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工匠

關燈
第31章 工匠

稻妻城

繁華的街道上,潮生牽著阿舟的手慢慢向前走著,每經過一個鋪面就會停下一段時間,任由阿舟自己去‘探索’。

昨晚關於兄弟姐妹的話題最終沒有繼續下去,人偶只以為他白日裏除草太疲累,催促著他和阿舟早早的睡了。

潮生失眠了大半個晚上,睜開眼便看到屋頂破舊的房梁。

第二天一早,潮生就帶著阿舟去稻妻城了,人偶也和他們同路,進城後便與他們分開去了鐵匠鋪。

差不多過去一個上午,從一間裁衣店裏出來,阿舟主動牽住人類少年的手試圖帶著他向前走,“潮生哥,我們去找鐵匠鋪吧。”

顯然對人偶工作的地方很感興趣。

潮生沒有拒絕。

陪著阿舟逛了一路,他仍然沒有找到自己可以做的事情。餐飲店一般都是小作坊,以家庭為單位經營,並不缺人手。其他地方更不用說,不招收沒有經驗的大齡學徒。

走到另一條街上,金屬互相碰撞的清脆卻有力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啊!找到了!”阿舟興奮的拉著潮生往前跑,走到鋪面前才發現裏面正在打鐵的是個陌生男人,朝裏面看一圈也沒有發現傾奇者的身影。

聽到腳步聲,老板並沒有停止打鐵的動作,頭也不擡的說:“鍛造兵器要自己準備原材料。”

稻妻城不止一個鐵匠鋪,人偶工作的地方在另一處。

阿舟有些失落,但很快就重振旗鼓,顯然還沒有放棄那個打算。

有力又保持著恒定節奏的敲擊聲持續不斷的從身後傳來,被拉著往前走,黑發黑眼的少年轉過頭,黑色的眼眸裏映出男人鍛鐵的身影。

心裏突然生出一種沖動,少年停下了腳步。

阿舟試圖繼續往前走卻沒有拉動,只回過頭有些困惑的發問:“怎麽了,潮生哥?”

世間的繁華喧囂似乎已經全部消散,潮生的眼睛裏剩下街角那一家小小的鋪子:“我...我想去試試。”

阿舟:0v0

等等...潮生哥難道也打算去鐵匠鋪工作?!

就像被引力牽引,潮生又站在了那個男人面前。

男人仍專心的捶打著桌臺上的金屬塊,並未分出註意力給潮生。

“鍛造兵器要自己準備原材料。”/“可以讓我試試嗎?”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聽清少年的請求,鐵匠的敲擊的動作停了下來,隨後擡起頭皺著眉上下打量了一遍這個身量不高,身形也單薄的少年。

但合格的工匠不會以貌取人,而這間只由他一人經營的鐵匠鋪的確缺人。他之前不是沒有招收過學徒,但試了幾個也沒有碰到合心意的。

男人用鐵夾從火爐裏拿出了一塊被燒得通紅的礦石放到另一個鍛造臺上,再轉身取下一柄掛在墻上的鐵錘遞給潮生,打開了一旁的木門。

“不要打擾我工作。”

說罷,便再次專心的投入了鍛造的工序中。

手握著那柄鐵錘,感受著沈甸甸的往下墜的熟悉的重量,潮生站在鍛造臺前,純黑色的眼睛裏只剩下那一塊通紅的金屬塊。

材質,年限,從哪裏挖掘又該用何種方式鍛造,在看見礦石的那一瞬間,這些信息就已經湧入他的腦海中了。

黑發黑眼的少年鐵錘高高舉起。

“叮鈴——”

懸掛在手腕上的鈴鐺發出了一聲悅耳的輕響,回蕩在小小的鐵匠鋪裏,也鉆進了少年的耳朵,沿著細密的神經向上蔓延,將迷霧驅散。

“鐺——!”

不同材質的金屬與礦石碰撞出悠長又有力的,似乎能穿透靈魂的聲音。

在聽到這道聲音的一瞬間,鐵匠猛地擡起頭,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握著鐵錘的手緩緩垂落,轉過身看著離他只幾步之遙的少年。

師父曾經跟他說過,一個人鍛造技術的好壞光聽聲音就能聽出來。

一呼一吸,節奏的鼓點是心臟在躍動。

少年的手高高舉起又落下,敲擊聲就像雨點落到地面,細密緊湊,延綿不絕,奏出獨屬於那塊礦石的樂章。

路過的行人也被正在敲打礦石的少年所吸引,並不知曉為何早已習以為常的敲擊聲會這樣的吸引力,叫人不自覺就駐足。

站在一旁的阿舟仰頭看著潮生不斷重覆的動作,那雙米灰色的眼睛漸漸睜大,隨後迸發出從未有過的光彩。

直到手臂的肌肉已然抵達極限再也擡不起來,黑發黑眼的少年才停止了敲擊的動作,他回過神,張開口喘著氣,胸口急促的起伏著,用另一只手擦去了臉上流淌的汗珠。

黑發被全部打濕,身上的衣服也已經被浸透,整個人簡直就像是被從溫泉裏撈出來一樣,熱意蒸騰。

而鍛造臺上,那塊礦石已然看不出原來的形狀,雜質被除盡,冷卻下來後反射著金屬獨有的冷光。

“這是璃月的鍛造技術。”鐵匠走到他身旁,用鐵夾拿起那塊已經成型的金屬仔細觀察著,“你的老師是誰?”

璃月...

老師...

已然力竭的少年神色有些恍惚,他茫然的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又回到了昨晚,當他給出肯定的答案的那個時刻。

見少年久久沒有給出答案,鐵匠也不強求。

“你的技術很好,但體力太差。”他將金屬塊放回鍛造臺對潮生道:“從明天起,這張鍛造臺就屬於你了。”

這樣的態度,並非對待學徒,而是一個技藝精湛的工匠。

*

離開鐵匠鋪後,潮生仍然沈浸在鍛造的餘韻之中有些恍神,一只手酸痛無力的垂落,另一只手任由阿舟牽引著向前。

“潮生哥!太厲害了潮生哥!”松開交握的手,阿舟興奮的繞著潮生轉了兩圈,“我決定了!”

男孩米灰色的眼睛比寶石還要亮,裏面滿是崇拜和對未來的期待:“我想和你學鍛造!”

阿舟的話讓潮生徹底回過神,低下頭看著身高只到他腰間的男孩。

小孩猛地湊到他身前,仰起頭用亮晶晶的眼睛的看著他:“潮生哥!可以教我嗎?!”

倒不是不可以,只不過...

未經思考,一句話就脫口而出:

“連續揮動鐵錘一萬次,阿舟能做到嗎?”

阿舟:瞳孔震驚.JPG

“一...一萬次?!”

貓貓升華宇宙.JPG

男孩可愛的反應和表情讓潮生忍不住勾起嘴角,隨後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小孩米灰色的柔軟發絲。

“不用著急,阿舟。”

少年微笑著,只感覺自己的發頂似乎也曾被人這樣溫柔的輕撫過。

“你還有很多時間。”

阿舟可以慢慢長大,用剩下的時光來慢慢達到那個目標,若是覺得不合適也還有重新選擇的機會。

比起同齡人,阿舟的身體暫時還沒那麽健康,但不知為何,潮生並不覺得這會成為學習的阻礙,因為他曾經也...

腦子又蹦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了。

終於,在走過兩條街後,兩人來到了人偶工作的鐵匠鋪。

“傾奇者!”

阿舟跑了過去,興奮的想要和他分享剛剛的‘冒險’。

看見家人,人偶有些驚訝,放下手中的鐵錘道:“你們怎麽過來了。”

這裏離城門口比較遠,周圍也沒什麽商鋪。人偶本來與他們約定了中午在城中一起吃飯,就在之前那顆楓樹下集合。可沒想到,中午還沒到他們就找過來了。

阿舟不想逛稻妻城了嗎?

爽朗的鐵匠老板握著人偶的肩膀,帶著他往外面走:“上午的工作完成的很好,反正飯點也快到了,先和你的家人去吃飯吧!”

“吃晚飯休息好下午才有力氣繼續工作。”

於是,人偶被老板推到了店鋪外面,被仍處於興奮中的阿舟抱了個正著。

“我決定了傾奇者,我要和潮生哥學鍛造!以後做一個鐵匠!”

人偶先是一楞,隨後看向潮生。

潮生解釋道:“我在另一間鐵匠鋪找了份工作。”

老板的先祖是璃月人,使用的鍛造技藝也與稻妻不同,因此一眼便看出了潮生的使用的技術來自璃月。

太陽將要落山的時候,三人結伴出了城,回到了他們的新家。

走了一天的阿舟累極了,強撐著眼皮簡單的洗漱過後就鉆進被窩裏,腦袋剛剛沾上枕頭就陷入了夢鄉。

潮生也很累,但他不能現在就睡。右邊的手臂若不好好拉伸按摩揉散淤血的話,明天估計連擡都擡不起來。

中午和晚上吃飯的時候他都是用左手的。

人偶將活血化瘀的草藥敷在潮生的手臂和右肩膀上,他看著對方掛著紅繩與鈴鐺的手腕,那一圈原本白皙的皮膚已經變成了青紫色。

他伸出指尖卻不敢碰觸,最後又蜷縮起手指,輕聲問道:“很痛嗎?”

人類搖頭:“還好。”

這種程度的疼痛,他的身體早就習慣了。

“我...”

人偶張了張口卻只說出了一個字。

他想說,賺摩拉這件事交給他就好,阿舟想學鍛刀的話,他也可以教。比起人偶,人類的身體實在太過脆弱了,如果每天潮生都會受這樣的傷...

可他知道,自己無法改變潮生的決定。

“傾奇者。”人類突然開口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掛在自己手腕上的鈴鐺,再側身對上了人偶那雙紫色的眼睛,“你昨天問我,是否有兄弟姐妹。”

人偶當然記,潮生的答案是‘有’。

可在他們初遇的時候,潮生卻只身一人倒在路邊,與他一樣沒有歸處,也沒有未來的目標——他們是‘同類’。

正如同潮生不會問人偶的過往一般,人偶也從不主動問他。

潮生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取下鈴鐺,握在手心。和平時一樣,這顆鈴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說:“我失去了一段記憶。”

直到今天站在鍛造臺旁舉起手中的鐵錘再重重的落下,處於那種無比熟悉卻又玄妙的狀態之中,潮生才確定了這個事實。

他聽得懂,也會說這裏的語言、刻印進本能的鍛造技術和對礦石的熟悉、對月亮的喜愛,搖不響的鈴鐺,以及那些偶爾會脫口而出的答案和話語——還有那顆無論怎樣也無法填滿的,空蕩的‘心’。

種種一切都指向了他失憶的事實。

他一定在這個世界生活過一段時間,踏韝砂不是他的起點。

人類擡起頭,透過窗戶看著懸掛在夜空中的圓月。

“等我找回那段記憶,也許就能告訴你答案了。”

關於什麽是‘心’的答案。

沒有得到回應潮生也不在意,只是側身對著人偶道:“今天,那個鐵匠告訴我,我的技藝來自璃月。”

璃月,又一個熟悉的詞語。

“阿舟的病治好後我會去璃月尋找記憶,在那之後...”人類朝人偶露出一個微笑,“我會回稻妻找你們的。”

人偶早已習慣了‘離別’,但那些離別都是被動的,毫無征兆,全然沒有準備的‘離別。’

被母親丟棄在借景之館,又被踏韝砂的友人們背棄。

那些都是不顧他的意願,強加於他身上的‘離別’。

而這次,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我要離開你了,在一切都還沒有發生的時候,在離告別的時刻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的時候。

人偶第一次擁有了準備的時間,情感如同絲線和河底金沙一樣慢慢流淌纏繞,而非像過去的驚濤駭浪一樣將海面上的孤舟粉碎個徹底,留他一人在風暴過後竭盡全力的黏合再也無法覆原的碎片。

人類還許諾了離別過後的‘重逢’。

這是人偶第一次經歷如此溫柔的告別。

陌生又溫暖,同時還無比的...

“啪嗒——”

一滴透明的水珠從那雙比琉璃還剔透的眼眸裏流出,掛在眼下的長睫上,又因為重力滑落,再摔碎。

人類楞住了,原來人偶也會有眼淚。

第一次面對這樣‘緊急’的狀況,潮生有些手足無措——傾奇者哭了,他弄哭的。

人類少年的身體前傾,有些慌亂的湊近,再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擦幹凈人偶眼角殘餘的眼淚。

“...對不起。”

他的語氣小心翼翼,又分外真誠:“我將來一定會離開,所以想著提前和你們說。”

這樣,在離別的時候就沒有那麽難受了。

潮生知道的,毫無準備的被人拋棄到底是怎樣的滋味,而未做好準備的離別又是那麽的令人難過,難過的讓人流淚。

前者他經歷過,而後者...他不記得了。記憶不在,可感情卻仍留在殘缺的‘心’裏面。

正因為如此,他才更要找回那段記憶,與那些被他忘記的人好好告別。

人類將手舉在人偶面前,像在避雨的山洞裏一樣伸出尾指。

“約定好了。”

他會找回記憶,再告訴人偶什麽是‘心’。

許久之後,不再流淚的人偶也伸出了手,輕輕勾住它。

*

自那晚後,潮生發現人偶似乎更‘主動’了,不再像原先那樣小心翼翼的保持著恒定的距離,反而...

歸家的小徑上,似乎總是有用不完的活力的阿舟小跑著走在最前面,人偶和潮生則一前一後跟在他身後。

看著人類少年快要消融在夕陽之中的纖瘦背影,人偶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後跨步向前伸出了手。

垂落在身側的手突然被另一只手握住,潮生先是一楞,隨後停下了腳步向後望去。

“...傾奇者。”

“...抱歉。”回過神,人偶緩緩松開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他只是想要抓住眼前這個人而已。

人偶總有一種潮生隨時都會消失的錯覺。只有親手去碰觸,感受到那份真實存在的溫度後,心中的不安才會暫時被驅散。

註視著紫發紫眸的人偶,人類輕嘆了一口氣——這個樣子怎麽可能讓人不擔心。他也許不該把那決定這麽早就告訴他們。

人類將手向前伸,握住了人偶來不及收回的指尖:“回家吧。”

“...嗯。”

感受指尖傳來的溫度,人偶轉而將手指嵌入了對方的指縫之中,緊緊握住。人類的手起了一層厚厚的繭,不像以前那樣柔軟,卻同樣溫暖。

脈搏的跳動也隨著交握的地方流入了他的身體,只有在這一刻,他才覺得眼前的人是真實存在的。

...

潮生打算離開稻妻前往璃月這件事也沒有瞞著阿舟,阿舟當然不想和家人分開,可他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充實,已經成為了鐵匠鋪學徒的他幾乎每天都被各種礦石填滿了。

有了目標明了前路後,人類總會變得更堅強,弱小的心也因此變得強大。家人當然很重要,但他們不是人生的全部。

就好像潮生只能陪伴阿舟走過小小一段旅程,而阿舟也只能陪伴著傾奇者走一小段路。

接受了這些必然會到來的未來,阿舟在某一天突然意識到,他也許已經長大了。並非身體的生長——比起同齡人來他依然瘦小,而是心的成長。

阿舟的身體一天天變好,對鍛造這件事也幾乎投入了全部的精力,就連晚上做夢的時候說出的夢話都是各種礦石的特性。

見狀,潮生無奈的幫阿舟蓋好被踢開的被子,再把手輕輕放在他的頭頂上。感受到溫暖,睡夢中的阿舟還無意識的在他的手心中蹭了一下。

意料之外的反應讓潮生有些驚訝,隨後笑著阿舟額前的發絲撥到耳後。潮生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竟然他會成為這個孩子的‘師父’。

即是家人,又是師父。

阿舟對鍛造的熱情出乎他的意料,就算是連續揮動鐵錘一萬次的目標也沒有將他嚇倒,反而一天比一天更努力了。

原先想要慢慢疏遠的計劃已經完全派不上用場,但只要看到這雙一天比一天更亮的米灰色的眼睛,潮生便知道,就算自己離開了,阿舟也能堅強的在這個世界繼續生活。

比起阿舟,人偶才更令他擔心。

阿舟已經有了目標,但是傾奇者卻沒有。

純白的人偶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家人,而非為他自己——可他和阿舟早晚都會離開。

人類的壽命太過短暫,無法長久的陪伴在人偶身邊。

在那之後,傾奇者又能去哪裏尋找歸處呢?

*

近日,稻妻城來了一個技藝超絕的工匠。他使用的是璃月的鍛造技藝,無論是打造兵器還是其他物品都不在話下,他總能根據原材料的特性做出最精妙的設計。

而最令人側目的是,有如此精湛技藝的工匠竟然只是一個年紀不超過15歲的少年。

既然是少年人,力氣和精力自然會比其他鐵匠要少一些,所以他一周只接兩個單子,可每次的成品都讓人忍不住想要收藏。

商人們甚至托人高價購買,再將這些藏品送給他們想要討好的達官貴人。

仍未離開稻妻的機械師埃舍爾也聽說了這個消息,毫不猶豫的花了一大筆摩拉買來了那位少年工匠最新的作品。

“對所有的質料都能物盡其用...”將那顆小巧的掛墜高舉在眼前,陽光下,這顆半透明的晶體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才完成醜角交給他的任務離開踏韝砂不久,沒想到,稻妻又多了個有趣的家夥。

將吊墜握在手心中,機械師大步走到船員的身邊:

“返程,去稻妻城。”

那位年輕工匠掌握的知識也許能在他的實驗中派上大用場。

稻妻城

下午,趁著阿舟去了人偶所在的鐵匠鋪,潮生向老板要了一小時的假。

一個月過去,因為他鍛造的物品僥幸得了人們的喜歡,就算到現在為止他的產出不超過十件,卻依然拿到了豐厚報酬。

清點出25萬摩拉裝進一個小袋子裏,黑發黑眼的少年來到了拐角處的典當鋪。

“老板,我來贖回那片金羽毛。”

見到熟人,典當鋪的老板連忙站起身,喜笑顏開:“已經給您包好了。”

沒想到啊,僅僅用了一個月的時間,眼前的少年便成為了稻妻城熾手可熱的工匠,還有他那位典當羽毛的友人也是,據說是一心流的傳人,鍛出的刀也頗受歡迎。

金羽毛被一條紫色的錦緞包裹著,再放進了一個精致的木盒裏送到潮生手中。

“謝謝。”

“您太客氣了。”

手捧木盒走在回鐵匠鋪的路上,潮生發現離鐵匠鋪不遠的一間閑置店鋪正在掛牌,牌匾上寫著‘舶來坊’幾個大字。

一位穿著異國服飾的男人正站在正門外,指揮著架著梯子的匠人將牌匾掛在正中心的位置。

察覺到潮生的目光,男人側過身熱情的向他介紹:“你好,我是埃舍爾,一名來自楓丹的機械師。”

“舶來坊後天開業,屆時會展出許多楓丹的機巧物件,您若是有空便來看看,保證不虛此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