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柯南(六)

關燈
第32章 柯南(六)

“哈哈哈,一起死吧,誠仁,我是多麽愛你,讓所有人來見證我們的死亡是一件多麽浪漫的事啊!”

“他真是瘋了!”一個女人尖叫起來:“開什麽玩笑!她想讓我們給她陪葬!”

“快跑!”

“警察!不要擠!捂住口鼻!按順序從安全通道下樓!”

“別去電梯,電梯不安全,去安全梯!”杯戶偵探事務所所長大聲喝到“離樓梯近的先走!不要擁擠!”

亂了,已經亂了,大批賓客你推我攘的向安全梯擠去,幾乎沒有人聽偵探的話。

“給警視廳打電話!通知拆彈組的來拆彈!”

“來不及了!炸彈要爆炸了!”

宴會中的賓客慌不擇路的向著安全樓梯跑去,可他們所在的樓層是十七樓,又怎麽容易跑下去呢?

凱米亞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推開椅子,單手撐在餐桌上沖向抱著屍體跪在地上的宮崎純子。

“控制器在哪裏?!”凱米亞冷著臉抓住宮崎純子的手臂低吼道:“你真的想讓這麽多人陪葬嗎?!”

“控制器,什麽控制器?哈哈哈十到二十樓都被我裝了自制的定時炸彈,在這裏見證我和誠仁的死亡不好嗎?”

宮崎純子神色癲狂的笑著,死死抱住宮崎誠仁:“我的誠哥哥,我們終於能在一起了,你看啊,這麽多人都會見證我們的死亡……多麽美麗多麽盛大多麽絢爛啊!”

“轟!”

一陣劇烈的震顫伴隨著巨響傳來,巨大的轟鳴聲令凱米亞原本靈敏的聽覺幾乎失聰。

大廳中驟然陷入一片黑暗。

二十樓,率先爆炸了。

夜幕中,暴雨後的街道上,零星的行人震驚的看到了杯戶酒店最高層升騰起的巨大火球。

“杯戶酒店怎麽回事?報警,快報警!”

“波爾圖,我們快走!”諸伏景光當機立斷,拉住凱米亞的手向外跑去。

“那個瘋女人!”凱米亞咬牙切齒的說:“她哪裏來的炸彈!”

“管不了這麽多了,我沒學過拆彈……”

諸伏景光第一次後悔要是松田陣平在就好了。

“我倒是會拆彈,”凱米亞冷著臉跟著諸伏景光在安全梯上飛奔:“但我只會拆啞彈和相對簡單的炸彈,對這種即將爆炸的炸彈無能為力。”

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轉眼間跑到了十五樓追上了大部隊,女人的哭叫聲,男人的哀嚎聲,兒童尖銳的啼哭聲在樓梯內響成一片。

“媽媽,媽媽!”

“葵!快跑!”

“咲子!跑快點!”

濃煙已經從二十樓開始倒灌進了安全通道內,隨著轟轟的兩聲巨響,十九樓和十八樓爆炸了。

空氣越發灼熱了。

受爆炸影響,不知哪一層開始著起火來,濃煙嗆得凱米亞悶悶咳嗽起來,從小挎包中拿出順手裝的礦泉水打濕手絹,凱米亞弓著腰鉆過頭頂黑色的煙霧。

十四樓!快到了!

安全門在烈火的燃燒中高溫變形,扭曲的火焰開始蔓延到十四樓並朝十三樓蜿蜒而去。

凱米亞將紙巾再次用水打濕,並撕開一半給一直在悶悶咳嗽的綠川光。

“謝了!”一面隨著擁擠的人流向下,諸伏景光悶悶的道謝到。

馬上就要下去了……

時不時的轟鳴聲在頭頂響起,連頭頂的承重板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樓梯中所有人都在沈默中向下趕路。

“葵!咳咳咳,小葵!”

“媽媽!”

“伊藤葵!”

兒童嘶啞的尖叫和咳嗽聲回蕩在安全樓上,小葵身後的男人來不及躲閃,只好一個擡腿略過小女孩,好險沒有踩到她。

緊跟其後的諸伏景光一個急剎車彎腰將小女孩拎了起來,抱在臂彎裏。

隨著這一下停頓,被火焰炙烤到高溫變形的安全鐵門吱吱呀呀的關上了。

“小葵!”安全門對面隱約傳來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叫:“小葵!”

伊藤夫人不死心的扒拉著扭曲變形的安全門,卻被滾燙的門把手燙的慘叫起來。

“小葵……”

“快跑,百合子……”去而覆返的男人看到扭曲燃燒的鐵門,意識到自己的女兒還在裏面。

狠狠的踹了幾下門,鐵門紋絲不動。

“快跑,百合子!”

“葵,葵還在裏面!”

“葵會沒事的,來不及了!”安全樓梯內氣溫高的讓人皮膚灼痛,煙霧嗆進了嗓子令人無法呼吸。

伊藤先生拉住伊藤太太的手,將她拉下無法停留的樓梯間:“小葵會沒事的,我用生命保證!”

伊藤太太眼含淚水,含淚看了一眼扭曲變形的鐵門。

後面還有兩個人……求求你們,救救小葵……

“哎呀,此路不通了。”

名為伊藤葵的小女孩昏了過去,凱米亞望著冒著火焰的鐵門,將瓶內的一點礦泉水澆到扶手上。

刺耳的滋滋聲伴隨煙霧而起,彰顯著極高的溫度。

“走不通了,”諸伏景光沈著臉站起來,手臂不自然的彎曲著。

“你的手還好嗎?”

“拉傷了,大概是撈起小女孩的時候。”

“是嗎”,凱米亞停頓了一下,輕輕說:“這可難辦了。”

安全通道已經無法通行,二人嘗試了幾下便果斷放棄從安全通道逃生,轉而打算從大廳尋找逃脫的方法。

火焰越來越濃,從十三樓的大廳找到紙巾和礦泉水更換遮擋口鼻的濕紙巾後,諸伏景光一只手抱著昏迷的伊藤葵,看到依舊是金發少女打扮的凱米亞單膝跪在地上,解開自己的肩帶,將半個胸部拆卸了下來。

黑夜,濃煙,火焰,金發紅唇衣衫半褪的少女半跪在地上,半邊潔白的連衣裙耷拉下來,手裏抱著自己的半個潔白細膩的胸部。

真是掉san,諸伏景光覺得自己再也無法直視穿連衣裙的少女了。

該慶幸這個義胸沒有追求過分仿真,該沒有的點真的沒有嗎?

凱米亞盤膝坐在地上,從頭上摘下一個發卡哢噠一聲打開,將發卡卡入義胸背後的隱藏螺絲釘內,將義胸拆卸開,從裏面拿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破碎器和一把袖珍小刀。

凱米亞隨即若無其事的在諸伏景光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將義胸拼裝好後重新戴到自己的胸口。

“波爾圖大人,您真是天縱奇才。”諸伏景光心情覆雜的讚美到。

“謝謝你的誇讚,我還會繼續努力。”

凱米亞禮貌的回答道。

“安全走廊出不去了,電梯不能走,但我來時看到了排水管在杯戶酒店的東側。”凱米亞一邊給自己補了個妝,一邊說到:“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只有順著排水管直接爬到十樓。”

“十樓恐怕不行,”諸伏景光接話到:“火焰很快就燒到十樓了,九樓相對安全一點,而且九樓的窗臺向外突出更大一點。”

本來就嗅覺靈敏,濃煙更是嗆得凱米亞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要盡快,咳咳,你的手臂拉傷了,承擔不了一個小女孩的重量,我幫你抱著……”

凱米亞的聲音嘶啞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幹脆用力將大廳內的床簾扯下,用小刀將窗簾撕成一長條。

“……”諸伏景光沈默了一下:“我還以為…咳咳……你會放棄她。”

“如果是大人說不定我就不管了。”

但是凱米亞的良心還做不到把一個小孩子孤零零放到著火的大樓內。

“咳咳,叫葵是吧,很可愛呢,死在大火內未免太可憐了一點。”

諸伏景光有些驚異的看著他,沒想到組織成員還有這麽一面。

凱米亞用破窗器打碎了排水管旁邊的玻璃,用床簾將諸伏景光和他的腰連在一起,推了諸伏景光一把把破窗器交給他,讓他走在前面。

“咳,你在前面,掉下去我好拉住你。”凱米亞沙啞的說:“記得用破窗器……”

“好的,”諸伏景光鄭重的說:“保證完成任務。”

諸伏景光先走,凱米亞殿後,兩個人一前一後順著排水管向下爬去。

遙遠的地面,呼嘯趕來的爆裂物處理班成員和警備部其他成員紛紛趕到現場,這麽重大的事故,增援而來的警車呼嘯的紅色的頂燈在夜幕中閃爍形成一條長河。

從白色馬自達上下車,很快趕到現場的降谷零壓低了鴨舌帽,看到熊熊燃燒的杯戶酒店神色難看。

“hiro,你不要有事。”降谷零在心裏默默想到。

黑皮的臥底先生並不關心組織成員的死活,相比而來,他更擔心自己的幼馴染。

收到短信就立刻驅車趕來的金發男人心中焦急卻無法說什麽,想要打電話卻發現已經沒有了信號,只能死死的盯著諸伏景光發出的最後一條消息。

炸彈,司機,速來。

凱米亞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狀態很不好,也就比諸伏景光稍微好一點點,平常能輔助他更好完成任務的五感此時都成了累贅,凱米亞咬緊牙,他能聽到樓下傳來的哭喊,身邊的灼熱感,嗆鼻的煙霧氣味,以及被煙霧熏烤到流淚的眼睛。

糟糕透了。

小姑娘被他捆在腰間,為了防止小姑娘醒來掙紮,凱米亞不得不硬著頭皮給她一手刀,現在,這個小女孩正在“她”的懷中昏睡著。

雲梯還在路上。

凱米亞能聽到諸伏景光沈重的喘息聲和不時的悶哼聲,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喘息也同樣粗重。

第十二樓。

手火辣辣的痛,大概是被粗糙的墻壁磨破皮了,凱米亞腳蹬在窗沿上接力,發現承擔兩個大人一個小孩子重量的排水管有些不穩。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十一樓。

諸伏景光因為手臂拉傷加上脫力腳滑了一下,幸好有腰部的繩索勾連,凱米亞及時拉住了他。

排水管搖晃的更厲害了。

十樓。

濃煙從十樓冒出來,灼燒著人的臉。

汗水打濕了假發,模糊了眼前的視線,鹹津津的汗水刺激的凱米亞眼睛生疼。

手在發抖,已經快抓不住排水管了。

排水管開始吱呀作響,凱米亞甚至能聽到頂端的劈哢聲。

樓下的警車在嗚嗚的叫,人群哭叫著抱成一團,小女孩的父母在撕心裂肺的喊著孩子的名字。

九樓

好吵,終於要結束了。

諸伏景光已經腳踏上天臺的凸起,打碎了玻璃,扶著窗沿向凱米亞伸出了手。

“嘩啦”

排水管斷裂了。

在斷裂的最後關頭,凱米亞面無表情的用嘴裏叼著的小刀割斷了胸口捆綁著小女孩的繩索,將那個叫葵的小女孩拋向諸伏景光。

小家夥,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在呼嘯的風中墜落,離得他極近的霓虹燈仿佛破碎的水中倒影。

也許是生命的最後,曾經那些被凱米亞幾乎遺忘的記憶反而湧上心頭。

想起來了,異世森林裏溫柔的風,仿佛極光流淌的星空,和在紅頂的莊園內飛舞的風晶蝶。

累了,結束吧,想回家了。

凱米亞放松點閉上眼睛,任憑自己的身體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墜去。

那根窗簾結成的繩子猛的拉住了凱米亞。

“為什麽?”凱米亞仰頭望著手臂發著抖青筋暴起的諸伏景光,無聲用唇語詢問道:“為什麽要拉住我?”

諸伏景光不知道凱米亞在想什麽,為什麽露出這樣一種難過到破碎的表情,他現在只想給這個放棄生命的家夥來一拳。

諸伏景光無法放棄每一個活著的生命,就算是抓捕,也要活著回到警視廳啊!

“混蛋,你在說什麽鬼話!”來自警視廳的好脾氣臥底一只腳踏在窗沿上,手臂用力青筋暴起。

“給我活下去啊!”

一條手臂伸向了凱米亞。

凱米亞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真是的,被拉住了呢。”

諸伏景光憤怒的控制不住自己,一拳錘在凱米亞肩膀上。

“嘶,光醬,好痛。”凱米亞委屈巴巴的說。

“那您就忍忍。”諸伏景光笑容溫柔又可怕。

凱米亞訕訕住了嘴。

被拉上狹窄的窗臺,兩個脫力的男人倚靠著坐在窗臺上。

“綠川光,如果有一天,你願意和我一起去我的家鄉看星星嗎?”

回想起全部記憶的凱米亞語氣疲憊的問:“那是比極光更加絢爛的天空,皎潔的明月和星河共存。”

諸伏景光想要摸煙卻摸了個空。

“好啊,我真想看看。”他笑著回答到。

就這麽說定了,綠川光,我欠你一條命,凱米亞默默在心裏想。

凱米亞並不想再去追究臥底的問題,他回憶起本身就不是黑衣組織的人,再糾結這一點不過是個笑話。

反正他認定的是綠川光這個人,不是換個名字換個身份就能改變的。

姍姍來遲的雲梯將兩個大人和一個小女孩從九樓接了下來,那對父母千恩萬謝的接住了自己的女兒,語無倫次的對凱米亞和諸伏景光表示感謝。

安室透一個箭步沖過來,將差點摔倒的諸伏景光架著胳膊扶了起來,猶豫了一下,也將凱米亞攙扶著架在另一邊肩膀上。

累到脫力的兩個人擺了擺手,拒絕了醫護人員,便東倒西歪的由安室透攙扶著回到了安室透開的車前。

一沾車座,凱米亞便疲倦的昏睡了過去。

白色的馬自達發動引擎,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小陣平,怎麽了?”黑發的警官用胳膊撞了撞自己的幼馴染:“怎麽心不在焉的?”

松田陣平遲疑的回答到:“萩,我好像看到了那個金毛混蛋?”

是和降谷零臥底的組織相關嗎?

一路無言,因為二人受到煙熏的傷害比較大,降谷零幹脆決定把兩個人送到組織旗下的醫院去。

“hiro,你說我們要不要把波爾圖直接送到警視廳控制的醫院去?”

觀察了凱米亞許久,諸伏景光終於確定凱米亞昏了過去,向著降谷零打了個手勢。

降谷零一只手開著車,一只手劈裏啪啦的打字道:“反正波爾圖現在昏過去了,我們要不要直接把他控制起來。”

“暫時不要,zero,”諸伏景光遲疑了一下:“我覺得我還能利用他向上爬一點。”

一個願意用自己生命換小女孩存活的家夥,真的是壞人嗎?

諸伏景光覺得他可以爭取一下這個代號成員。

作者有話要說:

親戚來了有點身體不適。

是噠,副本進入倒計時了!凱米亞終於不再失憶了!

五瓣櫻花,一個都不少哦!

嘿嘿,你們猜萩原是怎麽活下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