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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蒙德的風車菊(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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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蒙德的風車菊(六)

凱米亞抱著睡的打呼嚕的四腳朝天的小黑龍回到了福來商會美美睡了一覺。

清晨,睡的心滿意足的凱米亞目光呆呆的坐在床上,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慢吞吞掏出了自己的小筆記本。

嗯,去雪山搞到寵物蛋(打鉤)

到蒙德敲定商務合同(打鉤)

幫魈找一下當年救了他的荻花州吹笛人……

凱米亞原本惺忪的睡眼漸漸犀利了起來。

好險,差點忘了這個!

凱米亞尾巴上的毛一下子炸了起來,幸好幸好他還沒有離開蒙德,不然在荻花州客棧留宿的時候魈一定會默默地用那種讓凱米亞良心不安的眼神譴責的盯著他的。

雖然凱米亞的良心這些年已經越來越少了,但這樣凱米亞的良心還是會掙紮著痛一下的。

“啊,糟糕……”凱米亞撓了撓自己頭上的角:“溫迪現在在哪裏來著?”

溫迪這個酒鬼要是沒有陷入沈睡的話應該會在各個酒吧出沒,現在離旅行者在提瓦特蘇醒也沒多少年了,溫迪應該沒有睡過去。

凱米亞沈思了一會,決定到天使的饋贈去碰碰運氣。

“迪盧克,你現在醒了嗎?”

水鏡泛起波瀾,很快,一張還帶著睡意的臉出現在水鏡中。

迪盧克的語氣還帶著清晨被人吵醒的苦惱,有些低氣壓的說:“凱米亞,你最好有事。”

凱米亞禮貌的將目光從迪盧克有些散亂的紅發上移開,又禮貌的忽略了迪盧克露出的半個白皙的肩膀。

“嘖。”迪盧克將被子裹在身上,抓了抓自己火紅的頭發。

凱米亞吧嗒一聲將水鏡扣在桌子上。

水鏡那邊,迪盧克瞇起眼看著忽然黑屏的水鏡,迅速起身套上了一件睡衣。

失策了,沒想到凱米亞大清早就要和他通話。

“迪盧克,你好了沒?”水鏡那頭傳來凱米亞小心翼翼的聲音。

“好了,你把水鏡打開吧。”迪盧克已經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靠在床頭的軟墊上。

“你最好有事找我,不然這麽一大早就擾人清夢我可是會生氣的。”

凱米亞訕訕的將魈找他拜托他去找吹笛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所以你現在才想起來?”迪盧克的語氣有些費解:“你都快要離開蒙德的現在?假如你可憐的小腦瓜還沒有進水,你應該知道這種事情應該盡快完成吧。”

如果是有這樣的人拜托他去處理事情,他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推掉去專心做這一件如此重要的事。

“我在記事本上記了!”凱米亞掏出自己畫著諸天眾人全家福的本子,很嚴肅的聲明到:“我可沒有忘掉!”

迪盧克看著記事本封面上代表自己的紅紅一坨,眼神帶著嫌棄的禮貌的移開了視線。

“好吧,你想要問什麽?”迪盧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潤了潤喉嚨,語氣禮貌的說:“問點我知道的。”

“呃,溫迪現在還在天使的饋贈賣唱嗎?”

“他就是那個吹笛人?但這個問題我確實知道。”迪盧克挑了挑眉:“昨天他還因為喝多了蒲公英酒被查爾斯拖到了天使的饋贈的客房中,今天他大概還在天使的饋贈賣唱還債吧。”

迪盧克已經對風神沒有任何濾鏡了,對他醉倒在酒館這件事已經學會平靜接受了。

“如果你今晚上去得早,大概還能看到他在酒館叼著酒杯賣唱。”

“迪盧克謝謝你,你真的救了我的命。”凱米亞眼神真摯:“等我辦完了事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不用這麽麻煩,下次去異世界帶我一起去就好了。”迪盧克直截了當的提出了請求,反正這對凱米亞來說不是一件麻煩事。

“好的,下次帶你一同去。”凱米亞爽快的答應下來。

“那我也要起床了,你……”

凱米亞很識趣的啪嗒一聲合上了水鏡:“我就不打擾你了。”

待到凱米亞洗漱完畢,雙木也哼唧著起來了。

懶惰的小黑龍不願意下地自己走,卻非常樂意趴在凱米亞的頭上把凱米亞的腦袋當做鳥窩。

“二木啊,你不要把屁股擱在我的角上。”凱米亞揪了揪雙木垂下來的黑色長尾巴:“我好不容易打理好的發型……”

“我不要!凱米亞的腦袋,坐著舒服。”

雙木調整了一下姿勢,變成了肚皮向上朝天坐著的姿勢,兩只又短又胖的小爪子抓住凱米亞的兩只角,黑色的長尾巴一上一下的在凱米亞的眼前晃動。

凱米亞的眼睛一瞬間成了鬥雞眼,意識到這樣很傻後他迅速恢覆了正常。

“二木,你這樣坐著是不是很舒服?”凱米亞伸出手撓了撓雙木深灰色的肚皮,胖乎乎的小黑龍咯咯笑著從凱米亞的腦袋上滾了下來,在快要落地的時候被凱米亞撈到了手裏。

“哇啊啊啊!凱米亞你嚇死我了!”雙木哭唧唧的大聲譴責到:“我的心臟都要嚇得裂成八瓣了!”

“少來,你這個小家夥皮糙肉厚的,要是能被這樣輕易就摔傷我就倒立洗頭。”

凱米亞把雙木拋了拋,看著雙木被嚇得吱哇亂叫笑瞇瞇的把雙木放到了頭上。

“抓好我的角,還有,不要把尾巴在我眼前晃。”

“凱米亞是個大壞蛋!”雙木大聲譴責到。

“嗯?你在說什麽?”

“沒……沒什麽。”雙木慫慫的閉上了嘴。

不久,閉嘴還不到兩分鐘的雙木就興致勃勃的問:“凱米亞,凱米亞,今早上我們吃什麽啊,我想吃野雞蘑菇肉串——”

“雙木,你也要刷牙。”感受到雙木在他的腦袋上不安分的扭來扭去,正在刷牙嘴裏還有白沫的凱米亞提醒道:“你昨天答應好的要和我一起刷牙。”

“我不想,凱米亞凱米亞你刷嘛,我和你不分彼此,所以你刷牙就相當於我刷牙了。”雙木振振有詞的試圖逃避刷牙。

“那你早上的野雞蘑菇肉串沒有了,可憐的小雙木因為不刷牙,一口大白牙都要被小蟲子蛀的爛光光,最後只能看著凱米亞一個人快樂的吃野雞蘑菇肉串——”

凱米亞壓低了聲音,張牙舞爪的嚇唬小朋友。

“不要!我會刷牙的!”

雙木一想到凱米亞大魔王笑容滿面的吃著野雞蘑菇肉串自己只能能眼淚汪汪的在一邊看著整條龍都不好了,它潛力爆發的張開翅膀從凱米亞的頭上滑翔了下來,火急火燎伸著短短的小爪子吃力的抱住自己綠色小恐龍的杯子。

“野雞蘑菇肉串是我的,誰也不許和我搶!”小黑龍氣勢洶洶的奶聲奶氣嗷嗚一聲叉起腰宣告,卻沒看到黑心大人臉上揶揄的笑容。

哎呀,剛出生的小朋友就是好騙,真是一哄一個準。

不過凱米亞卻壞心眼沒有告訴小黑龍今天早上的肉串只有三串,小黑龍還要吃凱米亞專門請教留雲借風真君做出來的幼崽祖傳營養餐。

看著小黑龍撅著屁股對著鏡子認認真真的刷牙,凱米亞笑的可慈祥了。

夜晚,天使的饋贈。

綠色的詩人撫起了他的六弦琴,輕聲頌唱著那些淹沒在風中的往事。

天使的饋贈一如既往的座無虛席,吵鬧的聲音如同五百只鴨子在叫。

凱米亞坐在一樓的角落裏,手裏輕輕為自己倒上一杯度數極低的雞尾酒。

凱米亞看到溫迪翠綠的眼睛向他這裏瞟了一眼,就知道這個詩人看到他了。

凱米亞向溫迪點了點頭,輕聲表示自己有事要找他。

溫迪手指撥弄出一串流暢的音符,向凱米亞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晨曦酒莊的酒客比凱米亞想象中的更加熱情,溫迪演唱了七八首曲子還不過癮,一個勁的要求溫迪再多唱一曲。

溫迪擋不住酒客手中蘋果酒的熱情,不斷的再來一曲直到深夜。

凱米亞托著腮,安靜的盯著樺木的紋理發呆,周身的結界讓眾人忽略他身影的同時還起到了過濾聲音的作用,凱米亞在溫迪的歌聲中甚至心大的睡了一覺。

小黑龍在凱米亞不註意的時候偷喝了本來是為溫迪準備的蒲公英酒,現在正露著小肚皮在桌子上呼呼睡得四仰八叉。

凱米亞盯著只剩半杯的蒲公英酒看了許久,艱難的放棄了兌上水請溫迪喝的罪惡想法,在溫迪痛心疾首的眼神中把酒倒在了自己的杯子裏。

其實,半杯酒也不是不可以……

痛,太痛了。

溫迪的眼神都黏在了那汩汩流出的金黃酒液上,心痛的無以覆加。

那可是天使的饋贈最好的酒!好幾百摩拉一杯的上等貨!

凱米亞絲毫不知道溫迪在心痛,起身有到吧臺點了一杯全新的蘋果酒。

這次,凱米亞有記住用水元素力封住杯口了。

酒館裏的人漸漸稀少,溫迪終於演唱完了他的歌,趁著酒館還沒打烊的最後時間抓緊來喝一杯。

“溫迪,你還沒有喝夠嗎?”凱米亞看著溫迪端起酒杯就迫不及待的噸噸噸一通牛飲,有些無奈的問:“溫迪,你今晚不是一刻不停的喝了一整晚嗎?”

“哎呀,彈著琴喝酒唱歌根本體會不出酒的美好,這和沒喝有什麽區別。”溫迪理不直氣也壯的辯解道:“就像你一邊幹著別的事一邊還在用餐,你根本體會不出食物的美妙。”

“再說了,這種幾百摩拉一大杯的酒水就是應該坐在酒館裏慢慢欣賞的。”溫迪一臉陶醉的拿起酒瓶蹭了蹭:“更何況今晚上有大老板請客,我怎麽能不表示一下呢?”

……我竟然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凱米亞簡直無言以對,咳咳,畢竟當有老板請客的時候不吃個夠本那簡直是在委屈自己。

“你這條龍倒是很可愛。”溫迪一眼就看出這條被凱米亞偽裝成小黑狗的龍的真身,用手指頭戳了戳雙木的小肚皮。

喝的醉倒的雙木被戳的一哼唧,楞是沒醒過來。

“這條龍的配色,我看著有些熟悉啊——”

溫迪撓了撓頭,沒有從雙木身上嗅到熟悉的氣味,放下心來。

看來這個小家夥和杜林的區別還是挺大的,至少這個小家夥看起來比當年那個可憐的孩子安全許多。

溫迪在心中松了一口氣。

“它叫雙木,我的同伴。”凱米亞猶豫了一秒,還是從兒子和同伴中選擇了更正經的那一個名字。

“看起來是個好孩子,你要好好照顧他哦。”溫迪聞到了雙木身上的酒香,是個好孩子呢,這麽小就喜歡喝酒的都不是壞人。

“當然,我會對他負責的。”凱米亞很認真的說。

“對了,我們的杜家家主,來自璃月的大忙人大老板找我這個吟游詩人有什麽事?總不可能只是來請我喝一杯的吧。”

溫迪幹掉了最後一口酒,豪爽的說:“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

只要你請我喝酒,我們就是好朋友。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有一位在荻花州辛辛苦苦工作的仙人拜托我來蒙德找一下一位曾經把他從魔障中解救出來的吹笛人。”

溫迪左右看了看,確保隔音屏障還在順利運行。

“既然事關仙人,那肯定就是幾千年前的事了吧,和我這個吟游詩人又有什麽關系呢?”

溫迪笑瞇瞇的說:“畢竟我只是一個窮賣唱的,可不敢和璃月的仙人扯上什麽關系。”

“哦,既然找不到人,那這瓶那位仙人托我捎來的酒水只能我自己消化了。”

“哎呦,這幾瓶酒可真香,一聞就是陳年老酒……”凱米亞打開了酒塞,一股沁人心脾的帶著果香的酒味便飄了出來。

“這窖藏五百年的猴兒酒,今晚只能我一個人享用了——”

如果不是屏障的阻攔,這股酒味飄散出去所有的酒客都會癲狂。

溫迪看著酒瓶,狠狠咽了一口口水,掙紮了很久還是投降了。

“其實……那名吹笛人就是我。”

“可是你不是一名窮賣唱的,蒙德城的吟游詩人嗎?怎麽會和天邊的仙人扯上關系呢?”凱米亞假裝驚訝的問。

“咳咳,現在你面前站著的是風之魔神,蒙德的執政,千年前的荻花州吹笛人巴巴托斯,好了我都承認我的身份了你快把酒給我。”溫迪麻溜的脫下了自己的馬甲,恬不知恥的伸出了手。

桌子上彌漫著令人尷尬的安靜氣氛,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一會。

“其實……這瓶酒是我私人的。”凱米亞小聲說:“魈只是托我找人。”

“我不管,你今晚要把這瓶酒給我!”溫迪看起來就要在地上打滾了:“拜托了,我不管我不管,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凱米亞!”

“要不這樣,我把當年吹的笛子給你,你把這瓶酒給我好不好……”

“那個笛子你還留著啊!”幾千年的東西,你這種行為簡直像倉鼠一樣。

“笛子沒了,但我可以做一個一模一樣的。”溫迪幹脆的說:“怎麽樣,這樣夠你交差了,不過我是不會跟著你去見他的。”

“好吧,成交了。”凱米亞本來就沒想到把風之執政拐到璃月去,這樣是最好的結果了。

酒桌上的兩個人很快達成了共識,酒桌上,睡的呼嚕呼嚕的雙木翻了個身,睡得更香了。

作者有話要說:

搞完了!打字剎不住車了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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