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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分手第三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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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分手第三十七天

涼爽的山風迎面吹拂,帶著草木的悠悠清香,苦夏不知不覺步入了尾聲,五條新也看著漸漸染上楓色的山林出神。

禪院直哉在電話那頭久久沒聽到五條新也的聲音,不耐道:“你怎麽不說話?五條新也,聽到我說的沒有?”

“啊……不好意思,麻煩直哉再說一遍。”五條新也溫吞地眨了一下眼睛,回過神來。

對五條新也走神感到不滿的禪院直哉深吸了幾口氣,調整著自己的情緒,他四下看了看,見沒什麽人才放心地提高了音量。

“兩校交流會,我今天來東京咒術高專,你是知道的吧?”

“嗯。”

五條新也悶聲悶氣地應了一聲。

禪院直哉皺著眉,另一只空著的手緊緊握在木制的欄桿上,手背上的青筋因過度用力浮現而出,“不是說好了在咒術高專等我的嗎?你又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他可是好不容易找了一個非常合理的借口瞞過他父親從京都那邊趕過來的,不過出乎意料的是,他父親居然也沒有多問什麽。

或許是近一個月他將家族事務處理得還不錯的緣故吧?

還以為五條新也那家夥會乖乖待在高專裏等他,沒想到撲了個空。

人呢?

跑去什麽鬼地方了?

不是說這兩天住在東京高專的嗎?

怎麽等他到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

五條新也看了看頭頂上的日頭,呼吸間似乎還能感受到露水的氣息,他微微驚訝。

“這麽早,你已經到了嗎?”

禪院直哉要是昨夜不住在東京的話,得淩晨兩、三點就出門吧?

起得還挺早的。

一夜未睡的可能性更高一點。

他還以為小少爺得下午才能到呢!

禪院直哉沒好氣地發出一聲鼻音,透過窗戶,看向外面集中在一起的東京咒術高專的學生們,神情愈發不耐。

“不然呢?你去哪了?交流會都要開始了。”

他對這個兩校交流會不怎麽敢興趣。

所謂的交流會無非就是一群菜雞咒術師互相啄一啄,基本沒什麽殺傷力,頂多看看禪院真希那個野蠻的女人是怎麽被京都校的學生揍罷了。

他倒是要看看口口聲聲要把禪院家所有人都打一頓的禪院真希在咒術高專的這一年多有沒有長進,別到時候又被他一招撂倒在地。

沒有咒力和術式的咒術師,上線也就在那裏了,禪院直哉並不覺得禪院真希有太大的提升空間,“雙生子的詛咒”可不只是說說而已,除非禪院真依死掉可能還有轉機?

“我在山腰上等悟一起,他也快過來了,心平氣和一點嘛!”五條新也不慌不慢地安撫著禪院直哉的情緒,“太過浮躁可不好,直哉可以先在咒術高專裏逛一逛,我很快就會上來了。”

得了五條新也具體位置的禪院直哉面色稍緩,他毫不客氣地對著五條新也頤氣指使。

“給我買瓶水過來,我口渴了。”

五條新也奇怪道:“咒術高專裏不是有自動販賣機嗎?”

也就是投個幣的問題。

禪院直哉理所當然地說:“我找不到。”

五條新也想了想,給出另一條方案。

“我的杯子放在悟的辦公室裏,桌子上那個印著貓貓頭的透明玻璃杯就是,你去拿了倒水喝,或者拿抽屜裏的一次性紙杯也行,飲水機悟的辦公室裏也有,要是我去買的話沒那麽快。”

“悟君的辦公室在哪呢?”

禪院直哉沒有反對。

五條新也指路,“直哉現在在教學樓那裏吧?往四樓走,中間朝南的那個就是。”

“哦,那我就勉為其難用下你的杯子。”禪院直哉往樓上走,腳步輕快。

五條新也笑了聲。

禪院直哉危險地瞇了瞇那雙上挑著眼尾的綠瞳,“這難道很好笑嗎?”

“沒有。”五條新也否認,“直哉還是快點去吧!免得等會兒口幹舌燥。”

禪院直哉撇撇嘴,在走上四樓時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決定短時間內不再理會這家夥。

找到五條新也所說的辦公室並不是什麽難事,推門而入的同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透明水杯。

但他還是假裝沒看見,打開邊上的抽屜,滑軌的聲音在寂靜的室內十分明顯,他拿出裏面的一個紙杯,垂眸,直勾勾地盯著杯口猶豫了會兒後,又坦然自若地放了回去。

堂堂禪院家小少爺在心中自我說服。

只是不想浪費紙杯而已。

沒錯。

除此之外,沒別的意思。

反正也沒人看見。

再說,五條新也都說了他可以用。

就算說不可以用,難道他就真的不用嗎?

……

“新也!”

某只白色的五條大貓咪歡快地推著一個小推車哐哐啷啷地從遠處朝五條新也這邊沖了過來。

“怎麽不和你的直哉膩歪在一起?我以為他還和你住在一起呢!”

“先前夏越之祓時,直哉就回禪院家了。”五條新也托了一下架在自己鼻梁上的茶色墨鏡,視線垂下,落在五條悟手中推著的鐵皮箱子上,“這是什麽東西?給他們的伴手禮嗎?”

五條悟一想到等會兒的場面就忍不住發笑,他輕咳了兩聲,勉強克制住上揚的嘴角。

“差不多吧!給一年級新生的驚喜大禮盒,野薔薇和惠一定會開心死的。”

五條新也心中估摸著箱子裏裝的可能是虎杖悠仁。

對於釘崎野薔薇和伏黑惠來說,可能有驚無喜?

自己“死”了幾個月的同期突然活力滿滿地站在他們面前,怕不是嚇得寒毛都要炸了吧?

單是想想那個場面,都覺得驚悚啊!

那倆孩子對於同伴的離去,可傷心了。

雖然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什麽,但心裏還不知道多難過呢!

之前他去代課了兩天,大概是抱有想要在短時間內變得更強,這樣在自己的同伴離去時就不會無能為力這樣的決心,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訓練起來很拼命。

算了。

貓貓又沒有惡意!

貓貓只是想給學生一個驚喜而已!

“那上面的這個是什麽玩意兒?好像附著奇奇怪怪的詛咒?”

五條新也的關註點很快就轉移了。

五條悟笑嘻嘻地捏起箱子上的幾個小玩偶,“這個粉色的,像迷你木乃伊一樣的小掛件是從某個部落帶回來的護身符……吧?”

五條新也揚揚眉,好笑道:“為什麽你用了一個不確定的口吻?”

五條悟悄悄湊到自家哥哥旁,四下看了看,小聲說:“據說晚上會在夢裏變成小怪獸咬他們,但也能吞掉噩夢,讓學生們做過有意思的夢可是本GTG一直都很想做的事。”

五條新也默默在心中精準總結。

懂了。

這玩意兒取代了噩夢是嗎?

“新也要不要也來一個?”

五條新也短暫地“額”了一聲,婉言拒絕了,“這就不用了吧!悟,你要是喜歡自己留著就好了。”

五條悟努努嘴,不甘心道:“好吧!我還特意給你多帶了一個,真的不要來一個嗎?”

可惡,居然沒上鉤嗎?

早知道先不說護身符的作用了。

“不了,太粉嫩了,不太適合我。”

五條新也笑意不減,擡手拍了拍自家弟弟的白色腦袋瓜兒。

“悟,我們還是快點過去吧!別遲到了!”

五條悟迫不及待,“走吧走吧!野薔薇和惠一定會對這個驚喜很滿意的!”

五條新也慢慢悠悠地綴在後面,看著自家弟弟歡快地跑遠。

滿不滿意他不知道。

但一定會被嚇成一副黑白畫的。

而配合五條悟一起玩鬧的虎杖悠仁,可能會被他的兩個同期制裁吧!

……

等他們到的時候,兩校的學生和老師均已到場。

跟著京都校一起過來的禪院直哉被太陽曬得眼睛都要花了。

天氣還沒完全入秋,空氣中飄蕩著熱浪,連帶著呼吸都叫人覺得燥熱不已。

他十分後悔穿了厚重的寬袖羽織出來,等會兒去找一套五條新也的衣服拿來穿穿,反正他們倆身形也差不了多少。

金發青年隨意地打量了一番四周後,環起手,挑起刻薄的唇角,就開始絮絮叨叨地抱怨:“不過是一群弱雞湊在一起交流感情而已,還需要大張旗鼓地舉辦一次大型活動嗎?真希,你都沒有咒力,居然也要參與這種屬於咒術師之間的比鬥?”

東京校的一二年級學生都被這句帶著尖刺的話給激怒了,禪院直哉身後的京都校等人也因為這句極具嘲諷意味的言語弄得心裏有些不舒服。

熊貓握緊纏在爪子上的護腕。

“這家夥誰啊!實在是太失禮了吧?”

狗卷棘對著禪院直哉用了幾聲語氣較重的飯團語。

禪院真希額角蹦出一根青筋,拳頭緊緊攥起,“哈森*晚*整*理?為什麽直哉你會出現在這裏?要說這裏面最不應該來的人是你吧,”

兩校交流會,禪院直哉這個禪院家嫡子來做什麽?

伏黑惠和狗卷棘默默上來,擋在禪院真希和釘崎野薔薇面前,因為禪院直哉看上去是會打女人的類型,要是突然動手,他們也能反應得過來。

釘崎野薔薇擼起自己的袖子,“這個毒舌男,不許欺負真希姐!”

禪院直哉看都沒看釘崎野薔薇一眼,對著禪院真希高傲地擡起下巴,挑剔地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打量了禪院真希幾眼,旋即冷哼了一聲。

“你管我出現在哪裏?而且我也不是來看你比賽的。”

他可是來找五條新也的。

人呢?

又跑到哪裏去了?

等了半天還是沒看見。

“要我說還是趕緊回禪院家待嫁吧!趁著自己還有張漂亮的臉在年輕的時候還能恰到好處地發揮價值,好好求求我,說不定在我當上家主之後,還能給你找個好夫家!”

眾人:“……”

要命了,禪院直哉是從哪裏跑出來的封建餘孽?

禪院家的大部分人都是這樣的嗎?

禪院真希顫抖著手,“你不要太過分,這裏不是禪院家。”

釘崎野薔薇:“等會兒五條老師過來了……”

禪院直哉直接打斷釘崎野薔薇的話頭。

“悟君這不是沒來嗎?你們不說我都忘了,禪院真希,你真該慶幸自己選了東京咒術高專,要不然你一個女人怎麽可能走得出禪院家,在外面肆無忌憚地拋頭露面?”

他略微偏頭,用餘光睨著自己另一位堂妹,“真依,你一個有咒力的,該不會連你姐姐這個沒咒力的普通人都打不過吧?”

禪院真依死死咬緊後槽牙,許久才露出一抹笑。

“怎麽可能!”

禪院直哉一番話下來讓眾人或多或少都產生了不適感,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這番話確實有些尖酸難聽了。

禪院直哉不甚滿意的目光在幾個學生身上一掃而過,但最後卻落在了伏黑惠身上。

這就是甚爾的孩子。

那個繼承了禪院家十種影法術的少年。

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聽說早年的時候,老頭子還想著將伏黑惠買到禪院家當做繼承人培養。

禪院家對於十種影法術的執念可不亞於五條家對於“六眼”的期待。

幸虧被五條悟中途截走了,不然家主繼承人的位置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就會轉移到別人的頭上。

不過他父親近期好像很中意這個少年,偶爾也能聽到家族裏的人在傳言禪院直毘人很可能將禪院家交給一個外姓人,不用說,這個人必然是伏黑惠。

這可不行。

他得找個機會,暗戳戳將伏黑惠給解決了。

不然頭頂上懸著一把刀,他心裏一直惴惴不安,很難受。

沒有人能阻止他成為禪院家的家主。

如果有的話,那就都清理掉。

不管是謀殺還是下毒,只要能成功就可以了,什麽方法無所謂。

“唉!”

一只手突然搭上禪院直哉的肩膀,身形頎長的白發青年哥倆好地攬著可能要成為他準嫂子的禪院直哉唉聲嘆氣。

禪院直哉渾身一抖,被嚇了一跳。

作為咒術師,某一個人能這麽悄無聲息的靠近是十分驚悚的事,要是敵人的話,自己的腦袋說不定會被直接摘下來,不過是五條悟的話也就算了。

對方畢竟是咒術界戰力天花板級別的存在,就算他看到了對方,五條悟都能從遠處瞬移過來。

“我一不在,直哉就逮著我的學生欺負,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啊?”

最強咒術師很是苦惱地癟著嘴角。

禪院直哉一楞,旋即換了一副看上去親切友善的面孔道:“怎麽會呢?悟君,我只是覺得你的學生裏有真希這種……”

話還沒說完,他就啞了聲。

在禪院家那種勾心鬥角的地方生活了那麽久,他還不至於看不出來五條悟有點不高興了,當即止住了自己的話頭。

禪院直哉重新舒展眉眼,換上一副知禮的貴公子姿態,“沒什麽,悟君,方才是我失言了。”

這句話是對著五條悟說的,而不是禪院真希。

讓他跟禪院真希道歉?

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一碼歸一碼。

他敢對著五條新也肆無忌憚地頤氣指使,可不代表著他敢對五條悟這麽做,兩人在他這裏的身份就不一樣,前者是他的情人,而後者可是名副其實的最強咒術師,他還不想被對方揍一頓。

性格任性的五條悟可不會看在五條新也份上對他手下留情,更何況這件事本就是他吃虧一些,退一步又沒什麽大不了的。

禪院真希最好祈禱自己能一直活在最強咒術師和她那些同期的庇佑之下。

“新也呢?怎麽沒有看到他跟悟君在一起。”

五條悟見禪院直哉還算是識趣,也沒有難為,怎麽說也是自家哥哥看上的獵物,在他這裏還是有點優待的。

“鏘鏘!新也這不就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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