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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分手第四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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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分手第四十八天

禪院直哉怎麽也沒想到,他只是想要學著五條新也試著翻一次五條家的院墻,沒想到只是幾秒鐘的功夫就被五條家的人逮到了。

試試就讓他當場想逝世。

面對五條家長老們警惕萬分的目光,他生平第一次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

丟臉。

甚至可以說顏面掃地。

他不敢想象這件事要是被禪院家的人見到了會怎麽想。

更不敢想象以後繼承了禪院家家主之位怎麽面對五條家的人。

況且照這情況,怕不是禪院家嫡子夜翻五條家院墻的事明天就會傳遍整個咒術界,做了此等丟人的事,他爹絕對會把他打死的。

禪院直哉就不明白了,憑什麽同為特別一級咒術師,五條新也就能輕而易舉地溜進禪院家來找他,而換做他翻五條家的墻就不行,該不會禪院家的守衛都在擅離職守吧?

五條家的人這麽盡職盡責的嗎?

越想,禪院直哉的嘴角都要抽抽了。

禪院家那群吃幹飯的家夥是一點正事都做不好啊!

等他上位,通通趕到鄉下去種田。

五條家大長老重重用拐杖敲擊了一下地面,發出一聲冷呵,“我怎麽不知道禪院家的繼承人還有這種癖好,大半夜不睡覺,來鄰居家看看人都睡了沒有,順便帶點東西出去?”

禪院直哉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這不明顯是把他當成盜取家族機密的賊了嗎?

“老頭兒,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只是我只是……”

反正他可不是小偷,根本不會做這種下三濫的事,再說了,有什麽家族機密需要他親自跑一趟嗎?

肯定是找詛咒師來辦保險一點啊!

他只是來找五條新也的。

說好了午夜就過來,他站在那等了很久,手機又聯系不上,本來想聯系五條悟,但五條悟的電話一直占線,況且五條新也還不一定跟五條悟待在一塊兒呢!

要不是五條新也遲到了,他何至於來五條家找人?

他不管,都是五條新也的錯。

那家夥等會兒一定要和這群老頭兒解釋清楚,這件事絕對不能傳出五條家,不然他別想活了。

“不是什麽?”

五條大長老怒瞪了禪院直哉一眼,目光一點也說不上平和。

他現今也七老八十了,大半夜睡不好覺,萬一第二天兩腳一蹬就掛了怎麽辦?

“禪院大少爺好大的威風啊!都甩到我們五條家來了。”

這回不叫禪院直毘人那老家夥出點血贖回禪院直哉,他們可不會放人。

就算是受制於人,禪院直哉也依舊環起手,倨傲地昂起了下巴,“我是來找人的,誰稀罕五條家的東西啊!你們家有的我們家也有!”

正因為他知道等五條新也來了肯定會護著他才敢這麽有恃無恐。

過於囂張的語氣讓五條家的族人氣不打一處來。

五條大長老陰陽怪氣地對著禪院直哉這個小輩用起了敬語,聽上去異常犀利刻薄。

“什麽人要勞煩您大駕光臨啊!”

他倒要看看是誰把禪院家的嫡子給惹了過來。

禪院直哉也不拖泥帶水,直接說:“五條新也,我找五條新也,叫那家夥出來見我。”

說好了晚上來的,不接電話算怎麽回事?

在場的兩位長老面面相覷。

他們怎麽不知道新也還和禪院家的人熟識?

禪院直哉該不會是故意來找茬的吧?

怎麽看都是不懷好意的樣子。

禪院直哉輕哼了聲。

“只要打他電話你們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們了。”

快點把五條新也叫來把他領走吧!

真的不想站在這裏接受五條家護衛和長老的註目禮了。

如今溜也不是,站在這裏更不是,進退兩難的禪院直哉頭一次知道“無地自容”這幾個字怎麽寫。

今天是腦子抽抽了才會來找五條新也,現在好了,人沒找到,反而讓別人看了笑話去。

五條大長老狐疑地盯著禪院直哉看了半晌,餘光一瞥,示意身邊的侍從給五條新也打電話。

“聯系新也。”

奈何鈴聲剛響起幾秒鐘,就得知對方不在服務區。

禪院直哉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扭曲了一下。

早不能接電話,晚不能接電話,偏偏是現在。

要是今天的事傳回禪院家,他真的想帶著整個家族一同奔赴毀滅,讓那些笑話他的人一起去死好了。

這和當眾被人羞辱有什麽兩樣?

五條大長老再次冷笑。

“依老夫看,還是讓禪院家主來領禪院少爺吧!”

簡直無法無天,禪院家的嫡子今天半夜就敢來翻墻,明天半夜豈不是把家裏未出嫁的姑娘給睡了嗎?

眼下在現場逮到了人,他倒要看看禪院直哉接下來還能怎麽狡辯。

今晚的事要是禪院家主不給五條家一個合理的說法,那就別怪他們新仇舊恨一起算了。森*晚*整*理

“不行。”禪院直哉的語氣有些急了,生怕五條家大長老真的去把他爹給叫過來,他連忙道,“打給悟君,悟君能證明我和五條新也認識。”

五條悟可一定要接電話啊!

五條新也那個不靠譜的。

五條大長老的臉色愈發不好看,“禪院少爺最好慶幸自己說的是真的。”

這麽晚聯系五條悟,怎麽都覺得自家的家主大人不會接的吧?

但看禪院直哉堅持的模樣也不像是假的,萬一真認識呢?

在五條悟連續兩次掛斷了電話後,禪院直哉整張臉都要扭曲了。

這倆兄弟怎麽回事啊?

這個電話打不通,那個楞是不接電話,就不怕錯過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好在第三個電話,五條悟終於接了起來,讓人沒想到的是,對面的人竟然是五條新也。

禪院直哉一聽到五條新也的聲音,立刻跑到那名侍從旁邊,喊道:“五條新也,趕緊回家,我被你們五條家的人給扣了。”

大半夜還在外面亂跑。

五條新也知不知道他那張臉在外面亂晃很容易招人覬覦的?

五條大長老被禪院直哉這種不把前因後果說清楚的人給氣笑了,“禪院少爺說的什麽話,分明是你只身一人擅闖五條家,還是在最為敏感的忌庫這邊,我們才迫不得已控制住了你。”

禪院直哉的臉都被氣紅了,“我都說了我是來找五條新也的,你們自己不信。”

“哪有人來找朋友是翻墻的啊!”五條大長老語調跌宕起伏,諷刺意味十足,“禪院少爺還真是不走尋常路呢!”

禪院直哉一噎。

五條新也之前幾次不就是翻墻進來找他的嗎?

他也翻一次勉勉強強也能算得上禮尚往來吧?

電話那頭的五條新也連忙打圓場,“我和悟很快就回來了,直一伯父,您先去休息,叫侍從把直哉帶去我的院子好了。”

有人幫忙解圍,禪院直哉馬上嘚瑟了起來,“聽到沒有,五條新也的房間在哪呢?”

五條大長老吹胡子瞪眼睛,怎麽看禪院直哉都覺得相當不順眼,這位大少爺還真叫人不爽,當下也沒讓人領著禪院直哉過去,萬一把五條新也房間裏的東西給磕了碰了怎麽辦?

既然五條新也說快回來了,那應該很快就會到家,他在這裏等一等也無妨。

五條新也和五條悟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大長老和禪院直哉站在枯山水的白砂上幹瞪眼,楞是誰也不服輸。

“家主大人,新也大人。”

五條悟悠哉悠哉地晃過去,隨意地朝向他問好的族人們點點頭,“你們在這玩什麽呢?比誰眼睛更大的游戲嗎?帶我一個唄!”

說著他摘下了自己的眼罩,露出那雙在月光下也依舊瑰麗到讓人心驚的藍眼睛,布靈布靈眨了兩下。

禪院直哉:“……”

五條大長老:“……”

有時候真不敢相信他們家之前高冷得宛若冰川的神子變成了這副樣子。

“都退下去吧!”五條新也正要揮退護衛隊。

禪院直哉忙道:“等等!”

隨後瘋狂朝五條新也使眼色,這時候希望他們倆默契一點,讓他主動說是不可能的,五條新也可一定要懂他的意思啊!

五條新也對上禪院直哉那對綠瞳,心領神會般明了了什麽,叮囑道:“對了,今天晚上的事不要傳出去,尤其不能跟禪院家的人說。”

小少爺最怕丟臉。

這件事要是給禪院家的人知道了還得了?

他還好奇禪院直哉怎麽翻墻來找他了呢!

這麽不走尋常路的嗎?

該不會是想學他吧?

五條家的人雖奇怪,但也沒說什麽,既然是五條新也的吩咐,那他們照做就是了。

“是,新也大人。”

見狀,禪院直哉這才把高高懸起的心放進肚子裏。

“新也,你真的認識這個臭小子?”幾輪交鋒之後,五條大長老已經對禪院直哉改了稱呼。

五條悟在一旁笑得肩膀都在抖。

“新也當然認識直哉啊!”

五條新也點點頭,上前兩步牽住禪院直哉的手,“不好意思,直一伯父,給您添麻煩了。”

禪院直哉不太高興地掙紮了兩下,沒能掙脫。

牽什麽牽。

要不是今天晚上五條新也沒及時過來,他至於心血來潮來五條家嗎?

現在想想,他都恨不得回到一個小時前給那時候的自己狠狠扇一巴掌。

五條大長老重重發出一聲鼻音,上下打量了金發青年幾眼,註意到五條新也和禪院直哉牽著的手,眼皮子狂跳了兩下,越看禪院直哉越不愉快。

“下次過來找我們家的大少爺,煩請禪院少爺走正門,五條家還不至於把您給打出去。”

禪院直哉:“……”

“那我就先帶直哉走了,時間也不早了,直一伯父早點休息。”五條新也說著,和自家弟弟對了一下視線,忙不疊帶著禪院直哉溜了,要是等會兒五條大長老叨叨起來,他也是會很頭疼的。

看著二人跑遠的身影,五條大長老心中依舊不快,“禪院家的人什麽毛病。”

他真是越來越不懂別人家的腦回路了。

五條悟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地扔下一個炸彈,“唉——直一你就不用想那麽多了,翻墻只是他們兩人之間的qing趣而已。”

“家主大人剛剛說什麽?”五條大長老一卡一卡地扭過了脖子,盯著自家的白貓家主。

五條悟挑了挑眉,笑嘻嘻道:“小情侶之間的qing趣而已。”

確定自己剛才沒有聽錯,五條大長老說話都結巴了,“新也和禪院直哉是……是……是……”

五條悟保持微笑。

“是是是,沒錯沒錯,就是直一你想的那樣哦!”

“……”

“!!!”

“???”

“胡鬧,他們倆都是男子,又怎麽能……怎麽能……”

五條悟不覺得有什麽。

“怎麽不行了?只要新也喜歡不就行了嗎?”

說完,他疊著雙手墊在腦後,悠哉悠哉地往自己的院子晃去,五條大長老氣血翻湧,一個激動竟失了力氣,軟趴趴地癱了下去。

新也小時候待在五條家,就是他一手養大的,說是自己的親兒子也不為過,他是千盼萬盼想要五條新也找個大家閨秀,結果就找了對家的壞脾氣兒子?!

“怎可如此!!!”

侍從們七手八腳將老人架住。

“直一大人,您還好嗎?”

這邊的兵荒馬亂,早就離開的五條新也和禪院直哉自然不知道,後者正發著小脾氣呢!

五條新也好笑道:“直哉今天這是?”

深感丟臉的禪院直哉把臉埋進五條新也的肩窩裏,低聲呵斥。

“閉嘴,不許提。”

怎麽可能告訴五條新也他今夜莫名其妙的行徑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這家夥一定會嘲笑他的。

他恨不得現在就失憶,今天太窒息了,他頭一次覺得自己離死亡那麽近。

——社會性死亡。

一定是他在做夢還沒醒吧?

五條新也悠悠提醒,“不是做夢哦!”

禪院直哉的眼神突然變得極其可怕。

“……別逼我殺了你,五條新也。”

他這回是真的沒臉見人了。

為什麽五條新也就從沒被禪院家的人逮到過?

他不服!

五條新也安靜了兩秒後笑了起來。

“不就是被直一伯父他們看到了嘛!放心吧!他們不會說出去的。”

“你怎麽還笑啊!”

禪院直哉說話的嗓音裏都透著滿滿的生無可戀,他以後再也不想來五條家了,還是讓五條新也來禪院家找他吧!

今天發生的事就跟一條白綾勒在了他脖子上一樣,只要稍稍收起點力氣,他就能瞬間死亡,永遠都忘記不了五條家的人看他的眼神。

五條新也輕咳了兩聲,勉強克制住笑聲,但上揚的嘴角怎麽也壓不下去。

他牽著人走到靠著院子那側的軟榻上,輕聲哄道:“好了,沒事的,給你帶了那家店的點心,還吃得下嗎?晚上不回禪院家了吧?住在五條家唄!”

禪院直哉想了想脫下身上那件偏重的羽織隨手掛到落地衣架上。

要是離開五條家的話那必然是走正門的,而現在回禪院家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溜出來,等他到禪院家的那個時間點又是夜裏守衛最為戒備的時候,不太方便。

要是再被人發現的話……

他還是別活了吧!

“別叫侍從過來。”

今天晚上這裏只有他和五條新也,不想再見到五條家的其他人了。

“當然,晚上一般不會有人靠近這裏的。”

五條新也走上去幫忙松了松禪院直哉裏襯的領子,還沒等他退開,某人就按著他親了兩口。

唇齒交纏的間隙,五條新也放過禪院直哉的舌尖,隨口問道:“不先吃點心嗎?”

禪院直哉沈默了片刻,感受著發麻的舌根,眉心微蹙,似乎是在糾結。

“等會兒再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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