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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純欲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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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純欲戰神

淺水灣海水清澈, 沙灘綿長。

灣區臨海的瀾宜公寓內一切布置如初。

掛在臥室墻上的那株在春天盛開的小梨樹依然在一片荒原之中倔強盛開。

在蔣玉明周到的安排下,岑嫵的行李先於她的人抵達瀾宜幾天。

一年前,她從瀾宜走的時候, 帶了很少的行李。

回來瀾宜的這一次,卻收納回各種各樣,琳瑯滿目的東西, 把空曠寬闊的公寓裝得滿滿當當。

蔣嫂早就已經仔細幫岑嫵將那些東西收拾妥帖,大平層公寓瞬間跟一年前的單薄氛圍大相徑庭。

如今的這裏,比較像是岑嫵在港城擁有的家了。

許淳漾跟岑嫵一起回港, 正式開始做岑嫵的私人助理。

雖然沒有對外宣傳, 但是外界不知是如何得知岑嫵人已回港, 諸多的工作邀約一起找上她,從走秀, 平面設計到藝術參展,各種類型都有,然而岑嫵卻並不著急做決定要接受這些邀約。

因為岑嫵很愧疚這一年身為周太太,卻沒能陪在周太子爺身邊,讓周太子爺禁欲得差點為她憋出病來。

初回到港島的岑嫵並不著急去工作賺錢, 她得先把她此生最大的金主伺候好。

那紙結婚證就是岑嫵已經賣身給周聞的最好證明。

岑嫵放松自我,收起手機,兩耳不聞窗外事,在瀾宜公寓當了一個禮拜的全職太太,每天伺候周聞這個丈夫的日常起居, 床下賢良淑德, 床上乖順嫵媚, 甚至還在每個晚間親自為周聞下廚煲湯。

如此一個禮拜過去,周太子爺心中被嬌氣花晾了一整年的怒氣好歹算是消弭下去。

周聞還曾擔心岑嫵回到港城的生活狀態不是忙著工作賺錢, 就是忙著去照看岑家。

完全沒想到岑嫵回到港島,竟然乖乖拾起周太太的身份,在瀾宜專心致志的為他煲了一個禮拜的愛心湯。

周聞似乎就這麽被岑嫵哄住了。

岑嫵回到港城的計劃完成了至關緊要的第一步。

安撫成功如今在港城權貴圈登頂的周公子,是她要處理的第一要務。

其實周聞真的很好哄,岑嫵做幾頓飯給他吃,她離開他一年的氣,他好像就消了。

岑嫵跟柳茹萱說起這件事,柳茹萱喟嘆周聞可比肖寄深情溫柔多了。

周聞哪裏是消氣,他就是一直都在慣著岑嫵而已。

果然結了婚的男人,跟沒結婚的男人的確差了好多。

岑嫵邀請柳茹萱再來港城玩,柳茹萱答應了,卻說最近沒空,有空才能再來探望去倫敦深造一整年回來的純欲戰神。

縱觀這一年岑嫵在倫敦的各種發展跟成就,柳茹萱在杭城的個人藝術工作室心血來潮的給她做了個獎杯。

純欲戰神。

不用猜,柳茹萱也知道岑·純欲戰神·嫵這一年在倫敦臥薪嘗膽的修煉,是為了回港城來報仇的。

一年前的岑嫵太嫩了,的確不適合在港城生存。

柳茹萱倒是很想過來親眼瞧瞧周家五少奶奶眼下把自己修煉成什麽樣了,可能真的是又純又欲,刀槍不入。

但是柳茹萱在杭城的事情讓她走不開,只能隔空給岑嫵加油。

“姐妹,加油,千萬不要讓狐貍精搶走你男人,千萬要走上權力之巔,我親手為你做的獎杯已經給你寄來了,你千萬要拿穩它,純欲戰神,港城不敗,噢耶。”

岑嫵笑噴了,“得了吧,你都怎麽想出來的。”

“不是,這一年在倫敦你確實很開掛啊,也才一年而已,就混得風生水起,港城那幫日日只會坐井觀天的名媛,讓她們給咱們嫵嫵提鞋都不配,值得我為你頒獎。”

“別誇了,再誇我就要裂開了,時間到了,我要去給我們家周公子煲湯了。”

“記得一定要給周太子爺煲壯陽補腎的那種!娶了你這種純欲戰神,周聞他一定天天都得補,不然會被夜夜吸幹!”

岑嫵:“……”

柳茹萱又在放肆的開車了。

岑嫵愉快的放下電話,難以置信真的被她這個逗逼室友寄了一座獎杯。

稍後等岑嫵收到,岑嫵一定要好好鑒賞柳茹萱的藝術細胞。

岑嫵跟柳茹萱聊完,許淳漾發來信息,知會她外面很多人知道她回了港城,都在約她見面。

岑嫵讓許淳漾最近不幫她對外接工作,因為她要專心陪周聞一段日子。

許淳漾通知岑嫵,陸越禮名下有好幾間雜志社都在邀請岑嫵去拍寫真跟走紅毯。

許淳漾聽說陸越禮跟岑嫵好似有婚約未履行,特地把這個事跟岑嫵說了幾次。今天又收到一家雜志社邀請岑嫵參加他們舉辦的時尚晚宴,她再次告訴岑嫵。

岑嫵得知之後,還是每次都對這些邀約是一視同仁,說最近想休息,不去工作。

等她就這麽閑著推掉一切工作邀約,甚至不接受蔣玉明說要帶她出去玩的提議,繼續窩在瀾宜公寓清閑的生活了幾天後。

岑旖麗不知從何處得知岑嫵現在住在淺水灣的星級大平層公寓的頂樓,在這一日的下午登門拜訪。

岑嫵正在陶藝室裏做陶罐。

打扮是寬松簡約的日系家居服,丸子頭,素顏,雙手還沾染了汙泥。

岑旖麗剛燙完頭發,拎著最新款的鱷魚皮金扣包,穿一條凸顯身材線條的洋裝裙,踩著高定細高跟,搖曳生姿的來到。

“妹妹,我來看你了。你怎麽又回港城來了?”岑旖麗眼神十分不友好的睨著岑嫵問。

“好久不見。我以為你肯定是想我了,我才回來的。”岑嫵沖這個跟自己有一半血緣關系的人露出微笑。

“你走都走了,就再也別回來。回來還住這麽貴的房子,之前爹地買給你的溪城公寓也不過千尺。”岑旖麗還是一如既往的著急跟毛躁,還有嫉妒。

太多的情緒被她再次輕易的表露,足以可見這個女人有多沒有城府。

但是著急又有什麽用呢,她能把岑嫵從這棟公寓裏趕出去嗎。

這棟公寓的房契上寫的屋主名字就是岑嫵。

“你在倫敦到底陪了多少男人睡覺?現在回港島來能住這麽貴的房子?還有,你上個禮拜是不是在一個華人宴會上做過周聞的女伴?”

“岑嫵你別害我好不好,全港的人都知道他在跟蘇枝惠相親,而蘇枝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做應召就算了,還做到周聞身邊去,你跟周聞到底在倫敦發生了什麽?你是不是在麗茲酒店跟他開房睡了?所以你現在才可以住這麽貴的房子,你跟周聞到底是什麽關系?”

岑旖麗語速極快,早就把這些話想問太多次,一見面就很急迫的指責岑嫵。

“現在爹地在外面的生意全都虧了,奶奶天天住院,蘇家高擡貴手的在幫忙我們岑家賣茶葉,你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去勾搭周聞?你們的事蘇枝惠都知道了,生氣到極點的打電話問我妹妹是不是周聞養的金絲雀。你讓我該怎麽回答?”

岑嫵很淡然的應:“你想怎麽回答就怎麽回答,嘴長在你身上,你為何要來問我。”

“我來問你的意思就是讓你適可而止,如果我們真的破產,絕對就是你這個二小姐害的。”

“二小姐?”岑嫵玩味這個稱謂,似乎她從小到大他們都沒撫育過她。

岑嫵在這個世上的親人只有在杭城的外婆跟淩家一家三口而已。

就算把她生下來的馮妍玲,岑嫵也沒把馮妍玲當親人,更不要提岑家這一家四口。

“什麽叫適合而止?一年前,在嶼山,你拉攏你的朋友欺負我,讓你母親親自給我打電話,把我叫去當眾受羞辱,你們適可而止了嗎?”

岑嫵拿毛巾擦手,把手上又黑又濕的汙泥一點點的擦掉,不徐不疾的告訴岑旖麗,“既然你來問,那我就告訴你,你那個姓蘇的頂級名媛朋友花了一兩年都追不上的男人,我勸她今後都不要追了。也許周太子爺真的瞧不上她。”

“怎麽瞧不上了?Serena的血統有多高貴你根本不懂,你是個私生女嘛。”岑旖麗反唇相譏,全然不知她譏諷的人早就是周聞的領證太太。

“什麽年代了,還講什麽血統,姐姐,現在講究人人平等。勞煩你告訴那位Serena,有本事的話,就把我踩下去。這一次,不要只是玩幼稚的冰桶游戲,我們玩點動真格的。”

說完這些話,岑嫵把蔣嫂喚來送客。

“你走吧,以後不要來我的公寓,這裏一點都不歡迎你。”岑嫵冷聲趕岑旖麗走。

岑旖麗生氣到極點,濃烈的感到一年不見,岑嫵簡直脫胎換骨,她在倫敦呆的這一年,不知道修煉了多少技藝傍身。

“你跟周聞到底是什麽關系?”

被蔣嫂現身來請走的岑旖麗還是不甘心,今天她來這裏就是來找岑嫵要這個問題的答案的。

倫敦消息傳開,自在港島上位後身邊就從來不帶女伴出席任何場合的周聞,這次出游居然帶了一位身姿曼妙,臉蛋絕色的東方女子在泰晤士河邊的商務會館現身。

當晚周家繼承人全程紳士風度飽滿的照顧這位東方女子,晚宴結束之時,周聞甚至用公主抱抱她,帶她走上一輛勞斯萊斯幻影。

整座港島為之嘩然。

只是當晚倫敦夜霧彌漫,所有抓拍的照片都沒有拍到這個女人的臉。

只能通過照片見到她前凸後翹的尤物身材,被氣質冷欲的周聞溫柔懷抱,兩人的般配感滿到炸裂。

不熟悉岑嫵的人瞧不出那是岑嫵,但是岑旖麗跟蘇枝惠都瞧出來了,那就是岑嫵。

因為她身上那枚獨有的緋紅刺青在她離開晚宴後,摘掉了手套的右手腕上露了出來。

如同雪膚染朱砂,唯美又煽情。

岑旖麗從來沒看懂岑嫵手腕上的刺青是什麽圖案,這一次,從那些圖片裏,她也沒看出。

但是她確認到在倫敦陪周聞出席晚宴的人,就是岑嫵。

岑旖麗最好的朋友,蘇枝惠也辨出了陪周聞出席晚宴的人是岑嫵,非常生氣的打電話給岑旖麗,要她管教好這個悶聲做大事的岑二小姐。

之前岑二小姐短暫的在港島出現了一些時日,成天被岑旖麗帶人欺負,弄得她在島上完全沒有安身之地,她才跑去英國撈錢。

蘇枝惠對這種撈女一點好感都沒有,覺得關註對方都是對她這種長在資深老錢家族的高貴名媛的自貶身份。

結果沒想到蘇枝惠不屑於花時間去關註的人,不僅陪同周家繼承人在倫敦出席商務宴會,還被周聞親自用公主抱抱上長軸幻影。

蘇枝惠感到自己被岑家的這個私生女裝到了。

岑嫵才是扮豬吃老虎的集大成者。

從她來港開始,她肚子裏絕對就揣了一肚子壞水,表面上卻還要假扮一個人人可欺的弱者。

蘇枝惠怒不可遏的讓林蔓母女從現在開始,必須好好的管教這位岑二小姐。

全港的人都知道周聞跟蘇枝惠在相親。

為什麽這位岑二小姐能這麽賤的讓周聞在倫敦的夜霧長街上緊緊的抱住她。

本來以為岑嫵還會繼續留在英國當撈女,讓蘇枝惠眼不見為凈。

這種自由職業的女model在上流社會有很多,不過是有錢男人的玩物罷了。

吃完幾年青春飯,之後連上最低級八卦小報的資格都不會有。

豈料岑嫵還敢大搖大擺的回港,並且住進了淺水灣的瀾宜公寓。

上一次,她一無所有,用一個清貧女的純情形象在港城上流社會露臉,就引起了全城矚目。

這一次,她在英國撈得手軟,帶著金銀細軟回港,蘇枝惠預估,這位岑二小姐接下來可有得走俏一陣子了。

蘇枝惠如臨大敵的讓林蔓母女一定要把岑嫵好好管教,若是她們管教不好,蘇枝惠就讓蘇家不再接濟瀕臨破產邊緣的岑家。

這世道就是這麽現實。

岑旖麗今日就是被蘇枝惠指使來管教岑嫵的。

岑旖麗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敢搭電梯到瀾宜公寓的頂樓來逼問岑嫵,岑嫵跟周聞什麽關系。

在一旁幫忙送客的蔣嫂自然知道岑嫵跟周聞是什麽關系。

這位盛氣淩人的岑千金在此如此撒野,根本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

“岑千金,你還是快點走吧,嫵嫵正在工作,你識相的話,就不要打擾她。”

蔣嫂伸手,對岑旖麗做出請的動作。

岑旖麗還是不願意離去,再次逼問岑嫵:“岑嫵,你跟周聞到底是什麽關系?你是不是在倫敦跟他上床了?蘇枝惠不會放過你的,要是我們岑家上下因為你遭殃,我跟媽咪一定不會放過你這個賤人!”

岑嫵淡淡的瞄了氣急敗壞的岑旖麗一眼,輕輕回應:“我也不知道是什麽關系,你可以讓蘇枝惠去問周公子,看周公子怎麽說。”

“岑千金,請你快點走吧。”岑旖麗最後被蔣嫂拉走。

公寓裏終於恢覆了安靜。

蔣嫂不久接了花店的快遞,為岑嫵帶來幾打香花,是茉莉,梔子跟洋桔梗。

蔣嫂怕她又跟上次一樣,被至親之人重重傷害,給周聞留下一張紙條就慘淡的離開港城。

“五少奶奶,花送來了。剛才那位岑千金在,我只能喊你嫵嫵,你不要介意。”蔣嫂溫和的跟岑嫵道歉。

去洗手池將汙穢的手洗得潔白的岑嫵走上來,接過新鮮的花朵,搭手拍蔣嫂的肩,說:“沒關系,以後都請這樣叫我。”

“你沒事吧?”蔣嫂擔心。

“沒事。我跟一年前不一樣了,不用擔心。對了,我要出去一下。”岑嫵去臥室的衣帽間換衣服。

“聞少回來,你告訴他我跟許淳漾出去逛街了。”

“嗯。”蔣嫂猜出岑嫵肯定要去別的地方。

*

岑嫵坐車去了中西區一間茶室,有人在包廂裏約她見面。

岑嫵以為自己是足足一年時間跟他未見,然而,其實這一年,他在不少場合碰見過她。

只是很多次不經意的相逢裏,她沒有留意陸越禮。

陸越禮也不上前去打擾。

陸越禮只是一個一直想給岑嫵提供後路的男人。

如果她從倫敦回港城發展,陸越禮可以介紹很多工作機會給她。

如果她跟周聞的婚姻無法維持,陸越禮會讓她做陸太太。

“好久不見,陸先生。”岑嫵微笑著招呼陸越禮。

“終於把你約出來了。”陸越禮回答。

“剛回港島,需要花時間陪我先生,現在才有空出來談正事。”岑嫵在茶桌邊坐下,放下手袋。

她想看看今日,陸越禮約她喝什麽茶。

“我記得,你曾說過願我們永不再見。”男人薄唇牽動,口吻帶有幾分落寞。

“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岑嫵用溫柔的聲音,說殘酷的話,“只有永遠的利益。”

陸越禮深眸之中映出的那個清冷勾人的女生在這一年裏似乎變了許多。

不,其實還是原來的那個她。

只是這一次,她終於迎來了屬於她的花期,盛開得更瀲灩危險,攝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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