解主線時候哥思路可清晰了，一套接一套的，怎麽在張斂面前就開始耍賴了（打賞積分100）】
【越越：同性戀這件事能被人嘮一輩子，早知道不說了】
【我終於懂了，別人的邏輯是：通過各種條件推導出XXX可能喜歡我，而斂子的邏輯是：已知XXX喜歡我，以下推論全建立在已知基礎上……】
【怪不得哥說不過（可惡啊）】
李子越剛好比張斂矮一個頭，這使得張斂略垂眸就能見到李子越泛紅的耳朵尖。
好容易臉紅啊。
張斂眨了眨眼睛，聽話地閉了嘴。
李子越不再理他，繼續做作業。
過會兒見手邊傳來一張小紙條。
上面寫著：第19題錯了，選C，因為……
李子越剛想說話，卻聽身後傳來一聲物體碰撞的輕響，他目光驟然一凝，整個人緊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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