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在橫濱的第二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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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在橫濱的第二十七天
當立原從吸血鬼基因的控制中回神後，他看著對墻壁哐哐跺腳的伍仟以及心情頗好的條野采菊，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徹底清醒過來。
嗯…一定是我清醒的方式不對。
“那個...條野先生。”立原打量著輕裝便服的條野開口道：“您怎麽穿成這樣？”
“說來話長，現在沒有時間長談。”條野摸了摸下巴，摁住還在洩私憤的伍仟的腦袋：“有了你的話，一切就好辦多了。”
立原捂著發痛的額頭：“條野先生，我和你說...”
“那個福地櫻癡竟然敢騙我！”伍仟氣呼呼的聲音打斷了立原的談話：“他什麽都知道！他和那個變態監測員就是一夥的。”
“啊...”
條野對上立原呆滯的神色，攤開手心情極其舒暢：“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好啦，別那麽生氣啦。”見條野撒手不管，任勞任怨的立原走上去安撫著伍仟的情緒：“你看我不是還被咬了一口嘛。”
“去死嗚嗚嗚嗚，那個變態給我去死。”
“你別趴在地上...等，好吧，好吧，你拽吧。”
“立原。”
被迫胳膊掛上伍仟的立原扶住她，艱難地回過頭。
站在旁側的條野正色說道：“權宜之計，我讓伍仟治療了你，但在沒有更準確的檢查結果之前，這也將是最後一次。”他順手把伍仟陸佰柒拾捌號拽起來，敲了敲她的腦袋：“幫我找一下鐵腸先生。”
立原張了張口，想起來當時最後與條野的交談。
條野能夠感覺到心跳變化，是不是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
“在和鐵腸先生匯合之後。”條野回頭微頓：“你就可以回到你想回的地方了…這次的事情要比你想象的要嚴重的多，港口黑手黨更是重災區。”
他側過臉，天邊的光混合了雲層的灰調，陰沈地不甚分明。
“你說的任何事情我都會幫你…但是我只有一個請求，暫時、治療的事情不要再找伍仟了。”
帶上請求的話語從條野嘴中說出，這是立原完全沒想到的：“啊...是。”
他望著條野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型對講機扔過來：“獵犬的通訊器不要用了。”
立原手忙腳亂地接住，他垂眸咬住下唇，趁著伍仟仰著腦袋還在發呆，便張口問道：“是因為伍仟的異能吧。”
條野沈默了片刻，然後反手揪住伍仟臉頰上的肉：“找到了就說話，不要偷聽。”
“疼死了！”
被逮到伍仟嘰哇亂叫幾聲，但對上面無表情的條野只能收起浮誇的表演，討好地撓了撓頭：“被發現了嗎？嘿嘿嘿。”
“哪邊？”
“西邊。”她仰著頭指向小巷雜多的街道。
“那是東。”
“哦。”
條野牽著伍仟的手轉身就順著她的指向邁開步子：“走了。”
她轉頭和立原對上眼，綠瑩瑩的眸子像玉石一樣透亮。
...不是有那句話來著？立原下意識想到：人類佩帶的玉石碎掉的時候，就意味著它替你擋下了一災。
立原擡起的腳步停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條野請求的原因。
凡事都有代價，即使神明也不可能擁有不死不傷的身體。
當初絲毫沒有戰鬥力的伍仟加入獵犬的時候，他還有些不解。若僅僅因為他是條野先生的妹妹，就把她放入獵犬的先行隊伍，這樣的決定是不是太過草率了。
現在想起來，當時福地拍案決定後的條野先生並不怎麽開心，連續一周都不停地找末廣先生的茬。
“立原一直盯著我誒。”伍仟低下頭，捂住自己的臉頰：“不會是...”
她的聲音不小，立原剛準備吐槽，就看見條野一掌拍在她背上：“你是不是又想挨揍。”
“好痛誒！你知不知道收點力氣！”
伍仟邊生悶氣邊把自己當作導航系統，左拐右拐地擰巴出距離最近的路線，帶著條野走到一處平房的天臺。
她張望了片刻，吧嗒跳下平臺，然後腳步一旋，後仰著腦袋似乎看到了什麽。
“啊，那是末廣先生嗎？”
伍仟陸佰柒拾捌號瞥了一眼不遠處廢棄倉庫裏躺在地上的身影，撒開腿歡快地奔過去。
“末廣先生，您原來在這裏啊。您為什麽一動不動的，是已經死翹翹了嗎？”她伸手拍了拍末廣的臉。
末廣依舊沒有什麽反應。
“末廣先生？”
“末廣？”
“末廣鐵腸。”
“傻逼末廣！”
聽到此的末廣一秒睜開眼，他面無表情地把湊過來的腦袋一把扣在臟兮兮的胸口上。雖然有些累，但對於他來說，鎮壓住撲騰起來的小雞崽也綽綽有餘。
條野嘖了一下，把小雞崽提溜出來甩給雞媽媽立原。
“他好過分哦！我差點都死了！”
立原面無表情地斜眼看著她：“你活該。”
“...你這家夥跑哪去了。”末廣戴上帽子，盤腿坐在地上有些不爽：“我可是找了你半天。”
條野簡單把情況說明了一下，末廣聽完蹙眉起身：“隊長他…是徹底放棄回頭了。”
“不過，副隊是否知道這件事，我並不清楚。”條野擡手扔給末廣一個新對講機。
末廣擡眸打量了條野一眼：“既然如此，我現在也充當失聯人員好了。”說完轉手就將腰間的那個對講機捏碎成粉末。
劈裏啪啦掉在水泥地上的聲音伴隨著細瑣的摩擦聲，另一個昏迷的金發少年揉著眼睛看過來：“鐵腸先生，這是你的同伴嗎？”他起身緩了緩，隨即拍著手頗為高興地說道：“太好了，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找您心心念念的條野先生了呢。”
“？”
感覺到有兩個視線齊齊古怪地盯著自己，條野壓下心裏的惡寒：“你們看我做什麽？”
“真好呢…”伍仟陰陽怪氣地說道：“阿菊你可是末廣先生心心念念的條野先生呢。”
立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
末廣卻根本沒有註意到條野身上的殺意，他拍了拍金發少年的肩：“這是賢治，是我的好朋友。”
“誒？你的好朋友不是我哥嗎？”原本在看笑話的伍仟陸佰柒拾捌號拉長了聲音。
被提及的兩人自顧自地扭開頭，嫌惡地撇嘴。
“而且，這個名字好熟悉。”
條野抱臂冷哼一聲：“是嗎，那你可得好好想想。”
她歪著頭和賢治對視了一會兒，猛地跳起來：“不得了了，末廣先生叛敵了啊啊啊啊！”
立原連忙拽住亂竄的伍仟，他無奈地拿出了哄燁子小姐的手法，直接將她架在肩膀上。見對方繃著身體安靜下來，立原才無奈地說道：“武偵社不是敵人了啦。”
伍仟瞪著死魚眼垂眸盯著立原：“我知道，我只是配合情景表演一下。”
立原扯了扯嘴角。
“真是無趣的大人呢，立原。”
“哈哈。”
見立原吃癟，伍仟高興地趴在立原的腦袋上，伸出手笑瞇瞇地說道：“你好，我是伍仟陸佰柒拾捌號。”
賢治走到跟前握著她的爪子：“真是炫酷的名字，我叫宮野賢治。”
“哦哦！你也覺得我這個很酷對不對！”
“對…”他不回話的打量讓伍仟有些不自在地捂住了立原的眼睛。
“…你害羞就算了，捂我的眼睛幹嘛…”立原心累地吐槽道。
“啊，抱歉…因為你實在是讓我有種熟悉的感覺。”賢治連忙擺擺手後退一步。
伍仟哦了一聲：“你被阿菊還有末廣先生追著打的時候，應該看見過我。”
“哈哈哈哈，我說的不是那時候啦。”
兩人無厘頭的對話聽得條野一陣無語，他一把揪住伍仟的耳朵勒令道：“閉嘴。”
“哦。”伍仟立馬縮起脖子乖乖聽話。
末廣擡起頭，佩戴好新的對講機問道：“接下來要怎麽做，條野？”
條野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誰知道...”
“如果不知道怎麽辦，就去找亂步先生就好啦！”賢治舉起手笑瞇瞇地提議：“不管什麽難題，亂步先生肯定有辦法的！”
伍仟歪著腦袋：“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可是他把我關到書裏面過誒。”
“那是為了控制港口黑手黨哦，亂步先生也成功了，對吧？”
看著笑瞇瞇的賢治，伍仟捏著下巴點點頭：“你說得對。”
“...你也不用立場改變的這麽快。”立原連忙抓住她的腳踝，防止亂晃小腿的伍仟從自己的肩膀上後跌下去。
“那...哥！他！騙！我！了！沒！有？！”
條野摁著眉心無奈地開口：“我就離你一米，還沒聾掉。”
末廣望著沈默的條野，他扣在腰間的手指微微敲擊著對講機的外殼，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條野擡頭說道：“我答應你，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宮野賢治微笑著眨了眨眼：“什麽？”
“阿菊絕對是在針對我，立原也針對我QAQ。”
被捆得十分結實的人撲騰了將近有十分鐘，大哭大喊了一會兒，歪著腦袋靠在沙發上消停了。她仰著腦袋像只翻車的毛毛蟲，嘴裏喃喃道：“便宜哥哥，白眼狼。”
與謝野撐著下巴被她這副樣子搞得笑了一聲：“你和立原關系很好嗎？”
消停下來的伍仟擡起腦袋，她瞥了與謝野一眼：“我知道你。”
與謝野垂下眼睫，她瞥眼轉換了話題：“聽說你也是治愈系異能者？”
“不是，阿菊說我是防禦系。”
“比如說呢？”與謝野挑挑眉。
雖然那個條野事先聲明絕不可把眼前的人牽扯進之後的事件中，但既然她傻乎乎地自爆了，不問白不問。
“想知道啊？”伍仟咧著嘴極其燦爛地笑起來：“你把我放開，我就告訴你。”
好吧…也不傻。
與謝野哼笑一聲整理著裙擺上的褶皺，起身說道：“免了。”她瞥見又歪倒躺平的伍仟：“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那兩個獵犬不讓你參加後面的計劃，但我並不認為他們是把你當作人質寄存在這裏。”
伍仟擡起頭，疑惑中甚至還帶上幾分茫然：“你是說我被當作人質扔在這裏了嗎？！”
“不...”
這家夥的腦回路根本和自己的對不上。
與謝野剛想解釋些什麽，她掏出口袋裏震動的手機看了一眼，擡眸對著伍仟說道：“我要出去一趟，你的話，就乖乖和亂步先生待在一起好了。”
“誒？我才不要和那個把我扔進殺人世界的人待在一起。”伍仟梗著脖子嚷嚷道。
“...我不是說了嘛，你是附帶的。”
與謝野嘆了口氣，幹脆利落地拽起來伍仟，將她放到亂步對面的座椅上，自己拍了拍手轉身離開了安妮的小屋。
隨著門聲的關闔，屋子裏再次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伍仟盯著皺眉凝視著自己的亂步，他起身走過來，給伍仟身上的繩子松了綁。轉身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亂步伸出手指著桌子上的糖炒栗子：“給名偵探大人剝栗子吃。”
伍仟撇過頭：“不剝。”見亂步沒有理自己，她過了幾分鐘又狗狗慫慫地湊過去：“你不是超級厲害嗎，什麽時候能結束所有的事情啊。”
“一山不容二虎。”亂步拿起一個小兜兜，將紙袋裏面的栗子倒在桌子上：“沒有什麽是名偵探大人做不到的。”他舉起一顆栗子，睜開翡翠的眼睛笑起來：“名偵探大人可以告訴你那群人之後的計劃，只要你幫本偵探剝栗子。”
伍仟一把抓過亂步手心的栗子，吭哧吭哧剝好了遞過去。
亂步吃完了栗子肉，戴上眼睛周身翻出白光：“那，首先....”他話音未說完，忽然轉頭看向伍仟，嘴角的笑容慢慢放下：“你...”
坐在他對面的伍仟猛地起身，伴隨著滴滴滴的響聲掐著自己的脖子，轉身拉開安妮小屋的門。她從異能世界裏滾落到骯臟至極的地上，脖頸處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顧不及那個紅發少女詫異的神色，她氣喘籲籲地爬起來往人少的角落裏跑。尚未站定，脖子上的滴滴滴聲再次響起。
伍仟扶著一旁的墻壁，難以呼吸的大口喘著氣，她拔出一直貼身帶著的斜差，咬了咬牙抽出貼身佩戴的刀刃，將脖頸右側的芯片挖了出來。
“嗚嗚嗚，疼死了。”
邊哭邊下狠手的伍仟從血肉裏扣出芯片，哆嗦著坐在地上給自己開了個治療，完全沒註意到他人的靠近。
直到頭發被來人狠力抓在手心，她才擡起頭微微發楞。
“真是的，所以當初老實殺了中原中也不就可以嗎？”
媽惹！放過我的頭發！
我睜開眼望著監測員的神色，他像對待可憐落水狗的模樣摸了摸我的臉：“伍仟。”
“別,..別揪我頭發，要掉惹，不想禿頭QAAQ。”
監測員嘖了一聲，宛如黑山老妖怪似的湊到我耳邊吹氣：“雖然很不爽被福地命令，但畢竟是為了新世界的未來...所以，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哭唧唧地努力仰起脖子，好緩解一些頭皮的壓力。
“來幫我吧。只要幫了我，我可以幫助你拿到你一切想要的。”
我一個沒忍住，禿嚕了一下嘴皮子：“中原先生也行啊？”
“區區一個荒霸吐的載體當然可以。”監測員扯下嘴角，想要營造出親切同盟的形象。
“那沖田總司呢？”
“...可以。”
總覺得他在唬我…
瞥開眼睛盯著地上水坑表面的天空，我很慫地說道：“還是算了吧，我要中原先生又沒用，不能把他擺著當神明貢起來吧。”
“你不是喜歡他嗎？有了「書」，你就可以讓他一直待在你身邊，這樣不好嗎？”監測員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只能望著他。那黑黢黢地眼睛空洞般地盯著我：“不管你變醜還是變老，即使你死去，他也會一直陪著你，這不是你之前希望的嗎？”
媽惹，別說我小時候的中二發言了。
我撐在水泥地上的手都能摳出來一室三廳了。
“我覺得，感情這事說不準。”我努力給自己找回面子，繃著表情說道：“雖然我很喜歡中原先生，但是強迫是不能達成HE的。”
“...看來你已經被那些柔軟心腹的聖母洗腦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戳中他哪裏的痛點了，監測員嗤笑道：“條野真是個好哥哥，多虧了他的心軟，我們才有必勝的把握。”他抓住我額頭的劉海又往上一提：“既然他不用，那我來用。”
“王翼棄兵，為了新世界的到來，你就付出你剩下有限的價值吧。”
我嘶了一聲：“你要稱霸王？那你和福地都是王嗎？那個亂步說了，一山不容二虎。”
“福地...他只是控制了軍隊又怎樣？”監測員擡起下巴垂眼看著我：“永生的權利才能達成至高的正義。放棄「書」選擇大指令，如此淺短的見識，活該他成為我的手下敗將。”
“媽惹，你要當千年不死的老王八。”
監測員聞言笑出了聲：“我很喜歡你...原本我是想快速結束一切，這樣起碼讓你陪我久一點。”他終於放開了我可憐的頭發，一把抓起我的手腕，掰開後凝視著我手心裏的芯片：“這就是他們追蹤你定位的東西吧...竟然連接上了自爆芯片，該說是蠢嗎？”
“不過這樣正好。”監測員將它直接用異能傳送到了別的地方：“省了我很多事。”
我咳了幾口血，掙紮著擡起頭：“你的異能，是空間系的對吧？”
監測員蹲下身揉了揉我被揪得發紅的頭皮說道：“不知道你哥哥知道了這個消息，會是怎樣的表情呢。估計會立刻趕過去吧...”他得意地嗤嗤笑起來：“不過，無論是他還是中原中也，只要到那裏的一瞬間，就會有數不清的民眾撲向他們的喉嚨。”
“...”
“真想親眼看看，維護橫濱的英雄，是怎麽對橫濱的民眾痛下狠手的。”他豎起手指：“啊，或許你的消息會讓場面更絢爛一點？”監測員耍酷地打了個響指，嘴角的微笑慢慢放大。
我沈默了片刻：“…你是指我喜歡中原先生這件事？”
他面部一陣扭曲：“是你死了這件事！”
用手指戳了戳破爛衣服之後的皮膚，確定強勁有力的心跳聲，我有些無語地看著監測員：“可我還活著啊，你是笨蛋嗎？”
監測員一把將我拽起來，他掐住我的脖子咬牙切齒地盯了我好一會兒，才冷下眼神裏殺意的急切：“還是得先去找福地。 ”
監測員摁著我的肩膀忽略掉我的反抗。下一秒，我就看見了坐在對面攆著胡子須須的福地。
真是個詭計多端的老東西，你和監測員真是王八綠豆對上眼了。
“辛苦你了，U。”
監測員痛失姓名，但又好像沒有。
“好久不見，伍仟。”福地站起來笑呵呵地和往常似乎沒有什麽區別，他伸開手和我講了一通我聽都懶得聽的大道理，然後摁著我的肩膀：“雖然憑靠弱者換取勝利的保障屬實下策，但是為了大業…”
我知道他什麽意思，就是想讓我替他去死。
“我不想死。”我很老實地扯了個借口：“要是我死了的話，阿菊肯定會弄死你的。”想了想，我又補充道：“立原也會弄死你…呃，末廣先生也會弄死你。”
福地嗤笑一聲：“是嗎？我很期待自己弟子的出彩表現。”
我偷偷看了一眼福地，扭頭輕哼一聲以示拒絕。
福地背景板上的小花花轉頭雕謝，他垂眸撚了撚胡子。腹部的痛意促使我低下頭，刀刃滴出的血跡打濕了我身上的短袖。
福地伸出他的手扣住我的額頭。
媽惹，他是想把我的腦袋擠爆嗎？
“我..我知道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我不得已給這老東西開了個盾，敷衍他一下。
要是他為了檢測我有沒有聽話幹脆利落的自殺那就更好了嘿嘿嘿。
察覺到有所不對的監測員也只是看了我一眼，沒有戳穿。他開口問道：“接下來可以進攻了吧。”
“自然。”福地見他沒有異議，便放心十足地說道：“你只需要看好她便好了。”
監測員呷了一口茶水：“您不用擔心，只要我在這裏，她就必須服從命令。”
真是好大的臉。
我坐在角落裏縮了縮身子閉上眼開始睡覺，省的沾上了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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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立原從吸血鬼基因的控制中回神後，他看著對墻壁哐哐跺腳的伍仟以及心情頗好的條野采菊，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徹底清醒過來。
嗯…一定是我清醒的方式不對。
“那個...條野先生。”立原打量著輕裝便服的條野開口道：“您怎麽穿成這樣？”
“說來話長，現在沒有時間長談。”條野摸了摸下巴，摁住還在洩私憤的伍仟的腦袋：“有了你的話，一切就好辦多了。”
立原捂著發痛的額頭：“條野先生，我和你說...”
“那個福地櫻癡竟然敢騙我！”伍仟氣呼呼的聲音打斷了立原的談話：“他什麽都知道！他和那個變態監測員就是一夥的。”
“啊...”
條野對上立原呆滯的神色，攤開手心情極其舒暢：“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好啦，別那麽生氣啦。”見條野撒手不管，任勞任怨的立原走上去安撫著伍仟的情緒：“你看我不是還被咬了一口嘛。”
“去死嗚嗚嗚嗚，那個變態給我去死。”
“你別趴在地上...等，好吧，好吧，你拽吧。”
“立原。”
被迫胳膊掛上伍仟的立原扶住她，艱難地回過頭。
站在旁側的條野正色說道：“權宜之計，我讓伍仟治療了你，但在沒有更準確的檢查結果之前，這也將是最後一次。”他順手把伍仟陸佰柒拾捌號拽起來，敲了敲她的腦袋：“幫我找一下鐵腸先生。”
立原張了張口，想起來當時最後與條野的交談。
條野能夠感覺到心跳變化，是不是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
“在和鐵腸先生匯合之後。”條野回頭微頓：“你就可以回到你想回的地方了…這次的事情要比你想象的要嚴重的多，港口黑手黨更是重災區。”
他側過臉，天邊的光混合了雲層的灰調，陰沈地不甚分明。
“你說的任何事情我都會幫你…但是我只有一個請求，暫時、治療的事情不要再找伍仟了。”
帶上請求的話語從條野嘴中說出，這是立原完全沒想到的：“啊...是。”
他望著條野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型對講機扔過來：“獵犬的通訊器不要用了。”
立原手忙腳亂地接住，他垂眸咬住下唇，趁著伍仟仰著腦袋還在發呆，便張口問道：“是因為伍仟的異能吧。”
條野沈默了片刻，然後反手揪住伍仟臉頰上的肉：“找到了就說話，不要偷聽。”
“疼死了！”
被逮到伍仟嘰哇亂叫幾聲，但對上面無表情的條野只能收起浮誇的表演，討好地撓了撓頭：“被發現了嗎？嘿嘿嘿。”
“哪邊？”
“西邊。”她仰著頭指向小巷雜多的街道。
“那是東。”
“哦。”
條野牽著伍仟的手轉身就順著她的指向邁開步子：“走了。”
她轉頭和立原對上眼，綠瑩瑩的眸子像玉石一樣透亮。
...不是有那句話來著？立原下意識想到：人類佩帶的玉石碎掉的時候，就意味著它替你擋下了一災。
立原擡起的腳步停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條野請求的原因。
凡事都有代價，即使神明也不可能擁有不死不傷的身體。
當初絲毫沒有戰鬥力的伍仟加入獵犬的時候，他還有些不解。若僅僅因為他是條野先生的妹妹，就把她放入獵犬的先行隊伍，這樣的決定是不是太過草率了。
現在想起來，當時福地拍案決定後的條野先生並不怎麽開心，連續一周都不停地找末廣先生的茬。
“立原一直盯著我誒。”伍仟低下頭，捂住自己的臉頰：“不會是...”
她的聲音不小，立原剛準備吐槽，就看見條野一掌拍在她背上：“你是不是又想挨揍。”
“好痛誒！你知不知道收點力氣！”
伍仟邊生悶氣邊把自己當作導航系統，左拐右拐地擰巴出距離最近的路線，帶著條野走到一處平房的天臺。
她張望了片刻，吧嗒跳下平臺，然後腳步一旋，後仰著腦袋似乎看到了什麽。
“啊，那是末廣先生嗎？”
伍仟陸佰柒拾捌號瞥了一眼不遠處廢棄倉庫裏躺在地上的身影，撒開腿歡快地奔過去。
“末廣先生，您原來在這裏啊。您為什麽一動不動的，是已經死翹翹了嗎？”她伸手拍了拍末廣的臉。
末廣依舊沒有什麽反應。
“末廣先生？”
“末廣？”
“末廣鐵腸。”
“傻逼末廣！”
聽到此的末廣一秒睜開眼，他面無表情地把湊過來的腦袋一把扣在臟兮兮的胸口上。雖然有些累，但對於他來說，鎮壓住撲騰起來的小雞崽也綽綽有餘。
條野嘖了一下，把小雞崽提溜出來甩給雞媽媽立原。
“他好過分哦！我差點都死了！”
立原面無表情地斜眼看著她：“你活該。”
“...你這家夥跑哪去了。”末廣戴上帽子，盤腿坐在地上有些不爽：“我可是找了你半天。”
條野簡單把情況說明了一下，末廣聽完蹙眉起身：“隊長他…是徹底放棄回頭了。”
“不過，副隊是否知道這件事，我並不清楚。”條野擡手扔給末廣一個新對講機。
末廣擡眸打量了條野一眼：“既然如此，我現在也充當失聯人員好了。”說完轉手就將腰間的那個對講機捏碎成粉末。
劈裏啪啦掉在水泥地上的聲音伴隨著細瑣的摩擦聲，另一個昏迷的金發少年揉著眼睛看過來：“鐵腸先生，這是你的同伴嗎？”他起身緩了緩，隨即拍著手頗為高興地說道：“太好了，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找您心心念念的條野先生了呢。”
“？”
感覺到有兩個視線齊齊古怪地盯著自己，條野壓下心裏的惡寒：“你們看我做什麽？”
“真好呢…”伍仟陰陽怪氣地說道：“阿菊你可是末廣先生心心念念的條野先生呢。”
立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
末廣卻根本沒有註意到條野身上的殺意，他拍了拍金發少年的肩：“這是賢治，是我的好朋友。”
“誒？你的好朋友不是我哥嗎？”原本在看笑話的伍仟陸佰柒拾捌號拉長了聲音。
被提及的兩人自顧自地扭開頭，嫌惡地撇嘴。
“而且，這個名字好熟悉。”
條野抱臂冷哼一聲：“是嗎，那你可得好好想想。”
她歪著頭和賢治對視了一會兒，猛地跳起來：“不得了了，末廣先生叛敵了啊啊啊啊！”
立原連忙拽住亂竄的伍仟，他無奈地拿出了哄燁子小姐的手法，直接將她架在肩膀上。見對方繃著身體安靜下來，立原才無奈地說道：“武偵社不是敵人了啦。”
伍仟瞪著死魚眼垂眸盯著立原：“我知道，我只是配合情景表演一下。”
立原扯了扯嘴角。
“真是無趣的大人呢，立原。”
“哈哈。”
見立原吃癟，伍仟高興地趴在立原的腦袋上，伸出手笑瞇瞇地說道：“你好，我是伍仟陸佰柒拾捌號。”
賢治走到跟前握著她的爪子：“真是炫酷的名字，我叫宮野賢治。”
“哦哦！你也覺得我這個很酷對不對！”
“對…”他不回話的打量讓伍仟有些不自在地捂住了立原的眼睛。
“…你害羞就算了，捂我的眼睛幹嘛…”立原心累地吐槽道。
“啊，抱歉…因為你實在是讓我有種熟悉的感覺。”賢治連忙擺擺手後退一步。
伍仟哦了一聲：“你被阿菊還有末廣先生追著打的時候，應該看見過我。”
“哈哈哈哈，我說的不是那時候啦。”
兩人無厘頭的對話聽得條野一陣無語，他一把揪住伍仟的耳朵勒令道：“閉嘴。”
“哦。”伍仟立馬縮起脖子乖乖聽話。
末廣擡起頭，佩戴好新的對講機問道：“接下來要怎麽做，條野？”
條野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誰知道...”
“如果不知道怎麽辦，就去找亂步先生就好啦！”賢治舉起手笑瞇瞇地提議：“不管什麽難題，亂步先生肯定有辦法的！”
伍仟歪著腦袋：“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可是他把我關到書裏面過誒。”
“那是為了控制港口黑手黨哦，亂步先生也成功了，對吧？”
看著笑瞇瞇的賢治，伍仟捏著下巴點點頭：“你說得對。”
“...你也不用立場改變的這麽快。”立原連忙抓住她的腳踝，防止亂晃小腿的伍仟從自己的肩膀上後跌下去。
“那...哥！他！騙！我！了！沒！有？！”
條野摁著眉心無奈地開口：“我就離你一米，還沒聾掉。”
末廣望著沈默的條野，他扣在腰間的手指微微敲擊著對講機的外殼，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條野擡頭說道：“我答應你，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宮野賢治微笑著眨了眨眼：“什麽？”
“阿菊絕對是在針對我，立原也針對我QAQ。”
被捆得十分結實的人撲騰了將近有十分鐘，大哭大喊了一會兒，歪著腦袋靠在沙發上消停了。她仰著腦袋像只翻車的毛毛蟲，嘴裏喃喃道：“便宜哥哥，白眼狼。”
與謝野撐著下巴被她這副樣子搞得笑了一聲：“你和立原關系很好嗎？”
消停下來的伍仟擡起腦袋，她瞥了與謝野一眼：“我知道你。”
與謝野垂下眼睫，她瞥眼轉換了話題：“聽說你也是治愈系異能者？”
“不是，阿菊說我是防禦系。”
“比如說呢？”與謝野挑挑眉。
雖然那個條野事先聲明絕不可把眼前的人牽扯進之後的事件中，但既然她傻乎乎地自爆了，不問白不問。
“想知道啊？”伍仟咧著嘴極其燦爛地笑起來：“你把我放開，我就告訴你。”
好吧…也不傻。
與謝野哼笑一聲整理著裙擺上的褶皺，起身說道：“免了。”她瞥見又歪倒躺平的伍仟：“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那兩個獵犬不讓你參加後面的計劃，但我並不認為他們是把你當作人質寄存在這裏。”
伍仟擡起頭，疑惑中甚至還帶上幾分茫然：“你是說我被當作人質扔在這裏了嗎？！”
“不...”
這家夥的腦回路根本和自己的對不上。
與謝野剛想解釋些什麽，她掏出口袋裏震動的手機看了一眼，擡眸對著伍仟說道：“我要出去一趟，你的話，就乖乖和亂步先生待在一起好了。”
“誒？我才不要和那個把我扔進殺人世界的人待在一起。”伍仟梗著脖子嚷嚷道。
“...我不是說了嘛，你是附帶的。”
與謝野嘆了口氣，幹脆利落地拽起來伍仟，將她放到亂步對面的座椅上，自己拍了拍手轉身離開了安妮的小屋。
隨著門聲的關闔，屋子裏再次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伍仟盯著皺眉凝視著自己的亂步，他起身走過來，給伍仟身上的繩子松了綁。轉身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亂步伸出手指著桌子上的糖炒栗子：“給名偵探大人剝栗子吃。”
伍仟撇過頭：“不剝。”見亂步沒有理自己，她過了幾分鐘又狗狗慫慫地湊過去：“你不是超級厲害嗎，什麽時候能結束所有的事情啊。”
“一山不容二虎。”亂步拿起一個小兜兜，將紙袋裏面的栗子倒在桌子上：“沒有什麽是名偵探大人做不到的。”他舉起一顆栗子，睜開翡翠的眼睛笑起來：“名偵探大人可以告訴你那群人之後的計劃，只要你幫本偵探剝栗子。”
伍仟一把抓過亂步手心的栗子，吭哧吭哧剝好了遞過去。
亂步吃完了栗子肉，戴上眼睛周身翻出白光：“那，首先....”他話音未說完，忽然轉頭看向伍仟，嘴角的笑容慢慢放下：“你...”
坐在他對面的伍仟猛地起身，伴隨著滴滴滴的響聲掐著自己的脖子，轉身拉開安妮小屋的門。她從異能世界裏滾落到骯臟至極的地上，脖頸處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顧不及那個紅發少女詫異的神色，她氣喘籲籲地爬起來往人少的角落裏跑。尚未站定，脖子上的滴滴滴聲再次響起。
伍仟扶著一旁的墻壁，難以呼吸的大口喘著氣，她拔出一直貼身帶著的斜差，咬了咬牙抽出貼身佩戴的刀刃，將脖頸右側的芯片挖了出來。
“嗚嗚嗚，疼死了。”
邊哭邊下狠手的伍仟從血肉裏扣出芯片，哆嗦著坐在地上給自己開了個治療，完全沒註意到他人的靠近。
直到頭發被來人狠力抓在手心，她才擡起頭微微發楞。
“真是的，所以當初老實殺了中原中也不就可以嗎？”
媽惹！放過我的頭發！
我睜開眼望著監測員的神色，他像對待可憐落水狗的模樣摸了摸我的臉：“伍仟。”
“別,..別揪我頭發，要掉惹，不想禿頭QAAQ。”
監測員嘖了一聲，宛如黑山老妖怪似的湊到我耳邊吹氣：“雖然很不爽被福地命令，但畢竟是為了新世界的未來...所以，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哭唧唧地努力仰起脖子，好緩解一些頭皮的壓力。
“來幫我吧。只要幫了我，我可以幫助你拿到你一切想要的。”
我一個沒忍住，禿嚕了一下嘴皮子：“中原先生也行啊？”
“區區一個荒霸吐的載體當然可以。”監測員扯下嘴角，想要營造出親切同盟的形象。
“那沖田總司呢？”
“...可以。”
總覺得他在唬我…
瞥開眼睛盯著地上水坑表面的天空，我很慫地說道：“還是算了吧，我要中原先生又沒用，不能把他擺著當神明貢起來吧。”
“你不是喜歡他嗎？有了「書」，你就可以讓他一直待在你身邊，這樣不好嗎？”監測員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只能望著他。那黑黢黢地眼睛空洞般地盯著我：“不管你變醜還是變老，即使你死去，他也會一直陪著你，這不是你之前希望的嗎？”
媽惹，別說我小時候的中二發言了。
我撐在水泥地上的手都能摳出來一室三廳了。
“我覺得，感情這事說不準。”我努力給自己找回面子，繃著表情說道：“雖然我很喜歡中原先生，但是強迫是不能達成HE的。”
“...看來你已經被那些柔軟心腹的聖母洗腦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戳中他哪裏的痛點了，監測員嗤笑道：“條野真是個好哥哥，多虧了他的心軟，我們才有必勝的把握。”他抓住我額頭的劉海又往上一提：“既然他不用，那我來用。”
“王翼棄兵，為了新世界的到來，你就付出你剩下有限的價值吧。”
我嘶了一聲：“你要稱霸王？那你和福地都是王嗎？那個亂步說了，一山不容二虎。”
“福地...他只是控制了軍隊又怎樣？”監測員擡起下巴垂眼看著我：“永生的權利才能達成至高的正義。放棄「書」選擇大指令，如此淺短的見識，活該他成為我的手下敗將。”
“媽惹，你要當千年不死的老王八。”
監測員聞言笑出了聲：“我很喜歡你...原本我是想快速結束一切，這樣起碼讓你陪我久一點。”他終於放開了我可憐的頭發，一把抓起我的手腕，掰開後凝視著我手心裏的芯片：“這就是他們追蹤你定位的東西吧...竟然連接上了自爆芯片，該說是蠢嗎？”
“不過這樣正好。”監測員將它直接用異能傳送到了別的地方：“省了我很多事。”
我咳了幾口血，掙紮著擡起頭：“你的異能，是空間系的對吧？”
監測員蹲下身揉了揉我被揪得發紅的頭皮說道：“不知道你哥哥知道了這個消息，會是怎樣的表情呢。估計會立刻趕過去吧...”他得意地嗤嗤笑起來：“不過，無論是他還是中原中也，只要到那裏的一瞬間，就會有數不清的民眾撲向他們的喉嚨。”
“...”
“真想親眼看看，維護橫濱的英雄，是怎麽對橫濱的民眾痛下狠手的。”他豎起手指：“啊，或許你的消息會讓場面更絢爛一點？”監測員耍酷地打了個響指，嘴角的微笑慢慢放大。
我沈默了片刻：“…你是指我喜歡中原先生這件事？”
他面部一陣扭曲：“是你死了這件事！”
用手指戳了戳破爛衣服之後的皮膚，確定強勁有力的心跳聲，我有些無語地看著監測員：“可我還活著啊，你是笨蛋嗎？”
監測員一把將我拽起來，他掐住我的脖子咬牙切齒地盯了我好一會兒，才冷下眼神裏殺意的急切：“還是得先去找福地。 ”
監測員摁著我的肩膀忽略掉我的反抗。下一秒，我就看見了坐在對面攆著胡子須須的福地。
真是個詭計多端的老東西，你和監測員真是王八綠豆對上眼了。
“辛苦你了，U。”
監測員痛失姓名，但又好像沒有。
“好久不見，伍仟。”福地站起來笑呵呵地和往常似乎沒有什麽區別，他伸開手和我講了一通我聽都懶得聽的大道理，然後摁著我的肩膀：“雖然憑靠弱者換取勝利的保障屬實下策，但是為了大業…”
我知道他什麽意思，就是想讓我替他去死。
“我不想死。”我很老實地扯了個借口：“要是我死了的話，阿菊肯定會弄死你的。”想了想，我又補充道：“立原也會弄死你…呃，末廣先生也會弄死你。”
福地嗤笑一聲：“是嗎？我很期待自己弟子的出彩表現。”
我偷偷看了一眼福地，扭頭輕哼一聲以示拒絕。
福地背景板上的小花花轉頭雕謝，他垂眸撚了撚胡子。腹部的痛意促使我低下頭，刀刃滴出的血跡打濕了我身上的短袖。
福地伸出他的手扣住我的額頭。
媽惹，他是想把我的腦袋擠爆嗎？
“我..我知道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我不得已給這老東西開了個盾，敷衍他一下。
要是他為了檢測我有沒有聽話幹脆利落的自殺那就更好了嘿嘿嘿。
察覺到有所不對的監測員也只是看了我一眼，沒有戳穿。他開口問道：“接下來可以進攻了吧。”
“自然。”福地見他沒有異議，便放心十足地說道：“你只需要看好她便好了。”
監測員呷了一口茶水：“您不用擔心，只要我在這裏，她就必須服從命令。”
真是好大的臉。
我坐在角落裏縮了縮身子閉上眼開始睡覺，省的沾上了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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