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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逐水之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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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逐水之章(番外)

派蒙和空正在街上走著。

“嗯嗯,我明白了,所以說,要給茂才公一個深刻的教訓的話,首先要買空璃月港的石珀,對吧?”

“飛雲商會可真是大手筆,願意花這麽多摩拉來買礦石。”

派蒙看起來很興奮,在空的肩膀飛來飛去。

“不過說起來的話,要想買空璃月港的石珀,是不是還要去杜家的那個,那個——福來商會?”

空微微側過了頭:“沒錯,不過聽路人說,福來商會礦石儲備量很大,哪怕層巖巨淵被封了,也依然沒有見福來商會缺少過什麽礦石。”

派蒙開始擔憂了起來,焦急的跺了跺腳。

“飛雲商會準備的摩拉,應該不會不夠用吧?福來商會的體量這麽大,萬一收購不下全部的石珀,那就不好了。”

派蒙和空來到福來商會門前,福來商會的門前熱鬧極了,絡繹不絕的各國游客以及不少衣著華貴的璃月富商都在其中挑選貨物,甚至也有不少衣著隨意的冒險家來其中進進出出。

“哇,這裏這麽豪華啊,”派蒙看著兩人高的紅木大門不由得感嘆道:“我們帶的摩拉真夠用嗎?”

“摩拉不夠用,就把派蒙賣掉抵債好了,”空像模像樣的摸著下巴,一臉認真的說:“會說話的小漂浮物,應該能值不少錢吧。”

“哇!旅行者,你真討厭!我要給你起一個難聽的名字,就叫臭保底的好了!”

“派蒙,這你也太過分了吧!”

進到福來商會,便看到琳瑯滿目的各國商品擺滿了櫥窗。極北的至冬國產出的龍裔的鱗甲,南邊須彌的椰子,來自稻妻群島的天雲草實,以及來自蒙德晨曦酒莊的葡萄酒,還有許許多多千奇百怪的商品。

“哇,東西好多!”

派蒙興奮的飛來飛去,大聲呼喚空道:“旅行者,快看,這裏有好多好東西!”

“來了,來了。”空費力的擠開熙熙攘攘的商人們,艱難的擠進派蒙身邊。

“好多好東西!天啊,這邊居然連無相元素的核心也有嗎?”

“派蒙你慢點!”空被擠的有些暈頭轉向,不過還是艱難的提醒派蒙到:“不要忘了我們還有正事。”

“哦,對,要收石珀。”派蒙一拍腦門,連忙向店主所在的櫃臺飛去。

派蒙還沒有開口說話,便看到面容普通,一臉憨厚的店主抱著臂很不高興的和一個至冬國的商人正在說什麽。

“雪茨耶夫斯基先生,一噸普通石珀5w摩拉已經是折扣後的價格了,你想要一噸石珀3w摩拉的話,我們連成本價都不夠。”

“但是至冬國可以包圓你們店內的全部石珀,所以一噸3萬摩拉的話,我認為是一個相當合理的價格。”

“何況我們在璃月港內,也找到了要價更加便宜的賣家。”

“那我們就沒有辦法談下去了,”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有些生氣,但還是按耐住了自己的脾氣:“我們福來商會做生意一向童叟無欺,雪茨耶夫斯基先生還是另尋高就吧。”

兩個人不歡而散,在一旁偷聽的空和派蒙連忙趕了過去。

“店主,我們想要買下你們店裏全部的石珀。”

“哦,怎麽今天又來了買石珀的?”

店主雖然看起來依舊有些生氣,但是還是服務態度非常好的轉頭對空和派蒙道:“你好,旅行者和嗯,這位小漂浮物。”

“我叫派蒙,不是什麽小漂浮物!”

“哦,好的,空和派蒙兩位先生,”店長神色如常的說:“我是福來商會的店長安順,請問有什麽能為您服務的嗎?”

“我們想要按市價買下你店裏所有的石珀。”派蒙興致勃勃的開口道:“老板,你開個價吧。”

“嗯……要按市場價算的話,大概要一千萬摩拉還多一點。”

“一,一千萬摩拉?!”派蒙明顯被嚇到了:“怎麽這麽貴?我們之前逛遍了璃月港其他的商鋪,一共才加起來二百萬摩拉。”

“萬國商會歸屬璃月杜家,杜家一直以來的支柱產業就是以礦石生意。”安順眨了眨眼,解釋道:

“雖然這幾年杜家也在轉型,但是前些年層巖巨淵沒有封印時,杜家積攢下來了大批的的礦石,都放在福來商會斷斷續續的賣。可以說,除了璃月的官方儲備外,在市面上流通的礦石就數萬國商會最多了。”

“怎麽會這樣?”派蒙有些不甘心:“你們該不是沒有按市場價給我們吧?”

“給你們算的都是一噸五萬摩拉,都是看在你們想要大批量購買的份上的折扣價,要是完全按市場價買的話,一噸石珀要賣五萬三千零六十五枚摩拉,總價還要再高一點。”

“可是這樣的話,我們不就沒有辦法收購璃月市場上的所有石珀了嗎。”派蒙有些失望。

“恕我直言,”安順忍不住插嘴到:“想要收購市面上的全部石珀,這是總務司明令禁止的壟斷行為,如果你們真的要堅持全部都收購的話,總務的相關部門大概也會很快就會找上門來。”

“怎,怎麽會這樣!”派蒙和空都嚇了一跳,沒想到行秋的計劃裏有這麽明顯的漏洞之處。

“壟斷這方面先不提,不過你們要是想談體量這麽大的礦石生意的話,我建議你直接去找我們的會長來談這筆大生意。”

雖然有可能會觸犯璃月的貿易法,但是為了不讓茂才公低價收購常九爺的石珀,空還是決定努力一下。

“會長?”空詢問道:“我們要怎麽樣才能見到福來商會的會長呢?”

“到緋雲坡臨近往生堂附近,門口掛著匾額,上面寫著杜府,一擡頭就能看到了。”

安順忍不住抱怨的到:“其實杜家本來離往生堂還有一點距離,不過因為家宅需要擴大,並且正好往生堂旁邊的宅院需要出售,所以我們家主便把靠近往生堂的宅院買了下來。”

“這樣一來變成了我們家的宅院臨近往生堂了。”

“唉,這可不吉利,不過幸好福來商會的生意沒有受到影響。”

“臨近往生堂?是不是鐘離也在那裏?”出了萬國商會,向著相對偏僻的往生堂處走去,派蒙忽然想起了什麽:“你猜,那個杜家的家主知不知道鐘離的身份?”

“我覺得應該不知道。”空開口道:“畢竟鐘離先生一向把他的身份遮掩的很好。”

“我覺得也是。”派蒙點了點頭:“尤其是那個杜老爺估計是個生意人,鐘離更不會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他。”

一行人來到靠近緋雲坡邊緣的杜家家宅,傳統的紅木樓閣高低錯落檐角相抵,翹沿青瓦,紅墻包圍著被蔥郁花樹遮掩的若隱若現的精致玲瓏的房屋,一看便是一派清貴的景象。

“果然是挨著往生堂呢,”派蒙好奇的繞著外墻轉了一圈:“果然不愧是璃月排的上號的大家族。”

“你好,我們來找福來商會的會長談生意。”空走到門衛身邊,開口道。

“來找家主談生意?”門衛打量了空一眼,發現是前一陣璃月港頗為有名的旅行者,好脾氣的開口道:“你們有拜帖嗎?老爺正在待客,恐怕一時間沒有空見你。”

“我們想買下你們家所有的石珀,是一筆大生意。”派蒙叉著腰狐假虎威到:“要是這個生意黃了,你們老爺說不定會怪在你頭上!”

“買下我們家的全部石珀?”門衛仿佛在聽一個什麽絕世大笑話:“我們商會石珀的儲量可是很大的,想要全部買下是幾乎不可能的事,不過你們要是想要見我們老爺的話,我可以給你通報一聲。”

門衛原本覺得他們在開玩笑,但是轉念一想,他身邊這位是璃月港最近頗有名的旅行者,應該沒有說謊的必要,並且萬一耽誤了老爺的事就不好了,於是和身邊的另一個門衛交代了一聲。

“餵,平順,我進去找老爺通報一聲,你一個人先在這等著。”

“好的,福順你先進去吧,萬一耽誤了姥爺的事就不好了。”身材更加魁梧一些的中年男子慢吞吞的回答到。

空和派蒙本來就是想要見到福來商會的會長,見到這個門衛願意給他們通報,也就沒有再多言。

不久之後,前往內宅進行通報的門衛回來了。

“原本老爺正在待客,不過似乎有客人認識你們,老爺便讓你們進去了。”

門衛推開門,向著門旁等待的侍女點了點頭,又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大門推開,迎面就是一面鏤刻著白鹿踏水景象的影壁,影壁上的白鹿活靈活現,仿佛下一秒就要踏出影壁乘風而去。

身著璃月傳統長袍的侍女容貌清秀,帶著旅行者二人轉過影壁向內宅走的時候提醒道:

“兩位客人,雖然我們家現在只有家主一人,但因之前曾經家族成員眾多,所以宅院也非常多,道路更是錯綜覆雜,所以請二位跟在我的身邊,不要隨意走動。”

“那現在怎麽只有杜家家主一個人了呢?”派蒙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派蒙。”空有些不讚同的叫了一聲,曾經興旺的大家族,現在只餘一人,很明顯是出了什麽事情,派蒙這樣問,很明顯是在戳人家的心窩子。

“因為出了一些意外。”領路的侍女不願意多說,於是開口敷衍到。

“抱歉……”派蒙訕訕的撓了撓頭:“我不該說這句話的。”

“沒關系,不要在家主面前提就好。”侍女提醒道。

轉過花廳,踏過一條鮮花開遍的林蔭小道,七拐八繞過飛檐翹角的房舍,最終來到了一間氣派又豪華的正屋前。

“剛才的門衛說,有客人認識我們?”恢覆精神的派蒙興致勃勃的猜測到:“不知道那個客人是誰?”

“說不定是行秋或者重雲,鐘離先生也有可能。”空也跟著猜測的到:“不過肯定是璃月有名望的人物。”

同樣樓刻著白鹿紋和水紋的雕花木門推開,在窗明幾凈大廳內,有三位客人分散著坐在典雅又舒適的沙發內,望見有其他客人進來,原本在聊天的客人一起擡起了頭。

“迪盧克,凱亞,優菈?!你們怎麽在這裏?”

“不不,我是說,你們一起在這裏也太奇怪了。”

感覺自己的語氣有些貿然,派蒙連忙補救到:“感覺你們在一起很奇怪的樣子。”

“怎麽,我們就不能到璃月來了。”凱亞挑了挑眉。

“當然不是,”看到是詭計多端的凱亞開的口,派蒙訕訕笑著躲到了空的身後。

“我是趁著休假來璃月玩,這位晨曦酒莊的大少爺是來找杜家家主談生意,游擊騎士優菈是來看望她的哥哥,我們三個人幹脆一起來了。”

迪盧克哼了一聲,倒是沒有反駁。

優菈則心情很好的笑了笑,點了點頭。

“哥哥?”派蒙好奇的問:“優菈怎麽會有個璃月的哥哥?”

優菈還沒有搭話,內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推開門的是一位身著白底墨雲紋長風衣的俊秀青年,近一米九的高挑身材,和優菈如出一轍的淺藍色長發披散下來,一雙金橙色的瞳孔尊貴而威嚴,更引人註目的是,男子頭上一對白玉似的鹿角。

鹿角開四岔,並有細碎的金玉墜著紅寶石的細小珠串點綴其中。

看到有客人到來,青年微微挑眉,傲氣卻不失禮。

“優,優菈,你哥哥,是個仙人嗎……”派蒙咽了口口水,敬畏的看著走來的青年。

這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首飾架子吧!

金色的流蘇耳墜,手上戴著白玉鐲,脖頸上更是戴著一塊一看就價值連城的海藍色寶石,腰間懸著一塊被紅色絡子纏繞的水屬性神之眼。

派蒙發誓,她從來沒見過如此花裏胡哨的仙人。

而此時,蒙德三人組不約而同的端起茶杯,努力遮掩住自己上翹的嘴角。

不得不說,凱米亞認真起來還是很能嚇唬人的,可是見慣了平常凱米亞紮著頭發一身常服不修邊幅的擺爛樣,就顯得此時正式的樣子格外好笑起來。

“凱米亞這個樣子,還挺能唬人的嘛。”凱亞向優菈遞了個眼神。

“廢話,你忘了哥哥可是個打扮起來就能空手套白狼的人。”優菈眨了眨眼。

迪盧克一見兩個人眉來眼去就知道這兩個人在吐槽凱米亞打扮的花裏胡哨,作為四人組裏自認最靠譜的人,他義不容辭的插進了眼神的交流裏。

“你們記得待會給凱米亞一個面子,”迪盧克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嚴肅,可是嘴角還是掩蓋不住笑意,只好和優拉一樣端起茶盞掩蓋自己的表情。:“不然這個家夥一會又要鬧了。”

“迪盧克,待會兒你記得忍住不要笑。”凱亞翻了個白眼,等了迪盧克一眼,瘋狂示意。

迪盧克瞪了凱亞一眼。

“我是璃月杜家的家主杜淩澤。”凱米亞輕輕咳嗽一聲,給一旁的小三只遞了個眼神,威脅他們把眼底的笑意收一收。

“不知名震璃月港的旅行者上門,有何貴幹啊。”

“請問你是仙人嗎?”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派蒙不由得打量著氣質清貴的青年:“嗯,璃月港的仙人,好像很少有你這樣,嗯,打扮尊貴的呢。”

“噗。”一旁的優菈忍不住笑了出來,又極快的捂住了嘴。

“哥哥,人家說你打扮尊貴呢。”感受到凱米亞殺人般的視線,優菈天不怕地不怕的開口道:“還不謝謝人家。”

“餵,優菈,給我點兒面子。”凱米亞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身上的氣勢倒是一洩。

“咳咳,好吧好吧,我是璃月杜家家主杜淩澤,你們直接叫我杜淩澤好了。”凱米亞點了點頭道:“不知道兩位聲震璃月港的大英雄上門有何貴幹啊。”

“嘿嘿,他叫我大英雄哎!”派蒙很興奮的對空說到。

“明明主要是我的功勞吧,派蒙不是一直在跟著吃東西嗎。”空笑瞇瞇的拆臺到。

“哼,吃,吃東西的怎麽不能當做大英雄啦!我也有努力幫忙好吧。”

“是是是,派蒙的用處最大了。”空安撫道。

派蒙被輕而易舉的說服了。

“是這樣的,飛雲商會想要收購市場上的所有石珀,我們知道福來商會這邊的石珀儲量是璃月港最大的,所以我們想要來問一下能不能買下你們所有的石珀。”

“嗯,以普遍理性而論,這大概很困難。”凱米亞順嘴說出了鐘離的口頭禪。

“因為璃月杜家的石珀哪怕出售也要留一部分作為備用,更何況璃月杜家的石珀儲量之大,哪怕飛雲商會大概也沒有能力吃下這一批貨。”

“你們可能不知道吧,和以礦石業發家的杜家不同,飛雲商會的主家姓顧家是以絲綢業發家的,但是因為最近層巖巨淵外層有好消息傳來,所以顧家最近對礦業也很有興趣。”

凱米亞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臉錯愕的二人。

“行秋他原來不是叫行秋嗎?”派蒙震驚的問。

“當然不是,行秋那小子在顧家排行第二,人稱飛雲商會二少爺,行秋二字是他的字,也就是他在外行走所報的名號,不是真名。”

“至於真名,璃月港這邊因為歷史因素一向有些奇奇怪怪的顧忌,不如你親自去問吧。”

“好了,話說回來,你們這麽積極的幫飛雲商會跑業務,可真是熱心腸呢。”

“嘿嘿,這不是想要給茂才公一個教訓嘛。”

派蒙手舞足蹈的說:“那個茂才公實在是太過分了,居然想要以市場價的三成買常九爺石珀”

“嗯,確實。這樣的舉動已經設計破壞市場的公平交易了。”凱米亞沈思著,手指情不自禁的扯了一下頭上鹿角的裝飾物:“是該給他一個教訓。”

茂才公發家手段就不太光明正大,最近的更是變本加厲的坑蒙拐騙威逼利誘,這麽做不制止的話很可能對璃月的風氣造成不好的影響。

而且,他居然還在背地裏和北國的愚人眾有著這種私下的聯系。

“我可以向你們承諾,我不會把石珀出售給茂才公,但相應的,我也不會把礦石出售給你們。”

凱米亞想了想,回答道:“福來商會的礦石儲量太大了,全部出售給你們會引起市場的動蕩,更會引起一系列的不良反應,所以很抱歉。”

“但其實,您要賣的話我們也買不下來吧,一千萬摩拉,把旅行者放到這裏抵債也還不完。”

“派蒙——”空威脅的叫了一聲。

“好吧,好吧,我閉嘴就是了。”派蒙立刻捂住嘴。

“不過您能不把礦石賣給茂才公就已經很好了,”空總覺得自己漏了點什麽,但還是沒想起來:“那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走了,我們還要去收購其他的石珀——”

“等等,旅行者,我有一件事想要委托給你們。”

凱米亞立刻伸手攔住了打算告辭的空。

“請問還有什麽事是我能幫你的嗎?”空禮貌的問道。

“是這樣的,層巖巨淵的外部礦場近年來已經恢覆生產,杜家在層巖的礦業中也占了不少的份額,但是最近有一夥盜寶團流竄到了層巖巨淵外圍,時不時就去搶奪開采的礦石,到目前為止,杜家已經損失了兩批魔晶礦,一批水晶和一批夜泊石。”

“如果你們去層巖巨淵收購石珀的話,能不能順路將那些盜寶團逮捕並且交給當地的千巖軍,最好把被劫走的礦石追回一部分。”

凱米亞這些日子忙著和朋友組隊下諸天的資源副本,回到璃月卻發現自己的家被偷了。

這些從蒙德流竄來的盜寶團不清楚杜家在璃月地下的威名,凱米亞本來打算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但既然旅行者來了,他就不必出手了。

“雇傭旅行者可是需要很多摩拉的。”派蒙雙手抱臂飄在空中。

“不給足夠的報酬,我們可不會接下委托。”

“報酬,適量就好。”空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腦袋。派蒙前幾天嚷著要去吃琉璃亭的菜,一頓飯三十萬摩拉把空當冒險家辛辛苦苦賺的雇傭費吃的一幹二凈,兩個人沒辦法只好去冒險家協會多接一些委托。

簡而言之,空有些囊中羞澀了。

“旅行者踏遍諸國,想必我店裏那些普通玩意你也看不上眼,”凱米亞思索著,手無意識的繞著自己鹿角上的掛飾:“聽說旅行者一直在收集那些奇異的石頭,要不這樣吧,我這裏有一百六十枚原石,再加上二十萬摩拉,你幹不幹?”

原石在諸天價值不菲,結合從諸天學來的煉金術更是能將原有的物品提升品質,因此,這些在提瓦特人看來沒什麽用的石頭在諸天其實是搶手貨。

凱米亞這些年陸陸續續收集了七八萬枚原石,如今市面上能找到的原石已經不多了。

“一百六十枚原石!”派蒙的眼都變成了原石的形狀。

“好的!這個委托,我們接了!”派蒙一口答應下來。

層巖巨淵·外圍

巨大的天坑層巖疊嶂,巖柱聳立在其中隱約間可以見到巖元素的金色流光。

“老板,我們想要買你們這裏的全部石珀。”派蒙對著礦山管理高高興興的說。

“聽說有人在璃月港收購石珀,我可總算等到你們了。”

“老板,那你開個價吧。”派蒙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七百萬摩拉,我違約賣給你們,怎麽樣?”石壯有些得意的說。

“七百萬摩拉,這麽一點?璃月杜家全部的石珀才一千萬呢!”派蒙頓時覺得福來商會售價確實厚道。

“我可是違約給你們的,”石壯強調到:“你們不買就算了。”

“好吧,我們買了,不過我要告訴杜家你們不按契約違規售賣石珀,讓他們以後收你的石頭也狠狠地壓價!”

“什麽?杜家!”石壯大驚失色:“你們是怎麽和杜家扯上的關系!”

“我們認識杜家的家主!杜淩澤,對吧。”派蒙得意的叉起腰,瞇著眼,嘴角壞壞的向上勾起來。

“要是讓璃月的礦業老大知道你們帶頭破壞契約——這後果,你們承擔得了嗎?”

“我,我低價賣給你們就是了。”石壯慫了,眉毛都耷拉下來。

“不過你們千萬別告訴杜家我賣高價的事,不然我會被吊到路燈上的。”

“那就看你的表現吧!”派蒙趾高氣揚的說。

匆匆向飛雲商會遞信讓他們去帶走石珀,又處理好常九爺《神霄折戟錄》的事,派蒙和空再一次到了層巖巨淵去處理盜寶團,尋找被劫持的礦石。

“說起來,派蒙,我們和杜家的家主杜淩澤不熟悉,你怎麽就放心用他的名號呢?”空腳下踩著一個盜寶團成員,手中的無鋒劍長了眼睛一樣飛出,從背後打到了一個試圖偷襲的拳師。

“我們認識迪盧克,認識凱亞,認識優菈,今天還和杜家的家主見了面,四舍五入我們就和杜家的家主是好朋友。”派蒙的算盤打的啪啪響,狐假虎威的相當熟練。

“派蒙你真是越來越自信了。”

“你們竟然還在聊天!”一個藥劑師感到了深深地侮辱,見自己的兄弟們都倒下了,幹脆將手中的元素瓶一股腦的拋向空,自己也哇哇亂叫著拍著胸脯沖了上來。

“我王菜狗今天就要為兄弟們報仇,呔!吃我的古華派秘籍——烏鴉坐飛機!”

空跳了起來,擡腿一腳踹到王菜狗的腰上,緊接著一個腿鞭抽到王菜狗的脖頸上,看王菜狗摔倒在地,單膝跪地扼住王菜狗的脖頸,手中的無鋒劍重重插在王菜狗臉頰邊的土地裏。

“你們截得杜家的那一批礦到哪裏了?”

“杜家,哪個杜家?”王菜狗被嚇尿了,褲襠裏傳出一陣濕漉漉的騷味。

“就是璃月杜家,礦業最大的那個。”空揚了揚眉,好心提醒到:“杜家的家主委托我們來追回他被劫的一批礦,分別是兩批魔晶礦,一批水晶礦和一批夜泊石。”

“我們哪敢劫杜老大的礦——”王菜狗猛的頓住了,想起來前幾天剛加入他們的奧格爾似乎很高興的告訴他們他帶著新來的兄弟們幹了一筆大買賣。

完蛋了,那幫龜孫是不是截到杜大爺頭上了。

王菜狗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餵!你醒醒呀!”

好不容易醒過來的王菜狗垂頭喪氣的耷拉著頭,腦袋無精打采的垂到了胸口。

“您要是見到璃月杜家的家主杜淩澤,拜托您給他帶個口信,就說我們兄弟對不起他,是新來的弟兄們不懂事才惹到了他的頭上。”

王菜狗很自覺的把空帶到了他們的臨時倉庫,不僅把被劫走的礦石湊出來了還硬搭上了一車翡翠石。

“這車翡翠石是兄弟們辛辛苦苦挖出來的,來路絕對幹凈,成色很好,打算拿到星耀軒賣,現在我做主給杜大爺添上,只求他不要怪我們,我們一定會好好教新來的規矩。”

“你們怎麽這麽怕杜家的家主啊,是因為他是仙人嗎?”

“當然不止如此。”王菜狗神情有些郁悶的拉著板車,車上不僅裝著橫七豎八暈過去的盜寶團,還有他搭上的一大筐翡翠石。

“杜大爺是我們璃月水裏的蛟龍,別看明面上是凝光管著,背地裏凝光也就是探聽一下消息管點小事,真正的大爺還是那位。”

王菜狗向著杜家的方向指了指。

“在那位來璃月前,璃月的地下一直很混亂,人販子,藥販子,賭博的,搞顏色的,哪個國家都想來摻一腳,直到杜大爺繼承了家主之位後開始整頓,最厲害的一個月,因各種重罪就地處理的人血都染的石板路紅了,天明那石板縫裏還有沒被清理幹凈的血。”

“千巖軍不管嗎?”派蒙嚇的打了個哆嗦。

“管?怎麽管,上面和下面沆瀣一氣,接到報案還沒出門罪犯就得到消息了,要是硬管,說不定哪一天你的親人就無聲無息的失蹤了,或者連差事都保不住。”

“要不是那位用了鐵血手段,也鎮不住那些膽大包天的家夥,璃月港的地下也不會這麽規規矩矩。”

“沒想到杜淩澤看著仙風道骨的骨子裏竟然這麽兇!”派蒙後怕的拍了拍胸膛,幸好她沒有得罪杜淩澤。

“璃月的杜家啊,一直是這樣。”王菜狗坐在地上喘了一口氣,擦了擦汗。

“知道為什麽往生堂才傳到第七十多代,杜家已經快一百代了嗎?”

“是呀,為什麽?”派蒙好奇的飛過去,空也感興趣的擡起頭。

“聽我爺爺說,杜家的那麽多代家主,都是在魔神戰爭時犧牲的,”王菜狗比了個手指頭:“至少三十代,是不是難以想象?”

“杜家代代出英烈,二十幾年前層巖巨淵內層封印崩毀,璃月的嫡支以身殉道,硬是把魔物擋在了外圍之內,結果嫡支都因此受了詛咒,不幾年就人都雕零沒了。”

“這一代的杜家家主是嫁到蒙德的外嫁女之子,當初回來時很多人都等著看笑話,後來,杜大爺硬是把他們搞到了沒話說。”

“想不到,你還很崇拜杜家家主嘛——”派蒙好奇的圍著他轉了一圈,催促王菜狗再次拉上板車。

“那你為什麽還要來幹盜寶團?”

“那不是掙得多嗎?”王菜狗不好意思的說:“我之前在層巖巨淵外圍當礦工,但是層巖出事我就丟了飯碗,雖然七星給了賠償但是家裏人多嘴多,時間一長錢也不夠花了。”

“層巖現在只是小部分開工,我的身板搶不到工作,只好幹點盜寶團的活掙點外快。”

“你還不必說,我們挖的寶貝,大多數都賣給福來商會或者飛雲商會那些大客戶,當然福來商會的價錢最公道了。”

“居,居然是這樣!”派蒙和空都很吃驚,他們沒想到這些大商會居然和盜寶團有聯系。

尤其是飛雲商會,兩人之前還以為他們只有明面上的生意。

“做生意做大的哪有完全幹幹凈凈的?”看到兩個人吃驚的表情,王菜狗精神了起來:“把地下的寶貝賣給大商會已經是默認的規矩了,當然,一些收藏家也會主動去收集這些古物,比如說往生堂客卿鐘離先生——”

“鐘離先生也在?!”

“那是,鐘離先生無所不知無處不在。”王菜狗順嘴吹捧了一句。

“不少兄弟挖出寶貝都會去找鐘離先生掌眼,先生一個高興就會用高於市價的價格買下來了。”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鐘離先生。

眼看著離千巖軍的駐地有些近了,王菜狗的腿有些發軟。

“那個,我一路上告訴您這麽多事兒了,您能不能放我一馬?”

空抽出了無鋒劍微微一笑:“你說呢?”

“好吧,好吧,我去,我去就是了。”王菜狗垂頭喪氣的拉著板車跟著空一同到了千巖軍的駐地。

“這樣的話,任務就解決了呢。”空和派蒙走在緋雲坡的路上,打算去找凱米亞報告任務結果順便拿報酬。

“真是不好意思,老爺有事出門了,他給您留口信說讓您去新月軒找他。”

充當門衛的下人看到空的時候態度好極了。

“那我們就去新月軒吧,說不定還能蹭上一頓飯呢!”派蒙沒有沮喪,高興的揮了揮拳:“讓璃月的大人物請我們吃飯!空你可真有面子。”

空笑著彈彈手指頭,把派蒙彈的一個後空翻:“派蒙,會說話就多說點。”

“嘿嘿,我可是提瓦特最好的向導派蒙,我當然很會說話。”派蒙臉蛋鼓鼓的,得意的叉著腰。

新月軒的木門被推開,侍女領著空和派蒙到了一處精致的包廂內。

各色的食物已經滿滿當當的堆了一桌子,紅的綠的紫的白的,爭奇鬥艷,撲鼻而來的飯香讓奔波一天的空肚子忍不住咕嚕叫了一聲。

空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肚子。

“嗨,旅行者!”一個歡快的男聲傳了過來:“既然來了,就一起吃頓飯吧!”

“達達利亞!你這個家夥怎麽在這裏!”派蒙驚訝極了。

“當然是找杜家家主來談一筆生意,”達達利亞攤了攤手,很無奈的樣子:“可惜杜淩澤先生一直堅持他的要求,這讓我們很難辦。”

“什麽生意?”空走近了座位,發現鐘離也在這裏。

“鐘離先生。”空恭敬的叫了一聲,腦子裏卻想起了王菜狗提到的古玩的事。

“我來只是為了陪客,主賓還是杜淩澤先生。”

“他們是在談什麽生意?”空好奇的看著坐的稍遠一些正在唇槍舌戰的兩個人。

“是石珀。”

“石珀?!”

派蒙嚇得嘴都結巴了:“可,可是,愚人眾不是向茂才公買過石珀了嗎?”

空終於想起來了自己忘了什麽,杜淩澤只承諾他不會賣給茂才公石珀,卻沒承諾不賣給愚人眾!

要阻止他們嗎?派蒙試探的看著空。

空有些心動,卻看到鐘離正在註視著他們。

空感受到了大佬的註視,突然慫了。

“哦?之前愚人眾放棄了以正常市場價購買福來商會開放出售的全部石珀,怎麽現在又來找我了,怎麽,茂才公沒有滿足你們的需求嗎?”進入工作狀態的凱米亞看起來高傲又咄咄逼人,慢條斯理的用手帕輕輕擦拭著幹凈的指尖。

“凱米亞先生,此一時彼一時,愚人眾一向會選擇更有誠意的同伴。”

“既然你們帶著誠意而來,那麽想必不會介意福來商會的小小要求吧……”

派蒙吃的肚子溜圓,滿足的拍了拍肚皮發出敲西瓜般咚咚的響聲。

“他們還在談……”派蒙的眼神敬畏。

達達利亞非常後悔為什麽不讓富人來談生意,他寧可拔出雙刀來和這個杜家家主打一架也不願意在這裏和他扯皮。

啊,所以富人為什麽不來呢。

可憐的達達利亞眼神放空,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呆滯的聽著凱米亞最後的要求。

“以高於市場價兩倍的價格,我把手中三分之一的石珀出售給你們。”

一只達達鴨眼裏失去了高光。

“鐘離先生……”達達利亞果斷向鐘離求助。

鐘離慢吞吞咽下了一口茶水。

“以普遍理性而言,這個價格並不高。”鐘離不緊不慢的又啜了一口茶水。

“愚人眾找到福來商會本就是臨時起意,曾經已經拒絕了以普通市場價購買,如此大批量的貨物流轉,勢必對璃月市場造成影響,以這個角度來看,高於市價兩倍是一個很公道的價格。”

鐘離當然向著自己的小孩,一本正經的說:“我認為,這並不違反公平的契約。”

達達利亞苦笑一聲,最終還是簽下了契約。

簽完契約的達達利亞無心多留,隨便找了個理由離場了。

吃飽喝足的空和派蒙心滿意足的離開,場上只剩下鐘離和凱米亞兩人。

“鐘離先生,這次多虧了你了。”凱米亞眉眼彎彎,嘴角掛著一抹狡黠的笑容:“下次您買什麽,我給您報銷。”

“這次本就是愚人眾違背契約我才來幫忙,不過,報銷也可以。”鐘離摸了摸下巴,他想要給不遵守規則的愚人眾一個教訓,能得到一次免單機會則是意外之喜。

當然,他平時也會把賬單寄往杜家。

“鐘離先生要去聽書嗎?聽說田鐵嘴上了新的評書。”

“如此,甚好。”

夜深了,璃月港響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聲,雨水打在青瓦的屋檐下叮咚作響,凱米亞撐著一把竹傘慢悠悠的走在雨中。

“這次你狠狠的坑了愚人眾一把呢,”一個溫柔的聲音從一處陰影中傳來。

“高於市價兩倍,嘖,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凱米亞停住了腳。

雨下的更急了,嘩啦啦的雨水順著坡道涓涓向下流,不遠處的草地中傳來了青蛙具有穿透力的咕呱聲。

“我一直覺得,你比我更適合愚人眾執行官的位置,杜淩澤先生,只要你願意放棄那麽一點點的責任感。”

“可我放不下啊,所以去愚人眾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凱米亞輕聲說到。

雨勢漸漸小了,一墻之隔的小巷中,兩雙有些相似的眼睛相望在一起。

凱米亞擡手將手中的竹傘拋向黑色長發的男人。

“難為你冒著雨來堵我,只是為了說這幾句話。”凱米亞平靜的說:“傘給你,以你的小身板著涼就不好了,對嗎,潘塔羅涅。”

潘塔羅涅沈默著接過傘,沒有推辭的打在了自己頭上。

“你還是老樣子啊,凱米亞。”

“你不也是嗎?潘塔羅涅。”

“下次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了,不然再次見面時,我一定要把你吊到路燈上。”

凱米亞回過頭,毫不猶豫的走遠了。

“真是生氣了呢,都不願意叫我名字。”小巷中,一個男子聲音遺憾的說。

作者有話要說:

①行秋不姓行,這個是我自己扒拉的考證,姓顧是參考民國江南一個絲綢富商世家的姓

②這裏這批石珀私設是博士要的,凱米亞和博士有仇,之所以賣給至冬石珀,是因為他在這一批貨上做了點小小的手腳,裝了個定位器的那種,但沒有影響石珀質量。

③我好嗑富人的顏啊,他好戳我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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