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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 22、天賦異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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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 22、天賦異稟

數日前,太宰治連著幾天帶正樹去偵探社上班,閒暇之餘老喜歡趁國木田獨步不在時拉著正樹玩棋盤類的游戲,儘管嘴上經常嫌棄棋盤游戲真的很無聊,但仍強迫正樹一定要陪他玩上幾局。

正樹繃著一張小臉陪他下了幾盤棋,無論是圍棋、西洋棋、跳棋等等都玩了好幾遍,但太宰治實在是一個極其難纏的對手,每一次都很快地便將正樹打得潰不成軍。

這倒是讓正樹的態度逐漸轉變,開始認真鑽研更多的行進路線與發掘另一種思路,原本坐在一邊吃零食旁觀的江戶川亂步也忍不住興致盎然地陪著正樹玩了幾盤西洋棋,以完全不同於太宰治的進攻方式再度把正樹打得落花流水。

「哎呀,雖然你下棋的思路挺清晰,但跟我比起來差得遠啦。」江戶川亂步嘴裡叼著棒棒糖,心情愉悅地對正樹道,「不過你進步得很快呢,不錯不錯!」

「亂步先生過獎了,正樹還有很多需要加強的地方。」太宰治笑了笑,又招手讓泉鏡花跟谷崎潤一郎接著陪正樹下棋,這讓正樹心裡很是困惑,但還是順從地跟不同的人下了幾盤。

直到偵探社下班時間到了,太宰治牽著正樹打算回家時,正樹仰起頭望著太宰治,開口問道,「我想知道為什麼這幾天你一直讓我下棋?」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低頭看他,眼神微閃,一時沒有回答。

半晌,太宰治才輕聲說道,「我現在教你這些棋局廝殺的技巧可能未必派得上用場,但我想告訴你,如果這是你活命或是足以拯救他人性命的機會,你必須用力抓住,儘管你現在還有太多不足,但我只能盡可能降低你失誤的機率。」

聞言,正樹皺了皺眉頭,雖然沒有真的聽懂太宰治到底在說什麼,但他仍然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太宰治緩緩地在他面前蹲下身,從駝色風衣的口袋裡拿出一條小熊項鍊,並且動作輕柔的將項鍊戴在正樹的頸間,他神情溫和地說,「正樹,你是個天賦異稟的孩子,很快的你就會知道我到底想告訴你什麼。」

語畢,他輕捏正樹軟嫩的臉頰,笑著說,「走吧,荻野一定提早在家裏做好了晚飯,正等著咱們倆回家呢。」

***

泉鏡花單獨一人對抗著見習騎士的菁英部隊,一方面要讓白雪夜叉護著仍陷於阿蕊登精神異能的中島敦,一方面又得放倒數十個受過專業訓練的敵人,腹背受敵,自然相當吃力。

當中島敦終於從精神異能裡成功拉回意識時,他冷汗涔涔地差點兒跪倒在地,喘息數秒之後,神色隨即變得煞氣騰騰,怒視著不遠處的阿蕊登.奧莉薇,雙手雙腿迅速虎化,一個使勁掙脫白雪夜叉的懷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前竄去,一拳狠狠揮向毫無防備的阿蕊登——

阿蕊登連忙擡臂防守中島敦的攻擊,沒想到這猶如螳臂擋車,右手的手臂骨頭竟被當場擊斷,甚至連五臟六腑都差點被這一拳狠狠震碎,她痛苦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倒退數步才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拳攻擊。

「妳給我製造的幻覺太殘忍了。」中島敦緩緩開口,眼裡的怒氣仿彿能化為實質的利刃,眼刀一下下狠狠地刨在阿蕊登身上,「鏡花被砍斷四肢作為示威的手段、正樹被你們殺害棄屍、偵探社因為橫濱爆炸事件而被政府拿來當作擋箭牌被迫關閉等等,恰巧是這些幻覺讓我相當難受才會突然醒悟過來,因為有社長、亂步先生、國木田先生還有太宰先生,我認為他們不可能會讓這些事情發生。」

「確實很殘忍,可是如果不這麼做,我怎麼為首領拖延時間?」阿蕊登聲音沙啞地說著,帶血的唇角微微上揚,「中島敦與泉鏡花,你們兩人是偵探社裡戰鬥力高強的組合,只有我能有辦法利用異能以最快速度使你們失去戰鬥能力,即使你們現在都掙脫了我的異能幻境,我也不會讓你們過去。」

「這麼做是沒有用的。」中島敦一字一句地說,「這艘船上的兵力有限,假如我和鏡花此次行動失敗了,異能特務科便會以最快速度讓直升機趕到這兒強行以武力制服你們,因為你們不僅僅是惹上了偵探社,還惹上了政府與港口黑手黨,打從一開始你們根本就沒有勝算。」

阿蕊登伸手摁著骨折的手臂,毫不畏懼地說,「那又如何?我只聽從首領的命令,況且種田春子還在我方的手上,你們並不占優勢。」

中島敦咬了咬牙,還想開口說些什麼,不遠處一間艙房的大門忽然打開了,率先出現在門口的是一名看起來年齡大約二十歲上下的黑髮青年,正是荻野正樹。

他不急不徐地邁開長腿走了出來,而谷崎潤一郎也跟在後面,面色嚴肅地對著他們比了一個手勢。

全都結束了。

中島敦慢慢吐出一口氣來,看見谷崎潤一郎確實按照太宰治的計畫成功潛入船裡並保證了正樹的安全後,終於徹底放下心。

阿蕊登.奧莉薇聽到艙門打開的聲音,驚慌失措地回過頭,但並沒有沖進艙房查看情況,而是以左手舉起手裡的槍,顫顫巍巍地指向荻野正樹的腦袋,欲要扣下扳機。

在那當下,谷崎潤一郎反應極快地舉起槍打算射擊她的左手,中島敦也反應迅速地想沖上前擋在阿蕊登面前,然而從頭到尾一直相當安靜的荻野正樹卻彎起眉眼,仰起頭來,戲謔恣意地沖著阿蕊登笑了。

「如果妳能承擔開槍的後果,儘管試試。」黑髮青年笑道,「我聽說港口黑手黨的黑蜥蜴已經救回了種田春子,你們若是還有什麼籌碼就盡快拿出來吧。」

港口黑手黨底下的黑蜥蜴部隊自然不是吃素的,能夠在短時間內救回種田春子足以證明他們的實力驚人,見習騎士完全處於被三大異能組織實力碾壓的狀態,寸步難行。

荻野正樹的一言一行讓阿蕊登.奧莉薇渾身不住地顫慄,她想起當年就是荻野正樹的父親面上掛著這張笑臉,在談笑間把他們的所有針對港口黑手黨的伏擊計畫全都抖了出來,明明手無寸鐵,卻擁有那樣的膽量在敵營裡孤身面對在場的見習騎士們,可在沒多久之後,他們終於知道為何太宰治擁有那般的自信與膽子了。

港口黑手黨的重力操使中原中也就是他們最強大、足以摧毀一個組織的戰力,在一夕之間毀滅了他們整個見習騎士的據點,不費吹灰之力殺害了前代首領,也害得強尼.雷斯雙腿癱瘓,這些年裡精神逐漸衰弱失常。

想到首領,阿蕊登.奧莉薇在恍惚中醒過神來,手裡的槍在不知不覺中放下了。

她咬住下唇,拖著疲憊沈重的腳步越過偵探社等人,逕自走進艙房,而剩餘的見習騎士們相當默契地擋在艙門前不讓偵探社等人靠近,但也沒有再主動攻擊他們。

阿蕊登走進房間時,看見裡頭坐在輪椅上的殘疾男人雙手正捂住臉,雙肩不停顫動著,她忍不住眼眶一紅,跪倒在男人膝前,啞聲輕喚,「哥哥……」

雙腿殘疾的男人聞聲停止了動作,慢慢放下手來,雙眼定定地看著她,逐漸從失控的情緒中拉回神智。

半晌,他開口道,「阿蕊登,接下來我用不著妳了,妳若是向異能特務科投降並配合一切調查的話,肯定還有機會活下去,只是會過得稍微苦一點,不過我為妳留了一筆財產,未來妳出獄之後便能得到那筆錢,足以讓妳安穩度日。」

「那麼你呢?」阿蕊登低聲問道,「你明知道這次行動的成功率不高,還為了我籌謀之後的退路,可你沒想過自己的後路嗎?」

「阿蕊登,這幾個月來我不受控制的頻率越來越高了。」強尼.雷斯說,「例如剛剛與那孩子下棋的過程,我的情緒與反應皆是被他穩穩地操控在手裡,等到我突然清醒過來時,我發現這盤“棋局”已經無法翻盤了。」

語畢,他又對著阿蕊登笑笑,「我其實早已預見過自己的死亡,是飲彈自殺,我認為這個死法挺好的,比父親那屈辱的死法好上太多了。」

阿蕊登怔怔地仰望著他許久,才低下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她把手中的槍放在他膝上,隨後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挺直了腰桿,一步步走了出去,並為裡頭的男人關上艙門。

她轉過身,毫不猶豫地對著偵探社等人說道,「是我們輸了,我願意跟你們走。」

見習騎士願意投降,這讓偵探社等人鬆了一口氣,而倚在船沿邊上的荻野正樹也閉上了眼睛,神情相當疲倦。

此時船身忽地隨著海浪的波動一陣劇烈搖晃,所有人連忙抓住身邊的東西保持平衡,沒想到荻野正樹一個不留神居然沒站穩,直接從船沿往後仰倒墜落——

「正樹!!」中島敦一直關註著荻野正樹的情況,自然第一時間沖上去想救人,結果他跑到船沿邊上時,發現船邊正停靠著一艘白色快艇,而太宰治就剛好站在快艇上,精確地敞開雙臂接住了從船上墜落下來的小男孩。

現在正樹已經恢復了正常孩子的模樣,不過由於亞瑟的異能力被太宰治解除了,所以等同先前癒合的傷處又回到骨折重傷狀態,他小小的身子蜷縮在黑髮男人懷裡昏睡著,眉頭緊蹙,額間佈滿細汗,即使陷入熟睡仍能感覺到前臂骨折的劇痛,著實讓人心疼得緊,而太宰治也垂眸註視著懷裡的孩子,抿唇不語。

「待會我會馬上為他治療。」與謝野晶子從快艇的駕駛座起身,代替太宰治對著中島敦道,「不用太擔心,你們趕緊把大船駛回碼頭吧,碼頭的炸彈已經被軍警拆除了。」

中島敦用力點點頭,趕緊扭頭張羅去了。

在大船駛回碼頭後,異能特務科的阪口安吾當場逮捕了阿蕊登.奧莉薇與其他倖存的見習騎士成員,也包括自願與異能特務科合作的赫丘裏.白羅,而見習騎士的首領強尼.雷斯則早在幾分鐘前利用裝上消音器的手槍飲彈自殺了,臉上掛著一抹解脫的輕鬆笑容,法醫檢查屍身時,發現男人的屍體上竟有著無數自殘過的猙獰疤痕。

至於港口黑手黨的黑蜥蜴部隊能夠成功從其他見習騎士成員手下救回了種田春子的主因,也是透過白羅.赫丘裏提供的線索才能以驚人的速度找到對方可能躲藏的地點,教人相當意外的是,黑蜥蜴部隊在救回種田春子的當下,那幾位見習騎士居然很乾脆的舉起雙手投降了,說是首領讓他們在被抓到後直接投降,為自己留一條後路,種田春子則因為反抗而受了點輕傷,但幸好沒有大礙。

仿佛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鬧劇,見習騎士的首領明知道這場棋局的勝算不大,卻執著地非要對荻野正樹出手不可,只不過橫濱地區仍因這次事件受到影響,為了避免出現傷亡,軍警在可能埋藏炸彈的幾處地點疏散民眾避難,期間爆發了一些推擠沖突,幸好只有十幾名民眾受了輕傷,各大新聞臺則把見習騎士描述成一個訓練有素的恐怖分子組織,而武裝偵探社與政府就是以最快速度制住恐怖分子的最大功臣。

當天晚上,太宰治與荻野真牽著被與謝野晶子治好傷勢的正樹回到了員工宿舍,只不過正樹在見到荻野真的當下,忍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一直緊緊抱住她不放,就連到了上床睡覺的時間,正樹也都緊攥著母親的手指不敢鬆開,毫無安全感。

荻野真親自抱起兒子走進房間裡,將正樹抱到床上並替他蓋好被子,溫聲哄著他趕緊睡,可正樹只是固執地睜著眼看她,不肯閉上眼。

「我只要一閉眼,媽媽又要不見了。」正樹小聲地說道,紅著眼眶無助地握緊荻野真的手,「對不起……我真的不想睡,我的情緒好像變得不受控制——」

正樹一直想不明白,為何變成十八歲左右的自己心裡滿是可怖的報復心與張狂的膽量,以至於他可以在敵人面前談笑風生,為了煽動敵方的情緒而模仿當年港口黑手黨時期太宰治的一顰一笑,行事方面也變得極其極端,讓谷崎潤一郎配合著他將棋盤的戰況造假,在最後一刻狠狠粉碎強尼.雷斯的所有希望,徹底崩潰。

「不要想那麼多,你還會長大,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改變你未來的模樣。」荻野真揉了揉他的臉頰,安慰道,「我保證之後你不必再擔心受怕,這次你做得很好,謝謝你。」

正樹吸了吸鼻子,聲音微弱,「媽媽,妳不用跟我說謝謝,是我自願陪妳一起走過這些年的。」

太宰治走到房裡時,看見荻野真低頭親吻正樹的額頭,眉眼溫順,她開始輕聲哼起旋律寧和的童謠,手掌一下下輕拍著正樹的胸口,終於讓孩子安心下來,漸漸闔上雙眼沈沈睡去。

太宰治神色微怔地看著這副溫馨的母子相處畫面,而在荻野真哼唱起童謠時,她柔軟和煦的嗓音居然不知不覺地感染了他的情緒,眼角多了點異樣的溫度,眼眶一片酸澀。

他試探性地伸手摸了摸,然後定睛一瞧,發現指尖上沾染著些許濕熱液體,沿著手指從指縫間滑落而下。

——哦,簡直是瘋了。

太宰治抿起唇,無聲無息地站在那兒看著荻野真哄睡正樹的過程,等到荻野真從床沿站起身後,他才主動向她攤開手掌,拉著她走到客廳的沙發那兒坐下。

「這次真的要好好感謝你了,太宰。」荻野真有些睏倦地躺倒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道,「森先生那裡你的一通電話救了我一命、芥川的幫忙讓我的計劃事半功倍、在正樹被綁架前一直訓練他如何下棋,以及最後你親自去接正樹回來這幾點,很值得嘉獎。」

「我能得到什麼特別的嘉獎嗎?」太宰治笑瞇瞇地將臉湊了過去,嬉皮笑臉道,「比如說可以得到一個熱吻之類的?」

荻野真慢慢側過身來,仔細地打量他幾眼後,伸手輕蹭他的眼尾,「哭過了?」

太宰治撅起嘴,很是委屈,「胡說些什麼,我才沒有哭呢。」

荻野真卻挑了挑眉,朝他伸出手臂,硬是將太宰治擁入懷中,手掌輕撫男人柔軟蓬鬆的黑髮,下頷抵著他的頭頂,無聲的給予安撫。

男人身子僵了一下,好一會兒才放鬆下來接受她的懷抱,他摟住女人的細腰,低低嘆了一口氣,「荻野,妳明明知道對我這麼好並不值得的,難道妳認為自己肯定能讓我愛上妳嗎?」

「想多了,我又沒讓你愛上我。」荻野真懶洋洋地笑出聲來,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纏繞著他的髮絲,「現在的我們不需要相愛,畢竟你愛不愛我其實在我眼裡並不重要,但是我希望你學會去愛你的孩子,因為孩子會隨著時日與你共同成長,正樹很需要一個真正的父親,你需要能夠寵你、放縱你的家人,而我則是需要能夠一起安穩度日的聰明男人,這些年我考慮了挺久,我認為自己應該可以勝任這個家人的職位,即使能夠填補你心中孤獨的東西可能不存在於這世上,但是值得一試。」

太宰治的眼睫幾不可見地一顫,他擡頭看向荻野真,那雙漂亮的鳶褐瞳孔逐漸浮上一層薄薄的氤氳霧氣,眸光湛亮柔和。

「妳啊……」他扯唇笑了笑,狀似無奈,以喑啞低磁的嗓音說道,「實在太過分啦,老是搶走我身為未來丈夫該說的話不太妥當吧?我強烈要求重來一遍。」

荻野真哪願意理他,只是逗弄意味十足的捏了捏他的臉頰,「別傻了,我願意搭理你這個窮小子是你的福氣,求婚這種事情還需要分男女?」

太宰治可不服了,反手就把荻野真扳倒在沙發上,雙手按住她的肩頭,很是神氣的說,「窮小子有的是無盡的魅力與青春的□□,可是妳呢?妳還大我三歲!」

「青春的□□?大你三歲?」荻野真重複他的話,用力踢了他一腳,「虧你有這個自覺,但總有一天你也會變老,你最好不要死得比我還晚,免得我死了之後,你又是孤單一個人了。」

聽到這兒,太宰治終究是憋不住了,雙肩抖動起來,不由得低笑出聲,他心想著,這可不行哪,必須說點什麼才能從這女人手裡拿回主導權呀。

太宰治寬大的手掌扣住她纖白的腿彎,將她直接拉近自己,俊雅眉梢微微上揚,一雙狹長漂亮的桃花眼彎成柔美的月牙形,他的眼底仿彿含著一水瀲灩,淺色薄唇輕啟翕動,「說句實話吧,我很高興遇見妳,荻野真,妳利用自身城府為我謀劃了長達四年的佈局,那些誇讚妳聰慧過人美得過火的詞彙全是淺薄粗俗的形容,許多事難以用簡單的字句敘述表白,可我就想說一句我挺喜歡妳,甚至無藥可救就此為妳畫地為牢。」

荻野真以手指細細摩挲著男人線條性感的下頜,笑著道,「你的表白聽起來很像樣,不過這還真是我目前為止聽過最動人的情話啊,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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