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歸來仍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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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歸來仍是少年
「賭就賭！這次絕對不會輸給你這個陰沈的自殺狂魔！」
為了在賭註中增加己方氣勢的某青春年少熱力四射的15歲橘發少年很自然的就從單人沙發上一躍而起，伸手指向太宰（小）的同時，還一腳踩上了雪奈家脆弱的玻璃茶幾。
在卡啦卡啦幾聲響動過後。
茶幾陣亡了。
碎得不能再碎了。
就在現場五個人的註視下成了一地的玻璃渣和一堆廢鐵。
茶幾上放著的幾杯茶水，在雪奈的念力幹涉下幸存，隨後飄到了沙發邊的小桌案上，沒有毀了她心愛的地毯。
坐在三人沙發中間的雪奈緩緩站起身，白光在她周身縈繞了一圈後消失，光亮自微微瞇起的血紅眼眸中漸漸逝去……
『叮——你家的雪奈大魔王上線了。』
中也扶著額頭，在心裏給小只的自己點了根蠟，他是絕對不會把自己那次為了揍太宰打碎了一個花瓶之後被她拿著太刀追了好幾條街這麽丟人現眼的事情說出來的……
大小太宰更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所以客廳裏也只有中也（小）還一頭雲裏霧裏的，不知道為什麽剛才還一臉溫柔的問他要不要熱茶的女孩突然就散發出了那麽詭異的殺氣。
雖說他……emmm……是不小心毀了茶幾的罪魁禍首……
其實雪奈並不是心疼什麽花瓶或者茶幾，以她現在的身價，換套更大的獨棟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而是當她不能在家裏立威時，那她跟那2個臭男人簽的同居協議就會變成兩張廢紙，所以一旦有人踩線她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今天打破了一個茶幾，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明天就敢在打架的時候把房子拆了。
雪奈的手輕輕擡起，在茶幾的屍體上方揮動了一下，數不清的玻璃碎片像滿天繁星一般在駝色的地毯上紛紛亮起一閃而逝的白芒，一片不留的自地毯的絨毛間漂浮而起。
晶亮的玻璃碎片折射著細密的光亮，整齊排列出一片璀璨的琉璃珠簾，只是數量多到看得人頭皮發麻。
「你想做什麽？」中也（小）的聲音低沈了下來，面上冷肅，雙手下意識的插進了口袋裏。
「坐在那邊18歲的你可是簽過同居協議的，在我的地盤，不允許破壞家裏的任何東西，不允許打架，包括打太宰。如果不能遵守規矩，你就帶著你家的那只滾出去自生自滅。」雪奈冷冷地看著橘發少年，語氣裏是無盡的森寒。
她並不會因為面對的是少年時期的中也，就會產生什麽愛屋及烏的想法。能讓她在意的男人從始至終只有現在坐在她身側的那兩個。
「……」x4
「不服氣嗎？這裏的碎片，足夠破掉15歲中也的重力防禦。我可是你一手教導出來的，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弱點，但15歲的你卻對我一無所知。」她彎了彎嘴角，綻開一抹自信張揚的笑容，晃得少年有點走神。
「小雪生氣的樣子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哪裏可愛了啊！你丫的不是被打成抖M了吧……』
「啊啊……真是的，我知道了，抱歉。之後會小心的。」少年抓了抓橘色的後腦勺，別開頭，兩側的臉頰上可疑的紅了紅。
「中也，剩下的就麻煩你清理一下了。」雪奈說著看向大只的中也，指了指茶幾剩下的那堆廢鐵，而那琉璃珠簾般的玻璃碎片在她一個念頭下如同閃亮星河流瀉進了垃圾桶。
在得到一個確認的眼神後，她又轉向了橘發少年。「呵呵，既然知道了，那就跟我走吧。」
「去哪？」
「去後山。」
「……去後山做什麽？」少年眼中有些茫然。
「既然打破了我的東西，就要賠償，可你現在身無分文，那就陪我打一架當做賠償吧。」
她笑得好不燦爛。
♂ ♀ ♂
雪奈和中也說晚飯前回來，因為人太多，晚上就吃牛肉火鍋吧。還刷刷地寫了一張購物清單丟給了他，然後就樂顛樂顛地把小只的中也拖走了……走了……了……
被留在家裏的三個男人仿佛都能聽見偶爾從後山傳來的山體崩塌的轟隆聲……
「沒想到中也這次居然會由著小雪胡鬧。」太宰一邊控制著賽車漂移，一邊像只倉鼠一樣啃著叼在嘴裏的Pocky，閑閑地說道。
「她很久沒碰到合適的對手了。手會癢也是沒辦法，我就算今天能阻止她，明天她也會找各種理由把那小鬼拖出去……」中也手上還在碼著報告，聲音裏充滿了一個老父親的寵溺和無奈。
「中也連生死戰都舍不得下狠手，何況是平時放水放得那麽明顯，她又不瞎。不過你就一點不擔心她？啊啊啊！居然被臭小鬼超過了。」太宰劈劈啪啪地按著游戲機按鍵，郁悶的看著自己的排名變成了The 2nd……
「中也的話，對那種類型的女孩子完全沒有抵抗力的吧。要是我們回不去了，那中也100%就會多一個小情敵。而且還比你嫩，比你閑。」太宰（小）接著大只的意思說了下去，順便還從游戲機屏幕上擡眸掃了一眼中也越來越臭的臉色，樂得不行。
然後他還掃見了大只的自己一臉陰惻惻的笑容……
「……」中也碼報告的手都停下來了，原本還沒想過這件事，突然被說的心裏一突。防火防盜沒防住太宰也就算了，如今連另一個自己都要防嗎……
瞄了眼電腦右下角，在他出門來回采購食材，回家後又碼完了幾份報告，回了不知幾封郵件的這些時間裏，那兩個打架容易上頭的小孩已經獨處了兩個多小時了。
情況很不妙啊！！！
雖說無論幾歲的自己都不是會對誰一見鐘情的類型……
就在中也合上電腦，準備出門抓人時，聽見了門鈴響了起來。
打開的大門外是喘著粗氣灰頭土臉的橘發少年，還有他身後背著的陷入昏迷的少女。
中也蹙著眉，看著縮小版的自己那張帶著點潮紅的臉，就一陣胸悶。
「我來吧。」從少年背上接過雪奈，橫抱在懷裏進了屋子。也沒管其他兩個人，就抱著女孩徑直上了樓。
中也（小）感覺自己累得都快要死了，走進客廳就癱倒在了地毯上。
「中也太挫了吧，連一個女孩子都打不過，搞得這麽晚。」黑發少年揶揄的聲音響起。
「你這混賬懂個p，那野丫頭太殘暴了啊！體術和我不相上下也就算了，異能也差不多，精力還那麽旺盛。打了快兩個小時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破綻打暈了她，不然都不知道要折騰到幾點……」
中也（小）背靠著沙發盤坐在地毯上，恢覆了好一會才緩過來。剛開始還只是普通的對戰，甚至都讓他覺得對方弱得可以，可是當他精神上稍有松懈，對方竟然爆發了數倍的力量，如果不是平時一直保持警覺，恐怕這次真的會輸，最後連手都用上了，也就打成平局。
可他看得出來，她沒有盡全力，招式都是屬於暗殺者一系的，出手幹凈利落，卻沒有用上武器，僅僅是異能加體術上的搏鬥，而就她的體型來說，近身體術並不是最強項……
橘發少年突然意識到了一點，他居然被個女孩子放水了！
♂ ♀ ♂
抱著雪奈去了自己房間的中也把女孩輕輕地安放到了床上。
取了濕毛巾坐在床邊替她擦臉。
柔軟溫熱的布巾劃過臉龐，抹去了灰蒙蒙的塵土，露出了原本白皙滑嫩的肌膚。
女孩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睜開了眼眸。
「中也……」她柔柔地喊了一聲。
「有哪裏疼嗎？那臭小子沒傷到你吧？」中也摸了摸她的腦袋，羽毛般輕柔地語調，撓的人心癢難耐。
「沒有受傷，無論是哪個中也，都很溫柔。」她笑著握住他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掌心的溫暖熨熱了微涼的皮膚。
「哼，有人陪你打架了，連家都不記得要回了。」
「中也怎麽連自己的醋都吃。」
被戳破了心思的男人，沒有像往常一樣羞惱的掩飾，只靜靜地望著她笑意盈盈的眸子。
「最近太忙了，讓你寂寞了？」
「……嗯……是想你了。」她笑著坦然地承認了。不是說過要讓她任性妄為的麽？
「快到部門活動了。活動地點就交給你來安排吧。」他俯身湊到她耳邊低語。
「呵呵，你就不怕我把你拐到溝裏去。」耳邊滿是他呼出的熱氣，癢的她咯咯直笑。
「無論拐到哪裏去都隨你。」深邃的藍眸望進一汪血紅，此刻的那方鮮亮中只倒映著他的輪廓。
唇瓣相觸的柔軟，甜美醉人。
唇舌交纏間是讓人臉紅心跳的水聲。被他的熾熱氣息全然包裹，是連呼吸都可以忘記的心悸不已。
僅是纏綿悱惻的吻就足以讓人忘卻世間一切，甘願沈淪其中無法自拔。
他再次擡眸望向她時，那眼裏的鮮亮已被他侵染地蒙上了一層水霧。
再次低頭輕啄了幾下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嘴唇。
「去洗個澡下樓吃晚飯吧。再吻下去，我恐怕就不想讓你下床了。」
他暗啞的嗓音滿是壓抑後的欲念。
♂ ♀ ♂
洗完澡的橘發少年在雪奈給他準備的居家服面前差點吐血而亡。
淺粉色的……毛絨絨的……還有兩只垂著的兔耳……褲子後面還有個毛球尾巴……
而他的衣服在他洗澡期間被她洗掉了，現在正濕淋淋的掛在陽臺上，被風吹過之後凍得硬邦邦的。
不穿難道裸奔嗎？
所以當粉兔子中也（小）扭捏著出現在餐廳時，兩只太宰都直接笑得岔了氣。不過穿著印滿狗頭居家服的兩個男人坦白說也好不到哪裏去啊！
「你怎麽把自己的衣服給他穿了？」中也有點不高興，他的尺碼和小只的明明是一樣的……雖說這認知讓他簡直想嘔血……
「因為我沒辦法讓你穿給我看啊！」雪奈咬著筷子，心裏默默加了一句。『打不過大只的你，我還治不了小只的你麽。』
「……你這野丫頭片子，怎麽這麽壞心眼！」被欺負了的中也（小）憤憤地坐到圓形餐桌旁唯一剩下的空位上，左右兩邊都是笑瘋了的太宰讓他更郁悶了。
「那你以後如果碰到我，記得離我遠一點。」雪奈朝他做了個鬼臉，打雞蛋的筷子轉得飛快，敲得瓷碗叮當作響。
「哼！你不說我也會的。」少年冷哼一聲不再理她。
「胡說什麽呢，臭丫頭。」中也捏了捏小丫頭的臉，然後給她夾了一筷子牛肉。
「哦，對了，下午被打斷了。關於蘭波可能出現的地點的問題。」太宰終於笑夠了，瞥了眼右手邊一團粉的小只中也，悄悄把手伸到他背後，捏了捏那兔子尾巴。
「按太宰的說法可能的地點有兩處，那就必須都監視起來了。晚飯後，把具體的定位告訴我，我會安排我這邊的人手，這件事不能動用港口Mafia的勢力。不過話說回來，蘭波會不會比你們兩個都要早出現？」雪奈嚼著牛肉，把下午就在思考的猜測說了出來。
「如果他是第一個出現的，那麽他在收集完情報後，仍然會回到那棟舊船塢等待我和中也。」太宰（小）的賊手也偷偷捏著粉兔子耳朵，就算被兇神惡煞的眼刀瞪了好幾眼，也不想收手。
「可是他為什麽不會選擇離開？既然中也沒死，那麽就說明他當初的計劃失敗了。」
「傻丫頭。你知道什麽時候可以選擇臨陣脫逃嗎？」中也摸了摸她的腦袋，望向另一雙湛藍的眸子。
「嗯？」
「沒有哦。沒有那種時候。」
15歲的橘發少年堅定地說出了屬於自己的信念。
『emmm……如果他沒有穿得那麽粉嫩的話，應該會更有氣勢吧。雖然現在的樣子真是可愛到讓人忍不住想蹂躪他。』小丫頭看著對視的心心相惜的兩個男人心裏默默的煞風景的想著。
♂ ♀ ♂
愉快地享用了一頓晚餐，只是人一多，把冰箱都吃空了……
只是就算再多養幾只小鬼，也不可能把雪奈吃窮，但這下房間是真的不夠睡了，而且兩只小的是真的不能放到一個房間裏，這感覺就像養倉鼠不能合籠一樣……
中也和太宰好歹也一起住了半年，和兩只小的比起來，頂對只能算鬥個嘴，但才剛剛相處了沒幾天的少年就不一樣了，把15歲的太宰和15歲的中也放在一起，雪奈只覺得腦仁疼……
雖然禁止了打架，但是吵架是真的無法避免，聊不到三句就開始互相嘲諷。
中也還堆了不少工作，於是閃回了他自己的房間躲清靜。太宰說要散步消食也溜出去了。所以當雪奈興高采烈的烤了一盤子蛋撻走進客廳時，就感覺自己像進了小學教室。
「啊啊——小雪——來得正好，這個蠢貨居然不相信自己會加入了黑手黨。」少年的嗓音還有些稚嫩，只是那蜿蜒曲折的尾音，永遠都刻著太宰的印記。
「……太宰（小），不要隨便劇透。蛋撻要嗎？不過有點燙。」雪奈給一人分了兩個蛋撻和一杯熱茶，窩進了被爐裏。
有種三個人剛剛住到一起時的錯覺，只不過左右兩張臉都看起來小了些。
「……什麽？！」中也（小）的眼睛瞪得滾圓，距離他下午醒過來才半天的時間，很多狀況都還沒有搞清楚。
但太宰（小）已經待了三天了，雖然兩只大的什麽也沒說，他也沒問，但是中也和雪奈在處理公務的時候，也沒有刻意避著他，對於兩人的身份也猜到了大概，說明他當初的計劃確實是成功了的。
「不過我覺得未來的走向未必都是相同的。這取決於你在某個時間點上的選擇。而且你們被扔到了這裏，你們那個世界線的未來肯定已經被改變了。」
「emmm……說的也是。」不過就是心智再強大的人，突然知道了自己未來發生了目前無法想象的狀況，也很難立刻接受。
就像他完全想象不出自己會用什麽樣的理由和最討厭的太宰住在一起。
「不過有一點我想提醒你。」雪奈笑得無比純良，指著一邊正吃著蛋撻的黑發少年。「這個家夥給你挖的坑，你就從來沒有成功跳過去的時候。」
正喝著熱茶想要認真聽聽她建議的橘發少年，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然後路過客廳要去廚房倒水的好心的中也就把自己的房間騰出來給了被打擊到感覺整個人生都灰暗了的少年，作為自家小丫頭說了那句魔鬼一樣的發言的補償，他自己湊不要臉的就擠去了雪奈房間裏。
至於太宰（小），中也才懶得管呢，反正他睡了幾天被爐也習慣了。
只是等太宰消食回來之後，關於房間的分配已經結束，一切都為時已晚……
♂ ♀ ♂
雪奈派的人在舊船廠和墓地守了兩天，也沒有等來什麽有用的消息。
直到第三天，五個人還是決定親自兵分兩路，到達現場仔細看一下是否錯過了什麽情報。
雪奈陪著15歲的中也在海邊墓地吹著冷風。
中也則帶著大小宰守在了舊船塢附近，舊船廠原本是要拆除的，不知道由於什麽原因，一直沒有動工，而那間他們戰鬥過的舊船塢也仍然保留在了原地，只不過更加破舊了。
雖然中也私心裏是不樂意這樣分配的，但非常時期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太宰開車太過招搖了，十有八九會引起別人的註意。雪奈只有機車駕照，不過她的機動性很高，從墓地趕到舊船廠也很快。
隨著距離兩小只掉下來的同一時間點越來越近，雪奈身邊的橘發少年不由得繃緊了神經。
「你在緊張嗎？」雪奈坐在粗壯的樹枝上，望著遠處參差不齊的墓碑，有點無聊。
「沒有。」橘發少年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在樹杈上站得筆直，目光始終停留在那片墓地。
「如果輸了，可是要戴一輩子項圈的呀。」雪奈都忍不住想同情一下他，因為她總有種這是命中註定的預感。中也這兩天都沒好意思戴他的Choker了。雖然很想知道他當初戴Choker的原因，但是無論如何威逼利誘他都不肯說……
「……哦，你說的是這件事啊！我覺得自己運氣還是不錯的吧。」中也（小）笑得頗有自信。
「……嗯……雖然我知道你很有信心，不過……」雪奈掏出了口袋裏震個不停的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中也？嗯，我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仰頭望向一臉被雷劈過的橘發少年。
「走吧，少年。我帶你去打蘭波。」
她的語氣就像是在說著我帶去你喝一杯一樣輕快。
♂ ♀ ♂
為了盡快趕到舊船廠，雪奈用上了念力，幾乎走的是直線距離，一路上機車就沒有正常開到過馬路上，不是在低矮的屋頂間飛躍，就是在辦公大樓的落地玻璃上馳騁。
而她的異能也可以做到緩沖輪胎與脆弱的落地玻璃間的碰撞，所以即使一路飈著車，也沒有撞碎一塊玻璃，壓碎一片屋瓦。
這種風馳電掣的爽快感也讓坐在她身後的15歲的少年興奮不已。一開始還因為與雪奈貼的太近而緊張萬分的少年沒多久就張開雙臂迎風歡呼。
那是屬於少年人的不羈和熱情，就算前去的是戰場，是九死一生，也要享受當下的恣意與暢快。
他與太宰都沒有詢問過當年那是怎樣的一場戰鬥，僅僅是從兩人的存活判斷出最終的結果，他知道那場勝利一定是用著鮮血和無盡的傷痛換來的，但他也不想靠著別人的敘述來降低可能的風險，就算那個別人是未來的自己。
那是屬於他的戰鬥，是必須經歷的雷霆風雨。
♂ ♀ ♂
舊船塢是在三個男人的眼前，一寸一寸地開始被刷上白色的光芒。
事實上白光籠罩的速度並不快，所以當雪奈載著中也（小）從他們所在的另一棟船塢屋頂飛落，漂移出一個完美的弧度隨後停在三人面前時，未被白芒籠罩的部分還剩下差不多四分之一。
中也非常不滿的看著與他有著一樣面孔的少年摟著他家小丫頭的腰，還一臉興奮的表情，不過還不等他開口，黑發少年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這不是我的狗麽！快點下來啊，還等著你去咬人呢！」
「你說什麽混賬太宰！老子先殺了你啊！」
「中也！賭局輸了就要認啊！難道是因為還沒給你買項圈，所以生氣了啊！！」
「滾！！你要是喜歡戴什麽狗屁項圈，你就自己戴好了啊！！！」
「小矮子居然想賴賬麽！」
「你才是小矮子，我還在生長期啊！！」
「哦，你確定麽？我看你就算喝再多牛奶也只能長到那個高度了啊！」
然後現場陷入了一陣靜默。
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到了被黑發少年指著的18歲的中也身上……
雪奈感覺中也散發出來的殺氣，都快能凝出實質了……她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看戲的太宰，眼神詢問了一下。
『怎麽辦？』
小的那只現在石化了，完全不在戰鬥狀態，大的那只現在在追殺太宰（小）……
太宰聳了聳肩，淺笑著看小只的自己拼命繞著船塢在狂奔。
「中也有分寸，不會真揍他的。等蘭波出現，就把兩個臭小鬼扔進船塢就行了。後面的事情應該就不用我們操心了。」
「……emmmm……不過你家那個……等會跑的沒體力了，不會被蘭波當場哢擦掉嗎？」
「我本來也不是靠體力戰鬥的嘛。」
「你很有當後爹的潛質。」
「小雪是打算給中也生個孩子？」
「……信不信我現在揍到你生不如死啊！」
♂ ♀ ♂
中也追了兩圈就抓到了太宰（小）不過也沒真的揍他，就是提溜著後衣領，給拖了回來。
而白光也剛好在全部籠罩舊船塢之後，在一瞬間散去，整棟建築都恢覆到了三年前的模樣。如果不是親眼目睹，雪奈也不相信世界上會發生這麽匪夷所思的事情。
兩個少年也收斂了心思，各自與18歲的自己對視了一眼，便邁步朝著屬於他們的戰場走去。
「加油啊！」雪奈在身後喊了一句。
兩人背對著她揮了揮手，腳步一刻未停的快步走進了舊船塢。
有粉塵自船塢大門處蔓延開來，預示著戰鬥的開始。
只是過了沒多久白光又再一次籠罩了破舊的建築物，一切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恢覆到了原有的模樣，歸於平靜。
「中也好像感慨萬千啊。」雪奈看了眼身邊面色覆雜的男人。
「感慨自己的身高麽？對15歲的你確實是個沈重的打擊啊，估計得消沈好長時間了。說不定打蘭波的時候都沒法專心，然後那個世界就沒有你了。」
「殺了你啊！！！臭鯖魚！！！你給我站住！！！」
雪奈無語地看著兩個長不大的幼稚鬼追來追去，感覺生活又回到了原點。
嗯……真是可喜可賀！
可喜可賀！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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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就賭！這次絕對不會輸給你這個陰沈的自殺狂魔！」
為了在賭註中增加己方氣勢的某青春年少熱力四射的15歲橘發少年很自然的就從單人沙發上一躍而起，伸手指向太宰（小）的同時，還一腳踩上了雪奈家脆弱的玻璃茶幾。
在卡啦卡啦幾聲響動過後。
茶幾陣亡了。
碎得不能再碎了。
就在現場五個人的註視下成了一地的玻璃渣和一堆廢鐵。
茶幾上放著的幾杯茶水，在雪奈的念力幹涉下幸存，隨後飄到了沙發邊的小桌案上，沒有毀了她心愛的地毯。
坐在三人沙發中間的雪奈緩緩站起身，白光在她周身縈繞了一圈後消失，光亮自微微瞇起的血紅眼眸中漸漸逝去……
『叮——你家的雪奈大魔王上線了。』
中也扶著額頭，在心裏給小只的自己點了根蠟，他是絕對不會把自己那次為了揍太宰打碎了一個花瓶之後被她拿著太刀追了好幾條街這麽丟人現眼的事情說出來的……
大小太宰更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所以客廳裏也只有中也（小）還一頭雲裏霧裏的，不知道為什麽剛才還一臉溫柔的問他要不要熱茶的女孩突然就散發出了那麽詭異的殺氣。
雖說他……emmm……是不小心毀了茶幾的罪魁禍首……
其實雪奈並不是心疼什麽花瓶或者茶幾，以她現在的身價，換套更大的獨棟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而是當她不能在家裏立威時，那她跟那2個臭男人簽的同居協議就會變成兩張廢紙，所以一旦有人踩線她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今天打破了一個茶幾，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明天就敢在打架的時候把房子拆了。
雪奈的手輕輕擡起，在茶幾的屍體上方揮動了一下，數不清的玻璃碎片像滿天繁星一般在駝色的地毯上紛紛亮起一閃而逝的白芒，一片不留的自地毯的絨毛間漂浮而起。
晶亮的玻璃碎片折射著細密的光亮，整齊排列出一片璀璨的琉璃珠簾，只是數量多到看得人頭皮發麻。
「你想做什麽？」中也（小）的聲音低沈了下來，面上冷肅，雙手下意識的插進了口袋裏。
「坐在那邊18歲的你可是簽過同居協議的，在我的地盤，不允許破壞家裏的任何東西，不允許打架，包括打太宰。如果不能遵守規矩，你就帶著你家的那只滾出去自生自滅。」雪奈冷冷地看著橘發少年，語氣裏是無盡的森寒。
她並不會因為面對的是少年時期的中也，就會產生什麽愛屋及烏的想法。能讓她在意的男人從始至終只有現在坐在她身側的那兩個。
「……」x4
「不服氣嗎？這裏的碎片，足夠破掉15歲中也的重力防禦。我可是你一手教導出來的，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弱點，但15歲的你卻對我一無所知。」她彎了彎嘴角，綻開一抹自信張揚的笑容，晃得少年有點走神。
「小雪生氣的樣子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哪裏可愛了啊！你丫的不是被打成抖M了吧……』
「啊啊……真是的，我知道了，抱歉。之後會小心的。」少年抓了抓橘色的後腦勺，別開頭，兩側的臉頰上可疑的紅了紅。
「中也，剩下的就麻煩你清理一下了。」雪奈說著看向大只的中也，指了指茶幾剩下的那堆廢鐵，而那琉璃珠簾般的玻璃碎片在她一個念頭下如同閃亮星河流瀉進了垃圾桶。
在得到一個確認的眼神後，她又轉向了橘發少年。「呵呵，既然知道了，那就跟我走吧。」
「去哪？」
「去後山。」
「……去後山做什麽？」少年眼中有些茫然。
「既然打破了我的東西，就要賠償，可你現在身無分文，那就陪我打一架當做賠償吧。」
她笑得好不燦爛。
♂ ♀ ♂
雪奈和中也說晚飯前回來，因為人太多，晚上就吃牛肉火鍋吧。還刷刷地寫了一張購物清單丟給了他，然後就樂顛樂顛地把小只的中也拖走了……走了……了……
被留在家裏的三個男人仿佛都能聽見偶爾從後山傳來的山體崩塌的轟隆聲……
「沒想到中也這次居然會由著小雪胡鬧。」太宰一邊控制著賽車漂移，一邊像只倉鼠一樣啃著叼在嘴裏的Pocky，閑閑地說道。
「她很久沒碰到合適的對手了。手會癢也是沒辦法，我就算今天能阻止她，明天她也會找各種理由把那小鬼拖出去……」中也手上還在碼著報告，聲音裏充滿了一個老父親的寵溺和無奈。
「中也連生死戰都舍不得下狠手，何況是平時放水放得那麽明顯，她又不瞎。不過你就一點不擔心她？啊啊啊！居然被臭小鬼超過了。」太宰劈劈啪啪地按著游戲機按鍵，郁悶的看著自己的排名變成了The 2nd……
「中也的話，對那種類型的女孩子完全沒有抵抗力的吧。要是我們回不去了，那中也100%就會多一個小情敵。而且還比你嫩，比你閑。」太宰（小）接著大只的意思說了下去，順便還從游戲機屏幕上擡眸掃了一眼中也越來越臭的臉色，樂得不行。
然後他還掃見了大只的自己一臉陰惻惻的笑容……
「……」中也碼報告的手都停下來了，原本還沒想過這件事，突然被說的心裏一突。防火防盜沒防住太宰也就算了，如今連另一個自己都要防嗎……
瞄了眼電腦右下角，在他出門來回采購食材，回家後又碼完了幾份報告，回了不知幾封郵件的這些時間裏，那兩個打架容易上頭的小孩已經獨處了兩個多小時了。
情況很不妙啊！！！
雖說無論幾歲的自己都不是會對誰一見鐘情的類型……
就在中也合上電腦，準備出門抓人時，聽見了門鈴響了起來。
打開的大門外是喘著粗氣灰頭土臉的橘發少年，還有他身後背著的陷入昏迷的少女。
中也蹙著眉，看著縮小版的自己那張帶著點潮紅的臉，就一陣胸悶。
「我來吧。」從少年背上接過雪奈，橫抱在懷裏進了屋子。也沒管其他兩個人，就抱著女孩徑直上了樓。
中也（小）感覺自己累得都快要死了，走進客廳就癱倒在了地毯上。
「中也太挫了吧，連一個女孩子都打不過，搞得這麽晚。」黑發少年揶揄的聲音響起。
「你這混賬懂個p，那野丫頭太殘暴了啊！體術和我不相上下也就算了，異能也差不多，精力還那麽旺盛。打了快兩個小時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破綻打暈了她，不然都不知道要折騰到幾點……」
中也（小）背靠著沙發盤坐在地毯上，恢覆了好一會才緩過來。剛開始還只是普通的對戰，甚至都讓他覺得對方弱得可以，可是當他精神上稍有松懈，對方竟然爆發了數倍的力量，如果不是平時一直保持警覺，恐怕這次真的會輸，最後連手都用上了，也就打成平局。
可他看得出來，她沒有盡全力，招式都是屬於暗殺者一系的，出手幹凈利落，卻沒有用上武器，僅僅是異能加體術上的搏鬥，而就她的體型來說，近身體術並不是最強項……
橘發少年突然意識到了一點，他居然被個女孩子放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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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雪奈去了自己房間的中也把女孩輕輕地安放到了床上。
取了濕毛巾坐在床邊替她擦臉。
柔軟溫熱的布巾劃過臉龐，抹去了灰蒙蒙的塵土，露出了原本白皙滑嫩的肌膚。
女孩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睜開了眼眸。
「中也……」她柔柔地喊了一聲。
「有哪裏疼嗎？那臭小子沒傷到你吧？」中也摸了摸她的腦袋，羽毛般輕柔地語調，撓的人心癢難耐。
「沒有受傷，無論是哪個中也，都很溫柔。」她笑著握住他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掌心的溫暖熨熱了微涼的皮膚。
「哼，有人陪你打架了，連家都不記得要回了。」
「中也怎麽連自己的醋都吃。」
被戳破了心思的男人，沒有像往常一樣羞惱的掩飾，只靜靜地望著她笑意盈盈的眸子。
「最近太忙了，讓你寂寞了？」
「……嗯……是想你了。」她笑著坦然地承認了。不是說過要讓她任性妄為的麽？
「快到部門活動了。活動地點就交給你來安排吧。」他俯身湊到她耳邊低語。
「呵呵，你就不怕我把你拐到溝裏去。」耳邊滿是他呼出的熱氣，癢的她咯咯直笑。
「無論拐到哪裏去都隨你。」深邃的藍眸望進一汪血紅，此刻的那方鮮亮中只倒映著他的輪廓。
唇瓣相觸的柔軟，甜美醉人。
唇舌交纏間是讓人臉紅心跳的水聲。被他的熾熱氣息全然包裹，是連呼吸都可以忘記的心悸不已。
僅是纏綿悱惻的吻就足以讓人忘卻世間一切，甘願沈淪其中無法自拔。
他再次擡眸望向她時，那眼裏的鮮亮已被他侵染地蒙上了一層水霧。
再次低頭輕啄了幾下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嘴唇。
「去洗個澡下樓吃晚飯吧。再吻下去，我恐怕就不想讓你下床了。」
他暗啞的嗓音滿是壓抑後的欲念。
♂ ♀ ♂
洗完澡的橘發少年在雪奈給他準備的居家服面前差點吐血而亡。
淺粉色的……毛絨絨的……還有兩只垂著的兔耳……褲子後面還有個毛球尾巴……
而他的衣服在他洗澡期間被她洗掉了，現在正濕淋淋的掛在陽臺上，被風吹過之後凍得硬邦邦的。
不穿難道裸奔嗎？
所以當粉兔子中也（小）扭捏著出現在餐廳時，兩只太宰都直接笑得岔了氣。不過穿著印滿狗頭居家服的兩個男人坦白說也好不到哪裏去啊！
「你怎麽把自己的衣服給他穿了？」中也有點不高興，他的尺碼和小只的明明是一樣的……雖說這認知讓他簡直想嘔血……
「因為我沒辦法讓你穿給我看啊！」雪奈咬著筷子，心裏默默加了一句。『打不過大只的你，我還治不了小只的你麽。』
「……你這野丫頭片子，怎麽這麽壞心眼！」被欺負了的中也（小）憤憤地坐到圓形餐桌旁唯一剩下的空位上，左右兩邊都是笑瘋了的太宰讓他更郁悶了。
「那你以後如果碰到我，記得離我遠一點。」雪奈朝他做了個鬼臉，打雞蛋的筷子轉得飛快，敲得瓷碗叮當作響。
「哼！你不說我也會的。」少年冷哼一聲不再理她。
「胡說什麽呢，臭丫頭。」中也捏了捏小丫頭的臉，然後給她夾了一筷子牛肉。
「哦，對了，下午被打斷了。關於蘭波可能出現的地點的問題。」太宰終於笑夠了，瞥了眼右手邊一團粉的小只中也，悄悄把手伸到他背後，捏了捏那兔子尾巴。
「按太宰的說法可能的地點有兩處，那就必須都監視起來了。晚飯後，把具體的定位告訴我，我會安排我這邊的人手，這件事不能動用港口Mafia的勢力。不過話說回來，蘭波會不會比你們兩個都要早出現？」雪奈嚼著牛肉，把下午就在思考的猜測說了出來。
「如果他是第一個出現的，那麽他在收集完情報後，仍然會回到那棟舊船塢等待我和中也。」太宰（小）的賊手也偷偷捏著粉兔子耳朵，就算被兇神惡煞的眼刀瞪了好幾眼，也不想收手。
「可是他為什麽不會選擇離開？既然中也沒死，那麽就說明他當初的計劃失敗了。」
「傻丫頭。你知道什麽時候可以選擇臨陣脫逃嗎？」中也摸了摸她的腦袋，望向另一雙湛藍的眸子。
「嗯？」
「沒有哦。沒有那種時候。」
15歲的橘發少年堅定地說出了屬於自己的信念。
『emmm……如果他沒有穿得那麽粉嫩的話，應該會更有氣勢吧。雖然現在的樣子真是可愛到讓人忍不住想蹂躪他。』小丫頭看著對視的心心相惜的兩個男人心裏默默的煞風景的想著。
♂ ♀ ♂
愉快地享用了一頓晚餐，只是人一多，把冰箱都吃空了……
只是就算再多養幾只小鬼，也不可能把雪奈吃窮，但這下房間是真的不夠睡了，而且兩只小的是真的不能放到一個房間裏，這感覺就像養倉鼠不能合籠一樣……
中也和太宰好歹也一起住了半年，和兩只小的比起來，頂對只能算鬥個嘴，但才剛剛相處了沒幾天的少年就不一樣了，把15歲的太宰和15歲的中也放在一起，雪奈只覺得腦仁疼……
雖然禁止了打架，但是吵架是真的無法避免，聊不到三句就開始互相嘲諷。
中也還堆了不少工作，於是閃回了他自己的房間躲清靜。太宰說要散步消食也溜出去了。所以當雪奈興高采烈的烤了一盤子蛋撻走進客廳時，就感覺自己像進了小學教室。
「啊啊——小雪——來得正好，這個蠢貨居然不相信自己會加入了黑手黨。」少年的嗓音還有些稚嫩，只是那蜿蜒曲折的尾音，永遠都刻著太宰的印記。
「……太宰（小），不要隨便劇透。蛋撻要嗎？不過有點燙。」雪奈給一人分了兩個蛋撻和一杯熱茶，窩進了被爐裏。
有種三個人剛剛住到一起時的錯覺，只不過左右兩張臉都看起來小了些。
「……什麽？！」中也（小）的眼睛瞪得滾圓，距離他下午醒過來才半天的時間，很多狀況都還沒有搞清楚。
但太宰（小）已經待了三天了，雖然兩只大的什麽也沒說，他也沒問，但是中也和雪奈在處理公務的時候，也沒有刻意避著他，對於兩人的身份也猜到了大概，說明他當初的計劃確實是成功了的。
「不過我覺得未來的走向未必都是相同的。這取決於你在某個時間點上的選擇。而且你們被扔到了這裏，你們那個世界線的未來肯定已經被改變了。」
「emmm……說的也是。」不過就是心智再強大的人，突然知道了自己未來發生了目前無法想象的狀況，也很難立刻接受。
就像他完全想象不出自己會用什麽樣的理由和最討厭的太宰住在一起。
「不過有一點我想提醒你。」雪奈笑得無比純良，指著一邊正吃著蛋撻的黑發少年。「這個家夥給你挖的坑，你就從來沒有成功跳過去的時候。」
正喝著熱茶想要認真聽聽她建議的橘發少年，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然後路過客廳要去廚房倒水的好心的中也就把自己的房間騰出來給了被打擊到感覺整個人生都灰暗了的少年，作為自家小丫頭說了那句魔鬼一樣的發言的補償，他自己湊不要臉的就擠去了雪奈房間裏。
至於太宰（小），中也才懶得管呢，反正他睡了幾天被爐也習慣了。
只是等太宰消食回來之後，關於房間的分配已經結束，一切都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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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奈派的人在舊船廠和墓地守了兩天，也沒有等來什麽有用的消息。
直到第三天，五個人還是決定親自兵分兩路，到達現場仔細看一下是否錯過了什麽情報。
雪奈陪著15歲的中也在海邊墓地吹著冷風。
中也則帶著大小宰守在了舊船塢附近，舊船廠原本是要拆除的，不知道由於什麽原因，一直沒有動工，而那間他們戰鬥過的舊船塢也仍然保留在了原地，只不過更加破舊了。
雖然中也私心裏是不樂意這樣分配的，但非常時期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太宰開車太過招搖了，十有八九會引起別人的註意。雪奈只有機車駕照，不過她的機動性很高，從墓地趕到舊船廠也很快。
隨著距離兩小只掉下來的同一時間點越來越近，雪奈身邊的橘發少年不由得繃緊了神經。
「你在緊張嗎？」雪奈坐在粗壯的樹枝上，望著遠處參差不齊的墓碑，有點無聊。
「沒有。」橘發少年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在樹杈上站得筆直，目光始終停留在那片墓地。
「如果輸了，可是要戴一輩子項圈的呀。」雪奈都忍不住想同情一下他，因為她總有種這是命中註定的預感。中也這兩天都沒好意思戴他的Choker了。雖然很想知道他當初戴Choker的原因，但是無論如何威逼利誘他都不肯說……
「……哦，你說的是這件事啊！我覺得自己運氣還是不錯的吧。」中也（小）笑得頗有自信。
「……嗯……雖然我知道你很有信心，不過……」雪奈掏出了口袋裏震個不停的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中也？嗯，我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仰頭望向一臉被雷劈過的橘發少年。
「走吧，少年。我帶你去打蘭波。」
她的語氣就像是在說著我帶去你喝一杯一樣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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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盡快趕到舊船廠，雪奈用上了念力，幾乎走的是直線距離，一路上機車就沒有正常開到過馬路上，不是在低矮的屋頂間飛躍，就是在辦公大樓的落地玻璃上馳騁。
而她的異能也可以做到緩沖輪胎與脆弱的落地玻璃間的碰撞，所以即使一路飈著車，也沒有撞碎一塊玻璃，壓碎一片屋瓦。
這種風馳電掣的爽快感也讓坐在她身後的15歲的少年興奮不已。一開始還因為與雪奈貼的太近而緊張萬分的少年沒多久就張開雙臂迎風歡呼。
那是屬於少年人的不羈和熱情，就算前去的是戰場，是九死一生，也要享受當下的恣意與暢快。
他與太宰都沒有詢問過當年那是怎樣的一場戰鬥，僅僅是從兩人的存活判斷出最終的結果，他知道那場勝利一定是用著鮮血和無盡的傷痛換來的，但他也不想靠著別人的敘述來降低可能的風險，就算那個別人是未來的自己。
那是屬於他的戰鬥，是必須經歷的雷霆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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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船塢是在三個男人的眼前，一寸一寸地開始被刷上白色的光芒。
事實上白光籠罩的速度並不快，所以當雪奈載著中也（小）從他們所在的另一棟船塢屋頂飛落，漂移出一個完美的弧度隨後停在三人面前時，未被白芒籠罩的部分還剩下差不多四分之一。
中也非常不滿的看著與他有著一樣面孔的少年摟著他家小丫頭的腰，還一臉興奮的表情，不過還不等他開口，黑發少年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這不是我的狗麽！快點下來啊，還等著你去咬人呢！」
「你說什麽混賬太宰！老子先殺了你啊！」
「中也！賭局輸了就要認啊！難道是因為還沒給你買項圈，所以生氣了啊！！」
「滾！！你要是喜歡戴什麽狗屁項圈，你就自己戴好了啊！！！」
「小矮子居然想賴賬麽！」
「你才是小矮子，我還在生長期啊！！」
「哦，你確定麽？我看你就算喝再多牛奶也只能長到那個高度了啊！」
然後現場陷入了一陣靜默。
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到了被黑發少年指著的18歲的中也身上……
雪奈感覺中也散發出來的殺氣，都快能凝出實質了……她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看戲的太宰，眼神詢問了一下。
『怎麽辦？』
小的那只現在石化了，完全不在戰鬥狀態，大的那只現在在追殺太宰（小）……
太宰聳了聳肩，淺笑著看小只的自己拼命繞著船塢在狂奔。
「中也有分寸，不會真揍他的。等蘭波出現，就把兩個臭小鬼扔進船塢就行了。後面的事情應該就不用我們操心了。」
「……emmmm……不過你家那個……等會跑的沒體力了，不會被蘭波當場哢擦掉嗎？」
「我本來也不是靠體力戰鬥的嘛。」
「你很有當後爹的潛質。」
「小雪是打算給中也生個孩子？」
「……信不信我現在揍到你生不如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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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追了兩圈就抓到了太宰（小）不過也沒真的揍他，就是提溜著後衣領，給拖了回來。
而白光也剛好在全部籠罩舊船塢之後，在一瞬間散去，整棟建築都恢覆到了三年前的模樣。如果不是親眼目睹，雪奈也不相信世界上會發生這麽匪夷所思的事情。
兩個少年也收斂了心思，各自與18歲的自己對視了一眼，便邁步朝著屬於他們的戰場走去。
「加油啊！」雪奈在身後喊了一句。
兩人背對著她揮了揮手，腳步一刻未停的快步走進了舊船塢。
有粉塵自船塢大門處蔓延開來，預示著戰鬥的開始。
只是過了沒多久白光又再一次籠罩了破舊的建築物，一切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恢覆到了原有的模樣，歸於平靜。
「中也好像感慨萬千啊。」雪奈看了眼身邊面色覆雜的男人。
「感慨自己的身高麽？對15歲的你確實是個沈重的打擊啊，估計得消沈好長時間了。說不定打蘭波的時候都沒法專心，然後那個世界就沒有你了。」
「殺了你啊！！！臭鯖魚！！！你給我站住！！！」
雪奈無語地看著兩個長不大的幼稚鬼追來追去，感覺生活又回到了原點。
嗯……真是可喜可賀！
可喜可賀！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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