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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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 29

宗家,分家,這和我的過去一定有著什麽聯系。

這是條重要的線索,得好好記下來,說不定可以憑借它恢覆所有的記憶,屆時腳踩多條船的原因也能找到了。

“麻煩你了,柚羅。”我對攙扶著我的少女說道。

“不客氣。”對方的語調不由自主地放緩了一些,“倒是你,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不了,貧血,老毛病了,躺會兒就能好。”

“什麽樣的貧血能貧成那樣……”

剛才那種疼得腦顱地震恨不能以頭搶地耳的陣仗著實把小姑娘給嚇壞了,我對此也十分抱歉,不過該瞞的還是要瞞著:“可能我就是這麽獨一無二的存在吧。”

“……”

柚羅一路把我扶到家門口的那條街,問:“這兒就是你家嗎?”

她看向寫有“日向”二字的姓氏牌。

“沒錯。”我給出肯定的答案,“要不要進去喝杯……”

在“茶”字即將說出口的前一刻,一道筆挺修長的身影忽然從拐角處現身,他目不斜視,沒發現我們,直接朝著我家走了過去,然後拿出鑰匙,開門,進屋。

輕車熟路。

柚羅:“……?”

我:“……”大哥你要是早回來哪怕一秒鐘我也不會說這裏是我家。

柚羅對眼前發生的事情很不能理解,她扭過頭,用一雙迷茫的大眼睛對著我,似乎想要尋求合理的解釋。

我已經是一個成熟的掌舵者了,能熟練駕馭百分之七十的翻船現場:“忘記跟你說了,這是我叫來除蟑螂的技術小哥。”

“除蟑螂的?”柚羅將信將疑,“可是他胳膊上還戴著袖章,看著像是個學生會幹部。”

“他的業餘愛好是cosplay。”

看著柚羅的表情,我知道她的三觀已經被更新了。

意外降臨得太突然,茶是不可能喝了,只能讓柚羅把我放在這兒我自己挪回去,好在這裏離得近,就走十幾步的距離,前者也沒有多加阻攔。

告別她後我打開房門,扶著鞋櫃脫掉鞋子,擺好,穿上拖鞋進了屋。

只見雲雀正站在客廳裏,雙手系著新的襯衫紐扣,而之前那一件已經被無情地扔在沙發上了,衣擺很臟,已經不能再穿出去見人。

出於好奇,我多問了一嘴:“怎麽搞的?”

他已經聽到開門聲,所以沒有對我的出現感到意外,語氣平淡極了:“咬殺了幾個不長眼的草食動物,對了,我等會兒還要出去一趟,小嬰兒找我有事。”

他指的小嬰兒就是Reborn,不過他並不知道我和Reborn先生之間的關系。

“好,路上小心。”

象征性地囑咐了一句,我擡腳便朝自己的臥室裏走去,可誰知雲雀忽然側過頭來,問道:“你的臉怎麽回事?”

“啊?”我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去照鏡子。”

我照做了,結果一入鏡就把自己嚇了一跳,這不是臉,這是粉刷之後的白墻面。

面對這樣一張一看就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大事的臉蛋兒,我也不能狡辯,於是采用了對外統一的說法:“貧血來著,腦袋有點暈,不說了,我先去進去躺一會兒,你記得把門關好啊。”

話音落下,我已走入臥室,把拖鞋一蹬鉆進了被窩裏。腦袋還有點隱隱作痛,不過更多的是昏沈,這種感覺讓我的意識很快就模糊起來,呼吸逐漸均勻。

朦朦朧朧間,我貌似聽見了有什麽東西被放在床頭櫃上的聲音。

……

…………

醒來時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

睡了一覺我感覺自己已經原地覆活,手下意識地伸向床頭櫃想找發圈,沒成想發圈沒摸到,卻摸到了一杯水。

……嗯?

我看向那杯普普通通幹幹凈凈用玻璃杯裝著的涼白開,動作停住了。

直覺告訴我除了鬼之外就只可能是雲雀放在這兒的,應該是看我百年難得一病,所以才會勉為其難做一回慈善,但如此貼心的舉動反倒讓我更加擔憂了。

他……應該沒下毒吧?我開造船廠的事應該沒露餡吧?

我狐疑地打量著這杯清澈的水,猶豫半晌才拿起杯子,半瞇著眼睛“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哈——

很好,還活著。

喝完水,我拿上杯子掀開薄被,推門走了出去——當看清沙發那邊還明晃晃地坐著個人時,我原地楞住:“恭彌?”

雲雀掃了我一眼,算作回應。

“你不是出去了嗎?”

“太無聊,提前回來了。”他漫不經心地回答著,“吃的在桌上,自己拿。”

我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有些弄不清楚狀況,但還是來到飯桌邊坐下,掰開方便筷夾起了一筷子拉面。

“那個……”半晌過後,我還是沒忍住,發出了聲音。

雲雀:“什麽?”

“謝謝。”

“……”

他對這種突如其來的道謝接受不良,什麽都沒說,只重新將目光轉移到電視上,像是沒聽見一般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我的頭暈好得差不多了,幫雲豆擦完爪子後就回到了房間裏,當然並不是想搞學習,我在擬定計劃,按照以前的發展套路只要我和後院裏的其中一位過於親密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這次的周末約會我得吸取教訓,先制定他個ABCD套方案出來,一旦發生意外總有個應對方法。

不過命運這東西好像習慣了和我對著幹,就在我費盡心思擬定好了計劃的半個小時之後,巴利安那邊傳來了新命令。

是命令。

不是“快給老子把情報作業交上來”。

我楞在桌前,隔了好久好久才緩過神來,要不是雲雀在客廳裏我現在就能扒開窗戶摁著窗沿氣沈丹田對天長嘯一聲——你們TM終於記起還有我這麽個人了!!!

我抑制住內心的激動與感動,顫顫巍巍地點開了那封郵件——

【與港口Mafia的首領進行協商,我們將乘坐船只達到他所管轄的港區。】

積極的情緒蕩然無存,熱情頓時降至零點。

跟我想的一樣,XANXUS他們決定走水路。

港口Mafia,那個被無數黑惡勢力憎恨著的犯罪組織,他們的首領可不是什麽好說話的角色,就算是彭格列,也必須得是幹部級別的人物親自發出邀約才行,而且至少要提前一個月。

我相信斯庫瓦羅把這麽個燙手山芋拋過來並不是為了為難我,就客觀條件來看,我在日本生活得最久,而且是他們所能調遣的離橫濱最近且交涉能力最為優秀的部下,除了我以外沒有人能接手這個任務。

就算再怎麽困難也只能試試看了。

於是我用一個晚上加一個上午的時間來做了準備工作,次日下午,在黃昏時刻來到了港口Mafia本部大樓所在的區域。

“站住!”其中一個拿著對講機的守衛叫住了我,“你是什麽人?”

其他人都是一副嚴陣以待隨時準備開戰的樣子。

怎麽都是武鬥派的?

我正困惑著呢,結果突然發現他們身後的港口Mafia大樓,五棟高聳的黑色建築物已經不同程度地受到了損傷,雖然距離隔得遠,但仍然可以看見硝煙和被翻起來橫向半空的瀝青路面,還有捅入大樓外壁的鋼筋。

如果靠近點看可能更慘烈。

我對這種情況還是比較驚訝的,雖然已經知道港口Mafia一年裏總有那麽三百六十五天會被襲擊,但是以他們的守備力量來看那些襲擊部隊恐怕連一樓都過不去,不可能搞出這麽大的動靜。

“打擾了。”我明白了這些人緊張的原因,不慌不忙地說道,“我是意大利Mafia彭格列家族,特殊暗殺部隊巴利安精英部隊的隊長日向一藤,這裏是我的身份證明。”

對方本來還持懷疑的態度,不過等查看完我的證件,又找人核對了一遍後終於相信了幾分。

我把我的來意大概講了出來,可那人說現在是非常時期,周圍一帶都被封鎖了,別說是見首領了,就算是發出請示也是一件極為奢侈的事情。

“你想……挑起彭格列和港口Mafia之間的戰爭嗎?”我平靜地註視著他,一語命中他的死穴,“我們家的混賬老大勒令我必須立刻和港口Mafia的高層完成商洽,如果不放行的話巴利安不日就會抵達日本,對於完全掌握了沿海航行權的你們而言,對這群不速之客應該會采取非常手段吧?要是到那時候才想起來商洽可就太晚了,萬一雙方之間因為誤會起了沖突呢?你真的能承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這威逼三連直接把對方給砸懵了,他猶豫了會兒,和旁邊的同伴商量了一下這件事,聲音很小,但我隱約可以聽見“黑蜥蜴呢”“不在”“廣津先生和其他幹部……”之類的斷斷續續的詞句。

“好。”男人不怎麽情願地答應下來,“我帶你過去,但是能不能見到首領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

這裏的損毀程度比我預想中的嚴重很多。

隨處可見的廢墟,彌漫在空氣中的濃郁血腥味,還有散了一地的彈殼和正在進行大規模搜索的戰鬥成員,無不在說明這裏曾經經歷過一場可怕的戰鬥,且還未結束。

“連防禦用的鐵葉門都被切開了……”我見證了一路走來的慘狀,“是傭兵幹的嗎?”

男人:“啊,我也不太清楚,我是接到了指令才從其他地方趕過來維持秩序的。”

“是麽。”

托敵人的福,電梯已經完全損壞不能再使用,這也就意味著……

“得走樓梯了。”男人說道。

我默了默:“這樣,我禦劍帶你飛上去如何?”

“……你逗我?”

“是你先逗我的。”

這棟大樓可是有四十層的啊,一步步爬上去這人是認真的嗎?!想讓我半路掛掉就直說啊!

男人過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我的意思,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以我的權限最多可以帶你去第三層,聽說游擊隊隊長還在這裏,我們會試著去聯系他,你只要待在第三層等著就好,我們可不敢直接讓你去最頂層啊!”

“……”

“……”

“是我高估你了,對不起。”

“……餵!”

然而壞消息往往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樣紮著堆往我這邊趕,樓梯和過道全被上一層垮塌的建築材料給堵住了,如果想過去至少得有臺推土機才可以,男人對此也十分犯難。

與此同時,被派去聯絡游擊隊隊長的人也回來了:“聯系到狙擊手了,說是之前看見敦大人和入侵者上了屋頂!”

“入侵者還沒被消滅嗎?!”

“沒有,敦大人發出了不準接近入侵者的命令,所有人都不敢靠近,而且那種高度差狙擊手也沒法射擊……”

進退兩難。

事關上司的安危,他們本來應該趕去支援的,可不顧命令沖上去的好幾個同事都已經死了,現在只能持觀望狀態。

“可惡,得想個辦法去三十五層的中央監控室才行。”男人面色凝重,“可是這種情況……”

我淡淡開口:“我去吧。”

“你?”

“別誤會,我可不是為了你們,只是想盡快結束混亂的局面好完成任務而已。”

和普通人不同,我可以將查克拉聚集在腳底吸附著大樓外壁一路向上,直達三十五層。

讓外人進入本部的中央監控室不是什麽明智的做法,但一來我是向港口Mafia的人尋求合作的,並非入侵者,很安全,二來事關上司的安危,他們也只得答應,並且囑咐好了大樓外部的搜查人員不得對我開槍。

我擡頭望了眼這棟高聳入雲的建築,調整好查克拉,蓄力,擡腳走了上去。

……

雖然港口Mafia變成什麽樣都跟我沒關系,但不得不說還是有些在意啊。要知道他們的本部可是以“堅不可摧”著稱的,連裝甲車都能防禦得住,究竟是什麽樣的入侵者才能這麽強悍?

嗯……不過也難怪,港口Mafia勢力的大規模擴張已經惹惱了中央的大臣,如果是政府那邊下定決心派人來清剿,孤註一擲取下港口Mafia首領的首級也是可以達到這種地步的。

我一邊思索著一邊往上走,就在快要經過十四層的時候,只因無意間往天上多看了一眼,然後……

——臥槽夭壽啦,有人墜樓!!!

只見一小團黑影從天而降,在我的視野裏飛速放大,只要再耽誤一秒就會和我擦身而過摔成一灘爛泥!

這一幕完全在意料之外,我心臟一緊,急忙右腳用力蹬地身體騰空而起,手臂伸得老長,就怕一個沒接住讓這人臉部著地魂歸天外。

在對方穩穩落到我臂彎裏的那一刻,原本隨風獵獵作響的黑色大衣停止了翻動,撥亂他頭發的氣流也安靜了不少,像是感覺到了下墜中止,男人沒有被繃帶遮蓋住的右眼緩緩睜開了……

咦?

“哎呀,我還以為是從天而降的公主殿下呢,結果是位年輕小哥。”

發現這是個男人之後,我往外壁上蹬了一腳,一個後空翻落在插在大樓裏的鋼筋之上,然後打碎了已經出現裂紋的玻璃,來到內部將他放下來。

“沒事吧?”我問他。

男人看起來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他先是盯著地板看了一會兒,然後才慢慢擡起茶褐色的眼眸,和我對視。

“……現在沒事了。”

他這麽說道。

現在沒事了?這算什麽回答?

我伸出手指撓了撓臉,覺得他應該是還沒從墜落的危機之中緩過神來:“那你先在這兒待著,小心點別再掉下去了。”

說完我便轉過身去,打算繼續往上爬,在此期間我能感覺到男人的目光一直放在我身上,不過由於他沒有殺意,我也沒太在意——慢著,看他的打扮不像入侵者,那就是港口Mafia的人了,而且還是從高處掉落下來的,也就是說他的權限和職位在其他人之上?

想到這裏,我默默縮回了腳,然後退回到男人面前,單膝蹲下,一臉誠懇地開口道:“大叔啊。”

聞言,青年的眉梢有微微上挑的痕跡,用帶著猶疑的口吻重覆了一遍這個稱呼:“大叔?”

“嗯,我想問問你。”我接著說,“你知道港口Mafia的首領在哪裏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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