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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和好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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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和好第二天

禪院直哉嘴上說是要帶五條新也去找五條悟,腳下已經拐去了相反的方向。

五條悟那邊應該已經結束了,等會兒肯定會來找五條新也看看情況,不同特意去找。

他壓根就沒想聽五條新也的話,打算先去找一找咒術高專的那個反轉術師。

五條新也明明擁有反轉術式卻不恢覆自己身上的傷口,對方又那麽在意自己的臉,怎麽可能放任臉上的傷口不管,一看就不正常。

這家夥著實可惡。

他沒好氣地問:“你的反轉術式呢?”

五條新也將腦袋搭在禪院直哉的肩上,懨懨道:“開完領域咒力耗空了,暫時用不了。”

反轉術式對著自己使用的時候是平常咒力消耗的雙倍,體內的咒力只剩下那麽一丟丟,就算用了反轉術式,也收效甚微,傷口治療得極其緩慢,看不太出來而已,但的確是在慢慢愈合。

禪院直哉怒氣未消地冷哼了一聲。

“這下臉都不好看了,看你怎麽辦?”

五條新也曲指,蹭去禪院直哉臉上沾上的一小塊血跡,故作傷心道:“直哉是嫌棄我了嗎?”

“不然呢?”禪院直哉吸了吸鼻子,勉勉強強咽下喉嚨裏的澀苦,他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氣勢一些,“要是留疤,我們倆就分開吧!本來就是看中你這張美人臉,毀容了我怎麽欣賞啊!”

五條新也嗓音裏藏著笑意,“哇——這話說的好殘忍啊!”

禪院直哉小心翼翼地將滑下去一兩分的五條新也往上托了托,“五條新也。”

“嗯?”

“你怎麽這麽招人討厭啊!”

禪院直哉心中憋著火氣,口吻自然也不怎麽好,有些話反著聽就好了。

“不救人你是會死是嗎?”

五條新也小聲說:“……只是順手的事。”

“順手順手……”禪院直哉犀利挑高眉毛,陰冷冷地重覆了兩聲五條新也的用詞,“你家又不是住在海邊的,伸長手管那麽寬做什麽?救了那些蠢貨,你能長生不死是嗎?還是虎杖悠仁跟你有什麽特別的關系?”

現在想想起來他就後怕,看到五條新也安安靜靜地倒在血地裏,心臟都似乎在某一個瞬間暫停了。

火氣一上來,禪院直哉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尖銳刺耳的言辭配合起伏不定的語氣一句接一句砸出來,異常沖人。

“再有下次,我就先一刀子捅死你。”

五條新也像只淋了雨的幼貓,輕柔地蹭了蹭禪院直哉的臉龐,“直哉,你怎麽突然反悔了,之前不是說要殺了我嗎?沒趁機給我一刀,我還挺吃驚的。”

禪院直哉不予回答。

問問問,他看五條新也還挺有精神的。

其實只是血流得多了點,壓根就沒什麽事吧?

五條新也趴在禪院直哉的後背上絮絮叨叨,不厭其煩地反覆問著這個問題。

禪院直哉額角青筋狂跳,忍無可忍地吼了一句,“你煩不煩啊!能不能別再說話了?安靜一點行不行?”

有這力氣不如先休息一會兒。

“哦。”五條新也攬緊了禪院直哉的脖頸,聽起來十分委屈地應了一聲,還就真的沈默了下去,一句話也沒再講。

四周安靜得只能聽到腳步聲。

五條新也一點一點闔上了眼睛,準備小憩一會兒,恢覆一下精氣神。

太累了。

連擡起手指都沒什麽力氣。

先睡一下。

有什麽事等會兒再說。

“……”

禪院直哉陰沈著臉,惡狠狠地踩在碎石上,也不知道是在生誰的氣。

木屐早就不知道被他踹到了哪裏去,他也沒那個心情去找,就這麽穿著一層薄薄的白色二趾襪走在地上,說不難受那是不可能的,甚至還有些刺痛。

自小嬌生慣養,連赤腳走路都是少有,別說像現在這樣不穿鞋子走在臟兮兮的大街上。

他就是有病。

剛剛還叫五條新也別說話,現在這家夥真不說話了,他倒是先渾身不自在,但叫他服軟又不太可能。

好吧好吧……他承認自己剛才確實有點兇巴巴的。

但這也不能完全怪他啊!

是五條新也話太多了。

不是他的錯。

想是這麽想的,禪院直哉的心莫名發慌。

“餵!”

五條新也沒有吭聲。

“你該不會因為……因為我語氣兇點就生氣了吧?”禪院直哉別扭地輕咳了一聲,試圖緩和一下自己不知道為什麽就開始發澀的聲音,“你這也太沒有氣量了。”

五條新也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安靜得不可思議。

禪院直哉眨了一下眼睛,心尖都在發顫,他緩了緩語氣,“餵!小氣鬼,你怎麽不說話?我不過只是多說了你兩句,你都要計較嗎?氣量真小,再不說話,我就把你給扔下去,五條新也……”

五條新也原本交握著放在禪院直哉身前的雙手仿佛失去了支撐力,沒有骨頭般松開垂了下來,整個人也變得軟綿綿的,要不是他撐著,都要往旁邊倒去了。

禪院直哉瞪大眼睛,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的雙手更是抖得不成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經在極度緊繃之下產生的幻覺,他好……好像沒感受到五條新也的呼吸。

是錯覺嗎?

看到不遠處有個小平臺,他連忙小跑過去,手忙腳亂地把五條新也放下來。

“五條新也……”

只是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淚珠再次往下墜,好不可憐。

他回頭看去,這才發現,沿路走來,五條新也的血竟然滴滴答答地淌了一路,這出血量,是個正常人也該不行了吧?

不是吧?

不會吧!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五條新也還有興致跟他開玩笑,怎麽就這一會兒功夫就沒動靜了?

禪院直哉此時的臉色比五條新也還要灰白幾分。

他只覺得自己胸口沈甸甸地壓著一塊充滿棱角的石頭,都快呼吸不上來了。

“餵!五條新也?”

禪院直哉小心將五條新也抱在懷裏,下唇瓣被他硬生生咬出了血來,他狠狠咬著自己的後槽牙,兇惡地威脅道:“要是你死了,我就把你的屍體拿去解剖了,這張漂亮的臉皮撕下來做成標本。”

還有點微弱的心跳。

“我帶你去找反轉術師,馬上就到了……”禪院直哉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你也給我命硬一點啊!”

至少……至少撐到反轉術師那。

五條新也的睫毛微微顫動。

淚水朦朧了視野,禪院直哉也沒看清五條新那雙即將睜開的眼睛,他幾乎是抽噎著聲,咬牙切齒地說:“別死,五條新也……”

“我只是有點困,小瞇了一會兒。”五條新也艱難擡手,輕輕擦了擦禪院直哉那張濕漉漉的臉,他的咒力恢覆一點了,反轉術式也在緩慢地修覆傷口。

真沒什麽事。

就是特別想睡覺而已。

這不剛閉上眼沒多久,禪院直哉又著急忙慌地把他叫醒了嗎?

完蛋了。

該不會把禪院直哉嚇過頭了吧?

他家小少爺好像有點過激了。

禪院直哉微微一楞,傻楞楞撐著睜圓的綠瞳,看上去有點呆呆的,“你沒死?”

“我真的只是有點困了而已。”五條新也哭笑不得地湊上去親了親禪院直哉咬出血的下嘴唇,和最開始那副神情懨懨的模樣相比,看起來更精神了些。

禪院直哉立刻上演變臉大法,他紅著眼憤怒地瞪著五條新也,聲音裏帶著幾分哭腔,怒氣沖沖地道:“那我剛剛叫你,你為什麽不回答我?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我著急很開心嗎?”

這家夥……這家夥真的很難不讓人生氣。

他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能不能讓他省點心啊!

要不是五條新也現在一副傷殘的樣子,他保準一拳砸上去。

實在是太氣人了。

“果咩,我不是故意的。”五條新也輕輕戳戳禪院直哉額頭,“但我確實沒能聽見,好直哉,讓我睡一會兒吧!困死了。”

“不許!接下來你得跟我聊天。”

禪院直哉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十分難受,眼尾微微上挑的綠瞳睜得渾圓,瞳孔都似乎在輕微地顫動。

五條新也:“……”

“我說一句,你必須應一聲,接下來都不許睡覺。”

禪院直哉猛地將人牢牢抱在自己懷裏,感受著對方有力的心跳,混亂的內心才寧靜了下來。

“沒有下次了。”

見自己真快把禪院直哉的魂魄都嚇了出來,五條新也心中忐忑難安,這要是以後禪院直哉知道了,怕不是得把他剁了燉了。

“……好。”

禪院直哉凝眸仔細看了看五條新也臉上的傷口,“是不是好了一點?”

五條新也點點頭。

禪院直哉慶幸,“那就好,看樣子應該不會毀容。”

五條新也:“……”

“那個……”

青年歡快的語調哉在二人側面響起。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白發青年站在一盞路燈下,朝他們揮了揮手。

禪院直哉轉頭看去,“悟君?話說回來,你怎麽沒有被封印?”

他之前就想問了。

五條悟攤了攤手,“沒有啊!我是誰?我可是最強的五條老師欸!”

“誰傳的假消息啊!”禪院直哉一言難盡。

五條悟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雀躍道:“當然我呀!”

禪院直哉嘆了口氣,非常遺憾。

“欸——直哉你這是什麽表情啊!很期待我被封印嗎?”

禪院直哉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隨隨便便扯了句客套話,“沒有的事,悟君平安無事就好。”

五條悟受不了地搓了搓手臂。

五條新也沈默了片刻,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家弟弟,盡可能用溫和地語氣說道:“……悟,你可以過來一下嗎?我有事想跟你說。”

毫不知情的大白貓歡快地跑拋過來。

“順便把無限關一下。”五條新也從口袋裏拿出一顆幹凈的水果糖。

五條悟心中生疑,“你要做什麽?”

“沒什麽,太久沒有……”

五條新也出手迅捷地給五條悟的腦門兒來了一個腦瓜崩兒,吼道:“臭小子,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被封印,怎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啊!”

他還特意去確認了一趟才完全放下心來。

“嗷——新也,你怎麽打我啊!”

五條悟委屈巴巴地揉著腦門,“這不是為了引出那些囂張的詛咒師嘛!我可是解決了好多詛咒師的,新也,你不應該跟我心有靈犀一點通嗎?不可能沒猜到我想做什麽啊!”

禪院直哉越聽這話越覺得不對勁,臉色變了又變,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五條新也睨了眼五條悟,“那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在“帳”解除之後,他連打了幾個都顯示不在服務區,這個國家就那麽點大,五條悟能跑到哪裏去才不在服務區啊!

“手機掉海裏了。”

五條貓貓乖乖說道。

“下回別這樣,我很擔心你。”五條新也輕輕抱住自家弟弟。

“嗯嗯。”五條貓貓耷拉下腦袋,“辛苦你了,新也。”

“餵餵餵!”禪院直哉一下子就不樂意了,馬上分開二人,“幹什麽呢?你們倆幹什麽呢?”

五條悟抱誰呢!

現在五條新也可是他的老婆。

就算是親弟弟也不許摟摟抱抱。

“呀呀呀,醋勁好大呀!”五條悟捏著鼻子,表情怪異地往旁邊跑,“直哉之前還很崇拜我的,怎麽現在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哈?我崇拜你?別開玩笑了,沒有的事。”

禪院直哉提著五條新也的“三三羽鳥”,哇哇亂叫著朝五條悟追了過去,著急忙慌地否認自己以前的“黑歷史”,並表示什麽都沒發生過。

五條悟靈巧閃避。

五條新也在一旁邊笑邊咳血,又可憐又讓人覺得好笑,把喉嚨裏堵著的瘀血吐出來後,他舒服了不少。

而後五條悟拿出自己的新手機,對著狼狽的五條新也哢嚓哢嚓來了幾張特寫,“戰損版新也,這可是稀有款呢!還有哭哭啼啼的直哉,誒嘿嘿嘿,到時候直接發給新也。”

五條新也:“……”

禪院直哉炸毛:“……不許拍,五條悟!快把照片刪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還想不想見人了啊!

五條悟哼著小調,“不聽不聽,我聽不見耶~”

五條新也肩膀微顫。

禪院直哉:“……五條新也,你笑得那麽開心是想反了天嗎?”

這倆兄弟真是絕了。

一個比一個更惹人生氣。

五條新也連忙舉起雙手,“我沒笑,真的,直哉你看錯了。”

禪院直哉:“……”

五條悟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成功將兩位小學弟轉移的乙骨憂太也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五條老師!”

三人順著聲音回頭。

夏油傑趴在背包的口子邊緣,舉起柔軟的棉花手招了招,“好久不見啊!悟!”

五條悟抿平唇角,眼罩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最強不笑的時候還是非常唬人的。

氣氛莫名壓抑。

五條新也不動聲色地覷了眼自家弟弟的神色。

等乙骨憂太帶著夏油傑走近後。

五條悟面無表情,修長的食指在手機上快速滑動。

然後……

閃光燈下一刻險些把夏油傑的眼睛給閃瞎了。

“哈哈哈哈——怎麽這麽好笑,傑怎麽變成這副樣子了?哈哈哈哈——這也太搞笑了吧!只有那麽一點點大!嘖嘖嘖——”

最強咒術師爆笑出聲。

眾人:“……”

意料之中是怎麽回事?

五條新也握拳輕笑。

還真是悟的風格啊!

夏油傑滿臉的生無可戀。

他就知道會這樣。

五條新也還拍著胸脯說五條悟不會笑話他的。

都是假話。

五條悟齜著口大白牙,兩指捏著夏油傑的丸子頭就將這只小人偶給提溜了起來,全方位地給乙骨憂太他們展示了一圈。

“誒嘿!我等會兒要拿去給硝子和七海海他們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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