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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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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穗穗, 警察媽媽來能不能邀請我去你家玩?”淮陽不好意思地問。

穗穗:“可以呀。”

“太好了,”淮陽嘿嘿往家裏跑,一邊跑一邊道:“我等你哦。”

穗穗的一聲“奶吼”, 讓想聽或者不想聽他們家故事的人都聽到了。

謝祈清則屬於不想聽的那一類。

他正在陽臺看書, 將穗穗不加掩飾的炫耀聽得一清二楚,惹得秦時憋笑了好一會。

謝祈清一時無奈。

事實上, 他跟秦司在之間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不會有任何情感聯系。

“爸爸大人, 穗穗回來啦——”

小奶音伴隨著開門的聲音響起,謝祈清重開打開書,神情算得上平靜得“嗯”了一聲,又補了五字:“穗穗回來了。”

穗穗小跑過來:“不對不對。”

謝祈清:...

“穗穗大人,我看到你回來了。”

穗穗心滿意足地去喝水,謝祈清關上書,準備給她洗頭發。

晚間就在洗漱、打鬧、笑聲中度過, 等到穗穗香噴噴地在地鋪上滾了兩圈玩了一會後,已經九點多了。

“睡覺覺嘍。”

十一點,大半個西林街都陷入酣眠的寧靜中。

謝祈清關了電腦,陷入沈思。

股市行情好, 樓房也不錯, 按照國外的經濟走勢, 得買兩套備用。

大腦一刻不停地運轉著, 比較行情、房價、周圍基礎設施等等,謝祈清輕捏太陽穴休息了兩分鐘,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疲憊。

他走出小房間時下意識看向茶幾前寬闊的地鋪。

客廳內靜悄悄的,湊近能聽見穗穗輕緩的呼吸。

借著微弱的小夜燈, 肉嘟嘟的臉頰隨著呼吸緩緩上下起伏。

謝祈清彎唇,彈了彈她的小臉。

穗穗渾然不覺,短短幾分鐘裏挪了兩次,最後腦袋枕著秦時的手臂,沒地方可拱了才停下。

剛停下又被謝祈清扒拉到原位。

夜很靜。

謝祈清睡意莫名全無,翻開下午沒看完的兒童心理學。

這些是昨日秦時打掃客廳時在書櫃最下面一排的角落發現的。

除了這本,還有《兒童營養學》、《幼兒園課程》等一些與小孩有關的書籍。

秦時以為都是謝祈清買的,當下就把書交給了他。

實際上,這都是“另一個他”幾個月前買了卻還沒來得及開封的書。

三個月前的謝祈清不甚了解“另一個他”,得到的記憶寥寥無幾。

有意思的是,自他決定留在這裏照顧穗穗之後,謝祈清慢慢“想起”了一些“他”做過的事,也有“買書”的這段記憶。

似是專屬於魔尊的靈魂終於被“現代謝祈清”認可,來自不同世界的兩個殘缺不齊的靈魂慢慢融為一體,成為了一個完整的人。

正因於此,謝祈清比誰都清楚他和秦司在過去會走到一起,與愛情無關。

謝祈清隨手把《兒童心理學》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主臥與客廳一道陷入黑暗。

*

萬籟俱靜,家家戶戶正進入酣眠之際,秦司在所在的警局仍燈火通明。

門口聚集了一堆人,吵鬧謾罵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尤為清晰。

“讓那個警察出來。”

“今天不把這件事說清楚沒完。”

“她是不是受賄了?”

“你們警局裏沒其他人?非要一個女的去抓人?”

“我早就說她不行,要你們換個警察換個警察。”

...

二樓會議室。

所長、秦司在以及另外兩個隊的隊長、幾位經驗豐富的警察都在,個個面露沈重。

二隊隊長抓了抓頭發,語氣稍顯著急:“得先安撫家屬。”

所長看向秦司在:“有沒有什麽想補充的?”

秦司在:“我判斷失誤。”

這是一宗搶劫案,受害者在反抗過程中腹部被刺了一刀,如今躺在醫院救治,暫時度過了危險期。

事件發生後重案組連夜排查,在目擊者的幫助下迅速鎖定了嫌疑人,抓捕過程中卻出了點問題,讓嫌疑人跑了。

受害者家屬一天三趟的過來問,都知道是誰幹的卻遲遲不抓回來,難免有怨言,今晚就堵在樓下鬧了一番。

受賄、無能等一系列惡意發洩情緒的猜測不斷出現,樓下警察呵斥一番震懾住他們,又好聲好氣勸了好一會,快零點時,總算把他們勸了回去。

樓上,所長則建議秦司在將案子轉給二隊。

秦司在沒聽。

經過一番沈默的對峙後,十二點半,秦司在離開了警局。

剛走出去,手機滴滴響了兩下。

來電顯示是爸。

秦司在由鳳凰修煉而來,活了幾千年沒見過“父母”的蹤影。

警察之路第一次遭遇挫折,她心情一般,但尚在控制範圍內,影響不到她。

如果是別人打來的,她早就掛了,見是“她”的父親,忍著乏意接聽。

得到的,卻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說話的人是她的媽媽。

“給我和你爸爸打點錢來。”

秦司在:“沒有。”

平靜的兩個字成了點燃戰場的火苗,電話那頭的聲音猛地高漲,劈裏啪啦說了一堆。

“三個月加起來給點錢都給不了,真是白養了。”

“我早說你那個破工作不行。”

“一個女孩當什麽警察?”

“趕緊辭掉跟謝祈清好好過日子,生個孩子比什麽都...”

聲音戛然而止。

秦司在掛了電話,隨手撿起地上的紙盒丟進垃圾桶,面不改色地往宿舍樓去。

秦司在被囚禁了幾百年,幾百年的暗無天日都活了過來。

被囚禁的每一日,每一時每一分,她都未曾停止過戰鬥,“逃出囚籠殺了妖帝重掌妖族”的想法生了根。

事實上,除了“重掌妖族”外,另外兩件事她都做到了。

即將完成第三件事時穿到了這裏,起初秦司在嘗試過回去,在幾次失敗之後被迫做起了警察。

也就是那一剎那,她喜歡上了抓犯人時恍如“捕獵”的感覺。

而她會繼續下去。

小小的言語謾罵對她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只有無能的人喜歡用言語反擊。

短短幾個小時的休息過後,秦司在換好警服去上班,剛去就得知二隊去了隔壁市出差,要抓的人正是搶劫案的嫌疑人。

秦司在直接上了二樓:“所長,人,我抓。”

所長:“我相信你能抓到人。”

未等秦司在開口,所長又道:“但查案不是為了讓你證明能力,更不是彌補過錯,查案是為了查案。”

“為了讓社會少一分危險,維護正義,保護人民。”

事實上這也是在保護秦司在。

倘若第二次追捕失敗,他們無法向家屬交代,誰都不知道到時候又會怎麽鬧。

“還有機會。”

“休息一天,去見見女兒放松放松,總不能整天待在警局不管她。”

秦司在從辦公室出來時心情挺覆雜的。

從理性角度看,所長說得不無道理。

任何案件、犯人都不能是她自我成就、證明自己的工具,但從哪跌倒就從哪爬起來的“不服輸”精神古來有之,情緒在這,秦司在郁悶了一小會,一遍遍反省第一次失敗的原因,吸取教訓。

半個小時後,她起身往外走,所長打了杯水碰到她,不忘囑咐:“註意紀律。”

可不能做出違背紀律跑去私自抓人的事,即便抓到也得一頓批。

“去哪?”所長又問。

“回家。”秦司在冷冷丟下兩個字,過了一會返回來問:“聽說您有個女兒?”

“怎麽,想取取經?”

秦司在不語。

所長笑笑:“小孩很好哄的,送她裙子,書,玩具,然後多陪陪,不要騙他就行。”

**

秦司在去了百貨商場一趟,憑借著記憶比劃了一下穗穗的身高、尺寸。

“那這樣,給您選稍微大點的碼數,小孩的腳長得快。”

秦司在買了一雙黃色軟底皮鞋,上面綴著亮晶晶的蝴蝶結,一閃一閃亮花了眼。

這不是秦司在的審美,但是隔壁的小孩特別喜歡哭著喊著要這雙。

店員也勸,“得買小朋友喜歡的。”

大人看著醜是醜了點,但小孩喜歡,又不是大人穿,不能把成年人自認為的審美強加在小孩身上。

秦司在想起穗穗那一櫃子黃澄澄的衣服,一口氣買了兩雙不同款的小黃鞋。

秦司在離開童裝店往扶梯方向走時,有好幾家女裝店的店員笑著出來:“秋裝新款上市,要不要來看看?”

“有很多適合您的款呦。”

秦司在掃了一眼,偏頭下樓。

今天算得上是秦司在三個月以來的第一次休息,也是她第三次來百貨商場。

只不過前兩次都是為了抓犯人,一分鐘當成兩分鐘用,無暇逛街。

今日閑來無事,秦司在逛了兩圈,倒真被她發現了兩處好玩的東西。

一個是槍打氣球,用玩具□□打中墻上掛著的氣球,根據準確率發點小獎品。

還有一個是套圈游戲。

只要用圈套種面前擺放的獎品,即可將獎品帶回家。

秦司在嘗試了一次打祈求游戲,準確率奇高,按照要求要給她一個和穗穗差不多大的娃娃,老板給她了。

她還想來第二次,被老板求爺爺告奶奶地央求著“請”走了。

秦司在:...

“走吧姑娘,讓我做點生意,小本買賣,虧不起。”

秦司在退後一步剎那,一對情侶笑著坐到旁邊,嘰嘰喳喳一邊打槍一邊互相責怪對方準度不行。

秦司在看了眼老板,拎著大娃娃離開。

她不生氣。

相反的,還覺有趣。

世界,鮮活了那麽一點點。

**

秦司在路過松松小院時,正在門口玩的淮陽、時瑾、松松、硯枝跑到小院門口站好,驚嘆地看著她手裏的大娃娃。

松松:“哇,那個月亮比我還大。”

“黃色娃娃,穗穗肯定喜歡,叫穗穗來看!”

“穗穗——”

四道稚嫩的聲音整齊想起。

穗穗正在下樓梯,聞言加快速度。

謝沈翎:“穗穗慢點,別摔倒了。”

“好。”

答應是答應了,速度沒變。

謝沈翎不得不抱起她在她的掙紮裏慢慢走下去,“在樓梯上不可以跑。”

“下次再跑,就打腿腿。”

穗穗:!

穗穗當然知道“在樓梯上跑”不對啦,被糾正後心虛扭扭小手,又不是很想承認錯誤,嘰嘰呱呱了兩句。

“二哥,穗穗喜歡你。”

謝沈翎:“喜歡我也沒用,該教育就要教育。”

穗穗好奇扭頭:“教育什麽意思?”

“就是不讓你犯錯,做一個棒棒的小朋友。

穗穗恍然大悟:“哥哥快教育我!”

謝沈翎:...

他撓撓頭,老實巴交地把穗穗放了下來,哪敢真的“教育”小祖宗。

穗穗小腿一邁就要去找哥哥姐姐,剛跑出去,眼眸微亮。

“媽媽!”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月亮大娃娃上。

“大月亮!”

秦司在擡手送禮,謝沈翎收起在穗穗面前的大膽,禮貌笑著接過,不忘誇讚:“真漂亮的月亮。”

穗穗喜得忘記了幾個小夥伴,牽著秦司在往上走。

邊走邊問:“媽媽,抓到壞人嗎?”

秦司在微頓:“這次沒有。”

穗穗歪歪腦袋,小腦瓜轉得飛快:“壞人跑快?”

秦司在明顯沒有跟上她的腦回路,稍顯愕然。

穗穗笑著擺擺手:“沒端系,下次跑快點就抓到啦。”

“媽媽不要辛土。”

媽媽失敗了,還是在愛她。

秦司在低頭看著笑嘻嘻不知苦惱為何物的小穗穗,眼底覆雜。

在囚籠裏生活了幾百年的秦司在,原以為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持也能義無反顧地往前沖,不回頭。

事實上,卻是如此。

只不過她發現,偶爾得到一個小朋友的“沒端系”與“相信”,能讓她休息的時間少一點點。

...

秦時跟穗穗沒有單獨待太久,沒過幾分鐘,淮陽、時瑾、松松、硯枝組隊跑過來像圍觀大熊貓一樣圍著傳說中的警察。

一人一句,鬧騰不已。

謝沈翎一度擔心上來後謝祈清和秦司在著兩大敵對勢力領軍人物劍拔弩張,想象中的可怕場景沒有出現,他和秦時都默默松了一口氣。

午飯照常由謝祈清準備,秦時過去打下手,謝沈翎則陪著幾個小豆丁圍觀秦司在。

因為幾個小豆丁鬧著要和警察姨姨在一起吃飯,所以午餐時多了幾個小朋友,餐桌位置不夠,穗穗就和小哥哥姐姐們去了茶幾上嘰嘰喳喳。

“穗穗,姨姨怎麽不穿警察制服呀?”

穗穗想了想:“衣服臟啦。”

“喔,”松松撓撓頭:“下次我幫姨姨洗警察衣服!”

硯枝不開心:“我洗!”

時瑾擠在他們中間,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最後選擇和穗穗一起夾在中間低頭吃飯。

“吃胡蘿蔔。”穗穗奶聲奶氣地道:“爸爸做(得)好吃。”

在嘰嘰喳喳的兒童背景音裏,秦司在如常吃飯。

謝祈清神情淡淡,動作慢條斯理的。

秦時和謝沈翎時不時對視兩眼。

“女帝。”秦時思慮良久,道。

秦司在:“叫我名字。”

謝沈翎見秦時糾結著不敢喊,笑著說:“那不如叫秦隊。”

解決了最關鍵的稱呼問題,他們之間的氛圍似乎沒那麽尷尬了。

“秦隊,”謝沈翎率先打破僵局:“做警察不簡單喔?”

秦時忙道:“他想做警察。”

秦司在吃飯動作微頓,放下筷子上下打量謝沈翎,再度吃起飯,不發表言論。

謝沈翎:...

“我怎麽就不行了?”

“對你而言早了點。”秦司在耐心解釋著:“好好學,考一所警校。”

謝沈翎湊過去笑道:“那沒問題!”

秦司在表現出來的感覺沒有想象中那麽恐怖,再加上對“警察的崇拜”,謝沈翎最先打破內心深處對“傳聞中妖界女帝心狠手辣”的標簽,笑嘻嘻地道:“我在學。”

“真的,最近天天學。”

“有機會您叫我幾招唄,當我師父。”

不能就秦時有師父吧。

秦司在:“再看。”

“行行行,多吃點肉。”

謝沈翎把胡蘿蔔燉牛肉從謝祈清面前端到了秦司在面前。

謝祈清:?

秦時暗笑不語。

“還有師父,上次你問我和秦時怎麽就兩個人,是認為還有一個人跟著穿過來了嗎?”謝沈翎熟練地問。

秦司在本想糾正他的稱呼,但是後面的問題又很重要,便道:“第五個人來自魔道,你們不知道?”

秦時、謝沈翎齊齊看向魔界頭頭。

謝祈清神情未變,吃飯喝湯不搭理他們。

“小叔?”

“還有一個魔界的,是誰?”

“您身為魔尊,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激將法對謝祈清有點作用,他不緊不慢地冷冷掃過謝沈翎:“謝淇白。”

飯桌寂靜。

下一秒,秦時愕然道:“謝淇白?”

“他不是...”

秦時目光落在謝沈翎身上:“你的死對頭?”

謝淇白和謝沈翎兩個人的糾葛,即便不在魔界的秦時也有所耳聞。

謝淇白幻術一流,有點能力,事業心很重,可是在魔界職位很低,便越發看不起“躺平上位”的謝沈翎。

而謝沈翎則“嫉妒”謝淇白的幻術手段,兩人各自將彼此視為眼中釘。

但這都是江湖傳聞,具體如何還得聽當事人說的。

謝沈翎委屈:“明明是他單方面找我麻煩好不好。”

“我升職比他快,他嫉妒我。”

秦時理性分析:“但他幻術之法獨一無二,魔界用到幻術的地方不少,他理應成為魔尊的左膀右臂,事實卻不被重用,與你無關?你沒有從中作梗”

謝沈翎急了:“罵我幹什麽,又不是我不重用他,誰沒眼光就去罵誰!”

秦時下意識掃向謝祈清,又默默收回視線。

謝沈翎咽了咽口水,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說了什麽,訕訕一笑:“聽我解釋。”

謝祈清闔眸,面無表情地踹了他一腳。

謝沈翎揉揉小腿肚,好委屈。

“本來就是嘛。”

“您幹嘛不用他。”

謝祈清沒好氣地掃了他一眼:“他是神界的人。”

謝沈翎:?

“臥底?”

“神界還用這種手段?”

謝沈翎不解:“既知道他是臥底,您就這反應?”

雖然謝淇白職位不高,但是幻術走到哪都吃香。

很多魔徒都喜歡帶他出任務,正因於此,謝淇白能收集到很多信息。

留一個臥底在魔界?

秦時想了想,小聲道:“魔尊之前..不也是神嗎。”

謝沈翎迅速反應過來:“您也是臥底?”

“合著我們魔界早完了?”

秦時附和:“名存實亡。”

起碼現在的師父,是決計不想魔道的理念統一三界的。

殺戰神統一三界,是為了達成和平。

謝沈翎饒了幾個彎才想到這點,更委屈了:“那您早點說統一三界是為了沒有神魔妖的區別,我就不至於靠拍馬屁上位。”

“您知道我絞盡腦汁誇您,我多累嗎?”

謝祈清:?

謝祈清頭疼,隱忍著怒意道:“吃飯,別說話。”

“再說話我踹死你。”

謝沈翎委屈扒了幾口飯,穗穗小跑過來:“爸爸,添飯。”

她偏頭看了眼可憐巴巴的哥哥,小臉一皺:“誰欺負你啦?”

謝沈翎用下巴指了指:“他。”

穗穗看看爸爸,又看看謝沈翎,“你欺負哥哥?”

謝祈清面不改色:“他做錯了事,爸爸在教他。”

穗穗忽然想到一個詞:“教育?”

“爸爸教育他?”

“嗯。”

穗穗捧著飯去找硯枝、時瑾,頭也不回地道:“爸爸快教育他叭。”

讓哥哥做一個棒棒的哥哥。

謝沈翎:...

***

秦司在今天在西林街待了整整一天,晚上八點等穗穗睡著後離開,離開前,謝沈翎反覆強調:“師父,下次教我幾招。”

秦時留過她在這睡,就可以睡穗穗的房間,穗穗近來喜歡跟他們打地鋪,不過秦司在還是拒絕了。

她暫時比較喜歡獨居。

翌日,也就是秦時、謝沈翎、宋雲承去上學的那天下午三點,警局接到報案。

謝淇白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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