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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球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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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球信號

早上十點, 窗外的海灣碧波蕩漾。

岑嫵在舒適寧靜的公寓裏醒來,洗漱完後打開音響,調低音量, 聽了會兒讓人放松的輕音樂,吃完早餐找不到事幹, 在瀾宜休息了一會兒,還是習以為常的換衣服外出, 去了岑家的茶葉鋪巡店。

雖然她不想當岑家的家, 可是如今岑家茶葉店這些員工還是得只能依賴她這個總經理。如果她不去上班,他們會找不到主心骨。

朱顏去國外拍廣告了,岑嫵即使選擇休息,在城中也找不到人來陪她玩什麽好玩的。

出門後她去了琪樹青巡店, 有些考慮周到的沒叫上許淳漾, 岑嫵認為許淳漾該被放幾天假。

這段日子她跟著岑嫵馬不停蹄的搞事業,屬實是被累著了, 應該好好休息幾天,才能回來更好的表現。

而且,岑嫵發現小軟妹助理好像談戀愛了。

最近許淳漾表現得神神秘秘的, 臨到下班時間總有電話打來催她快點下班。

活著真好, 在美好的年紀,遇到美好的人,一起花辰月夕, 想著自己的小助理絕對是墜入愛河這件事,岑嫵開車去皇後大道的路上, 心情史無前例的好。

這是她來港生活後, 她感到最輕松快樂的一天。

因為周聽宜的訂單,這兩天琪樹青店鋪裏大批量的送貨跟進貨, 忙得很不可開交。岑嫵心裏有些放不下,便過來看看。

趙經理見岑嫵來到,喜滋滋的奔上來告訴岑嫵:“二小姐,托你的福,我們已經收到豪樾別墅的貨款了。早上有人把那位周千金購買茶葉的貨款一分不差的全部轉到我們的對公賬戶了。”

“是嗎?”岑嫵並不意外,因為昨晚周太子爺已經知會過他會幫忙付款。

他說,此舉只是叫周家的人來跟岑嫵多走動,同時也是幫忙照顧岑嫵的生意。

真是好體貼的人夫。

當初戰戰兢兢跟看起來根本不適合在一起過日子的周聞去民政局領證,岑嫵屬實沒想到街頭混混在婚後做她的丈夫能做得這麽完美。

這一次,岑嫵是真的想給他生孩子了。

柳茹萱提議的讓男人爽歪歪的不戴套內.射待遇,稍後周聞這種高段位情場浪子在經過六七年的苦心經營之後,終於可以從岑嫵這個冷傲的嬌公主身上拿到。

岑嫵暗自在心裏甜蜜感嘆這一路周聞對她有多步步為營。

琪樹青因為周聽宜下的天價大單,成為了數十間門店裏本月銷售業績最好的店鋪,店員們眼下個個都精神抖擻,巴望著這樣的大單再來幾個。

以前岑嫵來巡店,個個都沒有底氣,深怕被岑嫵單獨拎出來指摘有哪裏都做得不好。

今日他們每個人都有臉見岑總經理,都主動站上前來,喜迎岑總經理到店巡視。

“二小姐好。”

“二小姐今日依然好靚咗。”

“這件連身裙邊個設計師做的?好襯二小姐嘅身材。”

幾個年輕女孩子圍著岑嫵,興高采烈的說話。

岑嫵知道她們愛拍馬屁。岑嫵現在不僅被岑老太太堅持選為一家之主,還是周聞的老婆。

今早報紙都在寫,港城金融圈大動蕩。

一直以來懸而未決的周氏繼承人塵埃落定,周聞控股68%,強勢繼位普瑞財閥董事,還聯合銀.監跟證.監端掉島內所有違規的投機倒把跟洗錢交易,成為新一代的權貴圈頭號排頭者。

今日董事會結束後,周太子爺已經從港島出發,去往紐約,為普瑞財閥下的幾間新公司在海外的上市現身敲鐘。

岑嫵是周聞的太太,這下身份更是矜貴了。

“唇釉也好好看,是樹莓粉嗎?顯得岑總的膚色好奶好潤,周太子爺看了一定喜歡。”有小姑娘更是諂媚到把話說到這份上了。

岑嫵駭笑,叮囑這群年輕姑娘,“不要再拍馬屁了,好好去工作,每個月銀行卡戶頭拿到多少薪水才是實在。”

等這話說完,岑嫵留意到一個神情古怪的中年婦女在店裏流連,但是琪樹青的店員都不去招呼她。

岑嫵要主動上前去,趙經理急忙來阻止她。

趙經理壓低聲音說:“二小姐,不要理這個人,她好像是個瘋子。腦子有點不正常。最近每天都來,好像還是有人專門送她來。”

“有人送她來?什麽意思?”岑嫵隱約感到了不妥。

皇後大道這一帶很繁華,平時有很多游客流連忘返。每天都有很多外地人進琪樹青參觀跟購物。琪樹青的店員們都很擅長接待顧客。

然而這個中年女子卻被他們單獨冷落。她身上肯定是有什麽問題。

“她好像不是港城人,口音是說普通話,每次來都不是為了買茶葉,神神叨叨的說要找人,問她找誰,她也說不清楚。只說找她兒子。還說她兒子現在在港城繼位當皇帝了,她要找他。”

趙經理用不可置信的口吻說起這個女人的神經,壓低聲音吐露,“我準備明天她再來的話就報警抓她。”

“可是她在店裏也沒做什麽破壞的事吧?”岑嫵心生憐憫,看向著裝跟發型並不講究的女人,輕易能瞧出她在港的日常並沒有被人仔細照顧。

“沒有破壞。”趙經理回答。

“那就任她在店裏參觀吧,我們開店做生意,來者都是客。”岑嫵語畢,邁開步子去到中年女人的面前。

“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嗎?”岑嫵上前,用普通話溫和的問。

女人回頭,看向岑嫵,眼神一下變得有了焦點,居然瞬間帶上了幾分憤怒。

“你認識我兒子嗎?是你,就是你,有人說你認識我兒子。”

岑嫵心中發怵,不樂觀的有了一個聯想。

冰雪聰明如她,已經聯想到了對方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的原因,絕對不可能是對方情願來的。

是有人居心叵測的這麽安排這個神經不正常的中年女子這個時候在港城出現。

“我認識。我帶你去見他好嗎,他現在過得很好,你放心,不要緊張。”岑嫵口吻放得很輕柔的對女人說。

“你要喝茶嗎?我幫你取來,你喜歡喝什麽茶?”

女人忽爾變得很激動,“我不喝茶,倒是有人告訴我有個小綠茶把我的兒子搶走了,如果不是她,我兒子不會來港城來當皇帝!殺死她,我要殺死她!我今天忘記拿刀出來了,我要馬上去找刀!”

說著,女人就自顧自的跑出店,很快在皇後大道車水馬龍的大街上消失了。

岑嫵緊跟著出去,沒能看見她消失的方向。

女生站在茶葉店門口,穿一身墨綠色的雪紡收腰連身裙,雪膚紅唇,身材姣好,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

精致的臉蛋卻是一直那麽純情,像來錯地方,撞入俗世的小鹿,不管在哪個城市哪個地方,她只要一出現,畫面就會是絕美的。

中秋將至,天氣有些涼了,人的心也有些涼了。

施宇珩獨自坐在一輛舊轎車的駕駛座上抽煙,一根又一根,在那些頹廢的吞雲吐霧中,他還是想不明白為何這場賭局的結局是周聞得到了一切。

甚至得到了被寡情薄幸的他也難忍心動的喜歡上的岑嫵。

自他知道岑嫵是周聞的女人後,不管他怎麽做破壞,他們夫妻的心始終連結在一起。

不管何時何地,周聞跟岑嫵都相信,尊重並且支持彼此。

不論是當初在那座亂七八糟的讓人看不到希望的破敗小縣城裏,還是如今在這座欲望橫流,繁華漸欲迷人眼的港島,他們都深愛對方到了骨子裏。

這是施宇珩後來總結的為何他沒能把他們夫妻分開的原因。

人頭攢動的繁華街頭,岑嫵沒能追上那個跑走的中年婦女,她很機警的立刻給蔣玉明打電話。

她有七八成把握對方是周聞的養母,據岑嫵所知,此人本來在內地的精神療養院靜養。

現在有人居心不良的把她接來港城,是想壞周聞的事。

當初周雲欽那個三堂哥沒對周聞使的陰招,現在有人全部都拿出來使了,他真的很恨周聞,或者說,很嫉妒周聞。

可是他又知不知道,周聞能有今天,周聞暗自付出了多少努力。

“施宇珩沒走,人現在就在港城,他還把周聞的養母接來了。”岑嫵在電話裏告訴蔣玉明。

蔣玉明聽完很是震驚,許久之後,才故作輕松的嘖了一聲,安慰岑嫵道:“這個施宇珩是真的在跪求一死,不過他本來就該死。不要擔心,我會處理好。你現在在哪裏,我來接你,沒事的,這段日子我讓Jo一直寸步不離的陪著你。”

Jo是蔣玉明的貼身女助理,其實也是女保鏢。

“我現在在琪樹青。”岑嫵憂心忡忡的回答。

“Jo馬上來陪你。我也會馬上來陪你。”蔣玉明用溫柔的長兄如父的口吻告訴岑嫵。

*

岑嫵在Jo的陪伴下過了好幾天安然的日子。

周聞的養母,那個精神不正常的中年女人,名叫司婕,蔣玉明已經派了很多人去找她。

然而都毫無音訊。

直到這個夜晚,岑嫵跟探親結束,剛回港來的蔣嫂外出到超市購物,買完東西從賣場出來時,碰巧的遇到了司婕,她手裏拿著明晃晃的刀,想要對岑嫵行兇。

她連日來都受了別人的唆使,以為是岑嫵搶走了周聞,所以她才沒有兒子。

Jo此時去地下停車場取車了,只是走開一小會兒,有人就鉆了空子。

施宇珩想看看當周聞的養母傷了她的嬌公主,他會不會把他養母一起做掉。

“嫵嫵!小心!快閃開,她手上有刀!”

蔣嫂被嚇得驚聲尖叫。

“我要殺死你!我今天一定要殺死你!小綠茶!”

司婕因而更情緒激動,握著明晃晃的匕首走向岑嫵,岑嫵卻早有準備的從手包裏拿出一張褪色的全家福。

那是當初她住在理縣靜霞路時偷偷瞞著周聞帶走的一張照片,是周聞在被司婕夫妻收養的那個家庭裏拍攝的。

照片裏的周聞才十四歲,已經是劍眉星目,高大挺拔的帥氣少年,身著初中生的白衣藍褲校服,咧開薄唇笑起來,笑容一點陰影都沒有,氣質清冽純凈,像雨後松林,又像山澗清泉。

讓岑嫵愛到她的心尖都為之上癮。

“你要這個對嗎?我一直幫你留著。周聞現在過得很好,他還是叫周聞,沒有改自己的名字,他一直都在用當初你幫他取的名字。其實你在內地的療養院住著的時候,他一直都有記得隔三差五的去看你,只是怕引起你情緒波動,就沒有真的出現在你面前。”岑嫵對女人溫柔至極的說。

“我沒有搶走他,我只是跟他到這個城市來生活,因為在這裏我們可以生活得很好。我們要正式舉辦婚禮了,我們需要每個人的祝福,特別是你這樣的長輩。”

“聽我說,你累了,被壞人處心積慮的灌輸了很多假話跟謊言,他把你找來是為了破壞周聞的幸福。你不要信他,今晚跟我回家去,好好洗個澡,睡個覺,然後幫周聞跟我準備婚禮好不好?以後我們可以再生活在一起,再拍這樣的照片,周聞會再次站在你身邊,對你這樣笑……”

“再拍這樣的照片……”

女生溫柔善良的話讓司婕眼目中閃爍的兇光在絲絲縷縷的散去。

“回家?”她念叨著這個動作。

回家。她還可以回嗎。

她那個當了權貴太子爺的養子還在照顧她,還會照顧她嗎。

“對,回我們的家。”岑嫵一步步的走近,試探著奪走司婕手裏垂落的刀。

Jo把越野車取回來正好見到這一幕,被嚇瘋了。

岑嫵身上要是有一點受傷,蔣玉明跟周聞都不會放過她。

Jo不顧會造成交通擁堵,將G500當場停在了路中央,立刻推門而下,飛奔到岑嫵身邊。

“周太太,躲到我身後,趕緊的!不要試圖感化她!她是施宇珩專門找來傷害你的!”Jo大喝。

岑嫵卻微笑著,決然的拉住來歷不明的女人的手,說:“走,我帶你回家去,周聞會很快回來我們身邊陪我們的。”

身處陌生街頭,一直都焦慮不安的女人眼神逐漸緩轉,因為岑嫵給她的照片裏的周聞,是她在這世上唯一還能去熱愛的存在。

那是她沒瘋之前,對她聽話懂事,成績優秀,精通才藝的少年周聞。

接她來港的人說,周聞已經不要她了,周聞有老婆了,他們馬上結婚生孩子,就再也不會管她這個瘋婆子了。

女人恨得牙癢,想要找到周聞的老婆做報覆。

她覺得周聞的老婆一定是個惡毒的狐貍精。

然而,真的見了岑嫵幾面之後,女人才發現周聞那麽挑的眼光,怎麽會瞧上一個狐貍精呢。

小時候他在她家裏住著,就哪個女孩子都瞧不上。

除非是真的小仙女下凡,他才會動心。

當岑嫵牽起司婕那只幹枯瘦突的手的這一瞬,司婕數十年來空虛跟不安的心渾然迎來了安寧的救贖。

司婕親身體驗到了,周聞後來真的等到了他的溫柔善良小仙女。

即使在收養的家庭遇上那些慘不堪言的家庭巨變,像條暴戾野犬一樣在街頭辛苦討生活的周聞後來平安的長大了。

不僅長大了,他還在港城當了皇帝,娶了這個比今晚的月色還要美好潔白的太太。

“小聞,小聞他還會認我這個媽?”女人恍惚的問,聲音顫抖,激動得有些不可置信。

“當然會,他不是一直讓他的助理定時去療養院看你嗎?那個姓司的人,不是慈善機構請的護工,他是周聞的貼身助理。司淮每個月都會照周聞的意思去內地探望你。”岑嫵告訴周聞的養母,周聞從來沒有放棄照顧她。

即使他們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

即使因為她的錯,周聞的年少人生才那般顛沛流離。

“我記得,我記得,我記得那個姓司的人。”女人猛烈的點頭,繃緊的嘴角松垮,浮上驚喜的笑意。

原來周聞真的沒有忘記她這個瘋子養母。

“司淮是周聞的助理,只聽周聞的話。他定期帶給你的那些禮物,都是周聞吩咐的。我們回家去吧。”

見街頭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交通開始擁堵,很快就會引來街頭巡邏的警察,岑嫵拉起女人的手,帶她上了越野車,吩咐Jo開車帶她們回瀾宜。

“嫵嫵,就這樣帶她回去真的適合嗎?是不是要先跟聞少商量?”蔣嫂戰戰兢兢的拾起灑落在地上的購物袋,忙不疊的跟上。

“周太太,我通知蔣總了,他已經在火速趕來的路上。”Jo很反對岑嫵這麽做,在回去的車上,一直警覺的深怕會發生什麽事。

慶幸司婕被岑嫵成功的安慰,到了瀾宜不久,蔣玉明就帶著一個精神科的醫生來為司婕做身體檢查。

蔣玉明想要把司婕立刻送走,隨便送去外面的一個酒店住,岑嫵不答應,說就讓司婕在瀾宜住。

蔣玉明厲聲訓她道:“這個瘋女人是施宇珩專門從內地接過來壞聞爺的事的。他現在繼任新董事,代表普瑞的新公司去紐約證交所敲鐘,被他鬥垮了的施宇珩恨得不行,唯一能想到法子就是把這個瘋女人找出來破壞聞爺的好事。嫵嫵,聽話,先把這個瘋女人送走,她跟你在一起,哥晚上會擔心得睡不著的。”

“如果真的是花好月圓的好事,任誰都破壞不了。”岑嫵邁步到廚房,給司婕沖蜂蜜水。

蔣玉明跟在她身後,一路絮絮叨叨。

“你不要太自信,現在你們都要辦婚禮了,施宇珩把這個瘋女人找來你們眼皮底下這麽舞,就算不出什麽事,也真他媽的晦氣。”

“她不是瘋女人,是周聞的養母,周聞從來沒有放棄照顧他們一家人,他不會反對我這麽做的。”岑嫵堅持留司婕在瀾宜住。

蔣玉明快被氣死了,“這事不是之前你去岑家賣茶葉,聞爺會放縱你這麽做。這個阿姨神經不正常,她會傷害你。”

“不會的,我知道她很喜歡周聞,跟我一樣。”岑嫵沖蔣玉明露出一個微笑,倔強的說,“哥,放心。我一定會順利的當上周家五少奶奶。”

“我放什麽心?你什麽時候做事讓我放心過了?”如今已經可以算是岑嫵親哥的蔣玉明很難受,最後只能無奈的答應,“行,那咱們這幾天就一起照顧這個阿姨,直到聞爺從紐約回來。”

他清楚岑嫵倔起來,就像一頭不聽使喚的小牛,旁人怎麽都拉不轉她回頭。

*

普瑞財閥旗下的新科技公司在紐約證券交易所上市,周聞作為集團的執行新董事,必須離開港城,親身主持上市儀式,在紐約有五天的密集行程。

這五天裏,淺水灣海畔的瀾宜公寓多了一個新住戶。

不,不止一個。是好幾個。

除了Jo,蔣玉明也提心吊膽的在瀾宜公寓陪岑嫵住,深怕周太子爺的掌中嬌在他離開港城的這五天會遭遇什麽禍事,回頭蔣玉明無法對他做交代。

施宇珩有多惡毒,蔣玉明這一路算是領略了。

這個人從小被施先生跟周薰兩個權勢頭目錦衣玉食,酌金饌玉的餵養著,回港來在愛情跟事業兩邊都爭不贏周聞,妒火中燒,現在他們那方的勢力倒臺,他就尋出司婕這樣的人物來搗亂。

周聞跟岑嫵要舉辦婚禮了。

正是辦喜事的時候,施宇珩把周聞的養母這麽晦氣的人找出來。

蔣玉明真是忍不了一點現在這種局勢。

紐約的新公司上市很重要,蔣玉明怕周聞得知港城這邊的消息,會不顧一切的回港來陪岑嫵,於是一直不告訴周聞,他養母被施宇珩接來港島,還曾試圖在大街上對岑嫵揮刀。

為了讓周聞專心處理幾間市值巨大的新公司上市的事,蔣玉明就這麽擅自做主的將港城的情況對他秘而不宣,自己瞪大眼睛,繃緊神經,在港島寸步不離的守著岑嫵。

蔣玉明現在無比懼怕真的出事,周太子爺回來大發雷霆的毀天滅地。

這日,岑嫵帶蔣嫂,Jo,司婕,還有周聽宜一群女人去逛花草市場。

中秋佳節將至,岑嫵想給瀾宜添置些花花草草,應節日氣氛的裝扮家裏。

司婕喜歡君子蘭,岑嫵陪著她逛了好幾家店,耐心的陪她挑選,最後選了一盆開得最好的。

君子謙謙,得志不傲,居谷不卑。

是這種花的花語。

鮮艷的橙紅色花朵綻放在往兩邊敞開的長條墨綠葉子之中。

花開吉祥,好事發生。

岑嫵想起她在湖西堂的辦公室裏也不知道被誰養了一盆君子蘭,在她去上班前,就已經養在了那裏。

鐘伯說那盆君子蘭的品種差,從開店開始就養在三樓辦公室的陽臺,從來沒盛開過,怕是以後都一直不會開花了。

最近岑嫵忙著照顧司婕,並不常去湖西堂,不知道那盆君子蘭開花沒有。

今日,其實是司婕說要買盆開得好的君子蘭,說以前在他們那個周家,周聞就幫她養過一盆,每天放學回來都會悉心照料它,所以花每年都開得很好。

岑嫵才起意讓一幫人來陪她逛花市。

“岑二小姐,要買花嗎?”進店後,花店老板居然把岑嫵認了出來。因為周聞最近經常風頭無兩的上新聞。

周家繼承人的掌中嬌,更是全港的人都認識。

“對。想要這盆君子蘭。我阿姨喜歡。”岑嫵笑著回答。

“好。不用付錢,直接送你。”以前曾經因為投資施因集團股票而虧得血本無歸的老板很爽快,熱心的要送岑嫵花。

最近看周聞把施先生痛打落馬,真是好爽快。

送周太太一盆君子蘭,算什麽呢。

“不用了,大家都是做生意。”岑嫵不貪便宜,還適當的多給了一張紙鈔。

她站在一地鮮艷的花店之中,即使衣妝是溫婉風格,整個人也散發出比花還嬌的濃艷。

老板看得都想拿手機給她拍照了,稍後把照片洗出來掛在店裏,招攬生意,說港島周家的五少奶奶曾經來過他的店買花。

“謝謝,我們下次還來。”

帶著那盆品相極好的君子蘭離開,司婕很開心的問,“明天小聞就回來了?”

“對,明天他在紐約的行程結束,就會回來看我們了。他現在在做生意,每天都很忙,不過不要擔心,他是個可靠的男人,就算忙也從來都會把他喜歡的人放在心上。”岑嫵安慰連日來情緒已經好轉許多的司婕。

兩人從花店出來,遇上去買了甜筒回來的周聽宜,小姑娘手裏一共拿了五個超大號甜筒,快要拿不穩。

“五嫂,快來嘗嘗,給你買的這個加了最多的料,等五哥回來,你記得告訴他我對你有多好。是我專門頂著大太陽排隊去給你買的。”周聽宜可憐的跟岑嫵賣乖。

“快給我,別摔地上了。”岑嫵趕緊上前去接,“你去排這麽久的隊就為了買甜筒?”

自從去琪樹青買完茶葉,周聽宜就三不五時的來跟岑嫵親近,短暫的來往之中,發現周聽宜本性極為真誠率真的岑嫵無形中在港島又多了一個好朋友。

“五哥現在地位高得可是不得了,我爹地跟媽咪都要我一定要找機會好好拍他的馬屁,將來我們二房才能沾他的光。”周聽宜心直口快,直說自己就是來岑嫵這兒狂拍馬屁的。

“好,等他回來。我一定告訴他,阿宜對我有多好。”

“謝謝五嫂,五嫂就是人美心善。”

岑嫵笑笑,回頭囑咐蔣嫂,“蔣嫂,太陽太曬了。先帶阿姨去車上休息。”

“是,太太。”蔣嫂把司婕帶走。

周聽宜跟岑嫵找了個陰涼的地方休息吃甜筒。

一起聊了些關於高定跟時尚的話題後,周聽宜似是想起什麽一樣的嘆氣問:“唉……五嫂,你說我四哥到底躲去哪裏了?其實算起來他也很可憐,作為一個私生子,小時候一直被四姑見不得光的藏在國外,爹不疼媽不愛的,就那麽孤苦伶仃的……長大了。

知道嗎?從他幾歲開始,他們請來照顧他的白人保姆表面上對他好,其實私底下經常打他虐待他。那個壞透了的施先生還望子成龍到心理變態,一直要求他樣樣都要做好,一不做好就罰他睡馬場,跟那些臭得不行的馬匹牲口睡在一起。不過他也真夠壞的,跟五哥作對都算了,自己還自作孽不可活。我們二房的人現在見了他們四房的人,都要避而遠之,深怕沾染上壞事。”

周家四房,也就是周薰那一房,現在已經名存實亡,周家其它人都避之不及。

岑嫵聽完少女的這些話,不以為然的娓娓回應:“我從小也爹不疼媽不愛,但是我沒有用這個原因去做壞事。你五哥也有那麽多歲數都在街頭流離失所,終日朝不保夕的辛苦討生活。但是即使再絕望,他也從來都有他的原則,不能碰的,不能染的,不能做的,他全都避而遠之。”

岑嫵嘗著白巧樹莓甜筒,告訴還在上大學的懵懂少女,“人的人生其實都是自己可以選擇的,窮途末路的時候不要去歸咎於外在環境或者原生的家庭是原罪。那不過是自己懦弱無能的表現。這世上一切都是有因必有果。心有光,來日明。”

“知道了,五嫂真是有一顆剔透的玲瓏心,以後一定不要當我是外人,要經常這樣教導我。”周聽宜眨巴著眼睛,很用心的聽懂了。

年紀尚小的她決定以後就這麽貼著她的五哥跟五嫂過日子了。

他們都是極為厲害的人,完美強大,善良無畏,不管是什麽妖魔鬼怪,都沒有能耐阻礙他們攜手並進的奔向繁花似錦。

周聽宜以後也要緊緊的跟著他們,一起去看盡世間繁花。

*

周五,港島天文臺預報深夜十一點會有強勁臺風從港島東部登陸,正式對全港市民發出八號風球信號。

風雨就要大作之前,岑嫵下樓扔垃圾。

蔣嫂明明說了,等她忙完她會下樓來扔,蔣玉明跟Jo這段日子都不讓岑嫵單獨行動。

但岑嫵說沒關系,她剛好想下樓買點東西。

蔣玉明被周聽宜纏著在客廳裏下國際象棋,一時松懈,沒有跟下來。

Jo今天放假。

周聞明天就回港來,大家都以為過完這個臺風夜晚,就是花好月圓的好景常在。

岑嫵走到垃圾回收站把手裏的垃圾袋扔掉之後,找用水處洗了洗手,不慌不亂的邁步去海邊的超市買了兩瓶薄荷蘇打水,然後故意走到人煙稀少的角落。

站定之後,她轉身回望,果然遇見這些天來一直跟著她的男人。

施宇珩再也不似過往那種矜貴高傲的模樣。

他現在只是一個人人喊打的通緝犯。

“喝水。”岑嫵遞給男人。

施宇珩伸手接過,有些意外自己在岑嫵這裏受到的待遇居然還可以先禮後兵。

不過,這也變相說明,岑嫵根本不在乎他,根本不會為他產生情緒激動。

彼此對峙的覆雜對望之中,“先要謝謝你幫忙把周聞的養母接過來,本來我還想自己安排人去接,其實我一早就準備讓她來我們的婚禮觀禮。”岑嫵先啟唇對施宇珩說。

他的父母日前都已經被落網收監。

唯有施宇珩拒捕在逃。

“你的茶葉生意現在做得如何了?”施宇珩不提這個沈重的話題,反而是如此問岑嫵。

海邊夜色裏,昔日一歸港就在華宴上引來眾人簇擁的男人那副精致的五官蒙塵一般,不再嬌貴。

“還不錯,有望明年上市。”岑嫵回答,頓了頓,她口吻很淡然的問,“你呢?哦,不,你根本不是在做茶葉生意。”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施宇珩問。

“從你第一次來我的辦公室坐下喝茶,你根本品不出什麽是金駿眉,什麽是正山小種。”岑嫵坦白,她一早就對這個人起了疑心,“它們都是中式紅茶的珍品,但是卻有大不同。”

“呵。”施宇珩自輕的輕籲,“沒想到周太太是如此明察秋毫的細心人。”原來在港他第一次正式去登門拜訪她,岑嫵就徹底否定了施宇珩。

“在英國你真的記不起曾經見過我?”施宇珩眼神落寞。

臺風過境的兇險之夜,他輸得體無完膚,無處可去。

茍延殘喘,不服輸著使出的最後一招都被岑嫵以柔克剛的接住。

精神不正常的司婕沒有傷害岑嫵。

因為岑嫵是這世間最潔白月色。

任誰見了都會發自內心的喜歡。

可惜生來擁有一切的施宇珩卻不能憑愛意將這抹月色私有。

今夜還要她親眼看他如喪家之犬的醜態百出。

“其實我記起了,有一次我跟朱顏當臨時替補model在圓屋劇院走秀,一表人才,一看就是貴不可言的你在舞臺後臺等著送我花。但是,那一天,周聞來倫敦,我忙著去見他,去舞臺後臺匆匆換完衣服就走了。”岑嫵語調淺淡的說。

“爾後,我在心裏再也記不起你,全是因為你是一個不真誠的人,明明沒有在做茶葉生意,卻要謊稱是。你總以為我們都是因為父母並不相愛而生下的私生子,是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的人,所以迫切的想在我身上找一種同病相憐。但是,其實我根本沒有你患的這種自暴自棄的病。

我活著,為的是誰愛我,我就愛誰。我根本不會浪費時間跟力氣去抱怨和痛恨自己的出身。這些無病呻.吟對我來說太蒼白無謂了,對我每天輕松過日子根本沒有任何幫助。

相反,我很感謝從來不疼愛也不照顧我的父母,因為他們,我才能勇敢強大的只憑自己去遇見不包括他們在內的幸福。

如果你到了現在還是有意難平,那麽我來親口告訴你,我愛周聞,是因為周聞愛我如愛他一樣。就像照鏡子,從他身上,我照見的是我自己。從十八歲開始,我遇見他,從他身上見到的全是亮光,從你身上看到的只剩晦暗。所以他最後才會贏。施宇珩,去自首吧,你逃不掉的。”

海風大作,棕櫚樹的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

然而施宇珩還是清楚的聽見了女生說出的每一字每一句。

“這個,是我親手做來送給你的。”岑嫵拿出一個一早準備好的藤編小燈籠,不及她的巴掌大小,尾部點綴著紅色流蘇吊穗。

那是岑氏數間茶葉鋪為了喜迎中秋,最近開始在港應景售賣的茶包燈籠吉祥物。

鏤空的藤編燈籠裏裝有沁香的茶葉包跟亮閃閃的小燈泡。

岑嫵早就知道這些日子,施宇珩總是在暗中跟著她。

佳節人團圓。

施宇珩自食惡果,沒有這種福分。

明月照人間的時候,岑嫵隨手分一點光給他。

“佳節快樂。願這點光可以在黑暗裏提醒你走正道。”

施宇珩垂頭遲疑,過了許久,他伸手接過那個岑嫵最後能為這場相遇送給他的唯一的禮物,禁閉的唇抿了抿,欲言又止。

岑嫵邁開步子,準備離開。

走出幾步,她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聽見無路可走的喪家犬在她身後真誠的說,“祝你和他新婚快樂。”

*

一個小時後,臺風魔蠍登陸港島,颶風不帶任何柔情的再次摧殘這座城市。

紐約機場當地的地勤工作人員廣播通知回港航班延誤。

“聞少,抱歉,還是沒有施宇珩的下落。”

陸晉對各方反饋來的重要信息做完整理,今日第五次跟老板匯報,很遺憾,依然沒有得到施宇珩的下落。

即使周家跟港城各方刑警安排了諸多人手去尋找他,依然沒能找到這個人如今身在哪裏。

周聞清楚施宇珩不甘心就這麽輸了。

明明他有那麽狡猾老練,權勢在握的老子跟媽,還帶著在國外被專人教養多年的老錢貴族公子哥成長經歷,勝券在握的回港繼位,最後卻輸給周聞這樣一個當初只憑一條爛命在街頭混跡的混混。

然而,輸了就是輸了,再做無謂的掙紮只會更失體面。

今夜,周聞從紐約歸去的航班不出意外的被延遲,周聞感到有些心神不寧。

即使蔣玉明今日依然跟他匯報,港城一切都好,現在這座城裏的人都聽周聞的,沒有人敢搗亂。

然而他還是覺得心有不安。

礙於港島颶風肆虐,根本去不了那座城,卻急迫想要見到岑嫵的周聞給岑嫵發微信。

港城那邊司淮跟蔣玉明都告訴周聞,周太太這幾天過得很好,現在她很愛笑了,每天除了去岑家在港的幾家茶葉鋪巡店,也開始抽時間放松自己,三不五時就帶著助理跟周聽宜去逛街,做SPA,聽音樂會,游花市。

周聞還是用自己的第六感感到港城一定發生了什麽壞事。

不然不可能沒有消息,或者全是好消息。

【周太太,航班延誤了,我只能明天回來。】

周聞意興闌珊的在手機鍵盤上敲下這條文字信息。

【可以的。】岑嫵居然秒回了。

【等你回來。】

甚至,還史無前例的對他附上了一個kiss的香吻表情。

【聞聞老公,早點回來,超級想你。】繼續數個kiss香吻表情。

更甚至,對話框裏下一條出現的是岑嫵換上最近剛入手的新睡裙,姿勢撩人的坐在雪白雙人床邊的純欲擦邊照。

【等你來床上狠狠欺負我。】繼續更多的滿屏kiss香吻表情。

純情女生一改往日清冷,竟然為她的老公換上可愛甜欲風的免脫就可以方便男人跟她做的情趣裙。

是一套旨在勾引男人去床上瘋狂欺負她的□□淡粉色護士裝。

上衣是透明白紗肩鑲嵌的蝴蝶結抹胸,輕輕一拉就會繃開。

下裙是長度只堪堪遮住腿根的超短百褶裙。

岑嫵紮了長長的濃黑雙馬尾,眼神羞怯潮濕的看著鏡頭,紅唇輕啟,可愛嬌媚到勾人犯罪。

周聞只看那張照片一眼,就想將她露出的那截雪腰緊緊握住,狠操竟敢為他穿成這樣的她。

“……”周聞仔細辨別照片是不是真的是岑嫵的,以及是不是岑嫵自願拍下的。

周聞喉頭劇烈的滾動,懵怔了好半天,對著發來這樣照片的岑嫵,被十足的驚嚇,不,是十足的驚喜到了。

等緩過喉頭翻滾的燥意,壓制小腹上湧的緊繃,周聞長眉輕擰,不可置信這是岑嫵自願穿的情趣裙,拍的自拍照,發來的微信。

他現在懷疑只有一個可能性,岑嫵是不是被綁架了,現在給周聞回消息的是綁匪。

【岑嫵,是你嗎?】

周聞顫抖著指尖發出去。

提醒自己保持清醒的他感到了十二萬分的恐懼。

岑嫵回覆:【是我啊。我新入的新風格睡裙,聞少覺得如何?想撕嗎?】

認識岑嫵近七年,周聞驚覺自己原來一點都不了解岑嫵是什麽樣的人。

【給老子接電話,開視頻,快。】

周聞覺得一定是綁匪合成的照片。

一定是綁匪在叫他去撕這套情趣睡裙。

他的純情老婆根本不可能主動給他發這種甜糖福利。

周聞立刻點了視頻通話。

岑嫵那邊是白天,視頻接通,她正在跟蔣嫂在插花,是今天上午她們又去逛花卉市場,從花店買回來的新鮮繡球,有藍,白,粉三色。

細碎的小花在莖稈上密密的堆積簇擁,組合成濃郁艷美的花球,被岑嫵握在她纖細潔白的手指裏。

奢裝大平層公寓裏燈光溫馨,場面唯美,置身其中的岑嫵美得讓周聞心驚。

“怎麽了?有什麽急事嗎?”岑嫵一臉平靜。

窗外勁風肆虐,海綿卷起巨浪。

可是室內卻一派祥和。

女生站在燈光明亮柔和的公寓客廳裏,捧著怒放的香花,眼神柔婉,一副宜家宜室的溫柔美人姿態,彎著水盈盈的雙眸,笑問周聞道:“你在緊張什麽?是不是被我新買的那套睡裙給刺激的?”

“……岑嫵。”

周聞哽咽了一下喉頭,壓低嗓音說,“我明天就回來,乖乖的等我。”

“好的。”岑嫵乖乖點頭,純情臉笑成一朵明媚的花,嗓音又嬌又甜,“一定乖乖的等聞聞老公回來。”

視頻框裏,蔣玉明在她身後不遠處的沙發上翹腿打電話,一如既往的毛躁著發脾氣罵他的手下。

“八號風球都他媽來了,你才告訴我廣告拍攝的經費已經在昨天撥出去了,刮這麽大的風,今天這樣的天氣能拍戶外廣告?我操,當我蔣玉明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吧?什麽?你說我現在跟著周家太子爺混得好,根本不用介意這點小錢?”

“我告訴你,我他媽一樣介意,只要是錢,我就介意!今天的損失你們一定得賠給我。不然這事咱們接下來都沒完。誰讓我這麽多天不去公司?老子在這兒守著公主等太子爺回來呢,茲事體大,你以為我每天吃飽了沒事閑著呢?”

周聞聽到蔣玉明如此正常,同時也確認了他的小嬌妻安全的在瀾宜公寓裏,被蔣嫂跟蔣玉明陪著插花,終於能夠放心下來。

要掛斷前,他問岑嫵:“對了,剛才主動發我照片裏穿的那是什麽不正經睡裙?甜騷小護士?嗯?”

“……”

岑嫵臉紅的點了通話結束。

爾後,她給他發文字:【以為聞聞老公會喜歡的睡裙。記得早點回來打我的屁股。】

周聞再放大那張睡裙照看,一雙痞欲桃花眼看得迷離起霧。

女生用她凸翹的窈窕身段為周聞穿甜辣護士裝。

系帶抹胸配超短裙的裝扮完全遮不住她胸大腰細的尤物身材。

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情欲戰袍勾勒出她兩團傲然酥.胸跟一雙筆直玉腿的優越線條,刺激得周聞快流鼻血了。

認識岑嫵快七年,周聞再一次發現,他跟她開葷真的開得太晚了。

他根本不該各種忍耐的等到在她大學畢業的時候才去娶她。

讓她這麽晚才懂要為聞聞老公大方的穿情趣裙,才是正確打開他們英年早婚的方式。

等他明天回港,周聞勢必要讓岑嫵親身體驗,什麽是小別勝新婚,以及禽獸徹底發情。

周聞現在歸心似箭,只想刻不容緩的抱上敢主動如此大膽隔空撩他的甜辣小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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