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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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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初遇

順著方向看去,只見一個黑發少年跟貓一般蹲在旁邊的墻沿之上。

艾拉悄悄繃緊了背脊,銳利的眼神還沒完全柔和,又如針般刺向這個男孩。

“你偷了我的東西。”

“不是我。”

男孩變換姿勢,雙手撐在墻沿上坐了下來,甚至還有閑心交疊著雙腿晃蕩了兩下。

“是我的同夥,他偷了你的錢包,但這違背了我的準則,我從不偷小孩的東西,更別說你還是個女的。”

“所以你幫我把錢包搶回來了”

艾拉細細打量著他的身型和面容,明明是跟自己一般大的年齡,卻敢大言不慚的吐出“小孩”一詞。

“哦,別誤會,我怎麽可能為了一個陌生人去得罪自己的同夥。這是我撿的。”黑發男孩滿不在乎的說道:“我看裏面有張照片,是你的媽媽對嗎”

艾拉撿起錢夾,打開一看,裏面果然只剩下一張照片。

“我的錢都沒了。”

少年嗤笑聳肩:“難道你還指望肉在鬣狗嘴中滾一圈還能完好無損地拿出來”

貼切的比喻,艾拉不再關註損失了多少錢,只沈默著將那張照片小心的從夾層抽出。

這張照片顯然被粗暴對待過,上面布滿了折痕。但即便這樣,也阻擋不了那個有著一雙琥珀色眸子的女人在這張小小的紙片上笑的歲月正好,眼中的甜蜜和快樂仿佛都要透過這張薄薄的相紙淌出來了。

艾拉皺著眉頭將其小心撫平,又妥帖的夾入錢包之中。

“嘿,要不要幫忙。

少年輕巧地從墻沿跳下,站在了離艾拉三步遠的地方。

艾拉沒有搭理他,粗魯的抹了一把淌到嘴邊的鼻血就忍痛站了起來。

“你很厲害。”少年讚賞的視線在艾拉的傷處上滾了一圈,像是在欣賞什麽勳章。

“你有家嗎如果沒有,或許你可以加入我們,我不介意當你的領路人。我叫傑森陶德,你呢”

他大方地邀請著艾拉,甚至不介意給她分一點自己的生存空間。

但艾拉拒絕了,她血糊糊的臉上突然浮露出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不用,我有家了。”

傑森意外地挑了下眉,雖然這個女孩穿著打扮看起來像個富家千金,但剛才打架的那副狠樣,對他們這群圍著垃圾桶討生的人來說,實在太熟悉不過了。

只有身後沒有依靠和羈絆的人,才會豁出一切,只為在敵人身上留下一絲傷害。

“你沒騙我”

他還是有點不信。

艾拉剛想點頭,巷口就傳來一聲暴喝。

“嘿,小子,你給我離她遠點!”

艾拉循聲看去,便看到阿爾弗雷德神色焦急地出現在巷口。

再當他看清楚艾拉衣服淩亂,整個下巴都被血糊住的狼狽模樣時,本來還只被焦急和擔憂充斥的眼神頓時變得冷冽。

他一步步走過來,像是要空手撕了這個少年。

傑森警惕地連退幾步,不知從哪掏出一把小小的匕首橫在胸前。

“不是我。”

他戒備地說道。

“我找到她的時候,他們已經快打完了,她也沒太吃虧,她一對三,還贏了。”

少年快速地解釋著,生怕這個暴怒的家長下一秒就會撲過來擰斷他的脖子。

阿爾弗雷德的腳步停住,看向艾拉。

艾拉連連點頭,幫著辯解道:“是的,阿爾弗雷德,他沒說錯,是我的同學威爾遜和戴拉、喬尼。”

誤會解開,但阿爾弗雷德憤怒的情緒並沒有緩和下來,他目光森冷地看著傑森溜之大吉,然後才小心地牽過艾拉,掏出手帕細心地擦去她臉上的臟汙。

“這件事不會就這麽算了的,那些人必須要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艾拉順從地仰著頭,任憑暴怒的老管家在她臉上動作,但她不是很明白,為什麽他會這麽生氣,明明她贏了,那三人並沒有在她手上討到好處。

於是思索片刻後,艾拉告訴了他這個好消息:“我贏了。”

阿爾弗雷德沈默著,顯然並沒有被安慰到。

艾拉悄悄地觀察著他的神色,躊躇半晌後又吭哧道:“你生氣了我是不是不該打架”

“不。”阿爾弗雷德將被鮮血染紅的手帕攥進手心,堅定地直視著艾拉的眼睛,一如當年教育尚且年幼的布魯斯一般教育著這個新得的小主人:“我很高興您在這場不公平的戰鬥中獲得了勝利。”

“這絕不是您的錯誤,要知道,即便是大名鼎鼎的蝙蝠俠,年少的時候也曾被同學欺淩過。”

艾拉有些驚訝。

“不過他沒您這麽厲害。”

阿爾弗雷德逐漸又恢覆成了平日那副冷靜溫和的模樣,他站起身,講究地扯平衣角,然後牽著艾拉慢慢地朝巷外走去。

“他也曾懦弱過,還沒您這麽勇敢,甚至不敢當場反擊回去。”

“那他最後是怎麽做的”艾拉好奇地發問。

阿爾弗雷德低頭看她一眼,微微露出一點狡黠的笑意:“我帶著他,找上了那個欺負他的人,然後教他將他父親的腕表套在拳頭上,一拳打斷了那人的鼻子。”

“哇哦。”

接收到小姑娘讚賞視線的阿爾弗雷德:“噢,我不是教您要這樣做,這麽多年,我也一直在質疑我的教育方法。”

“不過……”阿爾弗雷德遲疑了下:“不過我仍然覺得,一味地避讓只會讓施暴者更加猖狂。”

艾拉點頭。

“當然,這不是讓您魯莽。今天的事讓您的老管家很後怕,我親愛的女士。”

阿爾弗雷德不讚同的目光掃過艾拉臉上青紫的眼眶和高腫的鼻梁。

“如果下次再碰到這種事,或許您可以嘗試一下呼叫您的老管家。您知道的,我會隨時陪伴在您的身邊,只要您需要。”

阿爾弗雷德對上艾拉的視線,艾拉怔楞了一下,隨即便不知所措的低頭看向地面。

她的心裏暖暖漲漲的,她卻無法形容出來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情緒。

艾拉不知道怎麽表達,於是便遵循著內心渴望,悄悄地往這位值得尊敬的管家先生身邊靠近了兩分。

阿爾弗雷德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卻不戳穿她,只溫和道:“好了,親愛的女士,請上車吧,我們現在需要去趟醫院再回去。”

艾拉的醫療小魔法對自己無效,這是韋恩家眾人已經知道的事實,所以阿爾弗雷德也沒多問,直接將人帶去了最近的醫院。

等將身上的傷痕處理完,回到韋恩莊園時已是黃昏時候。

布魯斯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翻看著文件,迪克則蹲坐在一旁擺弄一個機械小玩意。

聽到有人進門的聲響,兩人齊刷刷地回頭,然後就看到被包成了木乃伊的艾拉。

這麽說可能有點誇張,但艾拉身上的繃帶數量的確讓人心驚。

“這是怎麽回事”

布魯斯隨手扔下手中的文件,急匆匆地走來,迪克緊隨其後。

艾拉很不擅長應對這撲面而來的擔憂,她求助性地看了阿爾弗雷德一眼。

阿爾弗雷德了然地挑了下眉,將不知所措的小女孩往身邊攏了攏。

“先生們,請冷靜點,不要嚇到我們的小英雄。”

“這是怎麽回事阿福。”

布魯斯緊皺眉頭,冷峻的神情中夾雜著不容忽視的擔憂,這讓他此刻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感覺,好似那位熱衷暴行主義的蝙蝠俠突然戴上了慈父的面具。

阿爾弗雷德率先表達了自己沒看好孩子的歉意,然後才將事情經過告訴了兩人。

迪克在一旁將拳頭捏得哢哢響,好似全然沒有聽到艾拉最終獲得勝利的消息,仿佛下一秒就要用那三位霸淩者的臉蛋來試試他拳頭的硬度。

即便他現在連那三人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倒是布魯斯,得知經過和艾拉的傷情詳細後,反倒恢覆了平靜。

他拉過女孩:“艾拉,你想不想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布魯斯半蹲在艾拉面前,一雙幽藍的眸子直直地看進了艾拉眼睛深處。

“我”

這話題轉得太快,艾拉正怔楞著不知如何回答,一旁的阿爾弗雷德卻率先投出了反對意見。

“老爺,這或許不是一個好主意,難道您想再訓練出一位女羅賓”

布魯斯轉頭:“阿福,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阿爾弗雷德仍舊有些難過:“是,我知道您不是那個意思,但這真讓人遺憾,看來我的那些淑女教程得放一放了。”

艾拉懵懂地看向阿爾弗雷德。

接收到女孩兒尚且單純的眼神,阿爾弗雷德不死心地又嘀咕了一句:“或許我們能保護好她。”

“我們不可能永遠陪在她身邊,阿福,這可是你教我的。”布魯斯平靜地反駁:“那塊碎裂的腕表我至今還珍藏在展示櫃中。”

布魯斯停頓了下:“而且,艾拉從來不是溫室裏的花朵。”

是,他們都曾見過她在泥濘中掙紮的模樣,她就是從風雨中而來的。

長久的沈默,阿爾弗雷德和布魯斯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最後阿爾弗雷德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看向艾拉青紫的面容。

“好吧,我得承認,您說的沒錯。”阿爾弗雷德微沈肩膀,再次十足地遺憾道:“我會將淑女教程暫且從日程表上劃去的。”

兩個大人的交流到此就結束了,布魯斯又轉頭看向艾拉,征詢著女孩的意見。

艾拉很聰明,此刻也反應了過來。

但不知為何,她的內心卻突然湧起一絲抗拒。

擺在面前的這個邀請好像就是一條引線,不知道燒到哪裏就會帶來爆炸。

但想想今天下午的遭遇,那絲微妙的抗拒又很快就從心底消失。

阿爾弗雷德說得不錯,後退只會讓霸淩者更猖狂,唯有力量,才能給敵人最有效且最直接的反擊。

於是,艾拉的訓練正式提上了日程。

但讓所有人意外的是,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女孩,竟在戰鬥上展現出了令人吃驚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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