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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在橫濱的第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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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在橫濱的第十五天

被期許活下去的伍仟陸佰柒拾捌號當然還活著,還活得活蹦亂跳的。

憑借絕佳全能的輔助系異能,傷口好的第二天,她就被末廣強硬地帶著執行任務去了。

“煩內。”伍仟的頭發雖然不長,但條野嫌棄她散著頭發幹活不利落,便隨手在路邊小攤買了一個綴滿塑料桃子的鯊魚夾,把她的頭發束起來。身上穿著簡單中袖和喇叭褲,伍仟跟在末廣身後氣喘籲籲地追著:“你就不能等等我嗎?”

“這是為了鍛煉你的體能。”末廣見她跟了上來,步速又快了一些,很快又把對方甩在身後。

“我他媽....”

“女孩子不可以說臟話。”耳朵賊尖的末廣立馬竄回來摁住伍仟的腦袋,任由她瘋狂撓抓著自己的胳膊。

“阿菊給我紮好的頭發,你松開你的爪子!”

伍仟撲騰累了,她直接將腦袋抵著末廣的手心,等到恢覆些力氣後擡腳踹過去,卻被末廣一把抓住手腕。

“在哪。”末廣彎下腰貼著她的耳朵問道。

伍仟斂下羽睫。握著末廣的手給他開了個盾。

末廣掃視一周擡腿踹開沖過來的人影,他動作飛快地折斷那個人的胳膊,壓制住後垂眸盯著吃痛的白衣男人。末廣將他拽到一邊,利落地用腕刀對準他前胸口上刻著的刺青編號刺下去,剜出一個控制的芯片。

芯片在手心微微掂量了一下,末廣扣住男人的下頜:“誰派你來的?”

滿臉泥濘的人嘀嘀咕咕地哧哧笑起來:“新世界…新世界…的主。”

末廣皺著眉,他瞥見不遠處的伍仟,反手一刀結束掉他的生命:“果然這種事還是條野比較擅長。”說完,將手裏的芯片甩手將它擲在空中。火星迸發的爆炸在半空燃燒著灰塵和空氣。夾雜著飛鳥和樹林的尖叫,末廣看著滿地泥濘的地面,拽著伍仟反身離開了此地。

“誒誒誒,不進去了嗎?”

伍仟被拽著跑的飛快,到了後面末廣甚至嫌棄她跑的太慢,直接把她背起來左竄右竄地遠離了那片地方。

當他腳上的直筒軍靴踩上柏油馬路的時候,末廣才開口道:“會有人過去的。”

“誰啊?”伍仟扭過頭問道:“是剛剛那個人的同夥嗎?”

末廣看了一眼她,然後很平淡地開口:“這裏是Mafia的物資倉庫。”

聽完他的話,伍仟整個人都變成了黑白簡筆畫。她身上打著條條黑線,雙目呆滯地啊吧了一下:“你說啥?”

憑借我對港口黑手黨的了解,我敢肯定距離這個倉庫不遠的黑衣大哥abcdefg正源源不斷地朝那個地方聚集過去。這也就意味著過一會兒,我和末廣先生就會直接撞上港口黑手黨的部隊…

也就等於,我極有可能撞上□□勞模——中原先生。

要死啊!

我捶著末廣先生的背:“給我跑起來啊!混蛋!你的醬油拿鐵都喝到哪裏去了!”

末廣先生卻根本沒聽出來我的著急,他很是悠閑地拍掉衣服上被我蹭著的泥土,扭頭僅僅動了動下半臉的表情:“不用擔心,即使中原中也來了,我也能把你搶回來。”

我謝謝你!

我從末廣先生肩膀上撲騰下來,拽著他的胳膊努力向前跑。可是這個家夥故意往後拖沓著,死沈沈地拉不動,最後甚至站在原地發起了呆。

“末廣先生…你不覺得我們兩個應該先跑比較好嗎?”

媽惹,氣死了,打又打不過,拽又拽不動。

我壓下怒氣,努力微笑著希望他聽進去我的勸告。然後我就看見末廣先生終於放過了天上的麻雀兒,低頭對著我瞪著豆豆眼:“我在港口黑手黨又沒有熟人。”

“...”你是覺得立原是個死人嗎?再說這有什麽好得意的...

末廣先生是真不動了,他像個石墩子一樣杵在原地,見我推他推不動,還挑釁地問:“你不想見中原中也嗎!”

“想見你個錘子啊!”我對著末廣先生哐哐兩腳:“我見中原先生又沒有什...”

【“殺了中原中也,我再殺了你,就可以帶你回學校了。”】

…這是誰說的?

哈哈哈哈,真奇怪。

估計是太宰吧,嗯,肯定是太宰治說的,畢竟沒有誰會比他更狗…

還沒等我把跑掉的思緒收回來,我的後腦勺被什麽東西哐當砸了一下,依稀間我扭頭看見手裏還握著犯罪工具的末廣先生,他無機質的死魚眼十分無辜地看著我。

“你隨身帶著個錘子!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沒罵完話,末廣先生捂著我的嘴,一股刺鼻的味道直竄進來,隨機眼前宛如蒙上一片薄霧,茫茫地什麽也看不清。

“女孩子不可以說臟話。”

那你就能搞偷襲了嗎!

我將這個不講武德搞偷襲的歹毒之人牢牢記在心間。

末廣鐵腸,我收回話…你才是最狗的人。

中原中也將視線從天邊還未徹底消散的白煙收回來,他站在倉庫跟前,回眸看著已經被用作其他人根據地的倉庫,臉色非常難看。

雖說這裏是港口黑手黨不太重視也很少進行巡視的地方,但過去的每周還是有人在這附近抽取調貨,只不過前一周忙於和組織的戰爭,這裏的人手便少了很多,但萬萬沒想到竟然被用為其他人的根據地。

“嘖。”中原中也對著一旁的屬下說道:“這裏的人肯定還沒有跑遠,搜查這附近的交通要道,捉到可疑人員全部給我帶回刑訊室。”

“是。”屬下齊刷刷地四散開來,開始尋找蹤影痕跡。

中原中也繞了一圈,發現附近的監控設施全都被人為破壞了。他伸手摸了一下墻壁,剛想走進倉庫裏面,結果發現一個銀灰色的冷藏手提箱藏在灌叢中。中原中也把它拿出來查看了一下,手提箱沒有鎖,大概是主人剛剛使用過的緣故,裏面的註射器中還餘下半管的透明液體。

【H】

他打量了一下註射器上標記的字母,將它放下後,讓下屬帶回去分析成分。

“中原大人!”聽到呼喊轉身走出去,中原中也看著急匆匆地下屬指著不遠處說道。

“發現了一具男性屍體以及一個昏倒在馬路邊的女孩。”

中原中也眉宇一凝:“帶我過去。”

“是!”

林間由於人跡稀少顯得過於陰翳了,中原中也跟隨下屬走到淩亂地草叢裏,他蹲下身掀開遮蓋住屍體的白布,端詳的目光最後定格在男人脖頸上的創口。用手指擦拭掉風幹掉的血跡,青色的刺青紋身霎時刺痛了他的眼。

中原中也沈默著將白布重新給蓋上,起身擦了擦手轉頭問道:“那個女孩呢?”

“是,請來這邊。”

中原中也跟著下屬走到那條馬路旁邊,有個人影側頭對著這邊,她一手放在小腹上,鬢邊的發絲順下來擋住了一些面部的輪廓,林間陽光將她的臉映得發出擦著毛邊的白光。

他微微停下腳步,擡手往後一擺,四周的下屬立馬背過身去。中原中也走過去單膝蹲下,把對方拉起來靠著自己的肩膀,彎腰喊了一聲:“歲團。”

伍仟陸佰柒拾捌號沒有反應,反倒因為動作的改變偏過了頭,露出後脖頸上的傷痕。

中原中也的手一頓,沈默了片刻將她抱起來。

“你們去把那個男性屍體帶回去。”中原中也停下步子聲音淡淡地說道:“註意周圍是否還有移動式爆炸源。我帶她回□□大樓,你們自己小心。”

顧不上自己的下屬在想什麽,中原中也自己現在就煩的很,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煩什麽。他垂眸望著搭在自己胳膊上的伍仟柒佰陸拾捌號,她因為重力的影響,腦袋後仰著,纖長白皙的脖子伸展開了血管和皮肉,看上去一下就能扼住她的命門。

又是被扔出來當誘餌了吧…

中原中也咬著後牙槽,陰沈著臉色。

昏迷的人似乎被這股冷氣嚇得囈語了一句,她伸手揪著中原中也的衣服,過了半天蹦出一句話來:

“狗,狗末廣。”

中原中也盯著皺著眉頭的伍仟陸佰柒拾捌號,直到她的手失去力氣垂下後,才重新邁開步子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各位好,我是年度大怨種,伍仟陸佰柒拾捌號。

我被末廣鐵腸迷暈在地,一覺醒來出現在Mafia的診療室裏,看著隱約從廁所出來一臉便秘的立原,現在就想從Mafia高達二十幾層的樓頂上跳下去結束我可笑的一周目。

“你...”立原張了張口,又閉嘴沈默了一會兒。

我原以為這家夥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在看到親人般的我後要來這裏找安慰,於是就準備從床上爬起來給他一個狗頭撫摸,誰知道這家夥直接一步退到墻邊,超級快的開口。

“你醒了?”=你腦子還清醒嗎?

我收回手,瞪著豆豆眼開始和他對暗號:“對的。”=我的腦子很清醒,謝謝。

立原像是真心實意地松了口氣一樣,他盯著我:“你還有哪裏不舒服?”=你的腦子鐵定有大病。

“沒有了,謝謝。”=你在放屁。

見我一條腿伸出被子,他宛如看到蟑螂的女大學生一樣跳起來:“你要不要重新躺上去!好好休息?!”=你別過來啊啊啊啊!!!

“不用了,我的身體很好。”=你過來我讓你瞧瞧。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立原職業假笑起來,他問道:”這裏是港口黑手黨,你之前失蹤了很久,怎麽突然出現在Mafia北邊倉庫的馬路邊?”=你不在獵犬老實待著回來幹啥?

…“我也想知道。”

也許是我的表情不夠真誠,頗似詭辯的言論讓立原臉部的表情瞬間猙獰起來。說實話,要是他下一刻把我從這裏丟下去直接自曝身份,我都不感到意外。於是我想著好歹安撫一下他,畢竟他似乎馬上就要精神失常了。

想了半天,我決定逗逗他:“哈哈。”

立原果然把職業假笑停了下來,他瞳孔地震地問道:“…你笑什麽。”

“逗你玩。”

然後…立原似乎更崩潰了,他整個人幾乎在重覆:看我、拍額頭、轉身砸墻的三個動作。

“立原?”

中原先生的聲音在門口有些不確定,他走進來看著坐在床上的我以及正在捶墻的立原:“你怎麽在這裏?”

“哦,廣津先生聽說伍仟陸佰柒拾捌號回來了,讓我來看看。”立原摸了把臉說道。

中原先生瞥了一眼立原,猶疑了片刻:“你...在做什麽?”

看著立原緊張的神色,我連忙開口:“他在練習壁咚。”

立原感激地對著我瘋狂眨眼,中原先生撇眉回眸,估計是相信了我的話:“立原…你能先出去一下嗎?”

“好的。”立原鞠了一躬,轉身時候的背影宛如壯士斷腕,我感覺他肯定是回去思考怎麽感謝我為他解圍。許是我看立原看的太入神,中原先生直接站在我跟前,他一手摁在被褥上,附身用左手繞到我腦袋後面,側頭不知道在看什麽東西。

我轉眸看著中原先生的嘴角抿了抿嘴。他垂下眼忽然觸電地收回手,後退一步:“…沒什麽。”

“哦。”我捂著有點發痛的後脖頸。

“抱歉…當時,芥川把你留下那件事。”中原先生摁了摁帽子:“那件事我也知道。”

…“沒關系。”我不知道說什麽,就隨口扯了一句:“畢竟中原先生更重視Mafia。”見他擡頭露出有些煩躁的視線,我註意到自己好像在埋怨他,於是連忙改口:“我真的不在意的,中原先生,您不用生氣也不用自責,是我自己想幫中原先生然後不小心跑丟的。”

被條野采菊逮回去的。

“所以,中原先生別...”

不對吧,中原先生直接更煩躁了。

中原先生沈郁地像是股票暴跌的中年大叔,他周身氣壓低的離譜。於是我狗膽包天地爬起來,走過去抱住中原先生的腦袋。中原先生沒有什麽反應,我撇著腦袋看了他一眼,他對上我慈祥的笑容直接伸手摁著我的胳膊,移開腦袋捂著臉耳朵都紅了。

該死,肯定是中原先生被森鷗外那個家夥做了些什麽,他才這麽愧疚。

“芥川大人!您不能進去!”屋外的黑衣大哥急哄哄地提高了聲音,被攔住的無眉男直接沖進來對上我的視線,他原本急躁的神色收斂起來,頓時安靜如雞。

中原先生側頭看了看他,恢覆了往常的樣子:“…我會處理好,你先出去。”

無眉男應了一聲,擡頭死死盯著我倒退著準備走出了病房。

我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他,挑釁地彎起唇角:I‘m watching you.

被將軍的無眉男想沖上來暴打我一頓,但是礙於中原先生的視線,只能惱羞成怒地甩上門。我松開手,跪坐下來捶一下發酸的後腦勺,吃痛地咬牙繃著臉。

中原先生看了我一眼,突然走過來單膝跪下擡眸望著我,鈷藍色的眸子在病房慘白的燈光下閃耀著鎏光。

“…中原先生。”看著他的樣子,我有些猶豫:“您不會是想向我求婚吧。”

這可難辦了,該怎麽拒絕才能保護好中原先生和我之間真摯的友誼。

中原先生霎時站起來,他後退幾步:“笨蛋!你在說什麽啊!”

“因為你跪下來,還捧著我的手。”我小聲說著,把手縮回去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看你的脖子不太舒服,但是又不能…所以…”

中原先生猶豫了一下,扭扭捏捏地重新在我床邊坐下來。他撇開眼睛,臉上像是被人拿起紅色顏料一筆抹去似的:“那個,如果可以,能請你幫一個忙嗎?”

“什麽忙?”

森鷗外中毒了。

準備蹦起來普天同慶的時候,我註意到中原先生沈默的狀態只能收斂了一些。

“我知道了,中…中原先生是想讓我去試試,看能不能治好森…森先生對吧。”我掀開被子松了口氣邊穿上拖鞋邊歪著腦袋:“早說啊,我還以為您剛剛被森鷗外洗腦了。”

中原先生垂眸凝視著我:“剛剛不是…”他在我擡眼看過去的時候又說道:“不是因為首領的事情。”說完煩躁地嘖了一聲:“總而言之,之後我不會那樣做了。”

我想了想中原先生說的話,猜測道:“是指我被芥川扔下的事情嗎?”

中原先生的身子一僵,他沈悶地嗯了一下。見我穿好了鞋,他先一步走到病房前打開門,帶著我走到頂樓一間緊閉的大門跟前。熟悉的紅棕色大門外密密麻麻沾滿了黑衣大哥,中原先生瞥了我一眼,伸手把我往他身邊拽了拽,摁動把手將mafia最高機密的房間展示開來。

如果說外面的黑衣大哥宛如覆制粘貼一樣的重覆,裏面圍住雕花大床的幹部們就是各有各的特色了。

…嗯,是指看到我時臉上表情的特色。

立原難以言喻地開口:“把她帶到這裏做什麽?”

“她是治愈系異能者。”芥川轉眸看著立原面無表情:“你不知道嗎?”

眼見立原要自爆,我直接甩開中原先生的手竄到森鷗外跟前給他開了個盾。加渡了一層聖光的森鷗外眼見就要立地成佛,漸漸地,細細密密的黑色紋路從他的腹部蔓延出來,好像泥鰍一樣被盾面吸收幹凈,看得我哆嗦地有些惡心。

我往立原身邊靠了靠,這家夥低頭瞥了我一眼,離我瞬間遠了幾步。

中原先生伸手卡住我的肩膀,被迫停在原地等待“睡美人”蘇醒的我只能面無表情地和他們一起直勾勾地盯著森鷗外。

過了十幾分鐘,森鷗外的眼皮微微一動,他睜開眼睛緩緩地轉頭,直接將目光投向發呆的我:“是你?”

“不是我。”我被中原先生攬住肩膀阻斷了退路,只能拼命擺手。森鷗外側身從床上支棱起來,他摸了摸腹部,又擡頭盯著我,嘴角一點點地笑了起來。

要死,大哥,你別笑了。

我慌張地看向立原,結果這個家夥竟然一改之前的緊張,還滿臉慶幸地看著我。

我:*&%¥#!

你這家夥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哪邊的人啊。

森鷗外靠在他那個綴滿了蕾絲花邊的大床上盯著我發呆。不過我覺得他應該沒有發呆,而是在琢磨怎麽把我物盡其用。於是我定定神對著森鷗外順便比了個中指。

“首領,這樣的話,偵探社那邊...”

紅色頭發的美女姐姐走過去,掩面不知道悄聲和森鷗外說了些什麽。然後這個人又開始摸著下巴頭腦風暴:“雖然這是削弱偵探社戰力的好時機,但是眼下我更想將這群沖入橫濱的老鼠揪出來。”

什麽叫雖然,什麽叫但是...這個人不會要把我賣出去吧?

察覺到了他意圖的我立馬伸手阻止:“我,我救了你,不用感謝。”

森鷗外似乎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他轉而一笑,配上有些虛弱的臉色竟然還有些好看:“武偵社也會感謝你的。”

“我不需要他們的感謝!”

“偵探社那邊...”森鷗外撐著下巴直接忽略了我的意見。他雖然是笑著,但眼中卻沒有不帶一點笑意:“可能在哀哭不已吧?”

…你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啊。

“啊,對了。”森鷗外眼睛忽然亮起來:“中也君帶伍仟貳佰伍…號君去突襲偵探社吧!”

你給我好好記住我的名字啊!混蛋!我咬了咬牙。等到我回了獵犬,我就把你的港口黑手黨給端…就把你給掛到政府通緝令上去。

“是,首領。”

我鼓氣不滿地扭頭扒拉著立原,被那家夥甩手推了回去。

中原先生摁住我的肩膀低下頭淺笑起來:“走,我帶你去看看太宰落魄潦倒的樣子。”

“哦…哦哦。”

…我絕對是想看太宰落魄潦倒的樣子才去的,才不會是因為無法抵抗中原先生的美□□惑。

不過好像被之前弄下陰影了一樣,中原先生扭過頭第十次確認我跟在立原一邊沒跑掉的時候,我正在扣立原褲子上的殺馬特鉚釘。

該怎麽解釋是鉚釘先動的手。

我慢慢收回手,離立原遠了一點。

“嘖。”中原先生不耐煩地起身,對著一人守在門口的那個谷崎潤一郎說道:“一個個把他們幹掉好了。”說完還順手將我拽到他身後。

我猜是怕我這個脆皮雞被對方直接A上來嗝屁。

“還是大家一起上?你要選哪一邊?”

也不知道那個谷崎怎麽得罪中原先生了,中原先生要讓□□的人輪流和他打一架。

不過谷崎十分冷靜地站起身:“我們那邊都不會選。”話音一落,我感覺到中原先生明顯一楞,立刻反手扣住我的爪子,渾身都很緊繃。

“賢治君已經破壁將社長送出去了,現在他們已經逃離了醫院。”

哦,中原先生被驢了。

對方是幻覺系的異能者,這些大聰明都沒看見。

無眉男瞥了眉,顯然被耍了很不高興:“為了騙過包圍線讓社員逃走,你竟然願意當作誘餌嗎?”

谷崎有些疲憊地擡起頭,他舉起手:“我並不想死,亂步先生讓我給你們傳話...”

立原站在我旁邊捂著我的耳朵,我扭頭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你在幹嘛?”

“防止你竊聽機密。”立原面無表情地低下腦袋盯著我補充了一句:“首領不信任你。”

我轉了轉腦袋,甚至上下伸縮下了脖子,但立原的手就像是黏在我耳朵上一樣紋絲不動。

煩死了!

一下子踩在立原的腳上,他的臉色扭曲了一下,然後緩緩低頭望著我。我挑釁一笑,立原對上我的目光,突然唇角微微上揚,接著他就兩手卡著我的腦袋瘋狂搖晃。

媽…媽的。

太狡詐了…我回去絕對要告狀。

立原被指使著去捆谷崎,絲毫不顧我有沒有站穩就直接松開手。我晃了一下,身邊的無眉男直接後退一步讓開,不過作為優秀拍攝器的我精準地定位到中原先生的位置,趔趄著走過去拽住他的衣服。

我暈暈乎乎地聽見谷崎的話:“這樣..這樣的話。”

立原不帶一絲善意地笑聲特別有反派精神:“給我冷靜點,你現在是我們手上的人質。”

…好家夥,立原你可真是獵犬的好臥底。

中原先生伸手摁著我的腦袋,打斷了立原說道:“既然偵探社已經有了法子,港口黑手黨自然願意配合。”他撇頭猶疑地看著我,然後眼睛一閉很了斷地和廣津老爺子說道:“這家夥交給你了。”

我松開手眩暈感少了一些,中原先生扶了我一把,步子很快就遠去了。

谷崎被押回了港口黑手黨的大樓,五花大綁的像只螃蟹一樣被扔在大廳角落裏。

廣津老爺子瞥了眼跟在立原身邊的我,轉身拿著劇本開始和谷崎對話,但森鷗外的信譽值顯然在谷崎這裏已經變成負數,谷崎明顯不相信廣津老爺子的勸說。於是老爺子就拿出了殺手鐧:“你還有個妹妹對吧…”

你也不想你妹妹死掉吧…我自動為廣津老爺子翻譯出來。真不愧是黑手黨,連威脅人都用同樣的調調。

“谷崎!”立原的聲音把我的註意力吸引回來,我的眼睛瞬間聚焦到抵著我喉嚨的刀柄上。“你他丫的放開。”

“怎麽,剛剛你們不還是在商量刺殺直美嗎?”谷崎的聲音陰森森地從我頭頂傳來:“現在怎麽緊張的是你們了?”

我是不是要配合一下…

於是我吸了一下鼻子,拿出乙女游戲裏被綁架後女主的神色:“立原QAQ!”

“你別害怕!”立原這家夥真是有情有義的好孩子,他見我哆嗦著伸手求救,轉眼之間,滿臉都是要如何宰掉這個小哥的癲狂表情。他微微擡起手,嘴角冷笑一聲:“谷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放了她!”

“如果直美有什麽差錯的話,那你的同伴就一起去死吧。”

“…真敢說啊。”立原一語言畢,我只覺得谷崎握住匕首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眼見立原那家夥已經準備暴露自己的異能,我立刻收回臉上的表情,拍了拍谷崎的手,擡眸望著他道:“你可是正派角色,不要說這樣的話。”

他估計是被我勸到了,拽著我迅速跑出房間,而立原那個二傻子接收到我的信號後,還不死心地直勾勾盯著他身後的位置。

谷崎拽著我跑的很快,直奔頂樓過去。我的體力幾乎都快跟不上,他還死拽著我,非要和我一起去見頂樓裝睡的森鷗外。

我快哭出來了:“我說...你上頂樓做什麽?”

谷崎看了我一眼,他冷著聲音說道:“我要去確認,你們的首領是否真的已經無事。”他臉色冷清:“否則,我會殺了你們的首領。”

“哦。”我首領又不是森鷗外,你愛殺不殺。

大概他也已經沒有力氣和我折騰,谷崎用刀抵著我的脖子推開門,他慢慢移到床前,看著躺在公主床上氣若游絲的森鷗外,再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渣男一樣:“你們騙我。”

“我沒騙你啊,你睜大眼睛看看,那個家夥在裝睡啊好不好。”

谷崎不為所動,他松開我,反手掏出匕首就對著森鷗外刺下去。

…然後他自己就被紮心窩子了。

我抱著床柱子望著森鷗外睜開眼的樣子,就知道他又在算計谷崎這個老實孩子。

隱藏在角落裏的紅葉姐姐還沒能收回異能解釋幾句,就和破窗鉆出來的和服女孩子哐哐打起來了。對方背後的大夜叉一把揪住谷崎,破開森鷗外臥室的墻壁就沖了出去。

我杵在床邊,麻木地看著興趣盎然恨不得自己爬起來親自上陣的森鷗外,忽然聽見谷崎突然指著我:“她!”

我就是個瓜田裏吃瓜的猹,你叫我幹哈!

雖然此刻才意識到被森鷗外驢了的谷崎有點可憐,但是請你離我遠一點!

我一把抓住裝死的森鷗外的手,祈求他好歹有點良心把我救下來,結果這家夥單單是看了我一眼,然後轉頭又安詳地閉上了眼。

…空中的風很大,我一點也不怕。

【“伍仟陸佰柒拾捌號,低頭。”】

是監測員的聲音,我立馬蜷縮下身子低著頭,握著我的夜叉的手被一聲槍響穿過,那個叫鏡花的小姐姐明顯楞了一下,但她立馬撲向下墜的同伴,獨留我一個人在空中以加速度的姿態直直奔向大地母親的懷抱。

要死死死!

就在我像個炮彈一樣要栽進地面的時候,我恍惚間看見監測員似乎要跳下來勾住我的領子。不過他的動作被一根巨大的橫木打斷。監測員原本鐵青的臉色此刻簡直分不清頭發和臉了,他蹬著那根橫木,轉身就跑了。

中原先生臉色不善地抱著我落到地面。他開口:“現在已經沒法回頭了。”中原先生撇眉盯著我:“即使首領已經無礙,但武偵社向港口黑手黨開戰的局面已經達成。”

我安靜如雞地縮在他懷裏,不敢說話。

“不過,剛剛那個人似乎不是武偵社的人,你認識嗎?”

強行營業的我只能擡起頭,看著中原先生的臉色搖搖頭又點點頭。

中原先生似乎想說些什麽,但他猛地擡頭看向周圍:“...我真的不太清楚你們是因為什麽能夠隱身,但是好歹也是刺客吧。”中原先生擡起腳將撲過來的白衣人一下子踹進墻裏,扣都扣不出來。他擡起頭還顛了一下我,很囂張地笑起來:“麻煩你把自己的氣息給我隱藏起來啊,只會躲著偷襲的老鼠。”

我總覺得這句話似乎也把我給罵進去了。

“中...”

“閉嘴。”中原先生抹黑將他看不見的幾個人都給直接送上天堂。結果那些人又來了一波,像是蟑螂一樣層層地從某個角落裏竄出來。我摁著中原先生給他開了個盾,原本想著他會高興一些,結果他反而更加生氣了。

“武力值不夠,就拿人數來填嗎?”

雖然這樣形容不太好,但我覺得他和打地鼠打到氣急敗壞毀了機子的燁子小姐差不多。

而且…我估計中原先生是想輪拳揍人,但是礙於我這個負擔,最後只能單純用腳將那些人的下巴頦給踢歪。他踢完最後一個人的腿還沒落下,忽然立刻抱緊我騰空躍起,即使這樣,底下升起一陣血腥味的霧氣也直直地往鼻子裏鉆。

我對著中原先生懷裏嘔了一下,中原先生也被惡心地皺了皺眉:“真是惡心。”

他選了一個偏遠的地方落地,耳機裏突然傳出了什麽雜音,中原先生立馬轉身就往Mafia的大樓跑過去。

“一樓被突破了?!”中原先生直接把我扛起來空出一只手回話:“我馬上過去!給我守住!”

說真的,中原先生,或許我有兩條可以跑可以跳的腿。

散漫隨意的聲音切斷開小巷口的空間:“那可不好辦啊。”

我扭頭張望了一眼,覺得那個站在小巷口並且穿戴的像是福爾摩斯探案一樣的人有些眼熟。

“根據我的推理,優等生帽子君,如果讓你參與進去的話,我們的勝算就會下降,所以,我會纏住你不讓你過去的。”他眼睛笑瞇瞇地轉頭看向我:“至於你...雖然谷崎先生告訴了我,我也能確信你沒有說謊,但是介於你的身份問題,我也不信任你。”

中原先生把我放下來往後一拽,有些疑惑問道:“你是認真的嗎?”

“自然。”眼鏡君伸了個懶腰。

“可是你雖然是偵探社的中心人物,但你應該是沒有戰鬥力的吧?”中原先生擋住我的腦袋,顯然也是被對方這通騷操作給搞迷糊了。

誰家游戲對決會把脆皮軍師扔到戰力mvp面前啊。

“嗯嗯,亂步大人雖然沒有,不過她不是也沒有嘛?”眼鏡君直接指著中原先生:“而且...你被太宰打敗過吧?”

危。

眼鏡君,危。

周圍的地磚碎塊劈裏啪啦地直往我身上打,被挑釁的已經失去理智的中原先生怒極反笑:“你想被重力碾壓嗎?”

“當然,沒有什麽是名偵探做不到的。”眼鏡君十分自信,自信到讓我都流淚了。

被嘲諷狀態惹怒的中原先生直接一拳對著他捶過去,還沒等我在救不救眼鏡君的選項中回神,就看見中原先生的身體開始被一個莫須有的黑洞吸食。

這也許是我畢生最快的50米速跑了,我一把揪住中原先生的衣服,緊接著被一陣發白的亮光刺瞎了眼睛,仿佛被吸進了臺風中心一樣讓我直接來了一個臉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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