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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梨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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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梨箋

這年的春節岑嫵哪裏都沒去, 就在港島被周聞陪著度過了一個最幸福的春節。

不過就算如今的她不東奔西跑,也還是會有很多人主動來到她身邊,帶著特地為她準備的禮物, 關切的看望懷孕的她。

這是岑嫵長大以來過過的最完美幸福的一個春節。

甚至連岑勁銘跟馮妍玲都先後從國外飛回來看她跟她肚子裏初萌芽的小生命。

嫁給周聞的第三年,岑嫵毫不誇張的擁有了全世界。

整個孕期周聞都陪在她身邊, 岑嫵從來沒有見過那麽溫柔的周聞,每天關心的事只有哄她喝牛奶, 陪她做孕婦瑜伽, 帶她逛街跟做有氧運動,親自為她下廚燉補品,幫她洗澡吹頭發,剪指甲, 讀故事書, 跟她一起布置嬰兒房。

十月,岑嫵很輕松的順產生下了一個眉眼長得極像周聞的女兒。

素來是重男輕女的周定海非常喜歡這個女嬰, 當小可愛被護士從產房抱出來,第一個爭著抱她逗她愛她的人是周定海。

因為她是周聞跟岑嫵生的女兒。

小baby叫周梨箋,是岑嫵取的名字, 一生下來就有濃密黝黑的頭發, 明亮的眼睛,鮮紅的嘴唇,嫩白的皮膚。

跟普通的像皮猴子一樣的新生兒完全不同, 她生來就像個小天使,月子裏就特別愛笑, 喝奶喝飽了, 或者聽鋼琴樂聽開心了,都會感到滿足的歪嘴角笑。

嚇得岑嫵專門要周聞幫她約專業兒科醫生上門來, 為如此愛笑的周梨箋做檢查。

她才多大,明明是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就怎麽這麽愛笑。

每天被大人放在嬰兒床上,周梨箋看嬰兒轉鈴都要笑好幾次,反而很少哭,每次哭都是因為尿褲子,感到身上不舒服了,才會哭。

醫生的檢查結果是小寶寶沒有任何問題,愛笑是天性,其實新生兒在月子裏本來就愛無意識的笑。

等醫生走了,岑嫵一顆擔心的心才放下來,周聞撫慰新生媽媽的大驚小怪,“箋箋長得像我,個性卻像你。”

“可是我又不愛笑。”岑嫵矢口否認。但岑嫵真的不愛哭就是了。因為從小到大,她都知道哭根本不能解決問題。

“可是周太太現在愛笑了。”周聞提醒岑嫵。

將小寶寶哄睡著之後放到嬰兒床上,周聞問岑嫵:“現在,來跟我聊聊為什麽給我們的女兒取這樣的名字。周定海找港島古剎高僧念經測算的那些名字,你全都沒用,而是堅持要為她取這個名字。”

“不告訴你,你夠聰明的話,就自己去領悟。”岑嫵哼鼻子。

去年春節茶業公司開年會的時候,飯桌上岑嫵被公司裏的一幫年輕人拉著玩游戲,接龍接不上的時候,就必須要說出自己此生沒有做過的事。

岑嫵情急之下,說了一件好像她此生沒有做過的事。

“我沒有給人寫過情書。”

於是許淳漾跟易肆聽完後就想笑死了,他們終於知道了老板的秘密。原來她這樣的大美人居然沒給人寫過情書,不過想想也是,岑嫵這樣的清艷美人,從小到大應該是收情書才對。

年會結束的那個晚上,周聞開車來接岑嫵回家。

那時候她處於孕早期,妊娠反應很大,臨近年關,每天忙公司的事忙到超負荷,周聞也沒有規制她不準再忙於工作,必須每天留在家裏安胎。

那種放縱寵溺的溫柔讓岑嫵很是喜歡。

那晚回俚島的路上,岑嫵忽然就早早的為肚子裏的生命想起了一個名字,梨箋。

其實岑嫵寫過情書,就是在理縣初遇周聞的那個春天,她偷偷為他動心,鼓起勇氣為他臨摹了一副世界名畫,文森特·梵谷的《在春天盛開的小梨樹》。

小梨樹盛開在一望無際的荒原,不管周遭的生命是多麽頹敗,它依然竭力盛放。

那是岑嫵給當初還在混社會的周聞表達的心意跟愛慕。

在他的樓房裏借宿養傷,離去的時候,她把那副畫很有心的留給了他。

其實,那是十八歲的少女為了心動一瞬便是永恒寫下的情書,對周聞訴說愛意的信箋。

經年之後,做了周聞的太太,要為周聞生寶寶的岑嫵為他們的孩子想好了一個名字。

如果是女兒的話,岑嫵要叫她梨箋。

這個可愛的女兒,就是岑嫵寫給周聞的愛情信箋。

*

周梨箋看起來是個很乖很聽話的女孩子。

在私立貴族幼兒園裏,她從來不會因為自己的顯赫家世跟同學一個勁的炫耀她每天住多大的房子,每天出行坐多貴的車子,她家裏的人在港島是多麽厲害的大人物。

她的專註力很強,總是很有天分的能快速完成老師布置的各種作業跟任務,並且很有愛心,在學校裏十分熱愛照顧同學,收養小動物,還會主動幫老師做教室清潔。

如此有教養的完美孩子,幼兒園裏的工作人員卻甚少知道她的家世。

負責帶周梨箋的老師們只篤信,周梨箋絕對是來自港島哪個老錢豪門,因為她小小年紀,平時吃穿用度就都是頂奢不說,在家中還受了極好的精英教養,在班上從來都表現得像個完美小淑女。

幼兒園的班主任林老師一開始根本不知道周梨箋的父母是周聞跟岑嫵。

就是那對辦婚禮時,港城下了一場美麗的大雪,整座港城都為他們普天同慶的周聞跟岑嫵。

是在一次學校管理團隊邀請孩子們的爸爸們到幼兒園來參加親子活動的下午,周梨箋的班主任林老師才驚訝的發現,她班上最漂亮最聰明的女童,居然是港城第一豪門周家的曾孫。

周梨箋的父親居然是普瑞財閥的董事周聞。

每天港島財經新聞臺的黃金時間都會出現這個厲害得堪比神祗的男人的俊臉。

“箋箋,告訴老師,哪個是你爸爸啊?等一下你要參加足球賽,爸爸今天特地來陪你參加,你要好好表現。”林老師不可置信,自己居然教到了周聞的女兒。

“那個就是我爸爸。”五歲半的女童指了指站在人群裏最高最帥的男人。

今日來參加親子活動的周聞直接從公司趕來,穿的是英式手工西裝三件套,分發伏貼,面孔冷峻,一看就是那位港島知名頂級財閥繼承人來了。

“周梨箋,你爸爸好帥啊。”

一群女老師的春心不可抑制的蕩漾了。

“箋箋的爸爸是周聞,你怎麽不早點告訴老師們啊?”

“因為我媽媽說,在幼兒園不可以提起我住的房子,坐的車子,有的親戚,她說這些對我在學校裏好好上學一點幫助都沒有,對我長成一個優秀的人,更是一點幫助都沒有。”紮著獨顆丸子頭,額前梳著齊劉海的周梨箋振振有詞的回答。

她說話聲音很甜很軟,像婉轉的小鳥鳴叫,讓一群老師聽得更是喜歡她這個模範學生。

在文藝,體育,手工,口才各方面,周梨箋在學校都是top1,因為她繼承的是周聞跟岑嫵的基因。

今日幼兒園舉行足球賽,小女孩穿了黃色跟紫色相間的足球服,穿了長筒襪跟鉚釘鞋,一張小臉瑩白放光,一雙杏眸水靈活潑,身上哪裏都可愛到極點。

“你媽媽說的是對的,但是你爸爸是周聞這件事,下一次其實可以早點讓老師知道。”林老師有些激動的囑咐周梨箋。

“為什麽啊?我爸爸是做了什麽壞事嗎?老師要重點關註他。”周梨箋天真的問。

“不是。”林老師笑,“因為你爸爸以前當過賽車手。林老師是他的粉絲,還專門去法國的賽場上看過他開賽車。”

“啊,原來是這樣。”周梨箋瞧出怪不得今天她爸爸來幼兒園參加親子活動,林老師好像很興奮。

想了想,周梨箋回應:“謝謝老師對我爸爸的喜歡。不過你知道我的名字是什麽意思嗎?”

“是什麽意思?”林老師一直都覺得她的名字有些拗口,這個箋字很少被人拿來用做名字。

這個字讀箋(JIAN),是寫書信的紙的意思。

“我是我媽媽寫給我爸爸的情書的意思。”周梨箋笑得雙頰起了梨渦,“曾經,她為他畫了一棵梨樹,告訴他,她喜歡他。”

這下,林老師應該覺得今天來參加親子活動的她爸爸應該就只是帥跟厲害而已了,今後不會再對她爸爸產生任何遐想。

足球場上的哨聲吹響。

做完熱身運動的周梨箋說:“林老師,我要去踢球了。”

“去吧,加油,拿個冠軍。”林老師被小公主巧妙的嘲諷了,但是還是討厭不起她來,只能在心裏無限的羨慕那個為周聞生了如此可愛的小公主的女人。

“嗯。我一定會努力。”周梨箋點頭微笑。

夕陽西下,幼兒園的足球場上,奔跑得最賣力,姿勢最靈活的避開對手,成功將足球踢進球網的小公主,是周聞的女兒。

在場邊靜靜的看著她,為她加油的周聞恍若是看到一個小岑嫵在積極的長大。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多了一個像岑嫵的人。

於是,周聞也因此多了一份滾燙的熱愛。

*

足球賽結束,捧著獎杯的周梨箋被周聞接到越野車邊,他憐愛的拿毛巾為剛運動完大汗淋漓的小公主擦汗,遞給她礦泉水,要她喝水補充水分。

周聞問拿到冠軍的小公主:“我們箋箋有沒有什麽得獎感言要發表?”

“沒有呀,他們都好笨,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但是剛剛沒上場前,他們還以為我一個瘦小女孩根本不會踢球。其實我就是在扮豬吃老虎呀,媽媽說不要讓人知道自己太厲害,是聰明人的生存法則。”周梨箋得意的說。

“還有,我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學校的人,我爸爸是周聞。今天你來了,他們都被嚇死了,以後學校裏所有人見了我周梨箋,都得繞道走,因為我爸是周聞。哈哈哈哈。”

周梨箋今天真的很開心,因為她那個忙得像是日理萬機的爸爸為她來參加親子活動。

她早上來上學,還跟岑嫵抱怨過,也許昨晚人還在新加坡的周聞不會為這件小事趕回來。

岑嫵安慰她,爸爸從來不會讓我跟你失望的。

所以,周梨箋今天真的很開心。

周聞被小公主得意洋洋的喜悅模樣感染,薄唇漾笑,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教訓她道:“不準狐假虎威,媽媽不是一直教導你,人不能因為自己的出身去為自己貼標簽。”

“可是我爸爸真的是周聞啊。”周梨箋用白嫩的小手抱住自己的爸爸,他很帥很有能力,在港島每個人都怕他,她從小就知道。

“是只屬於我跟媽媽的周聞。”

周梨箋故意強調。

周聞聽完,彎身抱起小公主,問她:“所以你爸爸是周聞,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嗎?”

“當然。”周梨箋驕傲的哼鼻子,伸出小手摸著周聞的帥臉說話,“對了,小姑姑是不是要結婚了,她之前每天都跟我抱怨,你要把她嫁給一個外地佬,因為你要拿她換商業利益,她很不高興,還想逃婚呢。”

周梨箋說的這個小姑姑是周聽宜,眼下已經到了嫁人的年紀,周聞打算把這個堂妹嫁去京北。

周聽宜不願意,最近總為這件事跟周聞鬧脾氣。

周家五房的人都在拭目以待,周聽宜到底會不會被周聞安排去聯姻。

甚至周梨箋都在密切關註。

“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孩別管,你只管今天回去告訴你媽媽,你踢足球賽拿到冠軍獎杯了。”

周聞抱小姑娘上越野車的後排座椅,為她系好安全帶。

“好。媽媽一定會很高興。”周梨箋一口答應。

*

父女倆回到俚島,岑嫵在廚房裏煲湯,知道他們今天在幼兒園有親子活動,她也早早的下班回來為他們準備晚餐。

“媽媽,今天學校裏的人都看到我爸爸了。”背著書包的周梨箋沖上來,就抱住岑嫵甜甜的撒嬌。

“你把爸爸藏起來的計劃失敗了。”

“我哪有藏起來爸爸。”岑嫵感到很無辜。

“你不是讓我不要在學校裏跟別人提起我的父母。”小公主問。

“那不是要把我們藏起來,是為了讓你更健康的長大,在學校裏更公平的憑你自己的本事去參加競爭,這樣你才能長成一個優秀的大人。”岑嫵溫和的教訓小家夥。

“快去洗手,我們要吃飯了。”

“我得獎杯了,媽媽要獎勵我什麽?小姑姑說周末帶我去打電動,可以嗎?”周梨箋卻先跟她要獎勵。

“可以。”岑嫵松口答應,平時她都不讓小公主去這些地方。她怕周梨箋長在太好的環境裏,會長成她姐姐岑旖麗跟蘇枝惠那樣的人。

現在小公主不懈努力,靠自己踢贏了一場足球賽,岑嫵這個做媽媽的自然要給她一點鼓勵。

在蔣嫂跟小桃的幫助下,岑嫵將豐盛的晚餐端上餐桌。

周聞脫下西裝外套,帶周梨箋去洗完手回來,安排她坐到桌邊,他開始耐心的照顧小公主吃飯,時不時的也幫岑嫵夾菜。

窗外的暮色漸起,時節是潮濕陰冷的早春。

室內開著溫度適宜的暖氣,一點都不冷,岑嫵穿了一件薄薄的針織連身裙,V字領口鑲了蕾絲花邊,雖然已經當了媽媽,但是身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充滿清麗少女感。

她當過model,做過畫家,經營過公司,如今已經是一個賢淑溫婉的很會相夫教女的貴太太。

然而,周聞在燈光溫暖照射下的晚餐桌邊,還是記起來有一個春天,他專門去西城,去找兼職做車模時的她。

*

兩人照顧完周梨箋吃晚餐,又監督她洗澡換衣服,練鋼琴跟畫畫。

最後,才迎來夫妻的共處時間。

別墅的燈一盞盞的熄滅。

在主臥室的衣帽間裏,周聞拉松領帶,脫下馬甲褂,解開袖箍,準備去沖澡。

岑嫵哄完周梨箋睡覺,走上樓來,很體貼的幫辛勞一天的男人寬衣。

蔥白的手指搭上他的襯衫扣縫,岑嫵墊腳告訴口裏含著一顆薄荷糖的周聞,“老公,我今天出去逛街,幫你買了一條領帶。”

周聞拾起她那張純情臉,告訴心懷叵測的岑嫵:“又想幫周聽宜吹什麽溫柔風?”

岑嫵的確是想幫周聽宜求情。

據說周聞要把她嫁給一個臭名昭著的花花浪子,一個喜歡虐待女人的京圈小霸王,只因為想要拿京北幾塊地跟幾項特殊的軍工技術。

岑嫵感到這樣對周聽宜來說,好像太殘忍了。周聽宜現在就想逃婚了,每天都在岑嫵耳邊哭,要她這個嫂子好心的幫幫忙。

周聞現在在港島專橫獨斷,說一不二,周家人誰的話他都不聽。

“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們的堂妹嫁那麽遠?”

“怎麽遠了?坐飛機也就兩三個小時。”

“老公,我今天可是給你買了領帶呀。”岑嫵嬌聲,拿出那條孝敬太子爺的真絲菱格紋領帶。

現在形勢很可怕,周聞要把周聽宜嫁去京北換商業利益,岑嫵這個嫂子必須要挽救周聽宜免墜魔窟。岑嫵也只能犧牲一下自己了。

“能不能開開恩,阿宜普通話不好,你把她嫁去京北,她以後的日子可怎麽活。”岑嫵要如今越發在名利場上獨斷專行的周聞長點良心。

“那得看周太太今晚想被我打什麽樣的針。”周聞不改痞氣的把岑嫵的腰肢一攬,抱她進浴室裏,讓她陪他一起洗澡。

玻璃淋浴房裏響起嘩啦水聲。

岑嫵身上的針織裙淋了水,很快就變得濕透。

纖秾合度,前凸後翹的性感身材讓男人的深眸卷起潮熱暗湧。

周聞抱著軟玉溫香的美人入懷,想起今天去幼兒園觀賞周梨箋參加足球賽內心為她們有的豐盛感動,觸唇告訴她:“岑嫵,知道嗎?老子真的好喜歡你,還有你寫給我的情書。箋箋除了長得像我,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像極了你,讓我愛到瘋狂。”

“是嗎?”

岑嫵聽笑了,順勢跟這個如今已經修煉得心如硬石的利己主義上位者求情。

“那看在我跟箋箋的份上,能不能不要把阿宜嫁去京北?”

“專心陪我洗澡,洗完我告訴你答案。”男人沙啞的嗓音在密閉的淋浴間響起。

岑嫵送他的領帶他居然拿了進來,強勢的環上了岑嫵的一對雪白的皓腕系緊。

“嗯……”岑嫵為了替好姐妹求情,開始遭受甜蜜酷刑。

周聞都三十歲了,怎麽還這麽如狼似虎,他是嫌岑嫵只為他生了箋箋還不夠嗎。

聯想到男人這些年一直都沒有再抽煙,偶爾犯癮了,也只是含顆薄荷糖而已。

“老公……啊嗯……”浴室裏開始不斷的回蕩岑嫵的綿軟嬌喘。

周聞真的很喜歡這樣的岑嫵,還有她為他生的箋箋。

彌足珍貴的情書收到了。

只是,周聞嫌少,還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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