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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劃分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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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劃分立場

“謝必安,這是什麽意思?我又不是大夫,又不會治病,為什麽要特意和我說這些?”

謝必安看著窗外的雪景,深深覺得小白的腦袋是真的木。

“這是在委婉的表達,他想你了,只是他不好意思說而已。”

白鵠扣著頭皮,百思不得其解。

“想我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謝必安不說話了,他淡淡道:“這信我也送到了,這次的任務完成了,我這就得趕回去了,先走了。”

正巧,範閑此時踏進了院子,“謝必安?你居然跑北齊來了!”

他最後一眼就瞟到了小白手裏拿著的信紙,心中了然,這是替二皇子送進來了。

謝必安朝著範閑點了點頭,意思是打過了招呼。

“告辭!”

“別走啊!再急也不急這一會兒,你坐下來和我們一起吃點兒唄!”

範閑特別熱情,他接過了高達遞來的碗筷,直接招呼起謝必安來。

謝必安在範閑的盛情難卻之下,還是留下吃了一碗。

他不愛說話,但是高達老是偷瞄他,整的他飯都吃不下了,尷尬的看了高達好幾眼。

“你認識我?”

“我……”高達這個只知道習武的莽漢,在謝必安的註視之下,居然害羞起來了。

“我只是比較崇拜你罷了……”

高達是禁軍虎衛統領,和謝必安比起來,兩人的官職,倒也分不出什麽上下來。

謝必安明顯手一抖,差點沒把加起來的菜給晃掉了。

他性格就是這樣,聽不得什麽誇讚他的好話,若是現在說崇拜他的是個漂亮妹子,他也未必會高興。

謝必安吃完了飯,剛擡起劍要走。

白鵠就往他手裏塞了一個小荷包。

“這是?”

“這是我在北齊的街巷上買的,不是特別珍貴,但我想送給他……”

話題一說到李承澤,白鵠聲音都小了許多。

謝必安拿起荷包來看了一眼,荷包確實不是用很好的布料做成的,但勝在樣式別致。

上面除了周邊用來襯托的花紋以外,最中心繡了一只長毛的小白貓。

它趴在貴妃椅上,正矜貴地舔著貓。

那貓眼裏蔑視一切,它只在意自己身上漂亮的皮毛。

這神態,倒確實有些像二殿下。

謝必安把荷包收好,再次朝著白鵠拱了拱手。

“走了,早點回來。”

……

白鵠趴在使館裏百無聊賴,她已然是憋壞了。

但範閑這兩日在想著怎麽把言冰雲給弄出來,實在是忙,想要坦白一個秘密真是困難。

好歹也算是等到了範閑把冷臉小哥言冰雲給帶回來。

但是這家夥死都不相信範閑是北齊正使,一直都在和範閑鬧別扭。

最關鍵的是, 言冰雲能夠被救出來,還有朵朵的功勞。

所以他一直覺得範閑和王啟年都投靠了北齊。

範閑就著急把他給帶回來,讓他認認臉,這樣他就能夠相信了。

白鵠趴在在那裏吃果幹,正好就與臉色蒼白的言冰雲對上了臉。

範閑著急解釋,“你瞅瞅,這可是二皇子殿下身邊的近人,你應該認識吧?”

言冰雲沒說話,白鵠我直接吐槽道:“以前那會兒,連陛下和陳萍萍都不知道我存在,他怎麽可能見過我?不過我倒是見過他。”

“哪兒見過的?他那時候在幹什麽?只要說的準了,說不定他也能相信。”

“嗯,他那會兒應該十幾歲了吧,我坐在他家房檐上,看他爹拿皮條子抽他,我也不知道他那會兒犯了什麽錯,嘴裏一直喊著‘我沒有錯,我沒有錯’之類的話,反正就是一個死犟種。”

白鵠說話也不怕別人生氣,本來言冰雲之前被錦衣衛嚴刑拷打,身上本就帶傷。

之前是臉色蒼白的,現在臉色黑的發綠。

但唯獨沒有臉紅,果然是個死犟種。

範閑哈哈笑起來,“想不到我們的小嚴大人還有被自家老爹抽的時候呀……哈哈哈……”

“你是如何知道的?”

“因為我愛聽八卦呀!而且當時我已經掌握了能夠避開監察院暗探的身手。”

“再說了,在京都那地方,你以為在自家院子裏發生的事情,就只有你們自家人知道了嗎?”

“我得了個閑職,偶爾也會翻看監察院裏面的資料,上面就連地方縣令大人的小妾出軌了,哪家種田的壯漢也有記載,他們探聽到什麽八卦就記錄在冊,其實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

“所以我知道言冰雲的事情也不奇怪。”

白鵠說著,又伸出手在炭火上烤了烤,她穿著一件白襖子,整個人看起來暖乎乎的。

言冰雲勉強因為自己小時候的醜事,相信了範閑是真的使節。

但當得知,慶國是拿他去換肖恩的時候,他又要開始鬧了。

他意志堅定,覺得自己死不足惜,而肖恩是慶國大官,他嘴裏的秘密還沒問出來,就把她交還給了北齊,這生意根本不劃算。

一切為了大慶,這是監察院的口頭禪,更是小言大人的信仰。

範閑要給言冰雲上藥,白鵠只能先出去等著,她也不方便看人家光著上半身。

等範閑和言冰雲商量妥了。

白鵠這才把範閑約走,她今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和範閑坦白。

畢竟,狼桃已經入了上京城。

不日,白鵠就要去找他決鬥了。

“小白,這個時候有什麽要說的嗎?我可沒時間陪你去玩。”

範閑以為白鵠又要沒個正行了。

“不是,與其等你自己查到,我不如先說了。長公主和北齊勾結,承澤也有份。”

“那牛欄街刺殺?”

“長公主是個瘋子,他想讓太子和二皇子相爭,做什麽事情都要拉上一個,二皇子默認了這件事。”

出乎意料的是,範閑沒有那麽憤怒,他慢條斯理地推測起來,“讓我猜猜,小白,你現在和我坦白,是要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情了嗎?”

“差不多,但最重要的事情我要把立場先給劃開了。”

“即便往後承澤做了什麽錯事,我也會站在他那邊兒,我不會站在道德上去指責他,一切為了活著而做的錯事,本就沒有選擇。”

“所以,範閑,如果你回京都以後,會和承澤作對,如果之後我們還會再見的話,我一定會成為你回去的阻力。”

……

(本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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