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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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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 61

準確地說,出現在我腦海裏的是九年十個月之後的記憶。

在這段嶄新的記憶中,我已經回到意大利繼續任職情報部部長,為彭格列鞠躬盡瘁,巴利安那邊九代目已經幫忙處理好了,XANXUS不會為難我,一方面我本來就是上面派來的人,九代目調動工作崗位合情合理,至於另一方面麽……

慘遭中學生毒打的XANXUS已經沒那個心思瞎折騰了,安安分分地待在彭格列再也沒有造過反,而且他並不承認沢田綱吉,就算沢田上位了巴利安也依然只是效忠於九代目的特殊暗殺部隊,這從某種程度上緩和了他和九代目的矛盾,對於我的去留完全不關心。

雙重間諜的身份意義已經不大,可以成為過去式了,截止到這裏一切都很正常,我回到了意大利,陸生他們似乎也沒有追過來,生活步入正軌,簡直就是我夢寐以求的未來。

——前提是彭格列沒有瀕臨毀滅。

未來世界裏,沢田在與新興Mafia密魯菲奧雷家族首領的談判中被射殺身亡,不久後彭格列本部被攻陷,我察覺到危險,提前將家族的機密文件從本部轉移了出去,再次回到巴利安成為雲守。

彭格列逼上絕路,巴利安就算再強也不可能一點損失都沒有,其中最嚴重的就是霧守瑪蒙的死亡,他的位置由新人弗蘭頂上。

這裏有件事值得一提,十年後的戰鬥方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並不僅僅是利用死氣之炎,而是在那之上的,用指環和匣子進行對決。

將指環點燃火焰,作為動力源註入到匣子裏就能釋放出匣兵器,巴利安每一個幹部都擁有匣兵器,我的匣兵器是一只雲蛇鷲,特點為增殖。

我們帶著匣兵器和一眾部下活躍在意大利的戰場上,以最快的速度攻下了密魯菲奧雷指揮官所在的城堡,但同一時間我們也被困在了敵人的包圍圈裏,只能一味防守。

防守對於巴利安來說意味著什麽?是嘲諷,是恥辱,是快把繩子松開讓老子去幹他娘的。

在我們把防守戰打成了突襲戰的同時,敵方的意大利戰場總指揮官不知道為什麽會想不開,竟然跑去挑釁XANXUS,XANXUS輕松將身為六吊花首領的吉爾菲戈爾及其從屬打倒,防衛戰就此贏得勝利。

……所以我們之前那麽辛苦是為了什麽啊混賬老大。

同盟家族聯合起來對全世界的密魯菲奧雷家族據點進行了大總攻,很遺憾,大家的突襲計劃被對方看破,彭格列家族聯軍作戰行動失敗,不過意大利的勝利成為了扭轉戰況的關鍵,世界各地的密魯菲奧雷部隊撤離,天平的一端開始往我們這邊傾斜。

就在我以為終於可以喘口氣的時候,又一個消息傳來了,十年前的沢田綱吉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密魯菲奧雷日本分部的據點就是被他和一眾小夥伴端掉的。

記憶清楚地告訴我,這個消息我是巴利安幹部裏最後一個知道的。

‘有你在情報部工作,我們的敵人一定會很高興的吧日向前輩?’

新晉幹部弗蘭這麽吐槽著我。

‘……你這個後輩一點都不可愛!’

在日本分部的戰鬥中山本武輸給了敵方的幻騎士,斯庫瓦羅氣到炸裂,直接偷渡去了日本,我本來也想跟著去,但我怕自己一走其他人會禍禍我的情報基地,只能留下來。

不過這並不代表我就不能和那邊取得聯系了,我讓斯庫瓦羅帶上了彭格列最新研制的視頻通話工具,之後和Reborn敘起舊來——要知道七位Arcobaleno在這個時代已經全滅,能再次見到他我是說不出的開心。

聊天的過程中我知道了一件事情,在他們在日本基地特訓的這段日子裏港口Mafia幫了不少忙,密魯菲奧雷要對彭格列趕盡殺絕,甚至連京子她們都不放過,這場大混亂驚動了本不打算插手的港口Mafia,畢竟這戰火已經有燎到他們的趨勢了,就算不和彭格列聯手也不能讓入侵者蹬鼻子上臉。

所以日本現在找不到密魯菲奧雷家族成員的身影,他們也有一部分功勞。

【還有一件事情。】

Reborn說完港口Mafia的情況後話鋒一轉。

【你認識白蘭嗎?】

我沒多想:‘密魯菲奧雷的首領,我知道。’

【不,不只是知道這麽簡單。】

‘……Reborn先生你該不會懷疑我是他的眼線吧?’

Reborn有點無奈。

【怎麽可能。】

原來不久前白蘭入侵基地內部的路線,連上顯示屏給沢田等人下了戰書,聽到這兒我還很納悶,這跟我有什麽關系,直到後來……

‘讓我看看,我們家小一藤不在這裏嗎?’錄屏裏,白蘭支著側臉笑瞇瞇地自言自語著,‘算了,沒關系,反正遲早會見面的。’

然後通訊就被切斷了。

難怪剛才入鏡的其他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但不是懷疑友軍的怪,而是“臥槽你居然連他都能下手”的那種難以言喻。

我大驚:‘我跟他不熟,你們聽我解釋!!’

這一通意外聯絡帶來了太多的不可思議,選擇游戲、真六吊花還有白蘭對我的迷之親切,足以擾亂我方的行動安排。

Reborn囑咐我在意大利要當心白蘭偷襲,我記下來了,並打算把選擇游戲的事情報告給混蛋老大讓他同意巴利安去日本支援,可就在半路上,我被一個不速之客攔住了。

來者身穿一襲白色制服,長得倒是挺標志,就是有一個缺點,這張臉剛剛我在視頻裏見過。

我如臨大敵,對方卻十分熟絡地打著招呼:‘終於和你見面了,小一藤。’

‘……我們很熟嗎?’我一邊應付著他一邊審視周圍環境,準備趁其不備使用八卦六十四掌。

‘對你來說可能不太熟悉。’青年語氣輕松,笑容親和,‘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我來接你了,跟我走吧。’

他向前邁了一步,我稍稍後退,決定不再客氣,直接瞬身上前,可對方像是早就看破了我的攻擊路線似的,擋住了。

白蘭沒有進攻,只是防守:‘難道你不想和我聯手創造新世界嗎?’

我聽得一頭霧水,手上的力道卻沒松緩,雙方過了幾招,最後拉遠距離對峙。

見我完全沒有被他的說辭打動,白蘭依然笑著,隨後又問了一句話。

——明明擁有著出色的才能,卻只因為父親比伯父晚出生了那麽一小會兒就淪落為分家,一輩子只配給宗家做墊腳石的你,難道還沒對這個陳舊的世界感到失望?

因為這句話,我腦海裏的記憶被激活,當場痛得死死按住腦袋,白蘭對此有些困惑,同時也猜出了原因:‘你……失憶了?’

我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麽,此刻占據著我思想的只有頭疼欲裂。

‘既然這樣就好辦多了。’他發出致命的溫柔邀請,‘跟我走,一切都會真相大白喲?’

白蘭知道我的過去。

冷靜下來後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我狠狠瞪著他,最後像是認命了一般,回應道:‘好,我跟你走。’

先獲取他的信任,再套取密魯菲奧雷的情報用暗號送到沢田那邊,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幫到同伴。

換做平時,以我的實力全身而退不是問題,頂多受點傷,但從剛才的交手中我看出來了,白蘭對我的攻擊路數相當熟悉,甚至可以預判,敗在他手上是遲早的事情,與其到那個時候被當成俘虜抓走,還不如現在就答應,起碼在地位上不會呈現出劣勢。

當然,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準備從這個男人嘴裏翹出點東西,不光是記憶,還有十年前遭遇到的那場桃花劫,直覺告訴我那件事兒跟他也有關系。

作為密魯菲奧雷的首領,白蘭傑索性格惡劣為達成目的不擇手段,城府也深不見底,雖然嘴上答應我會告訴我真相,實際上卻一直在拖延。

‘別那麽敵視我嘛,小一藤。’與沢田的戰鬥開始之前,他邀請我一起吃甜品,‘不過說起來彭格列還真是看重你呢,你不見了後他們已經展開了地毯式搜索,日本那邊好像也收到消息了,大概等選擇游戲開始的那一天綱吉君會當面質問我的吧。’

我舀了一勺芭菲,不慌不忙地說道:‘是麽?’

‘小一藤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沒有。’

‘真的?’

‘嗯。’

白蘭笑了一下:‘小一藤這樣子真像是無理取鬧的女朋友呢。’

‘這句話等我真正無理取鬧了之後再說吧。’

我故意裝作急於求得真相卻又不得不耐心等待的樣子,讓白蘭自以為能夠控制我之後又轉頭去打探真六吊花的情報,六吊花很強,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很難得到太多信息,我只收集到了其中兩人的,然後編成暗號傳了出去。

因為這份情報的關系,選擇游戲中沢田和白蘭打成了平手,這件事情遭到了六吊花之一鈴蘭的質疑,她讓部下查我,結果卻什麽都沒發現。

彭格列那邊被監控得極嚴,所以我將暗號送去了港口Mafia,再通過港口Mafia轉到彭格列,她當然什麽都查不到。

雖然其他六吊花的成員也極力反對我留在密魯菲奧雷,但白蘭半點沒動搖。

‘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小一藤帶到這裏來,她和小尤尼同樣重要,要是再讓我聽到有反對的聲音……’青年身上的殺氣驟然濃烈,‘就宰了你們。’

這話說的,為什麽像是我已經從了他一樣,而且這種兩個姑娘我都要擁有的發言實在是太糟糕了……

不過也並不全是沒有價值的信息,他所謂的“花了很大的力氣”乍一聽指的是把我從彭格列挖過來,但細細品味一下就能察覺出不對勁。

我是自己答應過來的,他從頭到尾都游刃有餘,一點辛苦的影子都沒瞧見,我大膽地猜測了一下,也許我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只是……

在這種情況下想從白蘭嘴裏撬出實話實在是太難了,按照他的行事風格來他一定是打算等消滅了沢田等人,創造出新世界後才會把實情告訴我。

想清楚這點的我,決定放棄尋找自己的身世真相。

在這樣的環境中生活了十幾年,早就習慣以彭格列為中心了,就算記起了陳年舊事又能怎麽樣,更何況還要以同伴的生命為代價,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於是我徹底打消套話的念頭,在彭格列的陣營中堅持到了白蘭和真六吊花被打敗的那一刻,作為眼線在密魯菲奧雷各種忍辱負重的我也終於回到了大家身邊,這時我才知道密魯菲奧雷的原白魔咒A級隊長入江正一比我還慘,他一正派人士潛伏在白蘭身邊一潛就是好幾年,扔掉馬甲的那一刻才知道原來自己是冒牌六吊花,從白蘭那兒拿到的指環也是假的,不僅承受了壓力還被騙了感情,怎麽看都比我慘。

‘對了入江,你知道白蘭的能力是什麽嗎?’我如此問道。

這件事情入江之前跟沢田他們講過,早已不是什麽秘密,就算再覆述一遍給我聽也沒問題。

白蘭的能力是【平行世界】。

他能窺探八兆個平行世界,共享自己的知識與見聞,而且還能把平行世界裏的人帶到這個世界裏來,貝爾原本已經死去的哥哥吉爾菲戈爾就是這麽“覆生”的。

見我聽完後有些發楞,入江正一安慰道:‘果然很難以置信吧?’

‘嗯,是有點……謝謝你。’

記憶到這裏差不多就面臨著全劇終了,而我心裏也有了數。

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白蘭從其他平行世界中帶過來的,由於某些副作用或者不可知因素失去了記憶。

他想要的,是一個對原世界已經失望透頂,並且能夠和他聯手創造出新世界的日向一藤。

可我對自己的實力非常清楚,力量只屬於中等偏上的水平,根本達不到中二劇本的BOSS標準,他是不是帶錯人了……

既然存在著平行世界,那麽不同世界裏的我也就擁有著不同的力量,這一情況很有可能,可是……這點我能想到,身為能力擁有者的白蘭就想不到了嗎,他為什麽對自己的判斷堅信不疑?

我搖了搖腦袋,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太盲目自信了,正要轉告部下沒事了可以讓外勤小隊全部撤回來的時候,後續記憶又湧入了腦海。

那是一座寺廟,我買了白菊前去祭拜。

‘日向小姐,你也來了?’早已站在那裏的人問候道。

他是中島敦,近十年的時間已經讓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澀與稚嫩,五官都長開了。

‘啊。’我放下白菊,看著那塊沈甸甸的方形墓碑,心情也跟著沈重起來,‘對於他的死……我還沒有釋懷,偶爾會來探望一下。’

氛圍一時間變得有些壓抑。

‘這是太宰先生自己的選擇,日向小姐你……也不用太自責了。’

‘自責麽?’我擡頭望向旁邊的楓樹,片片楓葉金紅交加,只不過怎麽看都沒有十年前的那場紅葉祭鮮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嘴裏才緩緩吐出四個字:‘你說的對。’

‘如果當初我選擇了更溫柔的方式與他訣別,或者根本不把他假借中也先生之名與我結交的事情放在心上,也許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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