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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分手第四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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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分手第四十二天

團體賽遭遇詛咒師和咒靈聯手襲擊,不少學生都受了傷,再加上五條悟他們還要開會商討一下這次有預謀的突襲到底是什麽情況,索性就給學生們放了一天假,個人賽隨之推後。

這些都不關禪院直哉的事,他現在煩惱的是該怎麽和五條新也說隅田川的花火大會的事。

先前他還不屑於去這種人擠人的地方,也並不覺得煙花有什麽好看的。

但他上次拒絕了五條新也,這下又由自己重新提起,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要是五條新也笑話他怎麽辦?

禪院直哉右手插在休閑褲的口袋裏,焦躁地用指腹不停摸索著藏在裏面的兩張薄薄的紙張,邊邊角角的地方已經起了幾道折痕。

他走禪院家的關系,昨天夜裏就訂了兩張位置極好的票,可如今這玩意兒就跟塊燙手山芋似的,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直哉,你怎麽了?”

五條新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後,倏然出聲嚇了禪院直哉一大跳,他小幅度地抖了一下肩膀,旋即埋怨道:“你走路都沒有聲的嗎?”

五條新也直呼冤枉。

“是直哉你想事情太過出神了,我可沒有刻意放輕自己的腳步聲。”

禪院直哉:“……”

他不管。

都是五條新也的錯。

他被嚇到了。

五條新也一看禪院直哉那個表情,就知道小少爺要倒打他一耙,先發制人道:“虧我還擔心直哉來著,沒想到我走過來,你還兇我。”

禪院直哉難以置信道:“……我哪裏兇你了?”

從這家夥走過來,他也只說了一句話吧?

語氣可跟兇惡一丁點兒都不搭邊。

五條新也不要顛倒黑白。

“你在心裏兇我,別以為我沒看出來。”

“……”

禪院直哉……禪院直哉無話可說,但又有點羞惱。

怎麽五條新也連他心裏想了什麽都知道,難道他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嗎?

“所以剛剛直哉在想什麽?背影看上去好憂郁啊!”

五條新也雙手環上禪院直哉的脖頸,親昵地湊近了幾分,眼角似乎沁了糖水的笑意若隱若現。

像是惑人的海妖,引誘過往的水手說出他們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

而此時此刻儼然成了獵物的禪院直哉還全然未知,好在他本身還有點遲鈍,暫時沒反應過來五條新也是在試探他。

禪院直哉沈郁著眉眼,凝眸迎上五條新也那雙似含秋日剪水的鈷藍色眼珠,像是浮動在水波之下的兩塊深藍色鈷尖晶,只要凝望上一眼,呼吸都能隨之停滯。

他一直都知道,禦三家的人長得都很好看,而面若好女的五條新也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

現在距離也不是過分拉近,他能借著午後和煦的暖陽欣賞著那張毫無瑕疵的漂亮臉蛋,像是被蠱惑般,他攬著五條新也的腰,傾身靠近了些許,小口小口地輕啄著對方溫軟的唇。

這人的臉怎麽能長得這麽招人稀罕呢!

但想起明晚的隅田川,他又從美色中清醒了過來,眼中快速閃過一絲懊惱,暗自在心中唾棄自己沒有定力。

親什麽啊親!

還是好好想想怎麽跟五條新也體面地說要去隅田川看花火大會的事吧!

看著禪院直哉糾結的小表情,五條新也心底發笑,但面色還是保持著平和的神情。

“怎麽了?直哉,是遇到什麽煩惱了嗎?”

微涼的指腹輕輕撚著禪院直哉耳骨上的金屬耳飾,又順著耳廓慢慢往下捏住柔軟的耳垂。

“稍微有點好奇呢!跟我說說唄?”

五條新也眼簾微微低垂,半遮住了那雙鈷藍色的眼睛,叫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

禪院直哉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喉結。

實話說,這家夥對於他來說就是個大煩惱。

大中午的,能不能別把他往床上勾啊!

“沒什麽。”

要是說出來,絕對會被這個惡劣的家夥調笑的吧?

反正是明天晚上的事,還有點時間,先拖一拖吧!

五條新也溫吞地眨了一下眼睛,佯裝不經意地說道:“明天隅田川有花火大會,直哉和我一起去嗎?”

禪院直哉猛地擡起了眼睛,盯準五條新也,確保自己藏在心裏的事沒有暴露,才緩緩放下心來,“隅田川的花火大會?”

“是啊!去嗎?”

五條新也勾著尾音,循循誘/惑。

應該不是他的錯覺吧?

禪院直哉怎麽好像越來越緊張了呢?

不可能啊!

這是什麽好緊張的事嗎?

禪院直哉略有點緊張地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心臟如同擂鼓般砰砰砰地跳動著。

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懷疑五條新也知道他心裏糾結著什麽,但仔細觀察,五條新也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異樣。

他像依舊往常那樣嘴硬道:“人肯定多的要死,我憑什麽……”

五條新也松開雙手,隨後又勾起禪院直哉的小拇指,小幅度地晃了晃,隨後又在其手心輕輕撓了一下。

“去嘛去嘛!是約會哦!”

禪院直哉不自覺地蜷縮起手指,耳根控制不住地發燙,沒一會兒就紅到了耳垂,他掩飾性地輕咳了兩聲,倨傲地挑起眼尾。

“除非你……”

五條新也心領神會,“求你了,直哉,就當是陪我去嘛!”

禪院直哉勉強壓下上揚的嘴角,“既然你都低聲下氣地求我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你好了,感恩戴德去吧!”

五條新也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

“你笑什麽啊!”禪院直哉皺眉。

“吶吶,我說,直哉……”五條新也順勢將手肘搭到禪院直哉肩頭,“你是不是有特殊的癖好啊?”

總不是在床上總是求他放過,下了床就得讓他求回來吧?

小少爺這麽會玩的嗎?

還挺有意思的。

禪院直哉仿佛被人戳中了心思,瞪著眼睛,吼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他聽不懂。

沒錯,是這樣的。

五條新也見禪院直哉惱羞成怒要打他,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我也沒說什麽啊!直哉反應這麽大才可疑吧?”

“有些時候你能不能管管你的嘴?”禪院直哉眼皮子跳了兩下,“真的很煩。”

他是真想把五條新也這張嘴給縫上啊!

每次都說些讓他不開心的話。

真是叫人不愉快。

五條新也好整以暇地看著禪院直哉,拖長音調,“明明是因為我說中了事實,直哉有點害羞了吧——”

禪院直哉面無表情地盯著五條新也,他是徹底拿對方沒轍了。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五條新也這麽討厭的家夥?

有些話就不能憋在自己心裏想想嗎?

非要把他的臉皮給扯下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五條新也見好就收,湊過去親禪院直哉,“怎麽樣?去嗎?花火大會?”

禪院直哉用力咬了一下五條新也的唇角,像是在報覆,“你都求我了,要是我還不去,你豈不是要綁著我去?”

五條新也擦了擦滲到唇邊的血絲,“咬人可真狠啊!你都不心疼一下的嗎?”

“這話應該反過來你對我說。”禪院直哉眉梢挑起,這家夥到晚上怎麽不放過他呢?

但凡心疼一點,也不至於早上醒來他眼睛都是紅腫著的。

“別在這跟我嬉皮笑臉的。”

感覺被五條新也吃死了,這家夥每次都能準確無誤地踩在他的雷區邊緣來回蹦跶,他想要發脾氣,就有一種一拳揍在棉花上的感覺。

五條新也從後面撲到禪院直哉的後背上,“直哉君真有趣。”

禪院直哉往前踉蹌了幾步,才穩住身形,“你自己有多重心裏沒有點數嗎?”

五條新也身形看著和他差不多,但那些筋肉的緊實度還挺高的,這麽撲上來,他又沒用咒力加強身體,腳下有個不穩也是很正常的。

“直哉你可是咒術師啊!咒術師不能說自己虛!”

五條新也甩出了百試不爽的激將法。

而禪院直哉每次都上當。

“你最好一直待在上面,別摔下來了。”

“摔下來?不可能的!”

……

既然決定了要去花火大會,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回五條新也家換和服。

“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禪院直哉打開櫃門,櫃子裏滿滿當當地掛著各種款式的和服和浴衣,只是簡單地上手一摸,他就知道面料和工藝不失他們禪院家的裁縫。

“是啊!”

五條新也背對著鏡子,頭往後轉,反手系腰帶。

禪院直哉轉頭瞧見五條新也半天也系不好,主動走過去幫忙系了一個神田結。

期間避免不了觸碰五條新也勁瘦的腰身,浴衣本身也不是很厚,他自然而然就想起了五條新也身上漂亮的肌肉線條以及腰骨的爆發力。

壓下心中的意動,禪院直哉說道:“我以為你會穿女式浴衣。”

“直哉很失望嗎?要是你求求我,我也可以穿的。”

五條新也咬著發圈,含糊不清地說著,快速把自己的卷發紮了起來,兩邊的幾縷碎發卻沒能紮上去,慵懶地垂在臉龐。

禪院直哉手一轉,掐住了五條新也側腰上的一塊軟肉,咬牙切齒地說:“做夢去吧!”

想的倒是美。

五條新也攤手笑了笑。

“走叭,去隅田川那邊。”

禪院直哉直勾勾地通過鏡子凝視著五條新也那張漂亮姝絕的臉。

對方身上的那件浴衣,並不是死板的單一顏色。

純白到玄黑的漸變衣料上用淺灰的絲線勾勒出一朵栩栩如生的彼岸花占據大半的位置,同時又在其周圍點綴著暗紅色的椿花壓下原本淡漠無情的配色,強烈的色彩碰撞反而襯得不笑時的五條新也愈發冷艷。

好看得勾人魂。

禪院直哉透過那面巨大的落地更衣鏡窺伺了許久,不敢直接對上五條新也的的眼睛。

“直哉,你怎麽又在發呆啊!”

五條新也雙手交疊壓在禪院直哉的肩膀上,下巴也隨之放了上去,他歪著頭去看發楞的禪院直哉。

“心裏想什麽呢?”

小少爺這該不會是快被他給迷倒了吧?

“沒什麽。”

禪院直哉快速回答,隨後主動握上了五條新也的手。

最後一次。

不能再沈迷下去了。

禪院直哉知道五條新也很危險,而和對方各個方面地深入相處了之後,就愈發堅定了這個念頭。

這條美人蛇,單是站在他眼前就是個禍害。

“我們出門吧!再晚連煙花都看不見了,到時候你可別跟我發脾氣。”

“哈哈哈——怎麽可能!我脾氣可是很好的,不像某人……”

在禪院直哉的瞪視中,五條新也不緊不慢地止住了話頭。

……

在來來往往的行人中,禪院直哉毫不避諱地握緊了五條新也的手。

五條新也知道禪院直哉不太喜歡去人多的地方,所以他也沒把禪院直哉帶去人群那邊,靈巧地逆著潮水般的人群,在河堤邊的櫻林下找了一處昏暗的小坡。

有些時候自家小少爺不喜歡非術師這點和夏油傑還有點像。

不同的是,禪院直哉那就是純粹且平等地看不起除了實力比他強之外的所有人,無論是非術師還是咒術師。

但在非要說話的情況下還是能說兩句的。

夏油傑單純只針對非術師,那可是實打實的厭惡。

夏末的尾端,早已過了櫻花盛放的季節,頭頂的櫻葉被習習夜風吹的搖曳生姿。

不知道為什麽,禪院直哉今天晚上莫名有點不安,他也不知道這種未知的忐忑是從哪裏來的,但總覺得會發生“不好”的事。

晚上五條新也不太習慣吃甜食,索性也沒帶。

沈沈暮色下,他們避開了遠處的燈光,靜謐地坐在這片小坡上。

五條新也偏首,借著昏暗的光線去看金發青年,直把對方看得渾身不自在了起來。

禪院直哉緊張地蜷縮起了手指,只覺得夜晚的空氣似乎格外燥熱,他知道五條新也在看著他,從剛剛坐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盯著他看。

黑不溜秋的,有什麽好看的,五條新也真的看得清嗎?

很快就到了煙花綻放的時刻。

一團團簇擁的花火在布滿星辰的夜空中盡情盛開,金色的光束在夜色裏劃開數條華美的曲線,旋即似瀑布般向下傾瀉,而後隅田川中央飛速往空中齊齊竄上新一輪煙火。

禪院直哉強迫自己的註意力集中在絢爛的煙花上,巨大的聲音蓋過了他愈發強烈的心跳聲。

“直哉!”

五條新也拽了拽禪院直哉,示意小少爺看他這邊。

“做什麽?”

禪院直哉根本聽不清五條新也說話,只能勉強趁著煙花綻放時散發的閃光看清對方翕動的唇瓣。

五條新也再次叫了一聲禪院直哉的名字。

“直哉?”

一縷鴉青色的卷發輕盈地垂在五條新也的臉龐,禪院森*晚*整*理直哉不禁伸出手,輕柔地幫忙將那縷發絲別到耳後。

“有什麽事快點說。”

一直叫他名字算什麽?

“……”

五條新也笑眼彎彎地說著什麽。

但煙花綻放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

禪院直哉卻緩緩睜大了眼睛,其中模糊地倒映出囅然而笑的五條新也。

熱烈盛放在夜幕中的煙花仿佛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聲響,只有燦爛的色彩渲染在暗沈沈的黑空之上。

心臟似乎在某一剎那停滯了,又在下一刻瘋狂跳動起來,如同擂鼓在耳邊炸響,甚至蓋過了煙火爆發的聲音。

他沒有聽見五條新也剛才說了什麽,但也能從口型判斷出來。

五條新也唇邊帶著的笑意愈盛。

像是覺得禪院直哉現在這副傻楞楞的模樣很有趣。

隨後禪院直哉呆呆楞楞地看著五條新也緩緩向他傾靠過來,直到唇上壓上另一抹溫軟。

只是短暫地觸碰,並沒有深入。

草木的清香伴隨著淡淡的橙花味密不透風地包攏了過來。

他外飄的思維有了片刻的回歸。

“!!!”

完蛋了。

這下真的完蛋了。

五條新也這個人怎麽能這麽討厭啊!

禪院直哉想要跑了。

這是他第一次冒出這種沒出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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